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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秦落你來,我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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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秦落你來,我有話說

沈一逸楞住, 她無法理解秦落字裏行間的意思。

秦落也察覺到她表情裏的驚詫,“是我太貪心了。”

她貪心得到一份毫無顧忌的愛,希望沈一逸能全身心地信任她不會離去, 能對著她撒嬌、慪氣, 能不遮掩貪婪, 甚至能隨意發瘋。如果有一個選項能讓兩人緊緊捆綁, 相互寄生, 秦落一定毫不猶豫地選擇。

可沈一逸總是表現的很理智。

“我希望你不光是字面意義上的愛我。”秦落壓住喉嚨的癢感, 堅持要把話說完,哪怕她音量很低, 也能聽得出語氣裏的嚴肅,“是百分之百信任我。”

不會有猜忌, 不會有餘地。

“而不是彼此之間留有一條縫, 認為只要彼此背過身,過段時間就能從中抽離。”

秦落仍久對那次她的沒回頭耿耿於懷,只不過沈一逸的平安歸來壓住了她的恐懼,讓她在熱戀期忽略掉了這些不安。

沈一逸擦幹了手,胳膊垂在腿側, 兩人靜靜地對望。

“我承認有段時間我心理確實不平衡。”秦落垂眸,她將珍貴的人鎖在視野裏, 每天都想如此看她,哪怕時間會讓容顏變老, “你說的對,我確實為當初的錯過而感到不甘,想和你覆合有彌補遺憾的原因, 可我現在想要更多….”

她不甘於只是做故事的旁白,像標點符號, 在句意完成時自動停止。

秦落問:“是我給你的信任不夠嗎?”

沈一逸聽出她溫柔聲音裏的著急,伸手安撫在胳膊上, “沒有。”

“你怕我會因為人身安危阻止你的工作嗎?”秦落停頓,輕抓沈一逸的手腕,“怕我會每天要求你,限制你的自由?所以每次在外都和我保持距離,從來不準我在公司提及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及….那天如何叫你都不回頭看我。”

沈一逸嘴笨,解釋不來,但她知道此刻秦落情緒急轉直下。

可她心裏也堵,和人關系慢熱是她性格使然,對秦落保持分寸是家教使然,怎麽被秦落用可憐失落的眼神一看,就輕易在她心上燎出洞來。

她忍不住抱住秦落的腰,盡管她剛洗了碗手上沾著水,“你不要氣了。”

“我沒有氣。”

秦落沒有回抱她,而是單手撐住中島臺維持身體平衡,“我只是討厭這種距離。”

她討厭隔在兩人輪廓外,淺淺的一道薄膜。

“你要給我點時間適應。”沈一逸為此感到委屈,抱人的手輕顫著,“我已經盡力在適應有你的生活了。”

甚至她的潔癖都為秦落做了很多妥協。

封閉了十幾年的殼被人敲碎,她確實沒法一下變得熱烈起來,她不擅長回饋那些日常裏的親昵,可她又不是悶不熟的冷凍人,只是現在她還不習慣依賴和共享,不習慣下班後要熱情回應等她回家的人。

秦落見她頭埋得深,似乎委屈死了,她不想一會沈爸回家看到自己把他女兒弄哭,終於伸手摟住沈一逸,“我們進房間說吧,待會爸爸回來看見要擔心了。”

“你怕他做什麽?”

沈一逸倔強地不肯離開,“有什麽不滿你全都說出來。”

“這不叫不滿。”秦落糾正她的用詞。

沈一逸也很配合的換了詞,“那你還有什麽難過的地方。”

其實秦落的情緒已經恢覆,甚至在被女友用胳膊緊摟著問哪裏難過時,她情緒顯然已經向上發展。

她擡手,指腹撫在溫熱的臉頰上,“不願意暴露脆弱算不算?”

自從知道沈一逸母親案子的事,秦落從不敢多問,但越是不問,沈一逸越不會主動提及,甚至有些刻意回避,就連那道影子沈一逸也總含糊其辭。

秦落很少聽到沈一逸抱怨工作累,哪怕她加班到淩晨才回家,哪怕一個電話就得回到崗位上,哪怕冷著一張臉不爽,沈一逸也很少與她說過情緒不好的原因。

秦落輕輕地說道:“我也想承擔一些你的負能量。”

“負能量哪有那麽好承擔的。”沈一逸想起今晚父親的話,不是說人熱戀期間都渴望正能量嗎?她不懂秦落為何有這種癖好…..

想到這,沈一逸煩悶道:“況且我性格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秦落又糾正,“你這個例子有點歪了。”

“哪裏歪?”沈一逸推開她,“要我每天和你發洩情緒就算滿意的話,萬一時間長了你煩了怎麽辦?”

…..

