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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49 章 她回過別人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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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49 章 她回過別人的情書。

這段時日, 居塵並沒有忘卻她此行的初衷,目光時不時繞在宋覓身旁四周,略有提防與戒備。

宋覓不知原由,倒也樂意去哪都將她帶在身旁, 美名其曰, 在他一時忘詞時, 及時為他救場。他自己的吐蕃話其實就說得極好, 但為了給李大人表現的機會,自把她帶在身邊, 他基本只說中原話,讓她在一旁字字句句跟著他通譯。

這導致他說得每一句話,居塵都必須專註認真傾聽。宋覓何曾享受過李相這般把他放在眼裏的待遇,對此樂此不疲。

居塵感覺他就是單純沒事給她找點事做,礙於人家金尊玉貴, 金口玉言, 她一芝麻大的小官,無能反抗, 只能在通譯上多下苦功,絞盡腦汁去解釋他的每一句話。

他說一句“好”, 在她嘴裏成了“好棒棒”,他搖頭否定, 變成“討厭討厭”。

宋覓時時皺眉, 看向她, 唇角失笑,卻也沒去糾正什麽。

托李大人的福,蓬山王素來八風不動,喜怒難辨的清貴形象, 成功在友邦眼裏變成了一個熱情似火,憤世嫉俗的楞頭青。

一晃數日,臨近他們返程回國的日子,吐蕃一年一度的雪頓節來臨。宋覓受邀來到草場,欣賞吐蕃子民為出關的高僧獻演藏戲。

雪頓節源於佛教“不殺生”的戒律,戒律中,藏歷四到六月,萬物覆蘇,僧人為了避免出門踩殺生命,只能在廟中閉關,到得解禁之日,方可出山,百姓為了犒勞僧人,會在山下備置酸奶,為他們舉行郊游野宴。

當日,節日上,還來了許多高昌美人。高昌與吐蕃一直比鄰而居,彼此盛大節日,臨界的臣民都會相互捧場。高昌美人身披彩絲紗巾,頭戴花帽,坎肩,筒裙,上身短至胸部,露出大段細嫩的腰肢。她們素喜佩戴各種首飾,耳環,戒指,項鏈,手鐲,走到哪兒都是一身環佩玉鐺,叮鈴作響,風韻無量。

篝火前邊,三國臣民普天同慶,歌聲悠揚,絲竹不絕於耳,宋覓目光落在那些高昌美人翩翩起舞的頭紗上,思緒被一段回憶湧入。

從戈壁灘的驛站出來後,他與居塵接連幾日不眠不休,一路趕到高昌,受到了高昌君主的熱情款待。

聯盟對抗突厥的洽談圓滿結束,居塵得高昌公主相約,當夜去參加他們族內單身男女的聯誼。

宋覓下午回屋打了個盹,落日餘暉透過窗臺灑下,他簡單伸了個懶腰,推門出屋,側眸,只見長廊另一處,走來了兩道曼妙的身影。

宋覓眸眼一滯,視線落在居塵一襲素白頭紗下,露出的半截細白腰身。素白絲紗如雲,仍沒有比她腰間的膚色晃人。

居塵被高昌公主打扮成了她們當地姑娘的模樣,兩人語笑宴宴走過他身旁,僅同他略點了個頭,朝著河畔邊的篝火晚會而去。

宋覓目光在她離去的背影停留一會,默然跟了過去。

居塵與公主來到河畔邊,高昌人個個高鼻深眸,輪廓深邃,膚色較暗,居塵這等柔和嬌美的面容,加上一身白花花的瑩潤皮膚,一時間在人群中十分顯眼。她連聯誼的規則都還沒聽公主說全,便收到了一群高昌男子的邀約,希望與她共舞。

然她並沒有接受任何男子的邀請,只因不知是哪個頑劣孩童,在草地燃了一根爆竹,驚嚇到旁邊的高頭大馬小白。小白仰天長嘶,踩著慌亂的腳步沖進了晚會,將那群高昌男子和居塵一股腦沖散開來。

居塵連退兩步,不小心撞進一副堅硬寬大的胸膛。

宋覓將她扶穩,便將覆在她腰間的手禮貌撤去,居塵仰頭與他的視線交匯,短促的沈默,頷首與他行禮道謝,未料朝他面對面一轉身,身後衣紗驀地撕拉一下。

兩人都被這尖銳一聲弄得一驚,低頭看去,原是他手上方戒不小心勾到了她的衣裙,隨著她的轉身,在上頭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縫。

居塵尚盯著他指尖那枚方戒錯愕,幾乎沒有印象,蓬山王平日會有喜好佩戴戒指的習慣,宋覓已經把外袍脫了給她披上。

“抱歉,我會賠的。”宋覓想了想,覺得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歉意,看著她的眼睛,加重道:“雙倍賠償。”

居塵:“……”

宋覓坐在席上,凝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篝火,回想到那晚居塵披著一件男子外袍,瞬間從廣受歡迎變成了無人問津,不禁勾起唇角在心中唾棄自己。他脾性中唯有的那一點惡劣,幾乎都用在了她身上。

居塵坐在旁邊,往宋覓的方向看去,只見他坐姿慵懶,眉眼漾著一絲笑意,心情看上去似乎很不錯,視線落在正前方。

居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幾位美麗的高昌女子正圍在篝火前,面上掛著明麗的笑顏,扭著腰身翩然起舞,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原來如此。居塵握在雪頓茶杯口的指尖泛白。

饒是他從未對她的身段做過評價,但從他每回反覆不膩的揉搓中,居塵也能感覺得出,這個男人,他是偏好凹凸不平的。

而這些外在膚淺的東西,並非只有她一個人有。眼前這些姑娘,恰恰也有鼓起的胸脯和細嫩的腰肢。雖然有一點是她的錯覺,但居塵就是覺得,她們的腰,在他眼裏,看起來肯定比她的還細。

所以,這才是他的那場艷遇?

