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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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雨霏霏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睡得這麽沈。但這一覺她睡得並不舒服，反而覺得很累。等到她睜眼的時候，看見的是宿舍裏熟悉的天花板——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掙紮地起身，感覺頭痛欲裂，雨霏霏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現竟然沒有傷口，低頭看了自己一圈，身上也沒傷口，衣服也沒換。
等等，我之前是不是被姜瑜敲暈了來著？
雨霏霏揉著頭看向四周，她發現四周很昏暗，好像還聽到了一點雨聲，外面應該是下雨了，宿舍裏只有她一個。的陽臺上的衣服在滴水，頭頂的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視線再往下，有的椅子上搭著換洗的衣物，有的書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薯片，有的放著沒關機的電腦，一切都顯得非常正常，就好像雨霏霏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除了她的頭還在痛以外，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隨身宿舍門打開，舍友嘰嘰喳喳的聲音傳進雨霏霏的耳朵裏，她才稍微回過神來。兩個舍友和姜瑜把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之後，看見雨霏霏起來紛紛走到她床下，開口關心道：
“你醒啦霏霏，餓不餓，我們給你帶了飯。”
“對啊霏霏，你睡了好久哦。”
姜瑜瞇著眼睛，笑著說：“我給你帶了你經常喝的那家咖啡，快下來。”說完她晃了晃手裏的咖啡，確實是雨霏霏喜歡喝的那家。
可是那家後來不是因為沒生意關門了嗎？
看著舍友們關心自己的樣子，雨霏霏的腦子再一次打結——這到底是夢，還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夢？
舍友們看見雨霏霏沒反應，再一次開口：“你怎麽啦霏霏？”
“你還好嗎？”
姜瑜靠近雨霏霏的床鋪，將手搭在樓梯上，擡起頭露出了關切的神情：“霏霏，你還好嗎？要不要再睡一會？”
雨霏霏把頭扭開，避開了姜瑜的眼神，她低著頭說：“我沒事，我去洗個澡。”
姜瑜聽了，沒說什麽，只是把咖啡放在雨霏霏的桌子上，囑咐她記得吃飯，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低頭看手機。雨霏霏看著桌上的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打開櫃子，記憶裏她收拾好的零食和衣物全部會到了原位，就好像他們原本就應該在那裏一樣，然後雨霏霏發現，自己之前用來裝東西的背包居然不見了，而且自己的手機也不見蹤影！
雖然在雨霏霏暈倒之前，她就知道手機在這個學校裏沒用，但現在手機不見就意味著，自己沒辦法聯系上林杉了！
姜瑜註意到了雨霏霏翻箱倒櫃的聲音，開口問道：“你在找什麽？霏霏？”
“沒有...沒事。”雨霏霏顯示讓自己稍微冷靜了點，隨口應了一下，然後拿起衣服往浴室裏走。
不管怎麽樣，要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們或者說祂們，突然變得這麽正常！
雨霏霏快速地洗了個澡，等她出來之後舍友們已經打開飯盒準備吃飯，宿舍裏充滿了食物的香氣，但是卻沒有勾起雨霏霏任何一點食欲，她居然覺得這個食物的味道很惡心。
“今天送的飯好像很好吃啊...”
“對啊，哪像昨天，難吃死了。”
“對啊對啊...”
雨霏霏沒心思去細想舍友們的閑聊，她現在只想趕緊出門，趕緊去校醫室看看到底林杉還在不在。以及，去驗證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個夢！
還沒等她穿完衣服，姜瑜就轉身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霏霏，你要出去嗎？”
雨霏霏頭也沒回：“對啊。”
這一句話一出來，宿舍裏瞬間就安靜了，另外兩個舍友也停下來閑聊，全都齊刷刷地看著雨霏霏。
“雨霏霏，我們不能出宿舍樓，你不知道嗎？”
聞言雨霏霏終於轉身看向姜瑜：“你說什麽？”
“學校剛開學就發的通知啊，讓我們呆在宿舍裏，說外面很多建築在施工，很危險所以讓我們留在宿舍樓裏。”
“那這些飯哪來的？”
“每天都有人送啊？這都多久了，雨霏霏你神經錯亂了吧？”其中一個舍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好像雨霏霏是個怪物。
“每天？我們被關在這很久了嗎？”
“都半個學期了...霏霏，你真的沒事嗎？怎麽一覺起來開始說胡話了？”
“霏霏...你...”