秦落還不知道未來會如如何,但她依然願意保證,“我不會煩的。”

沈一逸道:“反正熱情期的人什麽話都能說出來的。”

“你看。”秦落急了,手用力地掐了下腰,“你分明不相信我可以長久對你保持耐心,怎麽?你認為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嗎?”

沈一逸被掐痛了,一把推開她,“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你不是和我鬧別扭之後就和….唔….”

秦落羞憤地低頭吻住她的唇,“不要再說她了行嗎?”

吻得急躁,秦落發現自己被人繞進坑裏,再不制止馬上可能會有正常,她不希望這點失落延伸成大火,她討厭和沈一逸出現分歧。秦落一手捧著臉,一雙縛緊她的腰,力氣幾乎要把沈一逸抱到餐桌上。

只是剛吻上,沈一逸就撇頭躲開。

她甚至還用手擦幹凈唇邊的痕跡,“那不是你自己做的嗎?你怎麽這麽霸道,只能自己說難過的事,不讓別人說?”

秦落見沈一逸眼尾也紅了,她辯駁不了,於是道歉。

“確實是我的錯。”

對當時失去沈一逸的自己來說,心底空蕩,她只覺得自己被折斷成兩半,一半給了前程,一半留在過去,但她總是湊不完整想要的自己。不管是作家、編劇、企業家、還是慈善家,哪個身份都給不了她安定,她總擔心會變形、變質。

只有沈一逸。

沈一逸總會讓她忍不住想起中秋,想起被掰成三瓣的月餅。

哪怕她知道自己是為了滿足遺憾留下的虛榮心,可褪去無數層外衣仍久能在她身上感到溫暖和安定。

秦落摸著沈一逸的頭發,註視她的雙眸。

“我當時覺得生活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過,那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愛一個人時,人世間的排序會自動重組。

如果沒有沈一逸,生活如一灘化不開的泥水,依舊渾濁著,她仍久能從中淌行而過,獨立前向,但她能看見可怖的孤獨。在命運的軌道中,沈一逸的存在成為賦予意義的那個“偶然中的必然”,與其說她選擇了愛,不如說她在愛的決定中選擇了承擔那條特定的生命路徑。

她不希望是別人。

“對不起。”

秦落將沈一逸抱緊,將她的臉按在心口,想讓她聽見自己真誠的心跳。

江對岸樓宇暗影熄了大半,但頭頂的飛機卻沒有因為春節而停止航行,自從讀了大學,兩個人似乎都對春節有抵觸情緒,秦落是不願回家面對眾多家族雜事,而沈一逸則是厭倦闔家歡樂的團圓。

“今年我們能在一起。”秦落頓了句,“一起過了聖誕、元旦,甚至還能一起過春節,好像是在…..”

秦落只覺得從前的節日是空的,漫無目的地流動,仿佛一扇又一扇重覆開合的門,人來人往,跟著風穿堂一閃而過,不留痕跡。

她緩緩地低頭,靠在沈一逸肩上,“在人生裏打了顆小結,提醒有段新的人生要開始了,充滿了樂趣、動力。”

一段線,在兩個名字之間打了個結,她有了抵抗風浪的重量,也有了回頭時能認得出的褶皺。這顆結結實地抓住了她。

沈一逸也軟下了身,望著窗外江水粼粼,忽然想起小時候沈父教她系繩結說:好的繩結不是打得多覆雜,而是能越拉越緊,卻越綁越穩。

沈一逸回靠著,輕聲道:“過完年我帶你去看媽媽好不好。”

“初三回豐江嗎?”

“先去看你媽媽,再去看我媽,我聽爸爸說你媽對你不回家多有怨言,人記得大聲電話問問她。”沈一逸說著擔心起來,“上次新聞鬧的大,你媽電話一個接一個的給我打,每次都是我幫你敷衍過去。”

兩個人悄聲說著,不知什麽時候沈父回來了。

沈父隔著老遠看著她倆靠著中島臺摟抱著,自己女兒兩手緊緊摟著秦落的腰,就像小時候害怕狗狗撲來躲進他懷中的樣子。

…..

就不應該讓秦落告訴他密碼的。

…..

他怎麽就不能多看一會外灘呢?

…...

心裏很不爽是怎麽回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父咳得比秦落都響,突然給你儂我儂的小情侶嚇壞了,沈一逸彈射著把秦落推開,差點撞折她的腰。

沈一逸倒是沒有不好意思,反倒質問起父親,“你是怎麽進來的?”

說完她還看了眼秦落,“你把密碼都告訴他?”

“啊。”秦落無辜地看了眼叔叔,“這不是應該的嘛。”

明著說完,她又暗悄悄地給沈一逸解釋,“我下午開會,叔叔要出去買菜,我怕他進不來就說了。”

沈叔兩手背在身後,瞪了眼沈一逸,隨後朝秦落招手,

“你和我來,叔叔有話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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