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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關我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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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關我蛋治

陸詩邈給秦落開了門, “沈一逸在加班,沒在家。”

秦落問:“她今晚不回來嗎?”

“回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走廊昏暗, 秦落不願離開, “那我能進來等她嗎?”

陸詩邈見秦落神色緊張, 像有急事, 於是側身讓路, “那你進來吧, 不用換鞋了,沈一逸會打掃的。”

秦落不客氣, 說了聲謝謝鉆進客廳。

她觀望了一圈,出租房內整潔幹凈, 沒什麽生活痕跡。

“喝點水吧。”

陸詩邈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 擱在客廳茶幾上,有些尷尬地撓頭,“那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她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說完她轉頭回房,掏出手機給沈一逸報信。

【秦落來找你了】

【在客廳坐著呢】

【你別加班了, 趕緊回來吧,她貌似有急事找你】

【人呢?人呢?】

過了十幾分鐘沈一逸才看見短信。

這種情況下秦落主動來找自己, 肯定是有大事發生,她隨即鎖了電腦往出租房趕。

推開門時, 秦落弓腰捂著臉坐在沙發上,她反應弧有些長,好半天才緩慢擡起頭來, 見到自己時,對望了好半天也沒說話。

“怎麽了?”

沈一逸跑著回來有些著急, 換了鞋還氣喘籲籲,甚至沒來得及洗手,拿起酒精噴霧敷衍地噴了兩下。

秦落還是沒說話。

沈一逸只好又靠近些。

明燈照得彼此間明亮,秦落出門時穿的很隨便,外套和襯衫都不成套,她來時一定很急。

沈一逸又仔細看了兩眼,秦落表情充斥著焦躁與疲憊,似乎好些天沒睡好,精神遲緩。

不過她還是像從前般明亮。

好想天天見到她。

沈一逸竟也有些游離,開始慶幸災難贈予的附加獎賞,後悔帶來的煎熬在見到秦落這刻被緩釋,還好秦落出了事第一時間會想起自己,她還是習慣性的依賴自己的,她們不會徹底過去。

沈一逸的雙眼只能看得見秦落。

她根本沒註意到從房間走出來的陸詩邈。

沈一逸輕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秦落道:“我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秦落並不是容易受驚的人,她寫書出身,再驚悚的情節也幻想過,所以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分辨現實與臆想。

起初,她以為是過度自我關註引發的投射效應。

她有知名度,在社交媒體上被人討論、質疑是很正常,所以秦落時常安慰自己,或許是內在焦慮外化成了"被註視"的感覺,不必大題小作。

但商毅死後,這種感覺變得越來越強烈。

以前秦落從不會註意的陌生人,但現在她會多看幾眼,尤其是在便利店排隊買煙時,她會默默觀察身後的顧客,是否曾在別的場合出現過。

所以那天在宥檸家門口,她才會那麽迅速地發現沈一逸的影子。

·她總感覺有目光會穿透人群落在自己身上,但每次當她想捕捉時,那種蹊蹺、詭異的感覺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像是一場心理游戲。

而如今,死了第三個人。

秦落才確認這場心理游戲不僅是針對她,而是戲弄羅格斯和關註她的所有群體。

“我今晚能待在你這裏嗎?”

甚至秦落指向沙發,“我睡沙發就行。”

沈一逸聽的雲裏霧裏,沒有具體事件,也沒有細節,秦落像只驚弓之鳥,亂了陣腳。

人在眼前,那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不能著急,要先穩定下來。沈一逸擡眼看表,已經晚上九點。

她問:“你吃飯了嗎?”

秦落搖頭,她今天只喝了一杯咖啡,中午民警給她帶的快餐盒很油膩,她一口未動,現在更是沒胃口,“不想吃。”

不吃飯怎麽能行?

但她這兩天睡在警隊兩天沒回宿舍,室友國慶也沒回,冰箱裏根本沒吃的。

沈一逸拿起了家門鑰匙,穩重道:“我還沒吃,要不你在這等我會兒,我出去買點吃的行嗎?給你帶份面。”

秦落嘴巴緊,她不想說讓沈一逸別走,聽上去很暧昧,但她也不想獨自坐在別人家的客廳,畢竟角落裏還站著第三個人。

於是她道:“你餓一頓不行嗎?”

毫無拘謹感,這話給陸詩邈聽楞了,這個女人不讓人進門也就罷了,怎麽還不讓人吃飯啊?

陸詩邈想著救室友於水火,獨挑大梁道:“那要不我去吧,反正我也剛到家沒多久,也沒吃呢。”

沈一逸這才反應過來,小陸也在。

不帶人回家是她們租房定律第一條,如今被秦落壞了規矩,她本就愧疚,現在還要麻煩小陸去買吃的,連忙擺手,剛要開口就被秦落打斷了。

“也行。”秦落對這個提議表示讚同,她看向沈一逸,“正好我有要緊事要和你說。”

????

陸詩邈稀裏糊塗地穿上了運動鞋,站在門口看向沙發上“秦意”綿綿的兩人,她原來是要在家做題的,怎麽最後淪落著出去買飯了?

啊啊啊啊她想起女友教的一句廣東話:

「關我蛋治啊!」

陸詩邈穿好衣服,打了聲招呼走了,家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其實我剛從派出所出來,商毅案子的刑警也來了,”外人不在,秦落終於敢放心直言:“今天又死了一個人,是我們劇組的律師,警察要走了一份劇本。”

沈一逸皺眉,“你把我改的那版給他們了?”