居塵於風月之事經驗甚淺,過了兩世,才有了第一個男人。她同他耳鬢廝磨了無數次,她身上沒有哪個地方他沒碰過,可一想到他並不是只同她一人耳鬢廝磨過,他那副浪蕩不羈的模樣,也曾摟著別人使過,居塵喉嚨頭一回生出了一種從未嘗過的澀然滋味,心角像是被人緊緊捏住了一般。

她只能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垂下頭,死死攥住了衣裙的角落。

可這種事,哪裏是能靠粉飾太平壓抑的。

居塵將裙邊一處揉得幾乎皺成一團,還是沒忍住,在盧楓同他們提議一同下去拉手跳舞時,冷笑了聲,“我就不去了,要不你把小叔帶去吧,我看他好像很想去,一直克制著。”

宋覓回過神來,不知前因後果,只聽見她又喊了一句小叔,心中頓生不悅。他已經再三警告過她,不準用這個稱呼,看來有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直接朝她瞪了過來,居塵見他冷臉,也沒有識相認錯,若無其事撇過頭,將他無視,接下來的筵席上,都打算不再搭理他。

然當那群高昌美人註意到身後席上有一位風流倜儻的中原男子,端著酒杯,有意邀他下場共舞同樂,居塵小手握拳,忍了忍,還是從旁邊的位子上挪了過去,指著宋覓手上的葡萄,軟乎乎道:“我想吃這個。”

小姑娘幾乎從不對他撒嬌,單是這麽一點軟音,也足叫人酥了半邊骨頭。宋覓從善如流將葡萄朝她手中一遞,那些美人便從他的位置上撤了開來。

居塵見人流散了,一屁股又坐回原來的位子,再度回到了那張冷眉冷眼的模樣。

宋覓見她翻臉比翻書還快,眉宇微蹙。什麽意思,勾他,然後管殺不管埋?

盧楓下場繞著篝火跳了好幾圈,略有疲累,返回席面中,一入座,此前握著古籍央他教漢字的吐蕃姑娘,在眾多同伴的唆使下,上前,將自己練了多日的漢字情書,遞給了他。

盧楓含笑致謝,恰到好處的笑容,一看就是萬花叢中過的老手。居塵見他不出幾日就能輕而易舉獵獲別人的芳心,天賦實乃她遙不可及,不禁朝他露出羨慕的眼神。

盧楓看出她的羨慕,卻不知她羨慕的具體,以為她是羨慕他手上的情書,和顏寬慰道:“小時候,我還給你寫過情書呢。”

居塵露出詫異的笑來,“是嗎?”

“是啊,你還回過我呢。”

居塵震驚起來:“我回你什麽了?”

“我也不太記得了,好像是一首詩吧,你也知道我功課不好,當時根本沒看懂。”

居塵:“……”

糟糕,當初情書收了太多,她完全沒有印象了。

居塵忍不住在漫無邊際的回憶搜尋起來,蹙起蛾眉的同時,不知出於一點什麽不安的心思,她不由朝盧楓身旁看了一眼。

宋覓面不改色,連眼神都沒往這邊掠過半分,似是並沒有留意到他倆的對話,舉著茶杯,輕吹了吹眼前的茶水,低頭抿了一口。

本就只是露水情緣,他的確沒有必要對她以前的“情史”感興趣。

居塵垂眸看向他桌前那一小攤茶漬,不知是他何時不小心漏灑的。

直到篝火燃盡,筵席結束,宋覓都沒再同居塵搭一句話。連分別之時,居塵依禮同他作別,宋覓神色淡漠,仿佛心不在焉,壓根沒留意到她一樣,沒有應聲。

誠然,居塵也不是不能理解,在他眼裏,她今晚絕對是不知好歹,膽大妄為,竟敢沖他莫名其妙甩臉色。

居塵原以為她對他如此冷淡,宋覓近幾日都會懶得搭理她。

月色如水,居塵燃起屋中燭火,走到衣架前,剛褪下一身襦裙,男子忽而翻窗而入,視線同她暴露在空氣中的一雙白腿撞上。

她身上沒有他沒看過的地方,可居塵還是不習慣赤.著身子在他面前晃。她連忙踮腳去拿掛在衣架最高處的睡袍,才握住一片衣角,身子已經被宋覓從後方攏住。

他上來便朝她後肩狠狠咬了一口,從身後摟她的手也沒一如往常落在小腹,直接朝上揉捏起她,將她捏得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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