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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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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戲

“嘿,小烏龜!”

什麽玩意兒?

我側頭去看,雲衛落背著一個帆布包,正站在過道上含笑地看著我。

我還沒打個招呼呢,她將身上的帆布包往我身邊的地面上一扔,整個人坐在了我旁邊的位置。

看著我略顯震驚的神色,她好奇地打量著,眼睛在我身上游移,問:

“你一上車我就瞧見你了,這是在幹嘛呢?扮演烏龜?這動作不累嗎?”

或許是因為在車裏,怕打擾到其他人,她將聲音壓低了。

我咽了咽口水,起身坐好。

心裏罵著:你丫的才扮演烏龜呢!!要知道你一早就看見我了,我就不會這樣了啊!

說出來的話卻也壓低了聲音,問著:“你剛剛不是一直看向窗外嗎?什麽時候看到我的?”

雲衛落眼尾上挑,開口:“哦?你看到我了?”

“額...”

她歪頭,耐人尋味地問著:“也就是說你剛剛那個動作就是為了故意躲著我嘍?”

“額...”

“阿引,你的用心,真是讓我感動呢!”

雲衛落隨意地說著,可這令我更尷尬了。

她在座位上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頭枕著靠背,閉上眼睛像是要假寐一會兒。

我往裏靠了靠,琢磨起來。

她這是不生氣了吧?

不過經過她這麽一頓冷嘲熱諷,我心裏的那點愧疚感徹底沒了。

而且,她早就看見我了?

她該不會是為了跟蹤我特地上了這輛車子吧?

該不會對我有所圖吧??

我看向她,將嘴巴抿成了一條縫,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你是不是跟蹤我?”

雲衛落沒睜開眼睛,回答:“拜托,是我先上了這個車子了,怎麽不是你跟蹤我呢?”

“可是這個行程的車子一天只有兩班,你只要比我前面一站上來就好了啊?”

“這麽麻煩,我圖什麽呢?”

“對啊,你圖什麽呢??”

我不理解。

她似乎比我更加不理解,似笑非笑地睜開了眼睛,呆滯無語得一動不動,眼睛也有些無神起來。

看著她的樣子,我又不好意思地將嘴巴抿成了一條縫,眼神清澈地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我,理直氣壯地說:“這樣吧,你給我二十元。”

“憑什麽?!”

“給我二十元,本大師為你解惑,絕對不會再糾纏你,怎麽樣?”

“我瘋了才會給你這個騙子錢!”

“那本大師也無能為力了。”

“你!!”

雲衛落頗為無賴地又閉目休息了。

我在旁邊指著她,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都氣得我胸口疼了,很懊惱怎麽就是不會和人吵架呢!!

我推了推她,美目圓睜,沒好氣地問她:

“你哪站下?”

“和你有什麽關系?想跟蹤我?”

“我,你說!別到時候我哪站下車了,你也跟著下來,然後又說我跟蹤你!”

她似乎來了興趣,整個人都側過了身子,修長的腿半搭在座位上,說:

“我怎麽確定你不是在我說出目的地之後,跟著我下車?”

我舉起四個指頭,信誓旦旦地說:

“我絕對不會,我發四,我知道自己要在哪站下車。”

“但是我不確定啊,這樣吧,玩個游戲?”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又要耍什麽花樣,猶豫地問她:“什麽游戲?”

“很簡單。”

她笑著看著我,說:“前面還剩下三站,而第一站馬上就要到了,我好心地告訴你好了,那不是我的下車點,你呢?”

我躲閃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騙她,但是轉念又想著這段距離還是太長了,還是說著:“額..也不是我的。”

“那就還剩下兩站,這兩站之間的距離很長,所需的時間也很久。”

我沒關註過這輛車子的時間表,但是她說的應該沒錯。

她掏出帆布包側面的一小本便利貼,撕成了四份,又用筆寫上了兩份的數字一二,跟我說:

“第一站是一,終點站是二,我們同時亮出寫著一或者二的字條,如何?”

我皺眉瞇眼,然後對著她冷笑一聲,搶過她手裏的筆,說:

“既然有紙筆,我們直接寫下目的地的名字不就好了。”

她靠近了過來搶。

我又將她的便利貼拿了過來,也不管她的阻攔,就寫了起來。

她委屈地皺起眉頭來,說著:“這樣好玩一些嘛!”

我沖著她“哼”了一聲,說著:“是你作弊方便一點吧!”

我快速地寫好,將手放了下來,把便利貼和圓珠筆抱在了胸口,停下來後才發現她離我好近,搶鬧著,玩耍間,她將我整個人圈在了這狹小的空間裏。

我癡癡地看著她,她真的很好看……

“叮!依斯韋小鎮到了。”

我突然回過神來,差點又被自己的情緒控制了。

車內起來了一兩個人下車,又上來了四五個人的樣子。

她依舊有些委屈著,坐回了位置上,拿起了另外一只圓珠筆和便利貼,唰唰唰地寫著。

車子又開始啟動了,搖晃了一下。

她也寫好了,同樣貼著自己的胸口,沖著我挑眉,說:“數一二三,一起露出來?”

“行啊。”

“一。”

“二。”

“三!”

我寫的是這趟車子的目的地——末塔色合小鎮。

而她竟然也是!

但還是有區別的,我寫的是外文,而她寫的是音譯後的中文...

我看著那字,飄逸瀟灑,有一點草書般的無拘無束,當時車子啟動而晃動了一下,讓她最後一個字的橫寫得很長,有點像是跳動著的心電圖。

雲衛落有些得意地笑著,沖著我說:

“怎麽樣?沒話可說了吧!”

我這才註意到,她每次和我交談都是用著普通話,而和其他人說話都會自動切換成外文。

兩種語言,她說的都很流利順暢。

我點了點頭,將便利貼和圓珠筆還給了她,確實沒話可說了。

不僅如此,我因為這個音譯的中文,我對她多了絲好奇,也多了份親近。

她將紙筆又都收拾好,從側兜取出了一小管膏藥,打開後順手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然後靠近我。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幹凈,手指骨節分明。

我往後靠去,抓住她的手腕,她手腕上的手環倒是紮了我一下,我的手又挪了下位置,眼睛在她的臉上和手裏的藥膏飄忽了一下,說:

“不用了,等等它自己就好了。”

“那我都擠在手上了,別浪費啊,最後一次,嗯?”

“好吧...”

我松開了她的手腕。

她的食指靠近了我,為了更好地將食指定位,她的無名指和小拇指微微挑起我的下巴,大拇指觸碰著我的唇邊,那冰冷的藥膏就這樣準確地塗在了我的臉上。

她這般暧昧的觸碰,讓我的身體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戰栗,輕微抖動了一下,被她的動作搞得臉頰泛起一抹淡粉,有些無措地想要躲閃。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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