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一章
聞言雨霖的神情變得更慌，她顫抖著聲音：“什麽？你要誰死？”
雨霏霏超陳思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不！不要！霏霏，他可是你弟弟！”
“霏霏！”
“放過他，我什麽都願意做，我求你，雨霏霏...”雨霖的頭已經地到了胸口，眼淚順著她的臉，滴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個有一個的透明的圓盤。
雨霏霏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她停頓了一會，好像真的在思考雨霖所言，隨後，雨霏霏對著雨霖眨了眨眼睛：
“好啊，媽媽，那你替他死吧。”
雨霖像看見了什麽曙光一樣，猛地擡起頭，臉上全是鼻涕和淚水：“好！好！我替他死！你放過他！”
“放過我兒子...”
雨霏霏看著雨霖激動的樣子，只覺得心裏一陣悲涼，她低頭輕笑了一聲：
“當初他要殺我的時候，你也這樣求過他嗎？”
“媽媽，我是你的女兒，我也是你的孩子，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呢？”
說出這句話後，雨霏霏的眼眶再一次充滿了淚水，悲傷在這一刻像洪水一樣從她的胸口湧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我不想要誰死，我只想你們把我的魂魄換給我。”
“我不可能為了你兒子，讓自己永遠這麽痛苦。”
說完後，雨霏霏胡亂的擦去臉上的淚水，血液在她臉上留下了不少擦痕，但這時的她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了。
雨霏霏走向依舊坐在椅子上的陳思，繞到他身後，先是擺正了陳思的頭，然後從手腕上解下來最後的兩顆瑪瑙珠。雨霏霏一只手掐著陳思的下巴，另一只手裏捏著瑪瑙珠，看著雨霖說：
“媽媽，你一定要仔細看著，他是怎麽死的。”
雨霖被林杉扣著，幾乎不能活動上半身，她只能蹬著雙腿大喊:
“放過我兒子！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
“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雨霖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絕望的看著雨霏霏，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
“那你們為什麽不放過我呢！”
雨霏霏瞬間變得憤怒，她對著雨霖抓起了陳思的頭發，而陳思只是空洞地看著前方。雨霏霏的另一只手拿著瑪瑙珠，在雨霖的註視下，將珠子按進了陳思的左眼，血液順著眼眶往下流，像一條蚯蚓。在瑪瑙珠進去的一剎那，陳思的身體竟然抽搐了一下
“不要！這樣他真的會死的！”
“是嗎？”
“其實他早就該死了，你們用這樣的招數，就算他真的活下來，你覺得他還有人樣嗎！”
雨霏霏大吼著，將另一只瑪瑙珠也按進了陳思的右眼！這一次陳思沒有抽搐，而是在血液流下來之後，徹底地變成了一個沒有氣息的木偶。
或許是畫面太過血腥，又或者是兒子的死亡讓雨霖的信仰差地崩塌，被扣著的雨霖，睜著眼睛，不動了。雨霏霏示意林杉放開她，雨霖睜著眼睛，靠著墻滑落在地面上，林杉探了探雨霖的鼻腔，還有氣息。
雨霖被活活嚇傻了。
雨霏霏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直直向後倒去！林杉一個箭步沖向前，護住雨霏霏的頭，讓她倒在了自己的懷裏。她看著已經開始扭曲的天花板，和表情極度悲痛的林杉，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林杉說：
“林杉，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著...”
林杉將雨霏霏摟緊自己懷裏，眼淚打濕了雨霏霏的衣服，他靠著雨霏霏的頭說。
“你不會死的，霏霏，你做得很好...”
***
雨霏霏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無邊無盡的黑暗裏，這裏好像只有她一個人。這裏的時間變得漫長，或者說，這裏根本不存在時間，因為雨霏霏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
“林杉！”
沒有回應。
“李奶奶！李芳萍！”
依舊沒有回應。
無論雨霏霏怎麽喊怎麽叫，無論雨霏霏說什麽，回應她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雨霏霏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那一套，只不過上面的血跡消失了。她抱著腿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腳，不知不覺間，居然睡著了。
“霏霏...霏霏...”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雨霏霏的耳朵，她迷糊地睜開眼，面前站著的人，居然是李芳萍！
“奶奶！”
李芳萍一身紫色的舊衣，手裏提著個紙燈籠，慈愛地看著雨霏霏。
“醒啦孩子，快，跟我來。”
雨霏霏想上前抱住李芳萍，但李芳萍卻後退幾步，避開了。她對雨霏霏說：
“孩子，跟著我就好。”
“好...”
