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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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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修羅場

“你先前嫌我蠢, 現在又說我聰明,做皇帝沒你這麽難服侍。”

梁澤謙皺眉:“我什麽時候說過你蠢?”

“去年同我爸和大姐說的。”

小樣,你以為我記不起去年穿越前的事嗎?還是背後說的。

看不出來, 平時這麽老實風度的人,背後還說人壞話。

梁澤謙解釋道:“那時候我們沒結婚。”

“呵呵, 你承認了吧。”她好不容易抓到他的錯,更有理了:“未結婚就可以亂講人是非啊?說我是 ‘花瓶草包’,以為我大姐耳背聽不清,梁生啊梁生, 虧你還是受教育的人,這麽沒品。 ”

梁澤謙霎時窘迫,羞愧的不行。

她那個大姐沈迪爾, 聽到妹妹被罵幾句當然要告知沈南希了, 這是多大的笑話啊,全世界都知道三妹草包花瓶。

不過沈南希也沒吃虧,在家裏也罵梁澤謙死木頭樁子, 又靜又悶, 是個被老豆拋棄的棄子。

好在家裏沒人再學舌給他, 否則這婚怕是結不成了。

未婚夫妻互相咒罵,也是開了眼了。

可見人還是得不能背後蛐蛐人, 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梁澤謙自知理虧, 沒再多話, 尷尬的去浴室沖涼。

等他磨蹭做好心理洗漱完出來, 飯菜已經端過來。

沈南希覺得他很好好玩,背後蛐蛐被發現就發現唄, 要麽打死不承認,要麽就臉皮厚點「我就說你怎麽啦!」

她又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非搞得自我很尷尬內涵幹嘛?

臉皮太薄了。

沈南希擡頭看向他, 笑瞇瞇的說道:“梁生,老公,快來吃飯呀,怎麽洗那麽久呢?我好擔心呀。”

剛洗完澡的梁澤謙帶著一點沐浴的香味,頭發微濕,少了平日的疏離,不似晚上的兇猛,也不似白天溫文爾雅胸懷宇宙,看著特別好欺負。

他坐下來,很嚴肅的問:“好吃嗎?”

沈南希客觀評價:“一般吧,湊合。”

“你挺挑剔的。”

沈南希“切”的一聲,不樂意了。

雖然她嫁過來時間還不長,也算吃過不少山珍海味,確實一般啊,沒騙人。

“你家廚師除了豆豉排骨,其他菜真的就中等水平,國外學的中餐總差點意思。”

漢堡披薩糕點,吃著也挺一般的。

可能不夠甜夠營養,沒營養的東西才好吃。

梁澤謙嘗了幾口,確實不對胃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下周去東南亞出差,你可以提前準備衣服了。”

沈南希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還沒上課多久呢,又要請假。”

“你們專業的學生每天能到一半嗎?”

梁澤謙不是諷刺,大學部的同學本來到大四人就不多,嫁人、出國、度假、旅游的人數不勝數,誰老老實實在學校學哲學這個專業呢?

沈南希捧著下巴說:“我要去幹什麽呢?大嫂嫁過來十年都沒涉及到家裏的業務,我過去能做什麽?”

周青如當年生完大侄子後,去上班的地方就是公司慈善基金會,這種性質的工作跟沒上班一樣,反正就偶爾去看看,捐贈的時候代表整個家族維護下品牌榮譽。

老大媳婦都虛職,她這個快倒閉的船王女兒大學都學這種專業,能幹什麽?

“你聰明,肯定一學就會。”他語氣肯定。

沈南希咬著蠣肉餅,垂低頭抽抽搭搭想哭來著:“可是我想認真讀書啊。”

梁澤謙不想說話了,可能是無語了。

沈南希想讀書上學,這不是天底下最高興的笑話嗎?作為丈夫肯定不好駁回這種話語。

過一會兒他才轉移話題:“芋泥珍珠奶茶是什麽?香港只有絲襪奶茶。你不是減肥嗎?含糖量那樣高,Cindy 最鐘意飲這個。”

Cindy是梁慧穎,他小妹。不過沈南希不會承認打電話叫過這個東西:“我沒叫這個啊。”

“哦,那若拉轉告我錯了。蘭芳園的絲襪奶茶沒有冰,我就沒讓人開車去買。”

