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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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奶奶！”
雨霏霏在看見李方萍的瞬間就松開了林杉，她小跑著，直接往李方萍的懷裏撞。李方萍也順勢接住了雨霏霏，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李芳萍身上熟悉的味道，稍微安撫了雨霏霏焦躁的心。
雨霏霏把頭埋進李方萍的懷裏，把頭發都蹭亂了。李方萍則輕輕拍著雨霏霏的背，就像小時候那樣安慰著她。
“沒事，霏霏，不怕，奶奶在這。”
雨霏霏這幾天緊張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松，那些被她壓在心底的情緒也終於有了出口，她在李方萍的懷裏抽噎著，眼淚弄濕了李方萍的裙子，那一片被眼淚浸濕成深紫色。
林杉向後退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將空間讓給兩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霏霏覺得自己哭夠了，才從李方萍的懷裏擡起頭，她抹了抹眼淚，把最想問的問題問出口：
“奶奶，你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李方萍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牽起雨霏霏的左手，將那串瑪瑙手串解開，握在手裏。
“奶奶，你...”
“霏霏，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是現在我還不能回答你。”
說著，李方萍將手串兩頭的金珠一轉，啪嗒一聲，兩顆瑪瑙珠掉了下來。
雨霏霏不可思議，睜著紅腫的雙眼：“這...這個金珠居然是兩個活結？”
李方萍將珠子串了回去，將手串放回雨霏霏的手裏，蒼老的手覆蓋在雨霏霏的手上，。
“霏霏，還記得奶奶之前跟你說的話嗎？”
雨霏霏楞楞地點點頭。
“跟著自己的心走，它會幫你的，”
“我們霏霏是個勇敢的孩子，奶奶相信你。”
李方萍放開了雨霏霏，她的眼角滿是細紋，眼神有著雨霏霏看不懂的情緒。接著，雨霏霏先是看到李方萍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看著林杉的方向，說了一句：
“要把握機會。”
雨霏霏一驚，轉頭看向林杉，心想難道這兩人認識？
“什麽機會？把握什麽？”
但等她再轉頭回來的時候，李方萍已經消失了，這個過程不過兩秒鐘。
“奶奶？奶奶！”
回應她的只有風刮過樹葉的聲音。
巨大的失落感再一次湧上了雨霏霏是心頭，那種身邊有親人的安全感再一次消失。自己的奶奶突然消失又突然不見，雨霏霏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想到自己又要一個人去面對這些，煩躁焦慮再一次席卷了她，她蹲在地上，緊握著拳頭，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
這時候，她突然感覺握在手裏的手串，好像變冰了？凍了她一下。
這個觸感非常真實，雨霏霏把手串拎起，放在陽光下細看，又看不出區別，看起來真的是一串普通的瑪瑙串。
但意外的是，雨霏霏被這一凍，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情緒好像被清空了！李方萍的話在在雨霏霏的腦海裏一一閃過。
跟著自己...的心
所有的線索在雨霏霏的腦子裏穿著一條線，在想明白之後雨霏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我必須在他殺掉我之前解決掉他，不然死的就是我！
既然這學校讓我死，我就偏不死！
至於怎麽解決，或許南區宿舍的那三個鬼魂，可以幫我...
至於奶奶為什麽突然出現，先把這件事情解決後再說！
而這時候林杉蹲在了雨霏霏面前，表情有些猶豫地開口：“霏霏，你還好嗎？”
雨霏霏把手串戴回左手，決然道：
“我們去南區宿舍，現在就去！”
林杉看見雨霏霏這麽快的轉變，顯得並不意外，他點點頭：
“好。”
兩人起身往南區宿舍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雨霏霏突然想到了什麽，停下來看著林杉。
林杉的表情有些緊張，他咽了咽口水：
“怎麽了？霏霏？”
雨霏霏的眉頭緊皺，她瞇著眼睛看著林杉開口：“林杉，什麽機會，你認識我奶奶？”
林杉搖頭：“她是對我們兩個人說的，你誤會了。”
雨霏霏瞇著眼睛：“我說過，你要是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林杉舉起手，睜著眼睛：“你真的誤會了。”
雨霏霏緊緊盯著林杉，想從這張人畜無害的臉上找出破綻，但是她失敗了。
“算了，後面再說，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雨霏霏轉過身，沒看林杉自顧自地朝外邊走去。
林杉暗自松了口氣，趕緊跟上雨霏霏的腳步。
“你等等我...”
