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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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是我噢！”小玲笑得很開心：“終於再一次見到你啦！”
“你快跟我來，她們在等你呢。”說著小玲拉起了雨霏霏的手，牽著她往花田後邊跑去。小玲在雨霏霏的前面跑著，發絲隨風擺動，日光灑在上面，像是一塊黑絲綢。
這時候花田後面居然出現了一棟小木屋，小玲把雨霏霏帶到門前，打開門向她招手，示意她進去。
“快進來！”
雨霏霏走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各樣的花朵，大大小小地擠滿的整間屋子，而且每朵花的生長方式也很奇怪，譬如芍藥上開出了茉莉，本該長在水裏的荷花竟然長在了地上。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擺一個玻璃罩子，裏面是一朵還沒盛開的曇花，旁邊有兩個女生正對著曇花說著什麽。
雨霏霏認出了她們，是小雲和小惠。
“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小雲小惠看見雨霏霏，趕忙向她跑來。
三個女生圍著雨霏霏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雨霏霏在這些話中聽了個大概，就是她們三個在這裏種了很久的花，這裏所有的花不管多麽奇怪都開了，只有這朵曇花，必須得等她們在遇到了雨霏霏，才會盛開。
“為什麽一定要我來？”
“因為我們要和你告別，這朵花開了就代表，我們要去新的世界啦。”
“新的世界？難道是...投胎？”
三個女生齊齊地笑了：“也可以這麽說，”
說著她們一起握住了雨霏霏的手，與上一次不同，雨霏霏這一次感受到了屬於她們的溫暖。四個女生的手相互交疊，默默註視著對方。
良久，小玲最先開口：“霏霏，我們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估計還在那棟樓裏自怨自艾呢。”
接著是小雲：“對啊！要不是你點醒了我們，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有這麽大的能耐！”
最後是小惠：“霏霏，我知道我們現在怎麽說都顯得很蒼白，但我們是真的很感謝你。”
“謝謝你！”
雨霏霏的臉有些紅，眼眶也有些熱：“我其實也沒做什麽...”
“不過...那個男的最後怎麽樣了？”
結果三個女生搖搖頭，都避開了這個話題。
“他是罪有應得，霏霏，你不用管了。”
“就是，他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死多少次都不夠還的”
“不過他這種作惡多端的人，在我看來根本不可能能來這裏，更別說投胎了！”
“這裏是...”雨霏霏話音還沒落，再次被打斷。
“花開了！我們要走了！！！”
“霏霏！再見！如果可以的話...”
“拜拜啦...”
......
在三聲告別聲中，雨霏霏感覺眼前的一切又開始變得模糊，三個女生的聲音開始飄得很遠，花香也漸漸散去，雨霏霏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她再一次睜眼，映入眼簾的居然是，她無比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侵襲了雨霏霏，她坐起身抱著腿，任由情緒向潮水般湧來——明明她們是在像我告別，為什麽我這麽難過？
她們要去新世界了，我應該替她們感到開心才對...
等到情緒褪去，雨霏霏才反應過來，自己原本是在南區宿舍，現在卻在宿舍醒來。
“該不會這一切都是個夢吧...”
雨霏霏率先舉起左手，上面的瑪瑙珠只剩下14顆，原本有16顆，雨霏霏記得很清楚。而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只不過沒有了血跡。
這一切都不是夢！
雨霏霏先是摸到手機，發現就在自己的兜裏，點開一開，時間也對得上！她著急忙慌地下床，決定先洗個澡再去找林杉問個清楚，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碰巧這時候姜瑜突然推門進來，看見雨霏霏慌亂的樣子開口問道：
“霏霏，你沒事吧？這麽著急？”
“你要去哪啊？”
雨霏霏像是抓到了什麽似的，快步走到姜瑜身邊就開始問：
“姜瑜！你知道我昨天是怎麽回來的嗎？”
“誰送我回來的？我睡了多久？”
姜瑜顯然被雨霏霏一連串的盤問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眨眨眼睛：“昨天，是林杉送你回來的啊...”
“他說你們去圖書館然後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下來暈倒了，就跟宿管阿姨申請背你回來，”
“還說讓你現在宿舍休息一晚，你要是還不醒就送你去校醫室...”