不可能！這不可能！雨霏霏看著自己左手上的手串，上面的瑪瑙珠只有十四顆，之前發生的事不可能是假的！
她沒再管舍友們說的話，徑直打開門往樓下跑，等到她看到被鐵鏈捆住的大門，雨霏霏才真正死心。她看見門上貼這一張紙條，跟姜瑜她們說的無異，甚至連日期都對得上！
自己究竟在一個怎樣的世界裏，為什麽會混亂成這樣？
雨霏霏想破腦袋也得不到答案，她沮喪地走回宿舍，只能先將自己安頓好再另做打算。
是夜，舍友們早就在床上躺下準備休息，但雨霏霏依舊在床上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伴隨著舍友們呼吸聲，雨霏霏一點睡意也沒有。她在黑暗摸著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如果那些都是夢，那為什麽你還會存在呢？”
手串沒有任何反應，雨霏霏洩氣一般把手扔回床上，翻身把自己埋進床裏。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雨霏霏翻身對著墻壁，閉上眼睛給自己催眠，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結果就被舍友下床的吱呀聲打消了。
誰這麽晚了還起來，起來上廁所嗎？雨霏霏有些疑惑，但也沒想太多，只是希望這個舍友趕緊回床上，她要睡覺。
結果這個舍友下了床之後就沒動靜了，好像一直站在床下？
終於雨霏霏還是沒忍住，把身子翻回來，看看床下的是誰。宿舍裏很黑，雨霏霏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宿舍中間。
“好像是姜瑜？她大晚上不睡覺站下床下幹什麽？”
模糊間，姜瑜好像有了動作，雨霏霏聽到了拉開椅子，緊接著是拉開抽屜的聲音，但奇怪的是，雨霏霏沒有聽到腳步聲。
然後，雨霏霏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有人在吃骨頭！
“咯吱，咯吱。”
不會錯的，這個聲音雨霏霏已經聽了太多太多次了！接著，雨霏霏看見那團黑影，好像在慢慢變大。
雨霏霏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能看到那一團黑影一直在挪動，伴隨著咯吱聲一直往雨霏霏的耳朵裏鉆。終於，黑影好像是吃累了，或者是吃飽了，隨著聲音的停止，黑影也沒有了動作。
雨霏霏不知道黑影有沒有察覺到她還醒著，她只能在被子裏捂著嘴，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雨霏霏的錯覺，她感覺那一團黑影，好像變得更大了？時間好像在這個空間流逝得特別慢，黑影一直在椅子上沒有動作，雨霏霏縮在床上也不敢動，生怕被黑影發現。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雨霏霏終於看到黑影挪動了，然後一陣黏膩的聲音傳進了雨霏霏的耳朵裏。
雨霏霏瞳孔緊縮，因為這個聲音，跟那天晚上她躲在校醫室裏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床下的黑影就是那天，跟雨霏霏只有一墻之隔的怪物！雨霏霏緊緊捂著口鼻，但微微顫抖的被子還是暴露了她。
緊接著是，雨霏霏聽到從黑影的方向，傳來一聲低啞的聲音，這聲音讓她覺得很熟悉。因為在之前在夢裏，姜瑜就用這個聲音跟自己說話。
“霏霏，我知道你醒了...”
“醒了就起來吧...”
雨霏霏知道已經暴露，思考了幾秒鐘，雨霏霏突然掀開了被子，三步一臺階地往床下跳，快速跑到門口，想要打開門往外跑，結果發現怎麽也打不開門。
這時黑影說話了：“上鎖了..咯咯...你出不去的...”
雨霏霏轉過身，讓自己的背緊貼著門，她對著黑影喊到：“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你到底要做什麽！”
“你竟然...咯...說我是東西...
“你不記得我了...”