***
兩人走在路上，雨霏霏擡頭看著烏雲正在聚集的天空，心裏只覺得煩躁。
“林杉，我們能不能直接把那男的綁了，給他腦袋來一棍子，我覺得我們這樣好被動。”
林杉走在她身側，開口回應道：“不太行，你記不記得檔案上說，這幾個鬼魂的執念未消？”
雨霏霏這才恍然：“你的意思是，這個男的必須死在她們手裏？”
林杉點點頭，不置可否。
......
等兩人來到南區宿舍，天空已經完全被烏雲蓋住，正稀稀拉拉地下著小雨。大門依舊緊緊地關著，裏面安靜得可怕。
雨霏霏看著滿是銹跡的鎖鏈靈光一閃：“林杉，你不是會撬鎖？”
林杉摸摸鼻子，語氣有些奇怪：“怎麽聽起來我像個小偷...”
雨霏霏把別在頭上的藍色發夾取了下來，往林杉面前一伸：“喏。”
林杉紅著耳朵把門打開，然後垂著眼睛把發夾還給了雨霏霏，整個過程中眼睛從沒直視過她。
或許，應該說是不敢？
做完這些，林杉推開門往裏走，留給雨霏霏一個慌亂的背影。
雨霏霏挑了挑眉沒說話，兩人進到了南區宿舍裏面。
可等兩人穿過大門，扭捏的氣氛就被破敗的環境破壞得蕩然無存。南區宿舍裏面只有一棟六層的老建築，上面斑駁脫落的墻面，已經風化的老式扶手和損壞嚴重的老式綠木門，以及門上歪歪扭扭掛著的門牌，都在告訴他們：這棟樓已經存在很久了。
雨霏霏感覺陰風陣陣的：“這種建築居然還能住人，不出事才怪。”
“而且為什麽窗戶的中間...立著一堵墻？”
“霏霏，你看樓上。”林杉開口。
雨霏霏朝那個方向看去，發現二樓的窗戶邊，居然是樓梯。
“這...難道就是學校的改造工程？”
“所謂的改造工程就是把裏面的結構打亂嗎？”
等兩人進去，發現裏面的結構比兩人想象的還要覆雜。本應該是樓梯的地方被新墻封死，原本整齊規劃好的房間被打亂，直直的過道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曲折地向裏延伸。而樓梯居然被改在了最角落，看起來跟二樓的樓梯並不在同一個地方。也就是說，在這棟樓裏上下樓必須要繞很多個彎。
雨霏霏註意到這裏所有的房間全部被打亂，包括房間序號，整棟建築就像是一座迷宮。
“難道是為了防止外人進來？”
“也很有可能是為了防止裏面的人，或者說東西出去。”林杉站在她身後開口。
兩人快速地對視了一眼，雨霏霏知道林杉跟她一樣，都想了同一件事：那三個被害死的女生。接著兩人快速的穿過的曲折的走廊往樓上走。不得不說，設計這次改造的人很懂得怎麽折磨人，雨霏霏和林杉兩個人在裏面饒了快兩個小時，才走到了三樓。這個時候外面的雨聲已經變大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雨霏霏微微喘氣，額頭冒出了一些汗珠：“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林杉伸出手：“累了？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這點體力我還是有的。”
“真不要？說不定樓上會更覆雜。”
“少小瞧我...”雨霏霏話音未落，一陣微弱得幾乎不可聞的哭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雨霏霏連忙用氣聲說：“噓，你聽。”
兩人在昏暗的室內對視，靜靜聽著那陣哭聲。
“在樓上。”雨霏霏看見林杉用唇語對自己說。
雨霏霏點頭，兩人放輕腳步，踩著水泥樓梯走上了四樓。四樓果真如他們所想，這裏的墻改動得更覆雜，所有的房間被分割成很多個小塊，過道蜿蜒曲折，寬度只能容納一個人，還有很多的死胡同。這麽多細碎的方格根本不可能住人，這裏儼然變成了一座迷宮。
只不過這座迷宮不是用來困住人的。
