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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漂亮遺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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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漂亮遺產(22)

月侵衣頭還暈,被他的話震得意識更晃,什麽叫池津不是人?

手指按在額頭上,月侵衣緩慢眨眼,搖頭回答:“我沒給他當老婆。”

面前的人眼皮落下,微瞇起,眸光閃動地看著他,像是不信。

也確實是不信,霍嶼彎下腰,他視力很好,卻還是掐著月侵衣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半天才語氣嘲諷道:“都給他親透了還沒當老婆?”

霍嶼和他靠得很近,不知道是要看清他翹起的唇珠,還是想做些什麽,“難不成,不當老婆也能親?也不嫌臟。”

語氣裏聽不清喜怒,但月侵衣卻能感覺到他是在生氣。

那個臟說的是池津,月侵衣卻誤會是在說自己,本來被池津親了這麽久月侵衣就委屈,還要被他說,暈著頭,像對池津那樣擡手落下去。

聲音又響又脆,冷不丁在房間裏響起,月侵衣手收回身前,抖著眼睫不敢看他薄薄一層紅的側臉。

手勁不大,霍嶼頭都沒偏,睜開眼,聲音陰惻惻的:“我是親你了還是幹.你了,一巴掌就這麽甩過來?”

月侵衣手指抓著衣服,被他嚇到,聲音都抖:“你罵我臟、”

誰罵他了?霍嶼表情很差地哈了一聲,臉上還麻著,低頭看過去發現他眼眶邊緣已經濕了,再說兩句就要掉眼淚給他看的樣子。

罵的是池津,被打的是他,脾氣這麽大還能把自己嚇哭?

其實脾氣是不大的,是他態度太差,在池津那裏雖然瘋是瘋了點,但至少還是哄著在,知道是淚失禁,罵不敢罵,打又不是人,也就嘴巴上占點便宜。

霍嶼忍不住想解釋,到嘴邊又說不出,閉了眼剛準備說就聽月侵衣道:

“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向你道歉,抱歉。”月侵衣誠心道完歉後擡起眼,滿臉小心翼翼:“你嫌我臟的話能不能放我走?”

走什麽走,他搶回來的,就得給他當老婆。

在池津那裏就能當得好好的,換了他就不行?他犯天條了?再大的天條那巴掌也抵了。

霍嶼陰沈著臉,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倒了顆藥丸出來餵給月侵衣吃。

藥丸顏色艷艷的,看著就滲人,月侵衣擡手捂著臉要躲,被他握著小腿拽了回去,手指也被一根根掰開。

霍嶼泛冷得指骨往他緊閉的唇縫裏鉆,另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冷津津的觸感一直探到他齒間,藥被打濕了點,溶出的水液無可控制地漫進口中。

一種很怪異的甜,不是任何水果的味道,那麽小一顆,散出的香味卻很濃,直往人面上撲,聞得人頭暈發熱。

化得很快,沒一會就都成了水,月侵衣仰躺著,被他捏著臉頰,只能被動將那絲甜味混著往下咽。

直等他被嗆得眼皮暈紅,霍嶼才松開手,摟著腰把他抱著坐起來,帶著深淺不一牙印的手指落在他單薄的背上,給他順氣。

看他捂著臉咳得眼淚都出來了,霍嶼邊擡手要給他擦邊說:“又不是毒藥,怎麽怕成這樣?”

月侵衣輕輕咳著還要分出神去躲他的手,說出的話都被咳嗽聲隔開:“有、病。”

“嗯,我有病。”霍嶼順著他的話說,視線在他薄紅的臉頰上遲遲轉不開,餘光又被他時而掀動的眼睫扇得心癢,臉上又落了幾個巴掌一樣。

月侵衣咳得沒力氣,被迫靠到他臂彎裏,眼睛都睜不開,霍嶼低著頭,眼神越來越沈,在呼吸都快落上去的時候門被敲了兩聲。

他臉色驟然變得陰沈,比剛才被扇了一巴掌還難看。

但他又知道是什麽情況,只能忍著站起身。

人才消失這麽一下就找來了,狗鼻子嗎?

鎖了門,霍嶼還不放心,又回到房間,從抽屜裏扯出條紅繩,材質很軟,纏了幾道他才打上個特殊的繩扣。

長長過道裏,霍嶼走了沒太久,另一道身影就從拐角踏進來,戴著拍賣場裏的銀紋面具,遮了下半張臉,細細幾條紋路交纏著攀到眼尾,淺灰的瞳色像是水墨落進洗硯池,暈染著褪色。

僵住的心臟隱隱有躍動的趨勢,證明他沒找錯地方。

但一眼望過去,過道兩邊穿插著緊閉的門,分不出到底在哪扇門後。

他沒皺眉,眉目間也沒有絲毫不耐,神情漠然地破壞了一道道門鎖。

沒弄出太大響動,動作卻在一次又一次落空裏顯出幾分急切,眼皮壓不住地抽動。

直到開了走廊盡頭最後一間門,裏頭攪動的香氣砸在他抖動不停地眼皮上,他把門把手壓得更下,喉間滾了滾,終於找到了。

床上的人掙紮得累了,額上冒了汗,細細粘了幾根發絲,勾過眼尾,一直落到薄紅的眼皮上。

太熱了還是不舒服,他身上騰著水汽,像是水裏撈出的,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一層細膩水光,在燈下若隱若現。