其實雨霏霏有很多事想問，但無論雨霏霏怎麽開口，李芳萍都只說先跟他走，其他問題閉口不談。
雨霏霏無法，只好跟著李芳萍在黑暗中行走，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芳萍突然停了下來，她轉向雨霏霏笑了笑：
“我們到了，孩子。”
接著雨霏霏的感覺一陣白光閃過，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
等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片花田裏，這片花海裏的花顏色很多，並且都長得奇形怪狀的，但味道很好聞。她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換了，變成了一件淺藍色的吊帶裙，她摸了摸頭發，還是之前她經常紮的馬尾辮。
雨霏霏環顧四周，越看越覺得這個地方眼熟。
開闊的田野，粉色的天空...
等等！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那三個女生的地方！雨霏霏恍然大悟——自己就是在這裏跟她們告別的！難道說自己現在也要跟什麽人告別嗎？
雨霏霏玩著地上的奇形怪狀的花，輕揉著花蕊，這裏香氣撲鼻，待著倒也不錯。
可是李奶奶去哪了？還有，林杉...
雨霏霏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有點想他們。她手撐著下巴，望著天上滾動著的粉色的雲，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不知道李奶奶到底怎麽樣了，還有林杉，”
“還真的怪想他們的...”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男聲就在雨霏霏的身後響起！那聲音溫柔悅耳：
“霏霏，你在想我嗎？”
雨霏霏驚喜地扭過頭，看見林杉正穿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白襯衫，彎著眼睛看著自己。雨霏霏趕緊起身，從花田裏跑過，直直往林杉的懷裏跑去！
林杉非常輕松地抱住了她，雨霏霏將臉埋在林杉的懷裏，狠狠地吸氣。林杉被雨霏霏的動作弄得很癢，笑著說：
“很癢！霏霏。”
雨霏霏在林杉的懷裏亂蹭，把梳好的馬尾蹭亂了，她聲音悶悶地說：
“想你想你，真的好想你...”
林杉將頭靠在雨霏霏的頭頂，輕拍著雨霏霏的背：“我也很想你。”
兩人溫存了一會，林杉就帶著雨霏霏來到了一件小木屋的門口，雨霏霏看著跟之前見到了木屋有些像，便問林杉這是哪裏。
“進到裏面之後，我們就會在另一個世界重新生活。”
“你可以理解為，這裏是魂魄的，中轉站？”林杉笑了笑：“當我們這些有執念的魂魄，在把執念消除之後，就可以在這裏轉世了。”
雨霏霏歪著頭，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怎麽會知道？你不也是魂魄嗎？”
“這是李奶奶告訴我的。”
“什麽！她...”
林杉像是看出了雨霏霏的疑惑，告訴她不要擔心，這點能力李芳萍還是有的，只不過之前為了幫雨霏霏，現在應該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就是了。
雨霏霏心情有些覆雜，雖然之前李芳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了陳有，但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你不用擔心，以她的積蓄，逍遙快活後半輩子不是問題。”
雨霏霏這才放心了下來，她把手放在下巴上，思索了一會，繼續開口問：
“那這就意味著，我的執念是為了殺死那兩個人，而我也做到了，所以我才能來這裏？”
林杉點點頭。
“那你呢？你是為了什麽？”
林杉的笑容明媚：
“我是為了你”
“為了我？”
“但我之前騙了你，霏霏，我得跟你道個歉。”
在林杉的述說裏，雨霏霏在知道了這個所謂的“騙”是什麽。
原來林杉在病死之前，經常會待在別墅區裏的花園裏，而在這個花園裏經常會有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孩。一個悲傷的女孩，一個被病痛折磨的男孩，一來二去的竟然成為了朋友。兩人相互陪伴，一起長大。
但終究抵擋不住病魔的攻擊，林杉最終還是病死了，並且沒見到女孩的最後一面。
很顯然，女孩就是雨霏霏。
“所以我在你家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
“當時的我很憤怒，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在後來，我突然想起來我小時候遇見你時，當時我心裏想的，”
“就是幫你逃出這個家，讓你不要再哭了，這個就是我的執念。”
林杉直白而熱烈的目光，難得讓雨霏霏有些害羞，她紅著臉扭頭：“有...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林杉輕笑，牽起了雨霏霏的手：
“沒關系，下一次記得就好。”
說完，林杉拉著雨霏霏，打開了門，往木屋的深處走去...