雨霏霏和林杉在裏面不停地碰壁，在轉了好幾個彎之後，終於聽到哭聲離他們越來越近。最終，兩人在四層最角落的地方看見一個蹲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背對著他們，長長和黑發淩亂地散著，穿著白色的吊帶裙，整個人非常的瘦，背上凸起的蝴蝶骨特別明顯，身體因為哭泣微微顫抖著。
更讓人震驚的是女孩身上的傷痕，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全是鞭痕和淤青，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掐痕。這些傷痕落在雨霏霏的眼裏，讓感覺鼻子一酸，等反應過來眼眶裏已經滿是淚水。
“你...是小玲嗎？”
蹲在地上的女孩除了哭沒有任何反應，好像聽不到雨霏霏說的話。雨霏霏走進她，慢慢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的身體冰冷潮濕，沒有溫度，雨霏霏感覺自己在拍一塊在冰箱裏放著的豆腐。
在雨霏霏的動作下，女孩才有了反應，她停下了哭泣，垂下了手臂，慢慢轉過身看向二人。
接下來的場景並沒有雨霏霏想象中的那麽血腥，她只看到了一個渾身是傷，面色慘白，長相清秀，紅著眼睛哭泣的女生。雨霏霏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女鬼面對面，心裏滋生出的不是害怕，而是憐憫。
好可憐，雨霏霏心想。
“原來那天，在宿舍樓向我求助的人，是你，”雨霏霏開口：“你...是不是叫小玲”
看見女孩點點頭，雨霏霏繼續說：“我看到了你的日記，小玲。”
雨霏霏握住了面前女生的手，輕聲開口：
“我來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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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雨霏霏在看見李方萍的瞬間就松開了林杉，她小跑著，直接往李方萍的懷裏撞。李方萍也順勢接住了雨霏霏，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李芳萍身上熟悉的味道，稍微安撫了雨霏霏焦躁的心。
雨霏霏把頭埋進李方萍的懷裏，把頭發都蹭亂了。李方萍則輕輕拍著雨霏霏的背，就像小時候那樣安慰著她。
“沒事，霏霏，不怕，奶奶在這。”
雨霏霏這幾天緊張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松，那些被她壓在心底的情緒也終於有了出口，她在李方萍的懷裏抽噎著，眼淚弄濕了李方萍的裙子，那一片被眼淚浸濕成深紫色。
林杉向後退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將空間讓給兩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霏霏覺得自己哭夠了，才從李方萍的懷裏擡起頭，她抹了抹眼淚，把最想問的問題問出口：
“奶奶，你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李方萍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牽起雨霏霏的左手，將那串瑪瑙手串解開，握在手裏。
“奶奶，你...”
