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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豪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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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豪門手段

沈南希笑了笑, 總不能說外婆家鄰居有個像半仙一樣的人,打牌特別厲害,也很會用手段。

“沒什麽, 沒什麽。”

溫怡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打牌也是需要人情世故的, 拉幫結派,誰家有錢勢力強誰被餵牌。

那梁富榮的勢力去打牌,莫不是警司的人都要忍讓幾分嗎?

回家後沈南希在路邊翻找了一份報紙,看到佑仔依然在監獄裏待著, 梁富榮沒有出面,新聞大標題依然是,《啟邦硬撼梁家, 為妹雪恥誓要梁少爺坐監!》《梁家幼子獄中掙紮, 蔡啟邦暗中布局?》

看來隔壁梁家依然在風口浪尖。

除了周青如在家養胎沒有出門,但凡梁家的人那怕保姆都會被狗仔記者圍追堵截,詢問這件事的進度。

“懶公懶婆”這個稱呼起得真好啊, 除了兩位年幼的侄子侄女外, 就數梁澤謙和沈南希最清閑, 不在香江就沒有受任何影響。

她翻開報紙小圖,梁澤峰和黃柔兒約會被記者拍到, 報道陰陽怪氣地說 “幼弟被抓, 哥哥仍縱情享受, 兄弟情破裂”。

按梁富榮一向要求 “兄友弟恭” 的作風, 老二肯定要被罵了。

沈南希長舒一口氣,幸好梁澤謙出國工作, 不然他倆只會更野,除了公公出事能消停, 其他誰放在眼裏呢?

他們該怎麽放縱便怎麽放縱,吃什麽喝什麽絲毫不影響。

她收起報紙,慢慢走在街頭。

看到遠處電話亭,真的突然冒出十分離奇的想法。

走到公共電話亭打了一通電話。

好奇什麽呢?

是好奇這個穿書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實。

為什麽她越來越覺得自己融入其中,仿佛這個世界天生就適合她,沒有一絲違和感?

大學圖書館的座機電話,記得管理員說已經有幾十年,八十年代第一批按照,號碼沈南希記得特別清晰,原因設置銀行卡密碼時用的這個。

不知怎麽,撥的時候,她有些緊張。

這算國際長途,嘟嘟幾聲後,電話那頭傳來老舊話筒的電流聲。

沈南希喉結輕滾,用普通話問:“請問…… 圖書館閱覽室現在有人嗎?”

對面頓了頓,傳來管理員的聲音:“誰啊?現在下午三點,閱覽室好多學生溫書呢。”

沈南希迅速掛掉電話。

一整日都陷入恍惚之中。

直到第二日,溫怡敲開臥室的門,拉起她的被子說道:“你還睡?梁家都快要鬧翻天了,你家三太打電話讓你回去。”

沈南希迷迷糊糊,算算日子才一周,還有三四天梁澤謙才回來。

這樣回去,算不算不聽他的話呢?

“快點收拾東西,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沈南希揉著眼睛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望著窗外天光發怔。

溫怡把一疊衣裳甩在床尾,粵語裏夾著三分火氣:“還睡!梁家祠堂都快被人拆了,三太打電話來,說你公公半夜拍桌打凳罵全家,讓你立刻回主屋盯著點。”

沈南希:“......”

梁澤謙走之前怎麽拍著胸脯保證,他爹關系網密集,絕對會撈佑仔出來。

怎麽還能大發雷霆。

難不成公公覺得,老大天天陪老婆待產,老二跟前女友覆合卿卿我我,他倆還當了甩手掌櫃直接飛了出去?

溫怡抄起梳子往她頭上敲了敲:“你細弟在監獄裏幾天,幾個兄弟姊妹都沒出力撈人,整天貪圖享受,他可不是要發脾氣嗎?”

果然如此。

沈南希套著牛仔褲轉過身,眉頭皺得緊緊的:“媽媽,我還真有點怕我公公,你說我該怎麽做?”

“做?做什麽做。”溫怡給她收拾東西,十分有經驗的說,“你公公要的是有人扮乖仔聽他罵罷了。你記好我這話,等他罵到喉嚨幹,你就遞杯參茶;等他拍桌拍到手指痛,你就特別真誠的說‘阿爸消消氣,我讓梁生明天就回來幫忙’,記住沒?”

沈南希迷迷糊糊。

溫怡看了下女兒,嘆了一口氣:“我算明白了,你這性子就適合嫁給梁澤謙,他腦子不懂變通,你也是,誰都不嫌棄誰。”

沈南希:“媽媽,我還小,什麽都不懂。”

“反正就扮可憐,裝無知就好,等梁澤謙回來,他會玩轉這些。”

“他才不會呢。”

平時很多事他都要求她去做、去哄人。

溫怡撇嘴一笑:“他還不會?整天扮得高高在上,做什麽都讓人覺得理所當然,這才是最聰明的人。不過你學不來,家裏要是有兩個人都這樣,肯定玩完。”

“如果梁澤謙真有心機,為什麽選我啊?我又不懂爭鬥他起初對我印象很差,陳文碧想讓我拖他下水,每日只知攀比,整天只想著玩。”

“傻啦,這世界哪有人真的不想要權勢,只是看怎麽扮得 natural。”溫怡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夾雜著英語話語說,“你看老大老二還有你家姐,哪個不是總被人當槍使?你公公看得最通透,所以先 call 你回去。”

母親當然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從頭到尾都認為梁澤謙是“人面獸心”“裝模作樣”很會角色扮演,雖然有些不錯,但是描繪成狼子野心一樣的人物,她還是不太認可。

不過,跟母親實在沒必要關於這個話題一致糾纏不清。

沈南希拖住行李返到半山別墅,一入門口就聽見梁富榮在客廳和綠色大聲說話:“我十六歲到碼頭搬運,二十歲混偏門,二十五歲開第一間金鋪,這些子女有哪個知道我多難!”