雨霏霏心想林杉這個借口也太牽強，暈倒的人哪能回宿舍睡一晚再就醫？
但為了不讓姜瑜起疑心，雨霏霏面上保持著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向姜瑜道謝之後雨霏霏抱著滿肚子疑問進到了浴室裏，快速地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準備出門。姜瑜見她匆匆忙忙的樣子，忙跑到她身邊：
“你又要去哪？”
“我...我有點事情找林杉，一會回來。”
姜瑜微微垂著頭：“感覺你最近都和他在一塊，都不找我了。”
雨霏霏嘆了口氣，握住了姜瑜的手：
“姜瑜，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林杉在幫我，所以我才這麽頻繁地找他，”
“但是你放心，我們是朋友，這一點絕對不會因為他而改變的。”
顯然雨霏霏的話打動了姜瑜，她眼角彎彎：“那好吧，你快點回來，我等你去食堂。”
當所有的事情都弄完已經是中午，雨霏霏望了望窗外，外面艷陽高照，看起來天氣很好。她走在走廊上，宿舍樓裏依舊跟往常一樣沒多少人。
雨霏霏原本以為男助教那件事發生之後，學校裏會有什麽變化，但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等到她來到大門的時候，林杉就已經在門口等她了，這讓雨霏霏感覺很奇怪——因為她並沒有提前跟林杉說自己已經醒了。
林杉穿著白色襯衫，很像雨霏霏第一次遇見他時穿的那件。
“你...”
雨霏霏還沒來得及問，林杉就先她一步開了口：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先跟我來，這裏不方便說。”說完林杉牽起雨霏霏的手就往外走。
“啊？”
宿舍有什麽不方便的？
雨霏霏心裏滿是疑惑，但看到林杉一瘸一拐的背影，還是閉上了嘴，任由他帶著自己走。
兩人來到了之前的校醫室。
雨霏霏從林杉的手裏掙脫，環抱著胸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那天我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姜瑜說是你送我回來的？”
“你不是受傷了嗎？”
“那個男助教就這麽死了，這學校居然沒反應？”
他不是關系戶嗎？
還有自己那突然出現的奶奶，一切都太奇怪了！
雨霏霏很怕自己昨天經歷的那些全是夢，這一連串的疑問然空氣都安靜了幾秒鐘，接著林杉低頭微微嘆了口氣，才擡起頭：
“你先看一些學校發的通知。”
“通知？”
雨霏霏打開手機，手機信號總是時好時壞，這個時候突然變好，雨霏霏還有點不習慣。她點開班級群，上面赫然有一條醒目的通知：
因不可抗力因素，即日起學校決定全面封鎖南區宿舍，請同學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為確保留校人員安全，學校決定將其餘宿舍區的熄燈時間從24點提前至22點，若留校人員並未按時回到宿舍，發生任何情況，本校概不負責！特此通知！
雨霏霏從手機裏擡起頭：“這？”
“什麽叫不可抗力因素？林杉，我昨天暈過去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杉的臉上有一種雨霏霏讀不懂的表情：
“那天你暈過去之後，所有的東西一瞬間都消失了。”
雨霏霏瞳孔緊縮：“你說什麽？”
在林杉的口中雨霏霏才知道，在三個女生把男助教撕裂的瞬間，她們三個，包括男助教還有雨霏霏和林杉身上的血跡，全都變成了一團血紅色的霧氣，消失在了空氣裏，只剩下林杉抱著已經暈過去的雨霏霏，停留在南區宿舍的門口。
雨霏霏不由得皺眉，難怪姜瑜說自己的身上只有雨水，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但是林杉的腿上確實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刀，這就非常能說明這不是夢。
“她們就這樣消失了？”
“那我們做的那些，難道都疼白費了？”
林杉只是搖搖頭：“我覺得應該...不會的，那個男的確實死在了她們手裏，至於為什麽消失，我也不清楚。”
“...那你的傷？”
林杉將褲子撩起，白皙的小腿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仔細看還能看到絲絲血跡，看樣子林杉已經自己給自己換過一次藥了。
雨霏霏看著滲出來的血皺眉，心想這人真是個呆子。
“你是笨蛋嗎，血都滲出來了。”
雨霏霏讓林杉坐在椅子上，自己從醫藥櫃裏拿出藥品和繃帶，準備自己給林杉換藥。沒想到林杉卻朝雨霏霏伸出手，打算自己換。
雨霏霏見狀，把藥品往自己懷裏收，瞪了林杉一眼：
“坐好！”
林杉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哦...”