***
N市，某郊區別墅區內，一棟裝修頗為華麗的別墅裏，一個頭發臟亂，衣服邋遢的女人跪坐在靈龕前，雙眼無神地抱著一個木相框，相框裏是一個年輕的男孩。
窗外兩個正在巡邏的保安，正在竊竊私語。
“誒，你聽說了嗎，這家人迷信迷瘋魔了，竟然為了兒子把自己的女兒弄死！就為了借命！”
“嘖嘖嘖，真是不是人，女兒難道不是親生的嗎？”
“我還聽說，在女兒被害死之後，突然有一天這裏的男主人就瘋了，居然舉起刀把自己兒子捅死，然後自己上吊自殺，這個家就剩裏面這個女人了...”
“聽說這女人也瘋了，整天抱著照片哭，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麽沒了。”
“呸，活該，什麽叫惡有惡報。”
“所以說不要搞封建迷信啊…”
“還是趕緊走吧，這棟樓看著怪邪門的...”
屋裏的女人對窗外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摩挲著相框，嘴裏喃喃自語：
“兒子，我的兒子...”
***
若幹年後，某市，某大學內。
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紮著馬尾的女孩，正滿頭大汗地拖著行李箱在校園裏亂走，因為她迷路了。
“這學校為什麽這麽大！”女孩氣喘籲籲。
此時，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黑發少年，走到了女孩跟前，聲音柔和：
“同學，是迷路了嗎...”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聞言雨霖的神情變得更慌，她顫抖著聲音：“什麽？你要誰死？”
雨霏霏超陳思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不！不要！霏霏，他可是你弟弟！”
“霏霏！”
“放過他，我什麽都願意做，我求你，雨霏霏...”雨霖的頭已經地到了胸口，眼淚順著她的臉，滴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個有一個的透明的圓盤。
雨霏霏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她停頓了一會，好像真的在思考雨霖所言，隨後，雨霏霏對著雨霖眨了眨眼睛：
“好啊，媽媽，那你替他死吧。”
雨霖像看見了什麽曙光一樣，猛地擡起頭，臉上全是鼻涕和淚水：“好！好！我替他死！你放過他！”
“放過我兒子...”
雨霏霏看著雨霖激動的樣子，只覺得心裏一陣悲涼，她低頭輕笑了一聲：
“當初他要殺我的時候，你也這樣求過他嗎？”
“媽媽，我是你的女兒，我也是你的孩子，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呢？”
說出這句話後，雨霏霏的眼眶再一次充滿了淚水，悲傷在這一刻像洪水一樣從她的胸口湧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我不想要誰死，我只想你們把我的魂魄換給我。”
“我不可能為了你兒子，讓自己永遠這麽痛苦。”
說完後，雨霏霏胡亂的擦去臉上的淚水，血液在她臉上留下了不少擦痕，但這時的她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了。
雨霏霏走向依舊坐在椅子上的陳思，繞到他身後，先是擺正了陳思的頭，然後從手腕上解下來最後的兩顆瑪瑙珠。雨霏霏一只手掐著陳思的下巴，另一只手裏捏著瑪瑙珠，看著雨霖說：
“媽媽，你一定要仔細看著，他是怎麽死的。”
雨霖被林杉扣著，幾乎不能活動上半身，她只能蹬著雙腿大喊:
“放過我兒子！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
“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雨霖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絕望的看著雨霏霏，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
“那你們為什麽不放過我呢！”
雨霏霏瞬間變得憤怒，她對著雨霖抓起了陳思的頭發，而陳思只是空洞地看著前方。雨霏霏的另一只手拿著瑪瑙珠，在雨霖的註視下，將珠子按進了陳思的左眼，血液順著眼眶往下流，像一條蚯蚓。在瑪瑙珠進去的一剎那，陳思的身體竟然抽搐了一下
“不要！這樣他真的會死的！”
“是嗎？”
“其實他早就該死了，你們用這樣的招數，就算他真的活下來，你覺得他還有人樣嗎！”
雨霏霏大吼著，將另一只瑪瑙珠也按進了陳思的右眼！這一次陳思沒有抽搐，而是在血液流下來之後，徹底地變成了一個沒有氣息的木偶。