沈南希原本很餓,吃了三分之二就飽了,揉著肚子說道:“梁生,我真的該減肥了。”

梁澤謙起了身,有點怨氣:“吃到飽就說減肥,餓了就喊飯,點了餐睡覺,生物鐘混亂。”

“我不是故意的嘛,昨天真的太累了不小心就睡著了,我我聽到你上跑步機了。”沈南希豎起大拇指,“梁生果然港城第一自律人,做你的老婆有福氣了。”

他還是冷臉。

沈南希起身走到他身旁:“真滴是港城第一猛男,昨天沒有破穿肚子,快要到喉嚨--”

梁澤謙直接捂住她的嘴,打斷她繼續說下去,“下樓看爸爸。”

沈南希人體生物學的不錯,肯定知道不會戳到喉嚨和破肚皮了。

想想自己長這麽大很少和成年男人相處,好真有點口不遮掩了,沈南希的確是不愛讀書的粗俗美人,自己又性格過度開朗,這麽一結合,怎麽感覺怪怪的。

話又說回來,梁澤謙這種一陣臉皮薄,一會兒說話裝正經,每天看破紅塵審視全宇宙,只有折騰她時下手重,而且這事還不能和外人面前揭露。

沈南希真是不服氣,只能氣他一下不吃嘴上的虧。

兩個人穿好衣服,沈南希拉開門時被他摁住鎖上。

她仰頭看去,感覺梁澤謙笑的毛骨悚然,“幹嘛?”

“你還沒給我端茶倒水。”

“我為什麽要給你端茶倒水啊?”

梁澤謙提示道:“不想我當祖宗帶你大富大貴了?”

沈南希聽他提起這事更來氣了:“你就是騙人的,故意捉弄我,現在居然好意思說出來?”

“信不信由你。”

沈南希打他的胳膊:“不行,你跪回來,要伺候我。”

梁澤謙:“這些天我哪日沒跪?”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迅速開門走開。

沈南希跟在梁澤謙身後走樓梯下去,眼睛緊緊盯著他的後頸,白襯衣遮的密密實實,密不透風。

本來想追到他並排走,順便問下為什麽要講下流低俗的話。

沒想到他卻成心走的快,總是比她多下幾個臺階。

該死的勝負欲一下子上來了,沈南希直接一腿兩級臺階,伸手想要拉他的襯衫,爆錘一頓。

沒想到梁澤謙對這個游戲更上癮,沈南希快,他就要更快。

到一樓時突然急停,沈南希一下子撞在他身上,下巴被磕的生疼,眉頭緊鎖,伸手就打他:“你是不是想我破相啊?”

眼淚瞬間下來。

梁澤謙趕緊看她的牙齒有沒有碰到,看著就咬到舌頭,應該是挺疼的。

“Sorry,我叫來醫生看看。”

沈南希不停的打他,眼淚汪汪:“以後我不和你玩了。”

最尷尬的莫過於此,夫妻的情趣沒完成,痛的直接翻臉了。

梁澤峰和三太,梁姿嫻全部扭頭看到這一幕,沈南希忍不住告狀:“大姐,我委屈啊。”

梁姿嫻打量著兩人,見弟弟弟妹沒像傳聞中那樣吵架摔東西,反倒像小孩打鬧,便半開玩笑責備梁澤謙:“阿謙,你那麽大個人怎麽玩BB仔的游戲,不怕人笑嗎?南希,一會兒我叫一聲過來”

在外的形象呢?什麽都沒了。

三太檢查了下她的下巴,問題不大,舌頭剛才碰到疼的要命,現在減緩很多。

“謝謝大姐,不過還是我不對。”沈南希順著桿往下爬,瑩潤著淚水說:“以後我早睡早起,要不就去旁屋睡,不打擾他了。”

不管沈南希是真心這麽說還是虛情假意,反正梁姿嫻不好說什麽,咬住舌頭這種事的確很疼,雖然沒她疼的那樣淚水直流那樣誇張。

梁澤謙估計這種戲碼看得習慣了,驚訝的表情都懶得露出來。

倒是梁澤峰,用極為奇怪的眼神瞧著沈南希,跟見鬼一樣。

三太腦子不帶轉的,順著她的話說:“老三一向很穩重,是不是你氣他了?”