“沒有。”秦落見沈一逸對第三個受害者並不驚奇,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聽說了這個消息。

秦落道:“網上那個熱議的分析貼是劉佳的公關手段,原本只是為了分散公眾視線的,但卻莫名其妙出現了第三個受害者。”

秦落沒和警察說過劉佳的事,占用公共資源這事不對,但羅格斯現在需要有人鎮守,她怕警方將劉佳牽扯進來,所以沒說。

但秦落相信沈一逸。

於是她一五一十地將劉佳寫分析貼,以及背後運營輿論的手段全講了一遍,最後她又提到與警方下午的談話,談話的內容,以及警方的需求。

“我把編劇團隊所有整改過的劇本都發過去了,因為我很擔心會有第四個人受害者出現。”

害怕極了,因為在被斃掉的那個版本裏,第四個受害者是孫景伊飾演的那位法醫,在故事裏,法醫在死者身上發現了塵封舊案的線索,於是開始私自追兇,導致最後被人算計。

這個版本是開放式結局,孫景伊只是發現了真相,但生命卻危在旦夕。

編劇認為這種對抗性的表達很直接,可以拉動電影敘事的節奏,讓觀眾去反思女性的反抗為何都帶著犧牲。秦落斃掉它的原因也很簡單,不必為了強行給故事增添悲壯性而設置困難,她不喜歡。

“我把那個版本的劇本發給你看。”

沈一逸見秦落慌不擇路,打開郵箱的手都在輕輕顫抖,於是伸手扶住秦落的臂膀,穩穩地按壓住,“劇本的事不著急。”

“怎麽不急?”

秦落不敢想,如果真的是有人模仿她殺的劇本,那被斃掉的這個版本會不會被兇手啟用

如果真的啟用,那在她身邊,和她有關聯的“官方正義角色”就只剩沈一逸了。

所以她怎麽能不著急?

沈一逸卻很淡然,她輕捏秦落的胳膊,想靠觸碰來提醒她先平穩下來,“著急也沒用不是嗎?你先冷靜下來,說不定第三個受害者和這件事無關呢?”

秦落瞪著她。

她已經在派出所和警察說了五個小時了,反覆提及的案子在心底種下深深危機感,可偏偏警方什麽的消息都不透露,讓她如同盲人摸象,掉入猜忌之中。

現如今,沈一逸和那些警察沒什麽兩樣,冷靜理智地讓秦落找不到平衡。

秦落糟糕的情緒沒有被安撫到,反而愈演愈烈。

“沈一逸,我現在很害怕。”

“我知道。”

秦落疑惑,“已經死了三個人了,我冷靜不下來。”

沈一逸看秦落的肢體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身體開始防禦性地後仰,似乎出現了信任裂縫。

她真的害怕處理情緒題,上次激動發言讓秦落哭著回豐江,讓她後悔不已,如今導致她不敢隨意解題。

沈一逸起身,“我先去洗個手。”

秦落怔忡,無助在心底暗湧,“我和你說話,你去洗什麽手?”

“我手很臟啊。”沈一逸張開手,“我回家還沒洗過手。”

“你的手比殺人案重要?”秦落覺得可笑,“還是說這些案子你看多了,覺得很普通,早晚會抓起來,所以我現在根本不用著急,還是你覺得自己是警察,兇手就算按照劇本找上你了,也殺不死你?”

….

什麽動靜?

陸詩邈剛出電梯就聽見房內的質問聲,她提著兩盒熟食,她也不知道秦落喜歡吃什麽,特意買了不會踩雷的糖藕。

她把臉微微貼在門框上,思考此刻要不要進去,如果兩人吵架,她的出現會不會讓氣氛更尷尬。

“你是法醫你很牛,你不怕死,但你們怎麽還沒查出來,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嫌疑人抓了又放,你讓我普通市民怎麽放心?”

秦落的自尊和安全感都命懸一線,但見到沈一逸後,先跳崖的卻是理智,她的脾性終於能自由自在的發作,不敢和姜妍訴的苦,無法和劉佳交的心,統統發洩給了不會有未來的沈一逸。

只是沈一逸好安靜,安靜襯托著她被撕碎的體面。

“算了,你去洗手吧。”

眼眶發熱,喉嚨發緊,秦落不想在沈一逸面前掉淚,說完側對著她躬下身,

“不洗了。”

沈一逸用她沒洗過的手,捧托起秦落的臉,她認真的對視,希望能看清對方的恐懼,替她清除掉這些雜念,“秦落,我這裏很安全。”

沒洗手就和人觸摸很安全。

影子在她們身邊也依舊安全。

沈一逸不能保證秦落還會像從前那樣喜歡自己,她唯一能保證的事,只要她在,兇手就算出現,這裏也絕對安全。

“你放輕松一些。”

突然靠近破壞了安全距離,沈一逸視線落到了秦落的唇邊,影子突然詭異地冒頭,提醒著她秦落柔軟的唇和別人接過吻。

奇怪。

沈一逸忽然升起好奇心,她想知道和秦落臟臟地接吻會是什麽感覺。

“我買回來了!”

陸詩邈聽到房內沒有爭吵聲,立刻用鑰匙開門,興高采烈地舉起手中的糖藕,“秦姐,我給你買了糖——”

!!!!

搞咩啊?!

關我蛋治啊!!!躺著都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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