或許是畫面太過血腥，又或者是兒子的死亡讓雨霖的信仰差地崩塌，被扣著的雨霖，睜著眼睛，不動了。雨霏霏示意林杉放開她，雨霖睜著眼睛，靠著墻滑落在地面上，林杉探了探雨霖的鼻腔，還有氣息。
雨霖被活活嚇傻了。
雨霏霏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直直向後倒去！林杉一個箭步沖向前，護住雨霏霏的頭，讓她倒在了自己的懷裏。她看著已經開始扭曲的天花板，和表情極度悲痛的林杉，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林杉說：
“林杉，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著...”
林杉將雨霏霏摟緊自己懷裏，眼淚打濕了雨霏霏的衣服，他靠著雨霏霏的頭說。
“你不會死的，霏霏，你做得很好...”
***
雨霏霏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無邊無盡的黑暗裏，這裏好像只有她一個人。這裏的時間變得漫長，或者說，這裏根本不存在時間，因為雨霏霏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
“林杉！”
沒有回應。
“李奶奶！李芳萍！”
依舊沒有回應。
無論雨霏霏怎麽喊怎麽叫，無論雨霏霏說什麽，回應她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雨霏霏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那一套，只不過上面的血跡消失了。她抱著腿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腳，不知不覺間，居然睡著了。
“霏霏...霏霏...”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雨霏霏的耳朵，她迷糊地睜開眼，面前站著的人，居然是李芳萍！
“奶奶！”
李芳萍一身紫色的舊衣，手裏提著個紙燈籠，慈愛地看著雨霏霏。
“醒啦孩子，快，跟我來。”
雨霏霏想上前抱住李芳萍，但李芳萍卻後退幾步，避開了。她對雨霏霏說：
“孩子，跟著我就好。”
“好...”
其實雨霏霏有很多事想問，但無論雨霏霏怎麽開口，李芳萍都只說先跟他走，其他問題閉口不談。
雨霏霏無法，只好跟著李芳萍在黑暗中行走，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芳萍突然停了下來，她轉向雨霏霏笑了笑：
“我們到了，孩子。”
接著雨霏霏的感覺一陣白光閃過，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
等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片花田裏，這片花海裏的花顏色很多，並且都長得奇形怪狀的，但味道很好聞。她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換了，變成了一件淺藍色的吊帶裙，她摸了摸頭發，還是之前她經常紮的馬尾辮。
雨霏霏環顧四周，越看越覺得這個地方眼熟。
開闊的田野，粉色的天空...
等等！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那三個女生的地方！雨霏霏恍然大悟——自己就是在這裏跟她們告別的！難道說自己現在也要跟什麽人告別嗎？
雨霏霏玩著地上的奇形怪狀的花，輕揉著花蕊，這裏香氣撲鼻，待著倒也不錯。
可是李奶奶去哪了？還有，林杉...
雨霏霏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有點想他們。她手撐著下巴，望著天上滾動著的粉色的雲，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不知道李奶奶到底怎麽樣了，還有林杉，”
“還真的怪想他們的...”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男聲就在雨霏霏的身後響起！那聲音溫柔悅耳：
“霏霏，你在想我嗎？”
雨霏霏驚喜地扭過頭，看見林杉正穿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白襯衫，彎著眼睛看著自己。雨霏霏趕緊起身，從花田裏跑過，直直往林杉的懷裏跑去！
林杉非常輕松地抱住了她，雨霏霏將臉埋在林杉的懷裏，狠狠地吸氣。林杉被雨霏霏的動作弄得很癢，笑著說：
“很癢！霏霏。”
雨霏霏在林杉的懷裏亂蹭，把梳好的馬尾蹭亂了，她聲音悶悶地說：
“想你想你，真的好想你...”
