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章
“霏霏！醒醒！”
“雨霏霏！雨霏霏！”
雨霏霏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直接讓她倒吸一口冷氣——自己竟然在宿舍的床上！姜瑜則站在床鋪的樓梯上，自上而下地看著自己！
又是夢！又是夢！剛剛發生的那些竟然都是夢！
雨霏霏覺得自己快瘋了，她感覺自己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明明剛剛的一切這麽真實，居然是夢！
那現在呢？雨霏霏額頭冒冷汗——現在的我，還在夢裏嗎？
雨霏霏先是望了望周圍，宿舍跟平常沒區別，而另外兩個舍友竟然又不在！再一擡頭，姜瑜神情關切，看起來跟夢裏的她根本不是一個人。但雨霏霏還沈浸在剛剛的噩夢裏，在看到姜瑜的時候本能地床鋪的角落裏躲。
姜瑜察覺了雨霏霏的動作，挪動身子坐在了雨霏霏的床頭，把身子往前探。開口道：
“你躲我幹嘛？”
“你做噩夢了？”
雨霏霏還喘著氣，看著姜瑜沒說話。姜瑜也沒動作，兩人在僵持著誰也沒開口。
此時雨霏霏腦子飛轉——如果自己還在夢裏，那現在的姜瑜就很可能還要害自己，但如果不在夢裏...
就算現在不在夢裏，我也得一個人待會。
直到雨霏霏把呼吸調整好，她推了推姜瑜：
“我沒事，你讓開，我要下去。”
“你怎麽不回答我，你到底夢到什麽了？”
兩人在窄窄的床鋪上僵持著，也不知道姜瑜那裏來的力氣，雨霏霏推她居然絲毫不動，她一邊用手肘推著姜瑜，一邊說：
“你讓開，我要下去！”
沒成想姜瑜直接抓住了雨霏霏的手腕，看著雨霏霏的眼睛說：
“看你這個反應，你該不會夢到我了吧？”
姜瑜的手好像出汗了，而且異常的冷，雨霏霏感覺自己被一個冰冷濕滑的東西擒住了手腕。
“你別管我，我要下去！”說著雨霏霏用力一揮手，差點把姜瑜甩下床，幾乎是一瞬間雨霏霏就拉住了姜瑜，兩人同時往床上倒。
姜瑜的雙手撐在雨霏霏的的兩側，自上而下地看著她，兩人在床上維持著一種奇怪的姿勢，就這樣靜靜對視著。姜瑜棕色的頭發柔順地垂下，掃著雨霏霏的鎖骨。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瑜伸出了手想摸一摸雨霏霏的臉，但被雨霏霏皺眉頭躲過，姜瑜只好收回手指，低聲開口：
“你不要害怕，不要怕我...霏霏。”
兩人的頭靠得很近，雨霏霏甚至能感受到姜瑜呼吸時起伏的胸口：
“我為什麽要怕你？”
“你不怕最好了。”說完姜瑜起身，讓雨霏霏下了床。
雨霏霏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她只覺得姜瑜像換了一個人，換做是從前的姜瑜根本不會這樣跟自己說話！而且...也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難道我還在夢裏？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雨霏霏翻身下床洗漱，邊刷牙邊給林杉發消息，說有事找他。所幸林杉沒過幾分鐘就回覆了，兩人約在宿舍門口見面。
但有了上一個夢境的經驗，就算林杉回覆了她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現在不在夢裏。
雨霏霏洗漱完出來，發現姜瑜坐在桌子前，背對著她梳頭。
姜瑜修長的手指拿著一把黑木梳，一點點地梳著自己的棕發，棕色黑色一襯，顯得姜瑜的手更白了。
甚至有點慘白，雨霏霏心想。
雨霏霏皺了皺眉，不再理會，自顧自地收拾自己準備出門——既然姜瑜現在沒沒動靜，自己還是不要招惹她好了。
但在雨霏霏換完衣服轉身後，只見姜瑜慢條斯理地把頭發梳起，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條絲巾把自己的頭發紮起來。
那是一條淺藍色的絲巾。
雨霏霏定睛一看，那竟然就是她早在開學前，自己和林杉去舊圖書館時弄丟的那條！她不會認錯，那條絲巾自己非常喜歡，而且她從來沒見過姜瑜用絲巾。
這條絲巾就是她的！
“你這條絲巾哪來的？”
姜瑜沒有回答她，繼續把頭發紮好之後就安靜坐在椅子上。
“姜瑜，回答我！為什麽這條絲巾會在你手上！”
雨霏霏伸手抓著姜瑜的肩膀，一個用力把她轉過來，嘴上裏的質問依舊沒停：
“難道說，那天其實你也在？”
被轉過來的姜瑜面無表情，仿佛剛剛對雨霏霏的關心是幻覺，她慢慢地張開口：
“你覺得呢？”
......