雨霏霏蹲在林杉面前一點點解開繃帶，那道傷口雖然不深不淺，但是繃帶粘著血肉，看著依舊讓人觸目驚心。
看著血淋淋的傷口雨霏霏有些揪心——林杉當時得有多疼啊。
她小心翼翼地消毒，抹藥，再換上新的紗布，空氣裏全是藥品的味道，做完這一切雨霏霏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雨霏霏一擡頭，只見林杉正呆楞楞地看著自己，瞳孔有些顫抖，耳朵也有點紅。
“霏霏，你...”
雨霏霏伸手往林杉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真傻了？”
陽光透過窗戶撒進來，正好照在兩人身上，林杉裹著紗布的小腿也被撒上了光暈。雨霏霏垂著頭，輕撫著林杉受傷的那一塊地方，慢慢開口：
“林杉，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但還是謝謝，謝謝你幫我這麽多。”
雨霏霏擡起頭，兩人的目光再一次相撞，林杉眼裏的熾熱和羞赧直接闖進了雨霏霏的眼底，接著林杉有些別扭地低下頭，小聲的開口：
“沒...沒什麽，幫你也是為了幫我自己...”
雨霏霏眼見紅暈從林杉的耳根快速地蔓延到脖子，心情格外地好，她撐著下巴，戲謔地看著林杉：
“你幫我擋了一刀，我該怎麽報答你呢？”
聞言林杉的頭更低了，只留給雨霏霏一個發旋：“不用...我幫你不是為了這個...”
“哦？那你是為了什麽？”
雨霏霏伸手掐著林杉的下巴，讓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嗯？”
林杉整個臉已經紅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蝦。他咬著唇，向上挑的眼尾也有些紅。
雨霏霏用手指摩挲著林杉的下巴，接著手指往上，從嘴唇到鼻子，最後是有些泛紅的眉眼。兩人的頭靠得很近，雨霏霏能感覺到林杉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你喜歡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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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跟我來，她們在等你呢。”說著小玲拉起了雨霏霏的手，牽著她往花田後邊跑去。小玲在雨霏霏的前面跑著，發絲隨風擺動，日光灑在上面，像是一塊黑絲綢。
這時候花田後面居然出現了一棟小木屋，小玲把雨霏霏帶到門前，打開門向她招手，示意她進去。
“快進來！”
雨霏霏走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各樣的花朵，大大小小地擠滿的整間屋子，而且每朵花的生長方式也很奇怪，譬如芍藥上開出了茉莉，本該長在水裏的荷花竟然長在了地上。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擺一個玻璃罩子，裏面是一朵還沒盛開的曇花，旁邊有兩個女生正對著曇花說著什麽。
雨霏霏認出了她們，是小雲和小惠。
“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小雲小惠看見雨霏霏，趕忙向她跑來。
三個女生圍著雨霏霏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雨霏霏在這些話中聽了個大概，就是她們三個在這裏種了很久的花，這裏所有的花不管多麽奇怪都開了，只有這朵曇花，必須得等她們在遇到了雨霏霏，才會盛開。
“為什麽一定要我來？”
“因為我們要和你告別，這朵花開了就代表，我們要去新的世界啦。”
“新的世界？難道是...投胎？”
三個女生齊齊地笑了：“也可以這麽說，”
說著她們一起握住了雨霏霏的手，與上一次不同，雨霏霏這一次感受到了屬於她們的溫暖。四個女生的手相互交疊，默默註視著對方。
良久，小玲最先開口：“霏霏，我們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估計還在那棟樓裏自怨自艾呢。”
接著是小雲：“對啊！要不是你點醒了我們，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有這麽大的能耐！”
最後是小惠：“霏霏，我知道我們現在怎麽說都顯得很蒼白，但我們是真的很感謝你。”
“謝謝你！”
雨霏霏的臉有些紅，眼眶也有些熱：“我其實也沒做什麽...”