那股香氣就是混在淋漓水汽裏透出來的,在潮氣裏揮灑得更細致,也更濃,在門口都能聞見,估計下一步就是要鉆進門縫往外跑。

細白腕間絞著紅繩,綁的不緊,卻因他的掙紮而勒進皮肉裏,磨出一圈圈紅痕,繩子被咬過,留著幾個不太明顯的牙印,混著手腕上的水,深色淺色落在一起,顯出半濕不幹,多餘部分濕溻溻地貼在手臂內側更白的地方,蜿蜒著往上爬。

月侵衣渾身都泛著一陣難以描述的麻意,不太準確,應該更像是癢,熱流一股股上竄,難受得他連唇都咬不住,只能小口喘氣。

他意識昏昏沈沈找不回來,連開門聲都沒聽見,直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從他腕間蜿蜒到下巴上,他才費勁地掀開眼皮。

遮掩了大半邊臉,月侵衣卻依舊透過滿眼模糊的水光,看見了那幾撇熟悉的輪廓。

“阿卿?”昏沈恍惚裏,他懷疑自己是在做夢,聲音都不大。

被紅繩纏在一起的手腕沒什麽力氣地向前伸,動作裏腕間的那條繩尾抖掉了,在空中輕晃。

一個很陌生的字眼,蘇卿卻並不排斥,缺失的那片記憶填進去一塊碎片。

他還沒記起來這個時候是應該回應的,只是在床邊蹲下身,一張臉遞到月侵衣可以觸碰的地方。

面具被掀開,月侵衣指腹是濕的,抓不穩,磨得圓潤卻堅硬的邊角在蘇卿眼下劃過,他卻連眼皮都沒晃過一下,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

指間的面具滑落掉到床邊,月侵衣眼睫根部也隨之顫動,眼淚混在臉頰上的濕潤裏,滾進床單裏看不見。

“需要幫忙嗎?”很久沒有開過口的人聲音透出一點幹澀,透冷的手極其自然地接住月侵衣向下落的手腕。

月侵衣喉間哽著酸意,說不出話,只能點頭,沒什麽力氣的手指極力抓握住對方的手。

蘇卿把人帶走了,只留下一條斷開的紅繩,在地上砸出一個深色的濕印子。

.

重新被放到床鋪上的時候,月侵衣臉上已經被眼淚浸過一遍了,蘇卿的頸窩都被他淋得透濕,不規則地滾進他咬出的牙印裏。

不是他想咬的,是他忍不住,身上被卷進沒邊的空落感裏,陣起的熱度經久不散,他做出的反應連他自己都想不到。

房間裏沒開燈,只有半邊霜白的月光,蘇卿還在一個混沌的狀態,不清楚正常人的習慣。

他依舊是站在床邊,擡手抹了一把快被淹了的脖子,那雙少墨的眼睛飛進幾片月光,顯出幾分通透的淺綠。

看著床上人起伏的胸脯,他只知道自己很渴,卻不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麽。

等身上又一股熱度退去,月侵衣重新抖開潮紅的眼皮,就著一點光亮看向床邊的那道影,對方遲遲沒有半分動作,他委屈又難受,不明白為什麽對方不幫他。

雖然已經結過婚了,但大多時候都是蘇卿提,少部分時候是他為了哄人自己提,一兩次,屈指可數。

所以他即便是熱昏了頭,卻還是說不出口。

他們之間年齡差得不是很大,但蘇卿卻顯得更為成熟,很包容,以至於月侵衣在他面前被慣得有點壞,比一般程度還要低一點的壞,只是他自己認為的。

現在渾身都被攪得難受,情緒也難以控制地敏感起來,少見地鬧了脾氣,終於還是沒有開口,只是費勁地翻了個身,不去看對方。

床邊有了動靜,背後的床鋪因對方的重量陷下去,月侵衣閉了眼睛,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而不好意思。

冷冷的手掌覆在他額上,壓在他眉骨上,像是落了層雪,蓋住眉間墨色的山峰。

月侵衣只聽得見錯亂的呼吸和隱現的雷響心跳聲,他忍不住伸手抓住額間的手,牽著引著落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快要鉆進骨頭裏的麻癢再度升起,月侵衣忍不住咬住了他的指骨,沒用力,叼著細細磨,只打濕了連印子都留不下。

對方的手指染上他的溫度,卻沒有下一步,仿佛是故意要看他在潮熱裏受苦。

月侵衣邊為自己的惡意揣測道歉,邊在昏熱裏忍不住地鬧脾氣,咬得更用力,含不住的水從浸濕了唇,從縫隙裏往下巴上落,他聲音含糊不清:“你為什麽不幫我?”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我真的[眼鏡]受不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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