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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緣分、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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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緣分、相愛

他說的如此雲淡風輕, 而沈南希心中的刺仿佛被他隨意撥弄。

沈南希垂眸輕語:“實在對不起藺醫生,我真有事,謝謝你的邀請。”

梁澤謙稍微解釋了一下:“我指是需要與你溝通下病情, 不會耽誤太久。”

沈南希想了想,這才勉強同意。

員工餐廳的飯菜種類並不多, 如果按照沒暴富之前肯定每樣都喜歡。

可現在,不僅穿書時嘗過珍饈美味,有錢後更是對金錢毫不在意,兩相比較, 這裏的條件實在算艱苦。

沈南希知道實習醫生的工資很低,他們學校醫學院的學生出去當助手,甚至沒有工資, 所以並不敢點太多。

兩人一同坐下後, 梁澤謙再次擡眼看向她的眼眸,那般明亮,那般動人。

沈南希夾著一點米飯, 語氣盡量輕松, 不想顯得催促:“藺醫生, 你不是說我沒什麽事嗎?”

他吃得很認真,看來當醫生的確需要充沛的體力。

“沒事。不過人的身體健康是否長久, 和心態有很大關系, 你這麽心事重重, 很容易積病。”

“疾病?”

“哦, 是積累一些病癥。你該解開心結,更放松一些。”

沈南希擡頭望向他, 他身上那種氛圍說不出的熟悉感,連周遭的氣溫都讓人沈醉。

“思念一個永遠見不到的人, 這種情緒郁結於心,久而久之,會傷肝,耗氣,損神。中醫講‘憂傷肺,思傷脾’,你要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才可以重新與他相遇。”

這些話曾經對自己說過很多次,如今和她說了出來。

他的語氣那麽平緩,帶著醫生特有的理性分析口吻,仿佛要穿透她的層層偽裝,瞬間讓她破防。

她垂下眼瞼,掩飾住瞬間翻湧的情緒,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藺醫生說得對,是要想開點。謝謝你跟我說這些,原來醫生還會學心理學呢。”

梁澤謙沒有動筷,還在看著她,語氣格外深情:“你的丈夫一定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想念你,祝福你。”

她猛地擡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這些話不是一名醫生對病人應該有的關切。

沈南希拼命平覆心情,她甚至覺得自己快要出軌了。

為什麽對一個人心動,只需要兩天就可以呢?

她的心跳得好快,那 “砰砰” 聲幾乎抑制不住。

冷靜幾十秒,沈南希帶著幾分遺憾說道:“我知道說出來很唐突,你真像一個人,真的很像。”

“很像梁澤謙,對吧?”他語氣平淡,說完還帶著淡淡笑意看向她。

筷子“啪”地掉在地上,沈南希猛地站起身,一臉驚恐。

幾秒鐘,她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嘴唇微微張著,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人,瞳孔裏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仿佛白日撞鬼。

“你……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梁澤謙看著她瞬間失魂落魄、驚恐萬狀的樣子,終於不需要克制了。

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也站了起來:“南希,你要大家都看過來嗎?”

沈南希目瞪口呆。

巨大的眩暈感襲來,世界仿佛在她眼前旋轉、崩塌。

這不是夢!不是巧合!是他!真的是他!

沈南希已經顧不得周圍全部是他的同事,起身就抱在梁澤謙身上。

那個新來的、英俊、沈默寡言的藺醫生,此刻被一個漂亮女孩死死抱著,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劇烈地聳動,仿佛要把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思念都傾瀉出來。

“這是我們小藺醫生的未婚妻,要結婚了,我昨天就知道了。”

“昨天跟你們說了,還不信,看吧,人家找來了。”

同事還在旁邊說話,他們已經緊緊抱在一起。

這是真實的、溫熱的、帶著淚水和熟悉氣息的身體,不再是午夜驚醒時冰冷的虛空。

“嗚……嗚……”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破碎的嗚咽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裏擠出來,想說什麽卻拼湊不成完整的話語。

梁澤謙輕輕擦拭著她的眼淚,不知是開心,還是滿意她這近乎哭暈過去的表現。

兩人坐下後,彼此看著,相顧無言,這頓飯是徹底吃不下了。

梁澤謙牽著她的手離開餐廳,走到樓梯間無人的地方。

終於,樓梯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和目光。

樓道裏的光線有些暗,他很克制,除了牽著她的手,再無其他動作。

沈南希淚眼婆娑問著:“你,你怎麽出來了?”