“不過...那個男的最後怎麽樣了？”
結果三個女生搖搖頭，都避開了這個話題。
“他是罪有應得，霏霏，你不用管了。”
“就是，他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死多少次都不夠還的”
“不過他這種作惡多端的人，在我看來根本不可能能來這裏，更別說投胎了！”
“這裏是...”雨霏霏話音還沒落，再次被打斷。
“花開了！我們要走了！！！”
“霏霏！再見！如果可以的話...”
“拜拜啦...”
......
在三聲告別聲中，雨霏霏感覺眼前的一切又開始變得模糊，三個女生的聲音開始飄得很遠，花香也漸漸散去，雨霏霏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她再一次睜眼，映入眼簾的居然是，她無比熟悉的宿舍天花板。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侵襲了雨霏霏，她坐起身抱著腿，任由情緒向潮水般湧來——明明她們是在像我告別，為什麽我這麽難過？
她們要去新世界了，我應該替她們感到開心才對...
等到情緒褪去，雨霏霏才反應過來，自己原本是在南區宿舍，現在卻在宿舍醒來。
“該不會這一切都是個夢吧...”
雨霏霏率先舉起左手，上面的瑪瑙珠只剩下14顆，原本有16顆，雨霏霏記得很清楚。而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只不過沒有了血跡。
這一切都不是夢！
雨霏霏先是摸到手機，發現就在自己的兜裏，點開一開，時間也對得上！她著急忙慌地下床，決定先洗個澡再去找林杉問個清楚，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碰巧這時候姜瑜突然推門進來，看見雨霏霏慌亂的樣子開口問道：
“霏霏，你沒事吧？這麽著急？”
“你要去哪啊？”
雨霏霏像是抓到了什麽似的，快步走到姜瑜身邊就開始問：
“姜瑜！你知道我昨天是怎麽回來的嗎？”
“誰送我回來的？我睡了多久？”
姜瑜顯然被雨霏霏一連串的盤問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眨眨眼睛：“昨天，是林杉送你回來的啊...”
“他說你們去圖書館然後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下來暈倒了，就跟宿管阿姨申請背你回來，”
“還說讓你現在宿舍休息一晚，你要是還不醒就送你去校醫室...”
雨霏霏心想林杉這個借口也太牽強，暈倒的人哪能回宿舍睡一晚再就醫？
但為了不讓姜瑜起疑心，雨霏霏面上保持著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向姜瑜道謝之後雨霏霏抱著滿肚子疑問進到了浴室裏，快速地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準備出門。姜瑜見她匆匆忙忙的樣子，忙跑到她身邊：
“你又要去哪？”
“我...我有點事情找林杉，一會回來。”
姜瑜微微垂著頭：“感覺你最近都和他在一塊，都不找我了。”
雨霏霏嘆了口氣，握住了姜瑜的手：
“姜瑜，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林杉在幫我，所以我才這麽頻繁地找他，”
“但是你放心，我們是朋友，這一點絕對不會因為他而改變的。”
顯然雨霏霏的話打動了姜瑜，她眼角彎彎：“那好吧，你快點回來，我等你去食堂。”
當所有的事情都弄完已經是中午，雨霏霏望了望窗外，外面艷陽高照，看起來天氣很好。她走在走廊上，宿舍樓裏依舊跟往常一樣沒多少人。
雨霏霏原本以為男助教那件事發生之後，學校裏會有什麽變化，但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等到她來到大門的時候，林杉就已經在門口等她了，這讓雨霏霏感覺很奇怪——因為她並沒有提前跟林杉說自己已經醒了。
林杉穿著白色襯衫，很像雨霏霏第一次遇見他時穿的那件。
“你...”
