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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小主播的角色扮演(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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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小主播的角色扮演(24)

“你會對我撒謊嗎?”月侵衣又問了一遍,在宋隱沒說話的間隙裏,他眼睫垂得越來越下去,直到快到地上,才聽見面前的人說——

“我不會騙你。”

那雙還濕潤的眼睛猝然擡起,朝他看過來,眼底浮出點水光,像是又要哭。

他開口之後月侵衣才進他房間,把那把匕首和手上蹭上的血都說了。

宋隱沒有立即肯定他的猜測,問他真的確定那就是匕首上的嗎?

月侵衣被他問得也動搖了,皺著眉沒繼續肯定,宋隱剛才碰了一下他的手,是冷的,起身去給他倒熱水。

宋隱背對著床拿杯子,月侵衣手指在上無意識摩挲了一下,摸到一張硬卡片,他拿出來,那是一張空白的任務卡,什麽也沒有。

月侵衣心臟猛的跳了一下,隨後把任務卡放回原地,宋隱寬大的身形立在桌前,窗外雨勢又急又大,水汽彌漫,聲音很響,像是被扔進雨地裏一樣,月侵衣臉上都落了幾滴冰冷雨點,砸得很疼。

“你的任務做了嗎?”他似乎很冷,聲線抖著,透出孱弱。

宋隱手裏的動作僵了一瞬,隨後聲音如常地嗯了一聲。

月侵衣想問他的任務是什麽,接過那杯溫熱的水,又不太想問了,神色呆呆的,視線被杯子裏騰起的水汽打濕。

宋隱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安靜下來,卻沒主動再提起剛才那個話題。

臨走的時候,墻壁內側的書架上突然掉下來個東西,很眼熟,月侵衣離得近,先於宋隱撿了起來。

是褚宴的通訊儀,之前褚宴給他拿來當手電筒,他記得清楚。

月侵衣看著手裏的通訊儀,連一句怎麽會在你這裏都問不出口。

剛才傅知寒親他的時候看他一直在躲,眼睫抖個不停,突然問:“怕我?”

傅知寒問的時候松了一點力氣,還是挨著他,只不過沒有繼續嘬、舔個不停了,讓他呼吸。

月侵衣當時沒回他,他又記起月侵衣和宋隱說話時總是翹著的唇彎,冷而沈的聲音裏透出一點氣急敗壞:“你就那麽相信宋隱嗎?他那樣的,一看就很會騙人。”

月侵衣沒理他,然後又被按著磨,傅知寒磨著他的唇縫輕聲地喘息,給說了昨天晚上褚宴和宋隱在樓梯口的事情,問是不是因為他,是問句,但意思明顯不是。

很挑撥離間的話,月侵衣被他親得腦袋發暈都不願意信他。

可是,褚宴的通訊儀為什麽會在宋隱房間裏。

“我不知情。”宋隱沒有被撞破的激動,語氣還算平穩,“我說過我不會騙你,這件事我不知情。”

月侵衣其實更想問那張空白任務卡的事,但他那一點點直覺讓他沒問出口,只是帶著一絲疑惑對宋隱的保證點了點頭。

“褚宴通訊儀找到了,我們可以看看裏面有沒有線索。”宋隱有條不紊地說。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他連通訊儀都沒碰,讓月侵衣來查看。

沒有密碼,碰兩下就開了,顯示的電量岌岌可危,像是撐不住兩下就要倒計時15秒關機。

月侵衣都還沒點,屏幕一亮就是星網直播主頁,是褚宴自己的,但上面的id卻讓月侵衣很眼熟。

——這個id,好眼熟啊

——草,這不是那個乳追粉嗎?就問我老婆領子拉那麽下給誰看的那比,把貧乳福利搞沒那個,我記一輩子哈

——我說這比怎麽有故人之姿,原來就是故人

——我服了,線上乳追,線下也來,都是為了吸引我老婆註意的吧?

——這種小男人就是心眼多,搞這麽多彎彎繞繞

通訊儀是打開了,但裏面除了那個id之外,什麽線索也沒有。

月侵衣其實也沒想著能在裏面找到什麽,他腦袋裏有點亂,回到房間裏就蒙著腦袋睡覺。

晚飯他也沒怎麽吃就回房間了。

洗完澡要睡覺的時候他才知道昨晚鬼影的事,雖然不太願意相信,但那雙還潤著的絲襪還掛在架子上。

本來很困的他被嚇得往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不敢睡了。

掐一兩下還是管用的,後面越來越晚,他困到連掐自己都沒有力氣,只好拿著通訊儀刷星網,但他沒什麽網癮,刷著刷著給自己刷困了。

近淩晨一點的時候,他終於撐不住蒙著被子睡著了,只不過通訊儀是開著的,連著一個語音通話,彈幕裏邊守著他邊猜對面是誰。

窗外雨點啪嗒打在窗沿,月侵衣枕邊放著正在通話中的通訊儀,因為害怕,他被子抓得緊緊的,只露出半張睡得紅潤的臉。

他一般睡覺的時候手會搭在外面的,但抱著一絲鬼不抓被窩裏的人的僥幸,他這回把自己老實包在被子裏,就探出臉呼吸。

悶在被子裏容易缺氧,會導致人變笨,他其實不太信的,因為他之前一直都喜歡把自己全部藏進被子裏睡覺,雖然嘴巴裏說著不相信,但自從知道這件事後,他再沒把自己團團悶到被子裏去過。

