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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十八歲 你與我仍舊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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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十八歲 你與我仍舊熱戀

三花睜開眼就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是鬼殺隊醫院的天花板。她還掛著點滴, 不過三花的點滴袋裏裝著的是新鮮血液。

沒有這些血的支持,三花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畢竟除去體力之外,三花並不算多麽特殊的鬼, 連血鬼術都雞肋得很。

不過現在的問題並不是血鬼術。

三花躺在床上, 腦子裏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她轉過頭,按了按自己床頭的護士鈴。

很快頭上戴著蝴蝶發卡,梳單馬尾的少女就走了進來。她捧著醫用托盤, 表情看起來略微緊張:“晚晚晚上好——”

三花靠著枕頭坐起來, 問:“胡蝶呢?”

少女臉上流露出幾分失落和愧疚。她低下頭,道:“姐姐...姐姐受傷了,在隔壁, 靜養。”

“傷員很多,所以小葵拜托我來幫忙——”

小姑娘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能看出來是個典型的社恐人員。三花覺得好笑,又覺得對方怪可愛的。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後摸空之後三花才記起來:這不是在自己家醫院,我的外套口袋裏也沒有零食。

三花有點悵然若失的躺著,隨意擺了擺手:“沒關系, 我這邊沒什麽事...哦對了, 我沒睡醒的這段時間,有誰來看過我嗎?”

香奈乎眨了眨眼, 然後放下托盤,從自己外套的寬大口袋裏掏出筆記本認真的翻了翻:“有——炭治郎和禰豆子, 斯帕納先生, 太宰先生,時透先生,福澤先生......”

三花直接在腦子裏過濾掉了這些名字, 直到少女念到‘山本武’時,她像條被拋上岸瀕死的魚一樣跳了起來!

“對對對就是他——山本武!”

三花沒註意自己差點扯斷了針頭,只顧著追問:“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什麽時候走的?他來的時候有說什麽嗎?有和福澤先生遇上嗎?”

老天爺保佑!希望山本沒有遇到福澤諭吉!!!

少女歪著頭,茫然不解的回答:“山本先生...就是和福澤先生一起送你過來的。”

三花沈默了兩秒,然後撲通一聲躺回去,滿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香奈乎頓時緊張了起來,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獨自照顧病人。少女鼓起勇氣:“那個——需要,需要我去幫你叫山本先生進來嗎?”

三花的表情陡然僵硬起來。她咽了咽口水:“山本...還沒有走嗎?”

“沒有啊,”香奈乎渾然不覺三花的震驚,老老實實道:“山本先生說自己手腕的老毛病犯了,在二樓檢查呢。”

“然後福澤先生的手腕舊傷也犯了,現在兩個人都在二樓。”

看著少女那雙忽閃忽閃的眼睛,三花率先移開了目光。她躺在床上仿佛失去夢想的鹹魚:“不用了,誰都不用叫。讓我一個人靜靜...”

香奈乎滿臉躍躍欲試,想要為姐姐的病人‘排憂解難’。她自告奮勇道:“三花小姐是有什麽苦惱的事情嗎?不妨說出來告訴我——也許我能幫到你呢?”

三花看了眼小姑娘胸口的吊牌,上面寫著她的名字:栗花落香奈乎。

她嘆了口氣:“我確實很苦惱...而且我苦惱的事情很難解決。我覺得我要失去我的男朋友了。”

栗花落·母單·社恐·香奈乎:“...!!!”

“不,不會的!”香奈乎手忙腳亂的試圖安慰三花:“三花小姐——這麽漂亮,而且又很聰明很善良,救過很多人,你、你男朋友一定不會拋棄你的!”

三花幽幽道:“但是我親了別的男人。”

香奈乎瞪大了眼睛。

香奈乎瞳孔地震。

香奈乎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我!我覺得,這種誤會只要好好解釋,一定可以把心意傳達到三花小姐男朋友那邊的!”