梁富榮抽著煙鬥:“蔡啟邦算哪根蔥?真以為拿捏住佑仔就能撬梁家的門?阿峰,這件事你去做,有任何事只管告訴管叔善後,不用客氣,軟硬兼施。”

梁澤峰坐在旁邊默不作聲,他們擡頭看見沈南希走了過來。

沈南希立刻對每個人打招呼。

梁富榮淡淡的說道:“南希回來正好,你可以去陪陪你嫂子。”

沈南希點頭。

幾人沒有再看她一眼。

梁澤峰繼續說著:“阿爸,律政司今早發了延長拘留通知。蔡啟邦聯合英國皇家大律師助威。律政司迫於壓力不肯放手。”

沈南希和若拉拖著行李上樓。

就聽見梁富榮憤怒地拍打茶幾:“叼!這群鬼佬律師不過是收錢辦事罷了!阿峰你同管叔講,找人同律政司個鬼婆秘書飲茶,我記得她兒子在我們銀行做貸款業務。”

梁富榮已經不想裝了。

這些天他一直宣稱梁家是 “遵紀守法” 的好公民,看來這世道也並非完全的法治社會。

沈南希在樓上整理衣服,若拉氣喘籲籲的說:“太太,老先生氣暈過去了。”

原來是三太接到內線說,佑仔在監獄裏跟人打架,滿臉是血被送到羈留病房了,蔡啟邦的婆婆帶著一群記者沖到瑪麗醫院了,說要驗傷取證。

梁富榮本就前段時間身體不適,聽到消息更是撐不住了。

沈南希立刻想給梁澤謙打電話,卻想到比利時正是深夜,便沒撥出去。

她迅速下樓,準備跟著家人去醫院。

全家人亂作一團。

大哥看見沈南希過來,千叮萬囑讓她陪在嫂子身邊,不可隨意走動。

也對,周青如這才懷孕沒多久,各方面都不算穩。又不像好多年前那麽年輕,身體很好,總會覺得勞累、心神不寧,梁澤霆擔心是正常的。

沈南希陪著大嫂回到房間,忍不住說道:“大嫂,你別太擔心,阿爸身體一向硬朗,這次肯定沒事的。”

周青如靠在床頭,身邊傭人眾多,其實根本用不著沈南希照顧。

她很平靜,看不出什麽波瀾,想必和自己一樣,對公公沒什麽深厚感情。

陪著坐了一會兒,沈南希便離開了。

事情究竟怎麽解決的沈南希不得而知。

晚上梁澤謙打電話時,依舊一如既往地淡定,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簡單交代她安心待在家裏,不要過問太多。

梁澤謙頭很鐵,堅決不打算提前回家。

不過事情似乎有了轉機。

第二天各大媒體的頭條,便是梁富榮躺在醫院的照片。

沈南希盯著報紙頭版 “梁富榮心力憔悴入院,梁家內鬥疑雲再起” 的標題,照片裏公公半躺在病床上,吸氧管纏繞著脖頸,往日銳利的眼神此刻只剩渾濁。

右下角配著一行小字:“律政司深夜撤回延長拘留令,梁澤佑轉至醫療監獄”。

梁家是香江幾大公司之一,也是亞洲知名的企業家。

梁富榮對兒子教育嚴格,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最起碼前三個兒子,評價都還算正面。

只是老來得子,他把自己年輕時受的苦,都化作了對小兒子的疼愛,儼然一副彌補的慈愛模樣。

這些天,他堅持公事公辦、積極賠償、知法懂法、絕不姑息的態度,市民看在眼裏,加上幾家報紙有梁家的投資,一時間蔡家兄妹的輿論支持也沒那麽高了。

兩天後,娛樂明星出車禍的新聞直接蓋過了此事,再也無人關註蔡家兄妹的境遇。

新聞都有高點和時效性,這件事過去,以後恐怕在香江,蔡啟邦的律師事業未必能走得順。

沈南希挺佩服這種 “潤色細無聲” 的手段,簡直殺人不見血。

她那點 “演戲” 算什麽?全家人各自在公眾面前展露的人設,才是真的厲害。

新聞壓下去,一切恢覆正常後,沈南希就正常去上學。

梁澤謙昨天就打電話會下午會回來,正好下午沒課,便立刻坐上陳伯的車回到家。

本來還以為他下飛機後,一定第一時間先去看望父親,到家後才發現根本不在半山別墅。

重新回到中環時已是下午兩點,沈南希抑制不住開心的心情,上樓時全身的細胞感覺都在跳動。

輕輕的推開門,客廳空無一人,快步走到臥室和浴室,還是沒有人影。

該不會出差回來就待在書房吧?

扭頭一看,只見他手裏拿著聽裝啤酒,穿著浴袍,背對著她,低頭在陽臺旁的桌子上看文件。

沈南希悄悄的走了過去,發現他絲毫沒有發覺,手裏拿著是她寫的一半留學申請書。

一分鐘過去了,梁澤謙還在看,一會兒低頭看內容,一會兒擡頭望著窗外出神,居然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人!

註意力這麽集中?這申請書本來就沒多少字,有什麽好看的?

不管了!

沈南希頭抵著他悲 傷,雙臂摟住他的腰,“嗚咽嗚咽” 地哭起來。

“你騙我!說下午回來,其實中午就到家,居然沒有打電話告訴我來這裏。” 她把臉埋進他後背,鼻音裏滿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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