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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漂亮遺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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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漂亮遺產(3)

月侵衣不愛出門,衣服買得少,又不願意嘗試新的風格,總同一款衣服買兩三件,大學時,出門去上課坐的位置也固定第一排靠走廊的那一個,像一個固定刷新的npc。

但他白白凈凈的,話又少,只擡頭聽課低頭記筆記,又乖又聽話的樣子吸引了不少“玩家”的視線,經常有人裝作不經意坐到他旁邊去,試圖刷他好感度,所以很多公選課只要有他,前排入座率就會特別高。

有時候他來得遲,那個位置也總是空著的,偶爾他沒來,也有人幫他喊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誰也不說。

後面畢業了,他因為意外做了對不起男朋友的事情而主動分手,期間一直都是蘇卿陪在他身邊的,說是要為之前的事情贖罪,相處得久,兩人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後,蘇卿自己就是挖墻腳上位,所以對月侵衣邊上的一點風吹草動都在意得要命,當然他在月侵衣面前都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年長者形象,他沒像月侵衣之前的男朋友一樣明面上什麽都要過問,只偶爾展露點脆弱,再借著醉酒表明自己的患得患失。

月侵衣的上衣扣子總扣到最上面,夏天連短褲都沒有穿過,是一個很保守傳統的人,不然也不會因為醉後和蘇卿親了然後純蓋被子睡了一覺就和前男友分手。

在他認知裏,顧家是基本的,他要照顧伴侶情緒,又加上他本來就社恐,不太會應對他人的示好,所以在蘇卿一提出要他居家幫幫忙整理文件,他就同意了。

居家時蘇卿也的確給他發了很多文件,讓他整理,並不是一些沒用的廢紙,是正經工作。

蘇卿回家第一件事常常是圈點月侵衣工作中值得誇讚的地方,然後實施獎勵政策,這個不正經,被獎勵的也另有其人。

所以月侵衣的衣櫃是按他的心意訂的小款,裏面衣服不算多,堪堪掛了一排也就沒了。

逼仄空間裏,蘇景曲起腿把人禁錮在身前,為了把兩人都塞進去,他自己緊貼在櫃壁上,頭臉被垂下的衣擺盡數掩埋,空氣在狹小間隙裏流通不暢,本就若有若無的香氣在溫度快速升騰的氣流裏,更是香得肆無忌憚。

蘇景的身上溫度偏高,懷裏抱著人時手掌燙得不行,濕熱的氣息呼出時,打在面前高懸的衣擺上,衣擺晃動間時而從他眼皮上掠過,逼得他不停閉眼,懷裏人身上的那股奇怪的香氣也被逼到他面前,他詞匯量不算貧瘠,但到這個時候卻只能記起剛才樓下那人說的那句話——香死了。

他指腹變得濕膩,捂在月侵衣面上時有一點怪異的感覺,說不出來,但就是讓他不自在。

蘇景一只手捂在月侵衣面上,另一手則圈在他腰間,貼在臂彎裏的腰腹和蘇景自己的不同,是很軟的觸感,就是偏瘦。

身為進化者的他,幾乎一只手就能把對方的腰掐握住。

這樣想著,他頭腦發暈地試了一下,真的能。

只是把人嚇得向後縮了縮,縮到他懷裏。

月侵衣不算矮,但在他懷裏卻像是縮了水,比例還是那個比例,就是顯得小只了點,發頂只能夠到蘇景的下巴。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但蘇景剛才態度太差了點,他害怕的同時也有點排斥對方。

樓下那些人的話他聽見了,也猜得出他們口中的隊長就是自己的前男友,但他不想去見對方。

不僅僅是因為樓下人說的那些他半懂半不懂的下流話,還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他已經和阿卿在一起了,答應過對方分手了就該和前男友斷幹凈,即便現在是末世,阿卿目前下落不明,他也該遵守當初答應下來的事。

月侵衣亂想著,在蘇景手指間隙裏小聲呼吸,沒來及完全關緊的櫃門縫隙裏透出線燈光,落在他眼皮上,他緊張得連眨眼頻次都緩慢下來,看著櫃門外的人從他抽屜裏拿了個什麽小物件放進口袋裏。

他檢查完床底後就邁步向櫃門走去,靴底踩在毛毯上沒什麽聲音,只留了個淺灰印子。

男人站在櫃門前,戴了深黑半指手套的手掌牢牢握著槍柄,長長的槍筒在他腿側自然垂落。

他檢查過這個房間,當然能判斷出這個房間的主人是誰,櫃子裏隱隱透出的香氣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在他肩上有一個常背的包,只要他想,他可以在隊友來之前把衣櫃都裝空。

07手指從櫃門沒關緊的縫隙裏伸入,抓握住櫃門邊緣緩慢把縫隙撕得更開。

視線裏意外出現的那張臉叫停了他的動作。

在對方略顯驚惶的視線中,縫隙沒再擴大。

房間的燈壞了一邊,漏進櫃子裏的燈光稀薄,裏面光線更暗,蘇景被黑暗完全掩在垂落的衣擺間。

在07的視角裏,只看得見月侵衣,以及他因為害怕而捂住自己臉的動作。

07察覺到香氣裏彌漫著的潮氣,因為月侵衣被嚇得掉了眼淚,滾落在暗色光線都掩蓋不了的雪白皮膚上。

他手裏拿著槍,月侵衣害怕死了,下意識帶點祈求意味朝他小幅度搖頭,眼眶裏蒙了一層水霧,在黯淡光線裏閃出一點倉惶神色。

月侵衣身後的蘇景半邊身體都隱沒在黑暗裏,全身上下都繃起來,蓄勢待發,只要外面的人伸手開櫃門他就沖出去。

但那人卻只是平靜地把櫃門重新推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沒看見,沒看見櫃子裏的人就是他今晚要尋的寶一樣。

只是月侵衣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櫃門外就傳來了別的聲響。

07的隊友來了。

“你怎麽在這裏找了這麽久?”身高191.5的男人在邊上沒找到人,端著槍就鉆到了07面前來,剛進門就到處看個不停,“是不是找到人了?”