這句話讓雨霏霏楞住了，她不明白姜瑜的意思，但姜瑜含糊其辭的態度讓她不得不懷疑——難道從一開始，所有的事情姜瑜都知道？！
雨霏霏松開姜瑜打開宿舍門就往外跑，門扇被她用力一開，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宿舍的走廊空無一人，安靜地不像話，只有雨霏霏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氣裏。
雨霏霏跑到宿舍門口，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一個人都沒遇到，整片宿舍區竟然連鳥叫都沒有，就像是一灘死水！
好在雨霏霏在宿舍門口看見了林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之後，雨霏霏緊繃的神經稍微緩解了一點。
兩人跑到小花園，雨霏霏決定先把夢中夢這件事按下不表，先告訴林杉藍絲帶的事情。
誰又能知道自己現在在不在夢裏？
聽完後林杉顯然也很震驚：
“不可能，那天明明只有我和你，還有後來趕我們走的保安。”
雨霏霏揉了揉太陽穴：“我懷疑那天姜瑜跟蹤我。”
“你是說，你懷疑那個保安是姜瑜？但是那個保安說話了，他是男的。”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但姜瑜手裏的絲帶不可能是巧合，”雨霏霏神情嚴肅：“林杉，我想再去一次舊圖書館，”
“我總覺得，那裏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
舊圖書館跟上一次兩人來的時候毫無差別，都是一樣的破敗。但有一點不同，就是雨霏霏發現這裏竟然有人巡邏。上一次兩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從前門進去，但這一次門口站著的兩個保安看起來非常不好兇，兩人決定往後繞。
“一個這麽破敗的圖書館安排這麽多人值守，真是有夠奇怪的。”雨霏霏小聲吐槽。
兩人摸索著走到後面，蹲在半人高的雜草裏，正好現在是中午，保安都有些懈怠。兩人趁著保安不註意翻過全是鐵銹的圍墻，沿著墻角挪進了舊圖書館裏。
舊圖書館裏面還是一樣混亂陰沈，雨霏霏一進到裏面就感覺灰塵一股腦地往她鼻子湧來。但不同的是，原本放在書架上的那些奇怪的書，居然全都不見了。
雨霏霏心道不好，難道說這裏的文件全都被清走了？
林杉看出了雨霏霏的顧慮，兩人趕忙往上一次的檔案室跑去，好在保安都在外面值守，裏面並沒有其他人。
雨霏霏沿著記憶裏的方向，扯著林杉來到了檔案室的門口，結果檔案室竟然沒有上鎖。她頓時心涼了半截，推開門往裏一看，果然，所有的檔案已經被清空，只剩下幾個牛皮紙盒孤零零地放在架子上。
“這怎麽行，難道我們今天白來了？”
雨霏霏和林杉翻著所剩無幾的盒子，結果不出所料，裏面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煩死了！”雨霏霏有些煩躁，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要是來早一點就好了。”
林杉聽了搖了搖頭：“我覺得我們就算來再早都沒用。”
“什麽意思，你覺得這個學校在阻撓我們？”
“對，不然這太巧了，上次不也是嗎？”
兩人正打算出去，就在快要出檔案室的門的時候，雨霏霏無意間看到，門口旁邊的櫃子後面好像壓著一張紙。
“等等！林杉，那是什麽！”
說著雨霏霏往前，從櫃子後面抽出紙片，兩人借著窗戶的光展開，等看清紙片上的字後，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上面寫著，本校本學年度祭祀的若幹註意事項。