“霏霏，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是現在我還不能回答你。”
說著，李方萍將手串兩頭的金珠一轉，啪嗒一聲，兩顆瑪瑙珠掉了下來。
雨霏霏不可思議，睜著紅腫的雙眼：“這...這個金珠居然是兩個活結？”
李方萍將珠子串了回去，將手串放回雨霏霏的手裏，蒼老的手覆蓋在雨霏霏的手上，。
“霏霏，還記得奶奶之前跟你說的話嗎？”
雨霏霏楞楞地點點頭。
“跟著自己的心走，它會幫你的，”
“我們霏霏是個勇敢的孩子，奶奶相信你。”
李方萍放開了雨霏霏，她的眼角滿是細紋，眼神有著雨霏霏看不懂的情緒。接著，雨霏霏先是看到李方萍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看著林杉的方向，說了一句：
“要把握機會。”
雨霏霏一驚，轉頭看向林杉，心想難道這兩人認識？
“什麽機會？把握什麽？”
但等她再轉頭回來的時候，李方萍已經消失了，這個過程不過兩秒鐘。
“奶奶？奶奶！”
回應她的只有風刮過樹葉的聲音。
巨大的失落感再一次湧上了雨霏霏是心頭，那種身邊有親人的安全感再一次消失。自己的奶奶突然消失又突然不見，雨霏霏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想到自己又要一個人去面對這些，煩躁焦慮再一次席卷了她，她蹲在地上，緊握著拳頭，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
這時候，她突然感覺握在手裏的手串，好像變冰了？凍了她一下。
這個觸感非常真實，雨霏霏把手串拎起，放在陽光下細看，又看不出區別，看起來真的是一串普通的瑪瑙串。
但意外的是，雨霏霏被這一凍，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情緒好像被清空了！李方萍的話在在雨霏霏的腦海裏一一閃過。
跟著自己...的心
所有的線索在雨霏霏的腦子裏穿著一條線，在想明白之後雨霏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我必須在他殺掉我之前解決掉他，不然死的就是我！
既然這學校讓我死，我就偏不死！
至於怎麽解決，或許南區宿舍的那三個鬼魂，可以幫我...
至於奶奶為什麽突然出現，先把這件事情解決後再說！
而這時候林杉蹲在了雨霏霏面前，表情有些猶豫地開口：“霏霏，你還好嗎？”
雨霏霏把手串戴回左手，決然道：
“我們去南區宿舍，現在就去！”
林杉看見雨霏霏這麽快的轉變，顯得並不意外，他點點頭：
“好。”
兩人起身往南區宿舍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雨霏霏突然想到了什麽，停下來看著林杉。
林杉的表情有些緊張，他咽了咽口水：
“怎麽了？霏霏？”
雨霏霏的眉頭緊皺，她瞇著眼睛看著林杉開口：“林杉，什麽機會，你認識我奶奶？”
林杉搖頭：“她是對我們兩個人說的，你誤會了。”
雨霏霏瞇著眼睛：“我說過，你要是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林杉舉起手，睜著眼睛：“你真的誤會了。”
雨霏霏緊緊盯著林杉，想從這張人畜無害的臉上找出破綻，但是她失敗了。
“算了，後面再說，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雨霏霏轉過身，沒看林杉自顧自地朝外邊走去。
林杉暗自松了口氣，趕緊跟上雨霏霏的腳步。
“你等等我...”
***
兩人走在路上，雨霏霏擡頭看著烏雲正在聚集的天空，心裏只覺得煩躁。
“林杉，我們能不能直接把那男的綁了，給他腦袋來一棍子，我覺得我們這樣好被動。”
林杉走在她身側，開口回應道：“不太行，你記不記得檔案上說，這幾個鬼魂的執念未消？”
雨霏霏這才恍然：“你的意思是，這個男的必須死在她們手裏？”
林杉點點頭，不置可否。
......
等兩人來到南區宿舍，天空已經完全被烏雲蓋住，正稀稀拉拉地下著小雨。大門依舊緊緊地關著，裏面安靜得可怕。
雨霏霏看著滿是銹跡的鎖鏈靈光一閃：“林杉，你不是會撬鎖？”
林杉摸摸鼻子，語氣有些奇怪：“怎麽聽起來我像個小偷...”