三太這張嘴啊,不過確實猜準了,使喚他了唄。

沈南希只能耷拉著腦袋想由頭,一副委屈巴巴:“我可能打擾到他看書發出了噪音,下次一定會註意的,對不起,梁生,以後我會乖乖閉嘴。”

梁澤謙正在倒咖啡,演技漸長,語氣說的已經跟真的沒區別。

梁姿嫻難得替沈南希說話:“你別管他,該做什麽做什麽。阿謙就這毛病,看書時一點動靜都不能有,不然就甩臉子,書讀得再好有什麽用,我看都讀傻了。”

這個......這個好像沒那麽嚴重。

沈南希住進來這麽久,就算放收音機、唱片,梁澤謙也沒說過什麽。

她偷偷看了一眼梁澤謙,還是柔軟的語氣說:“謝謝大姐,不過確實是我不好。人都需要私人空間,我以後早睡早起,不打擾他了,實在不行就去旁屋睡。”

三太和大姐針對這個話題沒意見,畢竟怎麽睡覺是別人夫妻之間的事。

梁澤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自始至終不發表意見。

梁富榮拄著拐杖走了過來,沈南希立刻迎上去喊“爸爸”,熱絡起來。

他點點頭坐在沙發上,這場病還是讓他瘦了不少,精神也有些倦怠。

三太坐在旁邊給梁富榮捶著腿:“老公,好些了嗎?”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小感冒。”梁富榮擺擺手,看向梁澤峰和梁澤謙,“阿峰、阿謙,下周你倆一起去船舶大會。。”

他怕梁澤謙多想,又對梁澤峰補了一句:“阿峰,你看這些天你都在做什麽?心神不寧,你三弟做事認真細致,好好跟他學習一下優點。”

這場船舶大會,沈鴻和大姐沈凱爾都會去。

起初讓沈南希和梁澤謙參與,不過是借著親家聯姻的由頭,在生意上互相幫襯,尤其是出口貨物時能借用航線。

沈鴻一百個一千個願意,自然樂意配合,本是順水推舟的小事,沒想到梁富榮還是放心不下,讓自己的寶貝老二過去監督。

沈南希擡頭瞄了眼梁澤謙,他一如既往面無表情,仿佛在聽別人的事,看不出絲毫情緒。

她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總覺得全家人都在欺負這個 “老實人”。

“爸爸,我對生意一竅不通,去了也幫不上忙,再說還要上課,總請假不好。” 她頓了頓,“不如就讓二哥和澤謙一起去吧?”

她說的是事實,兩個人之前鬧的緋聞全城皆知,現在三人同席,算怎麽回事?

她知道梁富榮不會同意,但偏要把話說開。

梁富榮聽到沈南希的話,眉頭輕輕一蹙,將拐杖往地板輕輕一叩:“南希,你和阿謙結了婚,夫妻一起出席場合是本分。讀書重要,家族生意也要學著參與。”

沈南希又偷瞄梁澤謙,他還站在窗邊喝咖啡,眼皮低垂,根本猜不透心思。

她心下一惱,索性豁出去:“我不方便。二哥和阿謙兄弟合作更合拍。再說之前那些緋聞鬧得那麽兇,我們三個一起去,難免被人說閑話。”

這話一出,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梁姿嫻輕咳一聲,轉頭看向三太。三太給梁富榮捶腿的手也停了下來,眼神閃爍。

這樣八卦的事,誰不好奇呢?

梁富榮沈默幾秒,忽然笑了:“年輕人的緋聞算什麽?過去就沒人提了。”

“爸爸不在意,我在意。” 沈南希堅持道,“這種事,落下壞名聲的總是女人。”

梁姿嫻第一次看到一個人敢忤逆父親的話,知道再說下去要吵架,順勢插話過去:“爸爸,到時候弟妹的爸爸還有大姐都要去,二弟不是有很多事要做嗎?”

這時,廚房傳來碗碟跌落的聲響。

三太連忙起身:“肯定是阿芳打翻東西了,我去看看。”

梁姿嫻看了眼沈南希跟著走了過去,客廳只剩下梁富榮、梁氏兄弟和沈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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