兩人異口同聲：“祭祀？！”
那張紙皺皺巴巴的只有半邊，上面全是灰塵和鞋印，而且上面的折痕很像是兩個人在爭執時留下的，至於為什麽這麽重要的東西會被遺漏，現在的雨霏霏管不了這麽多。她趕緊抖了抖上面灰塵，在兩人中間展開，上面只有寥寥幾句：
本學年度祭祀人員由教務處系統抽選決定，隨後將發送至各部門名單，請註意查收。請註意！若部分學生在祭祀儀式啟動之前已經出現異樣，不必理會，以任何借口封鎖在宿舍內即可。
本次祭祀將於五月......再到後面就看不清了。
雨霏霏只覺得自己心臟要跳出來了，這時候之前發生的種種在她心裏都有了眉目。
難怪莫名其妙被鎖在這裏，難怪怎麽都出不去，難怪學校裏人少成這樣！原來沒了男助教的事還有這一茬！合著那我們當祭品呢！
難怪自己的舍友會變成那個樣子！而且自己出現連環夢這事，說不定也跟學校有關。
最重要的是，姜瑜！
“我記得姜瑜在夢裏和我說過，這學校困不住她，說不定她也跟這個祭祀有什麽關系。”
雨霏霏冷笑了一聲，將紙片折好放進兜裏——這麽重要的東西可不能扔了。
“我們不能白白等死，林杉，”雨霏霏微微擡起下巴：
“我要活著出去，我們得自救！”
兩人在昏暗的檔案室裏還沒商量出個所以，檔案室的門就被一聲巨響砸開，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開著手電筒，強光直直地照在兩人身上。
男人面部猙獰地吼道：“你們是哪個班的！膽子這麽大敢闖進來！這麽不怕死嗎？！”
“趕緊滾出去！”
雨霏霏被突如其來的吼叫嚇了一跳，她剛剛還沈浸在被這個學校當祭品的氣憤裏，被保安這麽一吼，火氣直接竄道頭頂。她腦子一轉，站起身指著男人說：
“你不能好好說話嗎？！”
男人啐了一聲：“現在還留在這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趕緊滾出去！”
果然！雨霏霏抓住了重點，整個學校只有學生被蒙在鼓裏！居然連保安都知道祭祀的事情，這麽多人，就眼睜睜看他們去死！
過了幾秒，男人發覺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惱羞成怒地大吼，並且開始用手上的棍子用力地敲著檔案室的門：“趕緊滾出去！！！”
林杉起身把雨霏霏護在了身側，兩人在怒吼聲中出了檔案室的門，在往樓下走的時候，雨霏霏往走廊盡頭瞟了一眼，發現原本墻上那個怪異的石雕，此時此刻竟然不見了。
這讓雨霏霏感到很奇怪，但保安的咒罵接連不斷，雨霏霏和林杉狼狽地跑出了舊圖書館的門。他們本以為保安會追出來，結果並沒有，那個保安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走遠。
“我們得找個能藏身的地方，不能坐以待斃，”雨霏霏抱著胸：“宿舍是不能回去了，你知道有其他我們能去的地方嗎？林杉？”
林杉點頭，好像早就知道雨霏霏會這樣問一般：“跟我來。”
雨霏霏被林杉牽著手跑，不由得皺起眉頭——為什麽林杉總給人一種輕車熟路的感覺？
沒等雨霏霏多想，林杉就停下了，雨霏霏才知道這所謂的落腳之處是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霏霏！醒醒！”
“雨霏霏！雨霏霏！”
雨霏霏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直接讓她倒吸一口冷氣——自己竟然在宿舍的床上！姜瑜則站在床鋪的樓梯上，自上而下地看著自己！
又是夢！又是夢！剛剛發生的那些竟然都是夢！
雨霏霏覺得自己快瘋了，她感覺自己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明明剛剛的一切這麽真實，居然是夢！
那現在呢？雨霏霏額頭冒冷汗——現在的我，還在夢裏嗎？