梁澤謙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盯著她看,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

“你真迷人。”

沈南希此刻痛哭流淚的模樣,與這句話實在不搭。

她摸了下自己的臉:“那你喜歡嗎?”

“喜歡。”梁澤謙笑起來,那種爽朗開心的笑容。

“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他擡起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探進白大褂的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後掏出一串鑰匙。

“你下午去我住所待著等我,我會告訴你前因後果,地址會發到你微信上,離這兒不遠。”

沈南希向前一步,緊緊粘在他身上:“我不要,我看著你。”

梁澤謙摸著她的頭:“傻子,醫院和公司不一樣。”

她還是搖頭,緊緊摟著他的腰:“不,萬一你跑了怎麽辦?我不要跟你分開哪怕一步,這些天我每天都做噩夢,夢見你,可一睜眼什麽都沒有了,我不想這又是一場夢。”

他低下頭,額頭再次與她相抵,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不會是夢,不會的。”

“真的……會回來?” 她小聲問。

“真的。”

沈南希不想耽誤他工作,仰著頭仔仔細細打量著他的模樣。

身高差不多,樣貌有幾分相似,眉眼間帶著些許沈郁,像是梁澤謙的另一個分身人格,有種說不出的平靜與溫柔。

她得到肯定的回答,還是賴著不肯走,踮著腳蹭在他身上:“你親親我,要舌吻,要特別厲害的吻。”

他似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臉頰竟泛起絲絲紅色:“回、回去親,這裏是公共場合。”

“可是醫院也沒說不讓親吻啊。”

梁澤謙低下頭,在她嘴角輕啄了一下,呼吸微微變得濃重:“下午等我,不是......下班等我回去,五點多。”

沈南希不肯松手,依舊十指緊扣,帶著撒嬌的語氣:“你都不肯咬一下我的舌頭。”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點燃,卻還是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沒......沒有,在這裏不好。”

真沒想到,他如今竟變得這麽羞澀。

沈南希不再逗他,戀戀不舍得貼在他身上許久,兩個人才走出樓道。

“你不是下午三點才上班麽?現在才十二點多,你陪我一起回家不就好了嘛?”

梁澤謙猶豫不說話,只是送她到大門口就停下腳步。

沈南希立刻發誓:"你放心,不會耽誤你下午會診,絕對不做其他的。”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好。”

沈南希簡直高興得要跳起來,繼續拉著他的手,眼睛反覆打量著他,從頭發絲、發際線,到耳朵、眼睛、嘴唇,一點點歪著頭看個不停。

梁澤謙神態自若地牽著她的手往前走,毫不顧忌,任由她打量。

走到奶茶店,沈南希停下來:“你去給我買一杯好不好?”

他說:“回去我給你泡茶。”

“是養生茶麽?”

“嗯。”

沈南希:“可是我不想喝養生茶。”

梁澤謙松開手轉而摟住她的腰:“很好喝的。”

姑且信他了。

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不算遠,但是十幾分鐘也累。

醫院附近的小區很少有新的,不過小區的環境還算湊合。

他住在四樓,還是不肯乘坐電梯,非要走路。

沈南希氣喘籲籲地跟著他爬上去,到了門口,臉頰就貼在他背上,“我好渴,好熱啊。”

梁澤謙被她臉頰蹭得一動不動,拿出鑰匙低頭開鎖,可能過於激動,好一會兒才插進去打開。

房間並不大,一室一廳,非常幹凈,東西很少,客廳除了沙發,其他什麽都沒有,電視都沒有。

筆記本電腦空蕩的放在地毯上的玻璃桌上。

這破破舊舊的房間,裝飾成獨居男性偏愛的暗色調,陽光都很難灑進來,沈南希很不喜歡。

想想他做豪門子弟時,什麽樣的別墅房間沒住過?如今出來工作,還是名牌大學的醫生,卻因收入拮據住這樣小的房間。

心疼老公了。

他打開冰箱,遞來一杯冰水。

沈南希嬌氣地讓他擰開瓶蓋,接過來只喝了一小口,便又貼回梁澤謙身上,仰著頭癡癡地看著他:“藺醫生,現在周圍沒人了,可以親親了麽?”

