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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鎮定劑 今天的鎮定劑效果特別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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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鎮定劑 今天的鎮定劑效果特別好耶!……

大約是三花的沈默, 讓門外的醫生感到不解。門又被敲響,這次敲門的力度更大了一點:“三花小姐!你睡了嗎?”

“三花小姐?”

“如果你睡了的話,那我就直接進來啦?”

“我沒睡!”

三花立刻跳了起來——她利落的抓住山本武手腕把他推進窗簾後面:“安靜!閉嘴!我還不想被趕出蝶屋!”

一轉頭看見還站在原地的太宰治和無一郎;三花單手拎起太宰治把他塞進了床底, ‘刷’的一聲拽下床單邊緣:“你也給我安靜!”

很快屋子裏就剩下無一郎和三花了——無一郎歪著頭, 沖三花露出無辜的表情。三花本來想隨便找個什麽地方把小朋友塞進去;但是這個年輕人……

實在太好看了。

他甚至主動的問三花:“姐姐想要我藏到哪裏?”

三花捂住了自己怦怦亂跳的小心臟:天哪!這是什麽人間天使?!

難怪二十四歲的自己要讓他喊自己姐姐。真要對比的話,家裏那個弟弟確實可以扔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自己被子:“委屈你, 藏一下姐姐被窩裏。”

漂亮的少年爬上床, 乖巧的縮進被窩裏。他用那雙圓潤而美麗的碧色眸子望著三花,眼眸裏好像淌著片湖。

美少年道:“這樣可以嗎?”

三花繃著臉:“可愛。”

無一郎:“……?”

三花趕緊糾正自己的口誤:“我是說——可以。”

把被子偽裝好之後,三花拍了拍自己撲通亂跳的小心肝。她自言自語:“幸好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不然這種弟弟誰遭得住啊?”

窗簾後面傳來輕微的,什麽東西被捏碎的聲音。

床底也傳來一聲悶哼, 好像有人撞到了什麽東西。

唯獨三花的被子,安靜的被團成一團,仿佛在嘲笑倒黴的窗簾和床底。

三花把門打開一條縫,露出小半張臉。她隔著門縫看了眼外面的人,身材嬌小的少女裏面穿黑色鬼殺隊制服, 外面是醫生的白大褂。

她對三花露出溫和的笑容:“十二點, 該打鎮定劑了。”

鎮定劑,據說是可以壓制鬼的欲望的東西——三花在此之前已經打過兩針了, 每天十二點一針。

按照胡蝶忍的說法:三花對鎮定劑有很高的抗性,所以才需要每天一針。他們之前接收的其他鬼, 三天一針就足夠保持冷靜而不會想要吃人了。

三花打開門讓她進來, 少女身上飄著紫藤花的香味,發尾那點紫色也像晃動的紫藤花。她走到病床旁邊坐下,手裏端著醫用托盤, 裏面擱有打針用的器皿。

她拿起針,屈指輕彈針管,雪亮的針尖晃了晃。少女對三花露出甜甜的笑容:“請把袖子折起來吧。”

三花並不怕打針,故而也對明晃晃的針尖無感。她坐到胡蝶忍對面,折起袖子,自覺的拍了幾下胳膊。

那片雪白的皮膚很快就被拍紅,底下青筋明顯的冒起些許。她拿過止血帶綁在自己胳膊上,按著血管的位置微微用力摩挲了兩下。

因為三花過於自覺的舉動,讓胡蝶忍微妙的有種自己失業了的錯覺。她腦子裏剛升起這個念頭,又覺得好笑,連忙將這個念頭趕出腦子,認真的給三花胳膊消毒。

細長的針尖紮進去,胡蝶忍一邊用棉簽按揉三花胳膊,一邊和她聊天以分散她的註意力:“三花小姐今天有記起什麽嗎?”

三花撐著自己的半邊臉頰,懶洋洋的答:“沒,記憶還是十五歲。”

“其實你不用給我分散註意力,也不用每天半夜過來給我註射鎮定劑。”三花道:“大晚上的你跑來跑去也很麻煩,直接把藥給我,我自己給自己打就行了。”

“打針我還是很熟練的。”

她說話的功夫,胡蝶忍已經打完了針管裏的鎮定劑。她將針頭拔出來,微笑道:“畢竟三花小姐是我負責的病人,打針這種事情還是我來代勞吧。”

將針頭拔下來單手折斷扔進垃圾桶,胡蝶忍站起來端起醫用托盤:“今天的例行檢查就到這裏,如果您感覺有什麽身體不適的地方,請務必通知我們。”

三花感覺有些困倦——她想大概是因為這次的鎮定劑加大了劑量。聽見胡蝶忍的話,三花側過頭問:“你們的研究人員什麽時候可以到橫濱?”

胡蝶忍道:“大概後天。”

三花皺起眉:“我要一直等到她們過來嗎?”

胡蝶忍搖頭:“如果明天沒有什麽不良反應的話,你可以先回家休息。”

“其實按照鬼殺隊的規定,在鬼沒有徹底恢覆成人類之前,是不能離開鬼殺隊的。但是‘倉’那邊一直在試圖和我們溝通,所以我們也打算適當變通,讓你恢覆工作。”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很平靜。說完後安靜的望著三花,用眼神詢問三花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三花並不意外這個結果——從知道鬼殺隊和倉並不是一個組織開始,她就知道倉不會放心把自己放在鬼殺隊。

她用棉球按著自己胳膊,道:“那就沒事了,晚安。”

胡蝶忍眨了眨眼,漂亮的臉上露出些許意外。她似乎是沒想到三花會和自己說晚安。

但很快那點意外又變成了微微的笑意。胡蝶忍摸了摸自己外套口袋,翻出兩顆七彩糖紙的水果硬糖遞給三花。

三花挑眉:“糖?”