雨霏霏先是望了望周圍，宿舍跟平常沒區別，而另外兩個舍友竟然又不在！再一擡頭，姜瑜神情關切，看起來跟夢裏的她根本不是一個人。但雨霏霏還沈浸在剛剛的噩夢裏，在看到姜瑜的時候本能地床鋪的角落裏躲。
姜瑜察覺了雨霏霏的動作，挪動身子坐在了雨霏霏的床頭，把身子往前探。開口道：
“你躲我幹嘛？”
“你做噩夢了？”
雨霏霏還喘著氣，看著姜瑜沒說話。姜瑜也沒動作，兩人在僵持著誰也沒開口。
此時雨霏霏腦子飛轉——如果自己還在夢裏，那現在的姜瑜就很可能還要害自己，但如果不在夢裏...
就算現在不在夢裏，我也得一個人待會。
直到雨霏霏把呼吸調整好，她推了推姜瑜：
“我沒事，你讓開，我要下去。”
“你怎麽不回答我，你到底夢到什麽了？”
兩人在窄窄的床鋪上僵持著，也不知道姜瑜那裏來的力氣，雨霏霏推她居然絲毫不動，她一邊用手肘推著姜瑜，一邊說：
“你讓開，我要下去！”
沒成想姜瑜直接抓住了雨霏霏的手腕，看著雨霏霏的眼睛說：
“看你這個反應，你該不會夢到我了吧？”
姜瑜的手好像出汗了，而且異常的冷，雨霏霏感覺自己被一個冰冷濕滑的東西擒住了手腕。
“你別管我，我要下去！”說著雨霏霏用力一揮手，差點把姜瑜甩下床，幾乎是一瞬間雨霏霏就拉住了姜瑜，兩人同時往床上倒。
姜瑜的雙手撐在雨霏霏的的兩側，自上而下地看著她，兩人在床上維持著一種奇怪的姿勢，就這樣靜靜對視著。姜瑜棕色的頭發柔順地垂下，掃著雨霏霏的鎖骨。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瑜伸出了手想摸一摸雨霏霏的臉，但被雨霏霏皺眉頭躲過，姜瑜只好收回手指，低聲開口：
“你不要害怕，不要怕我...霏霏。”
兩人的頭靠得很近，雨霏霏甚至能感受到姜瑜呼吸時起伏的胸口：
“我為什麽要怕你？”
“你不怕最好了。”說完姜瑜起身，讓雨霏霏下了床。
雨霏霏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她只覺得姜瑜像換了一個人，換做是從前的姜瑜根本不會這樣跟自己說話！而且...也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難道我還在夢裏？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雨霏霏翻身下床洗漱，邊刷牙邊給林杉發消息，說有事找他。所幸林杉沒過幾分鐘就回覆了，兩人約在宿舍門口見面。
但有了上一個夢境的經驗，就算林杉回覆了她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現在不在夢裏。
雨霏霏洗漱完出來，發現姜瑜坐在桌子前，背對著她梳頭。
姜瑜修長的手指拿著一把黑木梳，一點點地梳著自己的棕發，棕色黑色一襯，顯得姜瑜的手更白了。
甚至有點慘白，雨霏霏心想。
雨霏霏皺了皺眉，不再理會，自顧自地收拾自己準備出門——既然姜瑜現在沒沒動靜，自己還是不要招惹她好了。
但在雨霏霏換完衣服轉身後，只見姜瑜慢條斯理地把頭發梳起，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條絲巾把自己的頭發紮起來。
那是一條淺藍色的絲巾。
雨霏霏定睛一看，那竟然就是她早在開學前，自己和林杉去舊圖書館時弄丟的那條！她不會認錯，那條絲巾自己非常喜歡，而且她從來沒見過姜瑜用絲巾。
這條絲巾就是她的！
“你這條絲巾哪來的？”
姜瑜沒有回答她，繼續把頭發紮好之後就安靜坐在椅子上。
“姜瑜，回答我！為什麽這條絲巾會在你手上！”
雨霏霏伸手抓著姜瑜的肩膀，一個用力把她轉過來，嘴上裏的質問依舊沒停：
“難道說，那天其實你也在？”
被轉過來的姜瑜面無表情，仿佛剛剛對雨霏霏的關心是幻覺，她慢慢地張開口：
“你覺得呢？”
......