雨霏霏還沒來得及問，林杉就先她一步開了口：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先跟我來，這裏不方便說。”說完林杉牽起雨霏霏的手就往外走。
“啊？”
宿舍有什麽不方便的？
雨霏霏心裏滿是疑惑，但看到林杉一瘸一拐的背影，還是閉上了嘴，任由他帶著自己走。
兩人來到了之前的校醫室。
雨霏霏從林杉的手裏掙脫，環抱著胸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那天我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姜瑜說是你送我回來的？”
“你不是受傷了嗎？”
“那個男助教就這麽死了，這學校居然沒反應？”
他不是關系戶嗎？
還有自己那突然出現的奶奶，一切都太奇怪了！
雨霏霏很怕自己昨天經歷的那些全是夢，這一連串的疑問然空氣都安靜了幾秒鐘，接著林杉低頭微微嘆了口氣，才擡起頭：
“你先看一些學校發的通知。”
“通知？”
雨霏霏打開手機，手機信號總是時好時壞，這個時候突然變好，雨霏霏還有點不習慣。她點開班級群，上面赫然有一條醒目的通知：
因不可抗力因素，即日起學校決定全面封鎖南區宿舍，請同學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為確保留校人員安全，學校決定將其餘宿舍區的熄燈時間從24點提前至22點，若留校人員並未按時回到宿舍，發生任何情況，本校概不負責！特此通知！
雨霏霏從手機裏擡起頭：“這？”
“什麽叫不可抗力因素？林杉，我昨天暈過去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杉的臉上有一種雨霏霏讀不懂的表情：
“那天你暈過去之後，所有的東西一瞬間都消失了。”
雨霏霏瞳孔緊縮：“你說什麽？”
在林杉的口中雨霏霏才知道，在三個女生把男助教撕裂的瞬間，她們三個，包括男助教還有雨霏霏和林杉身上的血跡，全都變成了一團血紅色的霧氣，消失在了空氣裏，只剩下林杉抱著已經暈過去的雨霏霏，停留在南區宿舍的門口。
雨霏霏不由得皺眉，難怪姜瑜說自己的身上只有雨水，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但是林杉的腿上確實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刀，這就非常能說明這不是夢。
“她們就這樣消失了？”
“那我們做的那些，難道都疼白費了？”
林杉只是搖搖頭：“我覺得應該...不會的，那個男的確實死在了她們手裏，至於為什麽消失，我也不清楚。”
“...那你的傷？”
林杉將褲子撩起，白皙的小腿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仔細看還能看到絲絲血跡，看樣子林杉已經自己給自己換過一次藥了。
雨霏霏看著滲出來的血皺眉，心想這人真是個呆子。
“你是笨蛋嗎，血都滲出來了。”
雨霏霏讓林杉坐在椅子上，自己從醫藥櫃裏拿出藥品和繃帶，準備自己給林杉換藥。沒想到林杉卻朝雨霏霏伸出手，打算自己換。
雨霏霏見狀，把藥品往自己懷裏收，瞪了林杉一眼：
“坐好！”
林杉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哦...”
雨霏霏蹲在林杉面前一點點解開繃帶，那道傷口雖然不深不淺，但是繃帶粘著血肉，看著依舊讓人觸目驚心。
看著血淋淋的傷口雨霏霏有些揪心——林杉當時得有多疼啊。
她小心翼翼地消毒，抹藥，再換上新的紗布，空氣裏全是藥品的味道，做完這一切雨霏霏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雨霏霏一擡頭，只見林杉正呆楞楞地看著自己，瞳孔有些顫抖，耳朵也有點紅。
“霏霏，你...”
雨霏霏伸手往林杉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真傻了？”
陽光透過窗戶撒進來，正好照在兩人身上，林杉裹著紗布的小腿也被撒上了光暈。雨霏霏垂著頭，輕撫著林杉受傷的那一塊地方，慢慢開口：
“林杉，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但還是謝謝，謝謝你幫我這麽多。”
雨霏霏擡起頭，兩人的目光再一次相撞，林杉眼裏的熾熱和羞赧直接闖進了雨霏霏的眼底，接著林杉有些別扭地低下頭，小聲的開口：
“沒...沒什麽，幫你也是為了幫我自己...”
雨霏霏眼見紅暈從林杉的耳根快速地蔓延到脖子，心情格外地好，她撐著下巴，戲謔地看著林杉：
“你幫我擋了一刀，我該怎麽報答你呢？”
聞言林杉的頭更低了，只留給雨霏霏一個發旋：“不用...我幫你不是為了這個...”
“哦？那你是為了什麽？”
雨霏霏伸手掐著林杉的下巴，讓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嗯？”
林杉整個臉已經紅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蝦。他咬著唇，向上挑的眼尾也有些紅。
雨霏霏用手指摩挲著林杉的下巴，接著手指往上，從嘴唇到鼻子，最後是有些泛紅的眉眼。兩人的頭靠得很近，雨霏霏能感覺到林杉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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