胡蝶忍笑了笑:“小葵買的,想起三花小姐似乎也很喜歡給患者帶零食,所以就順便給你帶了一點。”

“雖然鬼並沒有人類的味覺,但是可以留著等恢覆了再吃。”

三花喜歡給患者帶零食的事情,是以前胡蝶忍從其他護士那裏聽說的。急救科的護士們業餘聊天,便格外的喜歡討論三花。

她們討論著那位年輕醫生的天賦,秀麗的臉蛋,高雅淡漠的氣質——大約是因為三花太過於優秀了,以至於同樣是女性,她們連嫉妒的心思都生不起來。

當人出色到一定境界時,某些小癖好在其他人眼裏就成了可愛的小習慣。比如說三花醫生身上總是備著零食這一點。

護士長常常帶著點母性光輝的感嘆:‘別看三花醫生又高冷又不愛理人,年紀輕輕就當了一助,但實際上還是個小孩子呢。’

只有小孩子才喜歡隨身帶著零食解饞。

胡蝶忍並不知道,她給三花遞糖果時的表情也並沒有比護士長的慈祥笑臉好到哪裏去。

三花渾然不在意,她接過糖果揉捏著彩色硬紙,沒有拆開,在硬紙‘沙沙’的聲音裏,她道:“謝謝你的糖。”

胡蝶忍禮貌性的笑了笑,退出病房。關上門之前,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病床:“三花小姐,鬼殺隊禁止晚上探病是有原因的,這也是為了你和你朋友的安全著想。”

三花淡定的按著棉簽,連眼皮都沒有抖一下:“嗯,我知道,不用額外解釋。”

停頓了一下,她又溫吞的補充:“很多醫院也有禁止晚上探病的習慣,晚上探病確實很打擾病人和護士的休息。”

“你能理解就好,”胡蝶忍笑容溫和,額角青筋隱忍的跳了兩下:“還有窗戶——雖然是特制的防彈玻璃,但是半夜突然摔在地上也會發出很大的聲音。”

“如果嚇到隔壁的病人可就不好了。”

她目光微妙的看了眼窗戶——那扇窗戶被極其敷衍的卡在窗戶框上,搖搖欲墜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危險。胡蝶忍補充:“而且,不小心掉出去砸到樓下的路人也不太好。”

仿佛是為了迎合胡蝶忍的說法,她話音剛落,那扇窗戶哢吧一聲往外傾倒。

說那時遲那時快;只見窗簾後面閃出只手迅速扶住了窗戶——在那只手伸出來的瞬間,三花迅速站起來抓住窗簾拉開,完美貼合著那只手伸出來的速度!

那只手是遮住了。

但是山本武半邊身子也露了出來。

他垂眸看了眼三花,三花面無表情的拉著窗簾,自言自語:“哎這窗戶,怎麽就松了呢?”

“危險,太危險了!”

山本武擡頭,對上嬌小醫生皮笑肉不笑的俏臉。他幹咳一聲,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嗨……晚上好?”

胡蝶忍微笑:“我覺得您該說的是解釋,而不是晚上好呢。”

三花背對著胡蝶忍,繼續裝聾作啞:“今天的月亮真圓啊——就是烏雲有點重。”

山本武小聲提醒她:“今天是上弦月。”

三花:“……不好意思,我記憶裏還是八月份。現在橫濱是幾月來著?”

病床底下傳來太宰治活力滿滿的聲音:“是三月哦!”

“阿拉阿拉——”

胡蝶忍額角的青筋又崩起來幾根。她臉上還掛著禮貌性的微笑,看向病床:“看來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更……”

話音未落,她看見自己年輕漂亮的同事從被窩裏鉆出來——少年漸變色的長發被捂得亂糟糟的,一張雌雄莫辯的臉卻依舊美貌。

他爬出被窩,一把將太宰冒出來的頭又摁回去:“不要這種時候給姐姐添亂。”

三花:“……”謝謝您嘞,現在更亂了。

胡蝶忍臉上快要掛不住微笑了。金屬托盤的邊緣禁不住呼吸劍士的力氣,被她硬生生捏扁。

少女笑得溫和無害,彎起的眼眸裏無聲透露出咬牙切齒的意味:“時·透·君·,能否解釋一下,為什麽身為鬼殺隊隊員的你,還會違背鬼殺隊規定夜入蝶屋?”

剛把太宰腦袋摁會床底的無一郎,微妙的停頓了幾秒。他在裝傻和假裝不認識胡蝶之間猶豫了致命的兩秒——在他猶豫的這兩秒裏,三花飛速轉動自己機智的小腦袋瓜——

她面無表情的一個箭步沖到胡蝶忍身後,因為個子比胡蝶忍高些,所以小鳥依人的氛圍並沒有被表達出來。不過三花也不在乎。

她拉著胡蝶忍的手,露出鎮定並且令人信服的表情:“其實我和他們都不熟。”

胡蝶忍微笑:“三花小姐,雖然我不是以推理和智力而出名的劍士——但也並不傻呢~”

三花:“……啊,好困,鎮定劑起效果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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