“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三花沈默了。

她托著自己的下巴,露出思考者的表情:“但這個很難解釋啊——我要怎麽樣才能讓他相信雖然我在他面前親了別的男人還對那個男人表白,但我真的只愛他一個人?”

香奈乎再度瞳孔地震,顫抖的雙手幾乎要拿不穩自己的筆記本:這...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

真刺激,不愧是三花小姐!輕易就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思來想去,三花實在想不出什麽可以開脫的借口。但如果要她去告訴山本武,自己喜歡上福澤先生是因為記憶倒退忘記了自己還有個男朋友——這種理由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會被甩的!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在告訴山本武:即使不是你,戀愛對象換成別人也完全沒問題。只要符合三花的審美,對象是誰根本就沒差。

三花簡直不敢想象和山本武說完這句話,自己會是什麽下場。尤其是想到自己男朋友是個切開黑——少女倒吸了一口涼氣,拽著被子邊角拖過頭頂,試圖逃避現實:“敢真的這麽說出口,到時候就不只是分手那麽簡單了嘶.......”

香奈乎看著把自己悶在被窩裏的三花,雖然內心瘋狂震驚,但還是禮貌性的關心她道:“如果...如果真的很苦惱的話,三花小姐不如聽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三花從被子裏探出頭:“內心的聲音?”

香奈乎撓了撓臉,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炭治郎教我的啦——當你不知道如何抉擇的時候,不如問問自己的心。你的真心到底更傾斜向誰呢?”

問問自己的心?

三花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輕輕按在胸口,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啊,是36A。”

“按照這個生長趨勢,就算到了二十三歲我也沒什麽希望變成C......”

香奈乎:“!!!”

這、這就是成年人嗎?!

三花滿臉惆悵的把手放下了。她擡頭看了眼自己頭頂快輸完的血袋,提醒香奈乎:“我這袋快輸完了,你要不然拿點消毒水先幫我把針頭拔了?”

香奈乎被她一提醒,立刻反應了過來。小姑娘著急忙慌的走到三花面前,深吸了一口氣:“那、那我開始了!”

她的動作並不太熟練——看得出來,平時應該比較少負責這些。

趁著香奈乎給自己拔針的空隙,三花順勢同她打聽:“我聽說鬼殺隊的人在橫濱遇到上弦之三了?”

香奈乎點頭:“是煉獄先生他們遇到了上弦之三。”

三花:“打贏了嗎?”

“這...”

香奈乎臉上露出些許茫然:“我不知道,我沒有在現場...那時候我被另外一只鬼絆住了腳步。”

她並沒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不過既然煉獄先生平安無事,想必有事的應該就是那只鬼了。畢竟煉獄杏壽郎可不是普通的鬼殺隊隊員——

他可是炎柱啊!

三花並不太能理解少女對‘柱’的盲從信任。她只是覺得打探不出什麽很有意思的事情,於是無聊的嘆了口氣。隨即她又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你剛剛說,山本手腕上的舊傷覆發,去你們這邊的二樓檢查了?”

香奈乎茫茫然——她還不太能適應三花跳躍式的提問——但是因為姐姐的叮囑,所以香奈乎仍舊乖巧的回答了三花:“是的。”

三花托著下巴,眼眸望著自己的手背,並沒有與香奈乎對視。她假裝很認真的看著自己手背,問:“知道是什麽樣的舊傷嗎?”

香奈乎搖頭:“不清楚,這要問檢查的醫生。”

她給針孔留下的痕跡上摸了消毒酒精,隨後用棉簽按住三花手背。三花自己自覺的接過棉花按住,問:“那你知道他在二樓哪裏檢查嗎?”