雨霏霏額頭上冒出了一些冷汗，她奇怪地說：“什麽記得，你在胡說什麽！”
說著她依舊抓著門把手，使勁來回拉扯，但無論她怎麽使勁，門都沒有要打開的跡象，她的動作太大，扯到了旁邊的窗簾，走廊上的微弱的燈光灑進了室內，照亮了宿舍裏的一小片區域。現在雨霏霏站在光下，而面前的黑暗裏，站著一個她看不見的怪物。
緊接著，雨霏霏看見那團黑影在往前挪動，黏膩的挪動聲再次響起，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怪物漸漸暴露在了微弱的燈光下，雨霏霏真正看清了怪物的真身。
最先出現的是頭，嘴巴像蛇一樣開裂到耳朵後，裏面長著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排排往裏延伸，直至喉嚨的盡頭，每顆尖牙之間還有絲絲的血跡在流動。在往上，原本雨霏霏熟悉的五官被嘴巴撐到變形，鼻子東倒西歪，腦袋長大片的頭發帶著頭皮脫落，露出帶著血的骨頭，整顆頭上只剩下幾縷粘連在一起的棕發。
最嚇人的是，這張臉上，居然有十只眼睛，大小不一地分布在臉上，每顆瞳仁的顏色都不一樣，密密麻麻占滿了整張臉。
然後是身子，軀幹和人類沒區別，甚至還穿著姜瑜之前的睡衣。但隨著燈光的照射，雨霏霏看見怪物的手臂出奇的長，上面竟然有四個關節！四個關節連接著三段手臂，手指大概有人類的一節手臂這麽長！兩只手臂擺在身側，手指隨著怪物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再往下，雨霏霏看得她汗毛都豎起來了，怪物的盆骨居然連接著八條腿！腿上同樣是四個關節，但和手臂不同，關節外包裹著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居然是半透明的，上面還有些粘液，連接著同樣半透明的腳，細看還能看清楚裏面的骨骼和流動的血液。
接著雨霏霏就聽見那張全是牙齒的嘴裏，傳出了一句：
“霏霏，是我啊...”
雨霏霏感覺血液都凝固了，因為眼前這個怪物，居然和舊圖書館走廊上的石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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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霏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睡得這麽沈。但這一覺她睡得並不舒服，反而覺得很累。等到她睜眼的時候，看見的是宿舍裏熟悉的天花板——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掙紮地起身，感覺頭痛欲裂，雨霏霏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現竟然沒有傷口，低頭看了自己一圈，身上也沒傷口，衣服也沒換。
等等，我之前是不是被姜瑜敲暈了來著？
雨霏霏揉著頭看向四周，她發現四周很昏暗，好像還聽到了一點雨聲，外面應該是下雨了，宿舍裏只有她一個。的陽臺上的衣服在滴水，頭頂的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視線再往下，有的椅子上搭著換洗的衣物，有的書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薯片，有的放著沒關機的電腦，一切都顯得非常正常，就好像雨霏霏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除了她的頭還在痛以外，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隨身宿舍門打開，舍友嘰嘰喳喳的聲音傳進雨霏霏的耳朵裏，她才稍微回過神來。兩個舍友和姜瑜把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之後，看見雨霏霏起來紛紛走到她床下，開口關心道：
“你醒啦霏霏，餓不餓，我們給你帶了飯。”
“對啊霏霏，你睡了好久哦。”
姜瑜瞇著眼睛，笑著說：“我給你帶了你經常喝的那家咖啡，快下來。”說完她晃了晃手裏的咖啡，確實是雨霏霏喜歡喝的那家。
可是那家後來不是因為沒生意關門了嗎？
看著舍友們關心自己的樣子，雨霏霏的腦子再一次打結——這到底是夢，還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夢？
舍友們看見雨霏霏沒反應，再一次開口：“你怎麽啦霏霏？”
“你還好嗎？”
姜瑜靠近雨霏霏的床鋪，將手搭在樓梯上，擡起頭露出了關切的神情：“霏霏，你還好嗎？要不要再睡一會？”
雨霏霏把頭扭開，避開了姜瑜的眼神，她低著頭說：“我沒事，我去洗個澡。”
姜瑜聽了，沒說什麽，只是把咖啡放在雨霏霏的桌子上，囑咐她記得吃飯，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低頭看手機。雨霏霏看著桌上的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打開櫃子，記憶裏她收拾好的零食和衣物全部會到了原位，就好像他們原本就應該在那裏一樣，然後雨霏霏發現，自己之前用來裝東西的背包居然不見了，而且自己的手機也不見蹤影！
雖然在雨霏霏暈倒之前，她就知道手機在這個學校裏沒用，但現在手機不見就意味著，自己沒辦法聯系上林杉了！
姜瑜註意到了雨霏霏翻箱倒櫃的聲音，開口問道：“你在找什麽？霏霏？”
“沒有...沒事。”雨霏霏顯示讓自己稍微冷靜了點，隨口應了一下，然後拿起衣服往浴室裏走。
不管怎麽樣，要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們或者說祂們，突然變得這麽正常！
雨霏霏快速地洗了個澡，等她出來之後舍友們已經打開飯盒準備吃飯，宿舍裏充滿了食物的香氣，但是卻沒有勾起雨霏霏任何一點食欲，她居然覺得這個食物的味道很惡心。
“今天送的飯好像很好吃啊...”