淩晨的鐘聲透過厚重雨幕隱約而至,蓋住了月侵衣輕緩地呼吸聲,殘餘的鐘鳴在墻壁間蕩著,床邊一個灰黑身影慢慢浮現。

和昨晚不大一樣,今天身影的顏色更深了一層,似乎馬上就要凝成實體,依舊是什麽也看不清,一團濃影般默然站到床邊。

今天沒有衣服再給他洗了,而他也不只是想洗衣服。

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還跳動著數字,通話另一頭的人顯然也看見了直播裏的畫面,立即出聲提醒:“粥粥——”

聲音被驀然掐斷,通訊儀屏幕閃了閃後,在常用的省電模式下很快熄屏。

但月侵衣還是醒了,不是被喊醒的,而是睡夢中忽的有一種極速墜落的錯覺,被猛的嚇醒。

他睜開眼,房間裏除了床頂的珠子,壁上的玻璃燈也在滋滋竄著火焰,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裏,他看見了床邊站著的那團模糊的灰影。

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他就被人捂住了臉,對方手掌很大,毫不費勁就將他大半張臉蒙住,冰冷的手指一直到他下眼瞼,蓋住了他所有聲音。

月侵衣後背都是僵的,他真的怕鬼。

對方似乎是覺得光捂著他不夠,還俯下身壓住了他的肩膀,月侵衣被他輕而易舉地牢牢圈在了床被間。

雖然月侵衣什麽也看不清,但他總覺得能透過對方模糊的虛影裏看出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鬼是沒有呼吸的,可月侵衣卻能感覺出來一點冰冷的氣流砸在他的臉上,細長的氣流爬得緩慢,從他下巴上蜿蜒,再落到頸窩裏。

月侵衣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一條蛇纏上了,陰冷跟隨那長長的冷氣鉆進了他歪斜了的領子裏。

他也怕蛇。

月侵衣想閉著眼睛逃避,眼皮卻不太聽話,被嚇得直楞楞地睜著,雖然面前的模糊輪廓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對方的手真的很冰,捂在臉上和壓在肩上的都是一樣的沒溫度,月侵衣的被子叫他掀開了,身上就穿著松垮的薄短袖和有些脫線的短褲,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

他冷得身上都在抖,額上冒出的汗也驟然冷下去,在對方的呼吸裏漫上涼匝匝的寒意。

月侵衣擡手去抓捂在臉上的那只手,另只手抵在床上想要爬起身來,他的腿在被隨意堆起的床被間踩著,想使上勁。

他為了保暖,睡覺的時候穿了襪子,棉白一雙遮住腳踝,襪沿不算緊,虛虛勒著小腿,下方堆了些褶皺。

被子又厚又軟,棉花一樣,月侵衣都踩不到底,只能曲起腿彎踩到床單上。

對方的視線原本是在他臉上的,在他瑟瑟的掙紮裏,突然轉到他腿上,為了使勁,他的膝蓋都抵在了一起,左邊的襪子已經松垮到了腳踝下面,腳背蜷起,在色調統一的床單上踩著。

力氣沒有他大,所以掙了半天也沒有什麽效果,垮了襪沿的腳在床單上往後滑,只留了幾道褶皺。

不過膝的短褲褲腿還掛了幾條黑線,不知道什麽時候刮哪裏了,或者本來就質量不好,洗兩次就脫線了。幾根線和褲腿一起順著重力落在他腿之間,一片瑩白裏格外紮眼。

月侵衣被捂著,按理說應該聞不見什麽味道的,但他卻聞到了很淡一絲煙味,透著薄荷的澀冷,他之前聞過。

對方只捂著他,沒用很大勁,掌心裏留了一點空間,他費勁地扒著那只手,聲音細弱:“褚、晏?”

臉上那只手驟然松開力度,下一瞬又重重地捏住他的臉肉,“怎麽猜到的?”

……

只點了零星幾盞燈的閣樓上,月侵衣穿著襪子踩在床被上,他的手腕纏著軟綢帶被綁在一起,綢帶另一端系在床頂橫木上,刻意綁得很短,他得要費勁地踮著腳才能稍微讓手腕不被扯得那麽緊。

身後的人好心托著他的腰,甚至允許他踩在自己身上。

對方的懷抱和呼吸一樣冷,月侵衣緊繃著的小腿都細微打顫,被綁在一起的手指蜷著試圖抓住直直垂下的緞帶,好讓自己站得沒那麽吃力。

他手腕上纏了好幾圈的緞帶,水紅色的,紅色真的很顯白,特別是沾上他指尖溢出的冷汗,洇出深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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