香奈乎道:“在二樓的骨科檢查中心...三花小姐很關心山本先生啊。”

她在句尾由心的感嘆了一句。

三花幹咳一聲,掀開被子下床:“還、還行吧。”

她底氣不足並不是因為害羞——至少三花是不會為這種事情害羞的——她純粹是因為感到心虛罷了。

畢竟是做了對不起男朋友的事情。雖然事出有因,但三花還是感到心虛,甚至開始盤算著要怎麽補償自己可憐的男朋友。

向香奈乎問了方向之後,三花自己朝著醫院二樓走去。輸完血後她恢覆了一些力氣,腳步輕盈,沒費多少時間就到了二樓的骨科檢查中心。

此時已經是深夜,檢查中心的夜班人員卻都十分精神。三花走到休息室門口;她沒急著進去,站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嘴裏還碎碎念著:“不緊張,不緊張,我不緊張...好!沒問題,進去!”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三花推門而入——她冷靜而鎮定的擡眸打量屋內,和張笑瞇瞇的,貓兒似的青年對上。

他朝三花打了個招呼:“喲,好久不見啊,三花小姐。”

三花茫然:“你是...?”

“嗳?”青年有點疑惑的歪著頭:“真的不記得了嗎?”

“亂步,我和你說過了,”福澤諭吉幹咳一聲,按住亂步的肩膀:“三花她現在的記憶只有十六歲。”

亂步摸著自己的下巴:“這是鬼化的副作用?”

沒有人可以回答他,畢竟在場的人裏面也沒有誰研究過鬼這玩意兒。倒是三花,在看見福澤諭吉的瞬間,感到了幾分局促與尷尬。

盡管她表面上並沒有怎麽表現出來。

三花的目光繞過他們,準確的找到了山本武。第一眼看見山本武,三花便能輕易的認出對方。

比起記憶中的山本武,面前的青年確乎有了很大的變化——在三花的記憶裏,山本武要更年輕,也更少年氣一些的。但是他現在忽然就長大了,變成了一個十分可靠的男人。

兩人目光相觸,山本武彎起灰色的眸子沖她笑了笑。三花立刻心虛的移開視線。

她擡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這是三花偶爾心虛時會做的動作——她對福澤諭吉禮貌道:“聽說您的手腕舊傷覆發了,現在還好嗎?”

福澤諭吉頓時也不自在起來。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視線避開三花,望著她身後的大門和墻壁:“其實沒什麽大事...已經準備離開醫院了。你呢?”

正是因為不敢直視少女,所以平日裏敏銳的劍客才沒有註意到:三花看過來的眼神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三花看福澤諭吉,總是笑盈盈的。哪怕她並不愛笑,但只要和福澤諭吉對上視線,少女總能在第一時間笑出聲來。

她笑起來時眉眼都透著溫柔眷戀,仿佛隨時會把甜言蜜語訴諸於口。

但現在三花看福澤諭吉時的表情,除了些許不自然的尷尬外,和平時的她並沒有什麽兩樣。

但凡福澤諭吉再多註意一些,大概也能發現三花的個子比之前高了不少。雖然她的臉頰上仍舊帶點稚氣的圓潤,但整個人明顯已經更加挺拔而成熟起來。

至少不應該是十六歲的年紀了。

不過因為之前的告白而心神不寧的福澤諭吉,並沒有註意到這些東西。三花也沒有要特意提醒一下的意識。她聽見福澤諭吉的問候,禮貌性的,帶點幹巴巴的:“我?哦,我...我沒事了。只是餓壞了而已,剛才輸了點血,已經緩過來了。這位是您的兒子嗎?”

她好奇的看了眼亂步。

某位名偵探的嘴角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他按著自己的帽子湊近三花:“你好像對社長很感興趣——你難道喜歡社長嗎?”

“亂步!”/“江戶川先生!”