“對啊，哪像昨天，難吃死了。”
“對啊對啊...”
雨霏霏沒心思去細想舍友們的閑聊，她現在只想趕緊出門，趕緊去校醫室看看到底林杉還在不在。以及，去驗證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個夢！
還沒等她穿完衣服，姜瑜就轉身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霏霏，你要出去嗎？”
雨霏霏頭也沒回：“對啊。”
這一句話一出來，宿舍裏瞬間就安靜了，另外兩個舍友也停下來閑聊，全都齊刷刷地看著雨霏霏。
“雨霏霏，我們不能出宿舍樓，你不知道嗎？”
聞言雨霏霏終於轉身看向姜瑜：“你說什麽？”
“學校剛開學就發的通知啊，讓我們呆在宿舍裏，說外面很多建築在施工，很危險所以讓我們留在宿舍樓裏。”
“那這些飯哪來的？”
“每天都有人送啊？這都多久了，雨霏霏你神經錯亂了吧？”其中一個舍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好像雨霏霏是個怪物。
“每天？我們被關在這很久了嗎？”
“都半個學期了...霏霏，你真的沒事嗎？怎麽一覺起來開始說胡話了？”
“霏霏...你...”
不可能！這不可能！雨霏霏看著自己左手上的手串，上面的瑪瑙珠只有十四顆，之前發生的事不可能是假的！
她沒再管舍友們說的話，徑直打開門往樓下跑，等到她看到被鐵鏈捆住的大門，雨霏霏才真正死心。她看見門上貼這一張紙條，跟姜瑜她們說的無異，甚至連日期都對得上！
自己究竟在一個怎樣的世界裏，為什麽會混亂成這樣？
雨霏霏想破腦袋也得不到答案，她沮喪地走回宿舍，只能先將自己安頓好再另做打算。
是夜，舍友們早就在床上躺下準備休息，但雨霏霏依舊在床上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伴隨著舍友們呼吸聲，雨霏霏一點睡意也沒有。她在黑暗摸著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如果那些都是夢，那為什麽你還會存在呢？”
手串沒有任何反應，雨霏霏洩氣一般把手扔回床上，翻身把自己埋進床裏。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雨霏霏翻身對著墻壁，閉上眼睛給自己催眠，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結果就被舍友下床的吱呀聲打消了。
誰這麽晚了還起來，起來上廁所嗎？雨霏霏有些疑惑，但也沒想太多，只是希望這個舍友趕緊回床上，她要睡覺。
結果這個舍友下了床之後就沒動靜了，好像一直站在床下？
終於雨霏霏還是沒忍住，把身子翻回來，看看床下的是誰。宿舍裏很黑，雨霏霏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宿舍中間。
“好像是姜瑜？她大晚上不睡覺站下床下幹什麽？”
模糊間，姜瑜好像有了動作，雨霏霏聽到了拉開椅子，緊接著是拉開抽屜的聲音，但奇怪的是，雨霏霏沒有聽到腳步聲。
然後，雨霏霏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有人在吃骨頭！
“咯吱，咯吱。”
不會錯的，這個聲音雨霏霏已經聽了太多太多次了！接著，雨霏霏看見那團黑影，好像在慢慢變大。
雨霏霏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能看到那一團黑影一直在挪動，伴隨著咯吱聲一直往雨霏霏的耳朵裏鉆。終於，黑影好像是吃累了，或者是吃飽了，隨著聲音的停止，黑影也沒有了動作。