這句話讓雨霏霏楞住了，她不明白姜瑜的意思，但姜瑜含糊其辭的態度讓她不得不懷疑——難道從一開始，所有的事情姜瑜都知道？！
雨霏霏松開姜瑜打開宿舍門就往外跑，門扇被她用力一開，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宿舍的走廊空無一人，安靜地不像話，只有雨霏霏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氣裏。
雨霏霏跑到宿舍門口，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一個人都沒遇到，整片宿舍區竟然連鳥叫都沒有，就像是一灘死水！
好在雨霏霏在宿舍門口看見了林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之後，雨霏霏緊繃的神經稍微緩解了一點。
兩人跑到小花園，雨霏霏決定先把夢中夢這件事按下不表，先告訴林杉藍絲帶的事情。
誰又能知道自己現在在不在夢裏？
聽完後林杉顯然也很震驚：
“不可能，那天明明只有我和你，還有後來趕我們走的保安。”
雨霏霏揉了揉太陽穴：“我懷疑那天姜瑜跟蹤我。”
“你是說，你懷疑那個保安是姜瑜？但是那個保安說話了，他是男的。”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但姜瑜手裏的絲帶不可能是巧合，”雨霏霏神情嚴肅：“林杉，我想再去一次舊圖書館，”
“我總覺得，那裏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
舊圖書館跟上一次兩人來的時候毫無差別，都是一樣的破敗。但有一點不同，就是雨霏霏發現這裏竟然有人巡邏。上一次兩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從前門進去，但這一次門口站著的兩個保安看起來非常不好兇，兩人決定往後繞。
“一個這麽破敗的圖書館安排這麽多人值守，真是有夠奇怪的。”雨霏霏小聲吐槽。
兩人摸索著走到後面，蹲在半人高的雜草裏，正好現在是中午，保安都有些懈怠。兩人趁著保安不註意翻過全是鐵銹的圍墻，沿著墻角挪進了舊圖書館裏。
舊圖書館裏面還是一樣混亂陰沈，雨霏霏一進到裏面就感覺灰塵一股腦地往她鼻子湧來。但不同的是，原本放在書架上的那些奇怪的書，居然全都不見了。
雨霏霏心道不好，難道說這裏的文件全都被清走了？
林杉看出了雨霏霏的顧慮，兩人趕忙往上一次的檔案室跑去，好在保安都在外面值守，裏面並沒有其他人。
雨霏霏沿著記憶裏的方向，扯著林杉來到了檔案室的門口，結果檔案室竟然沒有上鎖。她頓時心涼了半截，推開門往裏一看，果然，所有的檔案已經被清空，只剩下幾個牛皮紙盒孤零零地放在架子上。
“這怎麽行，難道我們今天白來了？”
雨霏霏和林杉翻著所剩無幾的盒子，結果不出所料，裏面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煩死了！”雨霏霏有些煩躁，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要是來早一點就好了。”
林杉聽了搖了搖頭：“我覺得我們就算來再早都沒用。”
“什麽意思，你覺得這個學校在阻撓我們？”
“對，不然這太巧了，上次不也是嗎？”
兩人正打算出去，就在快要出檔案室的門的時候，雨霏霏無意間看到，門口旁邊的櫃子後面好像壓著一張紙。