福澤諭吉和山本武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銀發劍客是因為害怕捅破那層窗戶紙,還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動搖。而另外一位年輕的劍客則純粹是憤怒了。

他額角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暴跳起來,臉上仍舊維持著笑容:“希望江戶川先生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阿遙她不喜歡。”

房間裏的氣氛陡然間微妙又危險起來。三花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三個人——她尋思福澤先生的兒子還...挺大膽的。

福澤諭吉抿了抿唇,擡手拎起亂步,就像拎著自家的貓崽子一樣 。他向三花欠了欠身:“我替亂步向你道歉。他性格便是如此,希望他的話沒有給你帶來什麽困擾。”

三花連忙往旁邊一躲,避開了福澤諭吉的道歉。她擺了擺手道:“啊,其實沒事的——那個,我不是很介意。”

“也希望福澤社長不要介意。都是小孩子胡說,我對您真的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福澤諭吉明顯的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向三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能想明白,我很高興。”

劍客心底的小人鄙夷的嘟囔:高興?明明是失落吧?真是虛偽的年長者啊!

對於少女年輕熾烈的愛意,你分明是向往的吧?

心底小人的嘟囔似乎要直直跳進腦子裏來,福澤諭吉板著臉,拎起亂步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休息室。

他和亂步一離開,休息室裏便只剩下三花和山本武了。

山本武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平靜又沈默的望著三花,眼底感情眷戀又貪婪:他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他的阿遙了。

久到幾乎要忘記她十六歲的模樣。

山本武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三花的喜好——他知道三花喜歡劍客,喜歡身材好的犬系男人,喜歡不動聲色的惡作劇,有一顆滿滿的抖S心......

但是山本武怎麽也想不到半路會被福澤諭吉截胡;以三花現在的情況,他設想過很多人來截胡——比如雲雀,比如王子,甚至連六道骸和庫洛姆他都放進了設想裏。畢竟十六歲的三花是最好攻略的。

但是山本武唯獨沒想到,三花的審美始終如一,說喜歡劍客就是喜歡劍客。

所以她對別的劍客一見鐘情,不是很正常嗎?

盡管整顆心都快要被嫉妒燒掉,山本武仍舊選擇了沈默。他沒有立場去生氣。

他該如何生氣呢?以前男友的身份?還是那九十九個平行時空裏連自己未婚妻都沒能救下來的無能雨守的身份?

山本武唯有保持沈默,一如他當初主動與三花分手時那樣。

但就在這沈默中,三花慢悠悠的踱步到他面前。山本武故意向她露出輕松明朗的笑:“怎麽了?”

三花狐疑的看著他——這麽大方,可不像是自己的男朋友啊。難道成年之後山本武變得豁達起來了嗎?

她湊過去,雙手撐在山本武身後的墻壁上,好奇的問:“你不生氣?”

山本武楞了一下:“...生氣?”

三花欲言又止——她想了想,覺得山本武不生氣明明是件好事。所以自己為什麽要糾結山本武生不生氣?

他不生氣才妙啊!

這麽一想,三花豁然開朗。她彎起眉眼甜甜的笑,原本撐在山本武身側的胳膊也順勢滑落,修長纖細的手指硬擠進青年寬大的掌心,自然而然又無比熟練的十指相扣,狹長的眼眸裏透出點狡黠的意味:“那就是不生氣了?”

山本武的腦子裏逐漸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艱難的動了動喉結,垂眸看向三花,臉上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切——

三花仍未察覺。

她舉起自己與山本武十指相扣的手,嘟囔:“你手掌心又多了好多繭...你現在還練劍嗎?那個白色頭發的暴躁老哥不會還來找你麻煩吧?”

山本武感覺自己快要聽不太清三花說的話了。他耳邊充斥著無數的回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的,帶點戰戰兢兢的,回握住少女纖細嬌小的手。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也和今晚的夜色一樣平靜:“阿遙,你的記憶...恢覆到幾歲了?”

三花正忙著研究自己新鮮出爐的‘二十一歲男朋友’,聞言頭也不擡的答:“我的記憶嗎?唔...按照我的記憶來的話,昨天才過完十八歲生日呢。”

十八歲,他還沒有和三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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