林杉將頭靠在雨霏霏的頭頂，輕拍著雨霏霏的背：“我也很想你。”
兩人溫存了一會，林杉就帶著雨霏霏來到了一件小木屋的門口，雨霏霏看著跟之前見到了木屋有些像，便問林杉這是哪裏。
“進到裏面之後，我們就會在另一個世界重新生活。”
“你可以理解為，這裏是魂魄的，中轉站？”林杉笑了笑：“當我們這些有執念的魂魄，在把執念消除之後，就可以在這裏轉世了。”
雨霏霏歪著頭，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怎麽會知道？你不也是魂魄嗎？”
“這是李奶奶告訴我的。”
“什麽！她...”
林杉像是看出了雨霏霏的疑惑，告訴她不要擔心，這點能力李芳萍還是有的，只不過之前為了幫雨霏霏，現在應該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就是了。
雨霏霏心情有些覆雜，雖然之前李芳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了陳有，但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你不用擔心，以她的積蓄，逍遙快活後半輩子不是問題。”
雨霏霏這才放心了下來，她把手放在下巴上，思索了一會，繼續開口問：
“那這就意味著，我的執念是為了殺死那兩個人，而我也做到了，所以我才能來這裏？”
林杉點點頭。
“那你呢？你是為了什麽？”
林杉的笑容明媚：
“我是為了你”
“為了我？”
“但我之前騙了你，霏霏，我得跟你道個歉。”
在林杉的述說裏，雨霏霏在知道了這個所謂的“騙”是什麽。
原來林杉在病死之前，經常會待在別墅區裏的花園裏，而在這個花園裏經常會有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孩。一個悲傷的女孩，一個被病痛折磨的男孩，一來二去的竟然成為了朋友。兩人相互陪伴，一起長大。
但終究抵擋不住病魔的攻擊，林杉最終還是病死了，並且沒見到女孩的最後一面。
很顯然，女孩就是雨霏霏。
“所以我在你家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
“當時的我很憤怒，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在後來，我突然想起來我小時候遇見你時，當時我心裏想的，”
“就是幫你逃出這個家，讓你不要再哭了，這個就是我的執念。”
林杉直白而熱烈的目光，難得讓雨霏霏有些害羞，她紅著臉扭頭：“有...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林杉輕笑，牽起了雨霏霏的手：
“沒關系，下一次記得就好。”
說完，林杉拉著雨霏霏，打開了門，往木屋的深處走去...
***
N市，某郊區別墅區內，一棟裝修頗為華麗的別墅裏，一個頭發臟亂，衣服邋遢的女人跪坐在靈龕前，雙眼無神地抱著一個木相框，相框裏是一個年輕的男孩。
窗外兩個正在巡邏的保安，正在竊竊私語。
“誒，你聽說了嗎，這家人迷信迷瘋魔了，竟然為了兒子把自己的女兒弄死！就為了借命！”
“嘖嘖嘖，真是不是人，女兒難道不是親生的嗎？”
“我還聽說，在女兒被害死之後，突然有一天這裏的男主人就瘋了，居然舉起刀把自己兒子捅死，然後自己上吊自殺，這個家就剩裏面這個女人了...”
“聽說這女人也瘋了，整天抱著照片哭，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麽沒了。”
“呸，活該，什麽叫惡有惡報。”
“所以說不要搞封建迷信啊…”
“還是趕緊走吧，這棟樓看著怪邪門的...”
屋裏的女人對窗外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摩挲著相框，嘴裏喃喃自語：
“兒子，我的兒子...”
***
若幹年後，某市，某大學內。
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紮著馬尾的女孩，正滿頭大汗地拖著行李箱在校園裏亂走，因為她迷路了。
“這學校為什麽這麽大！”女孩氣喘籲籲。
此時，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黑發少年，走到了女孩跟前，聲音柔和：
“同學，是迷路了嗎...”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