他沒說話,手指撫摸過她柔滑的皮膚,那觸感比記憶裏更細膩,帶著剛被汗水浸過的微濕,像顆飽滿的、沾著晨露的果子。

真迷人。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下去。

不是剛才在樓道裏那蜻蜓點水般的輕啄,觸碰後像星火落在幹柴上,“轟” 地燃起來。

沈南希下意識地踮起腳,手臂纏上他的脖頸,把自己更緊地送過去,舌尖迫不及待地撬開他的唇縫,

梁澤謙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嘆息,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吻到動情處,沈南希的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他後背的布料裏,帶著點撒嬌似的用力。

梁澤謙悶哼一聲,擡手環住她的腰,將人打橫抱起,幾步走到沙發邊坐下,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沈南希的發絲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她微微喘著氣,鼻尖抵著他的下頜,反覆的詢問:

“梁澤謙……你真的…… 回來了麽?”

“嗯。”

“那你為什麽戲弄我?不認我?騙我去掛號看病,嚇得我以為自己又生病了。”

梁澤謙把她放在身邊,回答:“我怕你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沈南希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你變化挺大的,還會怕我喜歡上別人,我才不會呢。而且這才過了一年多,我天天養病,怎麽可能喜歡上別人呢?”

一年多,才一年多。

梁澤謙不禁感嘆,對她而言不過一年多的時光,自己卻要用三十年去追逐。

有些難受,可現在一切都值得。

沈南希想扯開他的衣服,被他輕輕抓住手腕:“我兩點多就要回去,要開一個癌癥病人的治療方案會……”

沈南希這才松開手,眼睛又癡癡地看向他,故意問道:“我漂亮麽?你有沒有失望?”

梁澤謙笑了笑:“美,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她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摟住他的脖子親了好幾口:““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怎麽會在這個人身上?太神奇了,我以為這輩子找不到你,都準備守寡呢。”

梁澤謙大致把這些年的經歷說了一遍。

沈南希聽得很認真,偶爾在他說話時,會摸摸他的領口、嘴唇、手指。

這個男人真的有種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要貼貼親親。

梁澤謙定力十足,絲毫未受影響,說的有條不紊。

若是在穿書之前,她斷然不會相信這些,可現在,她什麽都信了。

一定是他們的愛情感天動地,無論如何,他們終於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長相廝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沈南希聽著,忽然拍了一下腦袋。

“我突然記起來了,你是不是給我捐過款呀?”說著就趕緊拿出手機,“當時還說,身份證上姓藺,為什麽備註是梁呢,你這個姓氏太特別了。”

梁澤謙捐款太多了,每次幾千不等,算算現在最起碼有幾十個人了。

他還是個窮學生時,全靠高考考上頂尖大學的幾十萬企業、學校獎金生活。自己吃飯很節省,花費不多,多餘的錢大多都捐了出去。

他看向她:“你能找到記錄嗎?”

梁澤謙也很好奇他們之間的緣分開啟在什麽時候。

沈南希低著頭不停的劃著屏幕:“當然可以了,全部在雲盤,我都記著呢,當時生病沒用完的錢分批推給他們了。”

“啊,找到了。”

時間是2021年八月份,收到七千四百元的捐贈款項。

備註是 “梁”,身份證號能看出是與她同省同市,居然還留著聯系方式,藺先生。

這個時間,她壓根沒穿書,也還未與他相遇。

沈南希看著看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兩人像苦命的鴛鴦,這一世經歷相似,從前的病癥也相似,竟在很早之前就有了交集。

他們相擁著,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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