雨霏霏把別在頭上的藍色發夾取了下來，往林杉面前一伸：“喏。”
林杉紅著耳朵把門打開，然後垂著眼睛把發夾還給了雨霏霏，整個過程中眼睛從沒直視過她。
或許，應該說是不敢？
做完這些，林杉推開門往裏走，留給雨霏霏一個慌亂的背影。
雨霏霏挑了挑眉沒說話，兩人進到了南區宿舍裏面。
可等兩人穿過大門，扭捏的氣氛就被破敗的環境破壞得蕩然無存。南區宿舍裏面只有一棟六層的老建築，上面斑駁脫落的墻面，已經風化的老式扶手和損壞嚴重的老式綠木門，以及門上歪歪扭扭掛著的門牌，都在告訴他們：這棟樓已經存在很久了。
雨霏霏感覺陰風陣陣的：“這種建築居然還能住人，不出事才怪。”
“而且為什麽窗戶的中間...立著一堵墻？”
“霏霏，你看樓上。”林杉開口。
雨霏霏朝那個方向看去，發現二樓的窗戶邊，居然是樓梯。
“這...難道就是學校的改造工程？”
“所謂的改造工程就是把裏面的結構打亂嗎？”
等兩人進去，發現裏面的結構比兩人想象的還要覆雜。本應該是樓梯的地方被新墻封死，原本整齊規劃好的房間被打亂，直直的過道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曲折地向裏延伸。而樓梯居然被改在了最角落，看起來跟二樓的樓梯並不在同一個地方。也就是說，在這棟樓裏上下樓必須要繞很多個彎。
雨霏霏註意到這裏所有的房間全部被打亂，包括房間序號，整棟建築就像是一座迷宮。
“難道是為了防止外人進來？”
“也很有可能是為了防止裏面的人，或者說東西出去。”林杉站在她身後開口。
兩人快速地對視了一眼，雨霏霏知道林杉跟她一樣，都想了同一件事：那三個被害死的女生。接著兩人快速的穿過的曲折的走廊往樓上走。不得不說，設計這次改造的人很懂得怎麽折磨人，雨霏霏和林杉兩個人在裏面饒了快兩個小時，才走到了三樓。這個時候外面的雨聲已經變大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雨霏霏微微喘氣，額頭冒出了一些汗珠：“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林杉伸出手：“累了？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這點體力我還是有的。”
“真不要？說不定樓上會更覆雜。”
“少小瞧我...”雨霏霏話音未落，一陣微弱得幾乎不可聞的哭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雨霏霏連忙用氣聲說：“噓，你聽。”
兩人在昏暗的室內對視，靜靜聽著那陣哭聲。
“在樓上。”雨霏霏看見林杉用唇語對自己說。
雨霏霏點頭，兩人放輕腳步，踩著水泥樓梯走上了四樓。四樓果真如他們所想，這裏的墻改動得更覆雜，所有的房間被分割成很多個小塊，過道蜿蜒曲折，寬度只能容納一個人，還有很多的死胡同。這麽多細碎的方格根本不可能住人，這裏儼然變成了一座迷宮。
只不過這座迷宮不是用來困住人的。
雨霏霏和林杉在裏面不停地碰壁，在轉了好幾個彎之後，終於聽到哭聲離他們越來越近。最終，兩人在四層最角落的地方看見一個蹲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背對著他們，長長和黑發淩亂地散著，穿著白色的吊帶裙，整個人非常的瘦，背上凸起的蝴蝶骨特別明顯，身體因為哭泣微微顫抖著。
更讓人震驚的是女孩身上的傷痕，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全是鞭痕和淤青，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掐痕。這些傷痕落在雨霏霏的眼裏，讓感覺鼻子一酸，等反應過來眼眶裏已經滿是淚水。
“你...是小玲嗎？”
蹲在地上的女孩除了哭沒有任何反應，好像聽不到雨霏霏說的話。雨霏霏走進她，慢慢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的身體冰冷潮濕，沒有溫度，雨霏霏感覺自己在拍一塊在冰箱裏放著的豆腐。
在雨霏霏的動作下，女孩才有了反應，她停下了哭泣，垂下了手臂，慢慢轉過身看向二人。
接下來的場景並沒有雨霏霏想象中的那麽血腥，她只看到了一個渾身是傷，面色慘白，長相清秀，紅著眼睛哭泣的女生。雨霏霏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女鬼面對面，心裏滋生出的不是害怕，而是憐憫。
好可憐，雨霏霏心想。
“原來那天，在宿舍樓向我求助的人，是你，”雨霏霏開口：“你...是不是叫小玲”
看見女孩點點頭，雨霏霏繼續說：“我看到了你的日記，小玲。”
雨霏霏握住了面前女生的手，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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