“等等！林杉，那是什麽！”
說著雨霏霏往前，從櫃子後面抽出紙片，兩人借著窗戶的光展開，等看清紙片上的字後，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上面寫著，本校本學年度祭祀的若幹註意事項。
兩人異口同聲：“祭祀？！”
那張紙皺皺巴巴的只有半邊，上面全是灰塵和鞋印，而且上面的折痕很像是兩個人在爭執時留下的，至於為什麽這麽重要的東西會被遺漏，現在的雨霏霏管不了這麽多。她趕緊抖了抖上面灰塵，在兩人中間展開，上面只有寥寥幾句：
本學年度祭祀人員由教務處系統抽選決定，隨後將發送至各部門名單，請註意查收。請註意！若部分學生在祭祀儀式啟動之前已經出現異樣，不必理會，以任何借口封鎖在宿舍內即可。
本次祭祀將於五月......再到後面就看不清了。
雨霏霏只覺得自己心臟要跳出來了，這時候之前發生的種種在她心裏都有了眉目。
難怪莫名其妙被鎖在這裏，難怪怎麽都出不去，難怪學校裏人少成這樣！原來沒了男助教的事還有這一茬！合著那我們當祭品呢！
難怪自己的舍友會變成那個樣子！而且自己出現連環夢這事，說不定也跟學校有關。
最重要的是，姜瑜！
“我記得姜瑜在夢裏和我說過，這學校困不住她，說不定她也跟這個祭祀有什麽關系。”
雨霏霏冷笑了一聲，將紙片折好放進兜裏——這麽重要的東西可不能扔了。
“我們不能白白等死，林杉，”雨霏霏微微擡起下巴：
“我要活著出去，我們得自救！”
兩人在昏暗的檔案室裏還沒商量出個所以，檔案室的門就被一聲巨響砸開，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開著手電筒，強光直直地照在兩人身上。
男人面部猙獰地吼道：“你們是哪個班的！膽子這麽大敢闖進來！這麽不怕死嗎？！”
“趕緊滾出去！”
雨霏霏被突如其來的吼叫嚇了一跳，她剛剛還沈浸在被這個學校當祭品的氣憤裏，被保安這麽一吼，火氣直接竄道頭頂。她腦子一轉，站起身指著男人說：
“你不能好好說話嗎？！”
男人啐了一聲：“現在還留在這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趕緊滾出去！”
果然！雨霏霏抓住了重點，整個學校只有學生被蒙在鼓裏！居然連保安都知道祭祀的事情，這麽多人，就眼睜睜看他們去死！
過了幾秒，男人發覺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惱羞成怒地大吼，並且開始用手上的棍子用力地敲著檔案室的門：“趕緊滾出去！！！”
林杉起身把雨霏霏護在了身側，兩人在怒吼聲中出了檔案室的門，在往樓下走的時候，雨霏霏往走廊盡頭瞟了一眼，發現原本墻上那個怪異的石雕，此時此刻竟然不見了。
這讓雨霏霏感到很奇怪，但保安的咒罵接連不斷，雨霏霏和林杉狼狽地跑出了舊圖書館的門。他們本以為保安會追出來，結果並沒有，那個保安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走遠。
“我們得找個能藏身的地方，不能坐以待斃，”雨霏霏抱著胸：“宿舍是不能回去了，你知道有其他我們能去的地方嗎？林杉？”
林杉點頭，好像早就知道雨霏霏會這樣問一般：“跟我來。”
雨霏霏被林杉牽著手跑，不由得皺起眉頭——為什麽林杉總給人一種輕車熟路的感覺？
沒等雨霏霏多想，林杉就停下了，雨霏霏才知道這所謂的落腳之處是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