雨霏霏不知道黑影有沒有察覺到她還醒著，她只能在被子裏捂著嘴，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雨霏霏的錯覺，她感覺那一團黑影，好像變得更大了？時間好像在這個空間流逝得特別慢，黑影一直在椅子上沒有動作，雨霏霏縮在床上也不敢動，生怕被黑影發現。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雨霏霏終於看到黑影挪動了，然後一陣黏膩的聲音傳進了雨霏霏的耳朵裏。
雨霏霏瞳孔緊縮，因為這個聲音，跟那天晚上她躲在校醫室裏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床下的黑影就是那天，跟雨霏霏只有一墻之隔的怪物！雨霏霏緊緊捂著口鼻，但微微顫抖的被子還是暴露了她。
緊接著是，雨霏霏聽到從黑影的方向，傳來一聲低啞的聲音，這聲音讓她覺得很熟悉。因為在之前在夢裏，姜瑜就用這個聲音跟自己說話。
“霏霏，我知道你醒了...”
“醒了就起來吧...”
雨霏霏知道已經暴露，思考了幾秒鐘，雨霏霏突然掀開了被子，三步一臺階地往床下跳，快速跑到門口，想要打開門往外跑，結果發現怎麽也打不開門。
這時黑影說話了：“上鎖了..咯咯...你出不去的...”
雨霏霏轉過身，讓自己的背緊貼著門，她對著黑影喊到：“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你到底要做什麽！”
“你竟然...咯...說我是東西...
“你不記得我了...”
雨霏霏額頭上冒出了一些冷汗，她奇怪地說：“什麽記得，你在胡說什麽！”
說著她依舊抓著門把手，使勁來回拉扯，但無論她怎麽使勁，門都沒有要打開的跡象，她的動作太大，扯到了旁邊的窗簾，走廊上的微弱的燈光灑進了室內，照亮了宿舍裏的一小片區域。現在雨霏霏站在光下，而面前的黑暗裏，站著一個她看不見的怪物。
緊接著，雨霏霏看見那團黑影在往前挪動，黏膩的挪動聲再次響起，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怪物漸漸暴露在了微弱的燈光下，雨霏霏真正看清了怪物的真身。
最先出現的是頭，嘴巴像蛇一樣開裂到耳朵後，裏面長著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排排往裏延伸，直至喉嚨的盡頭，每顆尖牙之間還有絲絲的血跡在流動。在往上，原本雨霏霏熟悉的五官被嘴巴撐到變形，鼻子東倒西歪，腦袋長大片的頭發帶著頭皮脫落，露出帶著血的骨頭，整顆頭上只剩下幾縷粘連在一起的棕發。
最嚇人的是，這張臉上，居然有十只眼睛，大小不一地分布在臉上，每顆瞳仁的顏色都不一樣，密密麻麻占滿了整張臉。
然後是身子，軀幹和人類沒區別，甚至還穿著姜瑜之前的睡衣。但隨著燈光的照射，雨霏霏看見怪物的手臂出奇的長，上面竟然有四個關節！四個關節連接著三段手臂，手指大概有人類的一節手臂這麽長！兩只手臂擺在身側，手指隨著怪物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再往下，雨霏霏看得她汗毛都豎起來了，怪物的盆骨居然連接著八條腿！腿上同樣是四個關節，但和手臂不同，關節外包裹著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居然是半透明的，上面還有些粘液，連接著同樣半透明的腳，細看還能看清楚裏面的骨骼和流動的血液。
接著雨霏霏就聽見那張全是牙齒的嘴裏，傳出了一句：
“霏霏，是我啊...”
雨霏霏感覺血液都凝固了，因為眼前這個怪物，居然和舊圖書館走廊上的石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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