07不著痕跡地擋在他和櫃子間,冷硬地回了句:“沒有。”

男人沒察覺他的動作,病急亂投醫般胡亂猜測:“我還以為你是找到人了,在背著我們吃好的。”

說著還跟真的一樣,又開始在房間裏搜尋,企圖找到被07藏起來的人,目光才落到櫃子上,就聽07語氣捎帶不解地問:“吃什麽?”

男人哼笑一聲,在笑他比自己還處男,手上的槍筒立在毛毯上,“什麽都能吃,估計口水都是香的。”

他好了傷口忘了疼,才不正經地說完,耳麥裏隊長的聲音又陰魂不散地纏上來,鬼一樣,沒什麽語調地問他:“08你是不是很想吃?”

男人沒反應過來,言語快過思考,下意識就回了個是啊。

說完就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死嘴,答那麽快幹什麽。

陰惻惻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等你回來讓你吃個夠。”

男人渾身一冷,回去他要吃的可能是槍子,可能是拳頭,反正不可能是隊長老婆的口水。

他開玩笑的心思被嚇沒了,哀怨著一張臉提槍繼續往別處去找。

07攥緊槍托的手指一松,也跟著往門口走,到門口時,月侵衣見他忽然回頭望了一瞬,很短促的一眼,但月侵衣卻莫名覺得他是在看自己。

又找了一會,人還是沒找到,那幾人只能換下一個地點去搜。

07和隊友一起上車,抱著槍透過車窗看向樓上窗玻璃上的那個破洞,他在想剛才看見的那張害怕得掉眼淚的臉。

哭起來很可憐,小心搖頭求他別抓自己時可愛得要命。

隊長脾氣太差,把人帶回去估計會吃苦頭,07這次沒抓他,就當等價交換了,想著,他拿出口袋裏的那個東西,蒙在手掌裏細細看了兩眼。

到基地下車時,他動作沒有以往那麽謹慎,導致掌心裏的東西摔到了地上。

俯身去撿時,他的隊友先一步把東西撿了起來。

隊友本來想還他的,但粗略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小心地捏著照片邊角,聲音收斂不住地大:“07這是誰?”

在其他人圍過來看之前,07就把照片搶了回去,聲音冷冷:“初戀。”

“確實像我初戀,是我找了二十年的初戀。”隊友還在回想照片裏的眉眼,誇不出來詞,只覺得初戀這個詞形容得剛剛好。

其他人沒看見照片,聽見他的話只笑了兩聲就走了,只剩隊友一直跟在07邊上問問問:“07他在哪?帶給我見見吧?你藏了這麽久太不厚道了吧?”

07快步把他甩開,言簡意賅:“不行。”

隊友覺出一點不對勁,又追了上去:“07我剛才捏照片的手還有點香氣,這照片該不會是你剛剛偷的隊長老婆的吧?”

07裹在作戰服裏的後背一僵,面上照常冷著臉:“你的手剛才拿著那件衣服聞了很久。”

那人一想也對,又變了表情:“我下次請你吃東西,你別給隊長說啊。”

07只留了個背影給他:“不用。”

……

月侵衣沒有進化,聽不見他們開車離開的聲音,蘇景也聽見了,卻遲遲沒有松手,也沒有要從櫃子裏出去的意思。

蘇景精神力敏銳,能感知到極為細微的聲響,但也因此困擾,精神力時而被攪擾到陷入混亂,但他抱著月侵衣的時候,這種混亂居然有所緩解,混合著那股奇怪的香氣,他腦袋裏第一次靜下來。

月侵衣本來就是被嚇醒的,又餓又困,昏暗環境下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了眼。

等蘇景終於意識到該松手的時候,月侵衣已經靠在他身前睡著了。

他偏過頭去看,發現懷裏人的唇微張,眼睫安靜地垂臥在眼下,就這麽睡著了。

會不會流口水?

蘇景忽然記起剛才聽見的話——估計口水都是香的。

察覺到自己真的想湊近去聞時,蘇景皺起眉,用了點力把人搖醒,又推開櫃門,自己先一步跨出去。

月侵衣睜開眼,擡頭望向他的目光裏一片純然,雪白的臉肉上被他衣服上的拉鏈硌出道紅痕,是說不出來的好欺負。

蘇景居高看向他,睫毛下垂微瞇起眼,“這麽大人了怎麽還流口水啊嫂子。”

月侵衣慌忙擡手去擦,什麽也沒有,好像被騙了。

他沒什麽被騙後的惱怒情緒,垂下頭後再沒擡眼看身前的人。

忽然意識到對方喊自己嫂子,他猶豫著想開口,卻被搶了先。

蘇景不喜歡喊對方嫂子,婚禮都還沒辦,“叫什麽名字?”

月侵衣舔了舔唇,低聲回答:“黎知。”

蘇景笑了聲,故意道:“荔枝?能吃嗎?”

月侵衣聲音更低,矯正道:“黎明的黎,知道的知。”

“我文盲,不識字,就只知道荔枝。”蘇景語氣隨意,明擺著在逗人玩,想看他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荔枝寶寶荔枝寶寶我們喜歡你[星星眼]

香香的,甜甜的,白白的,很多水的就是荔枝呀[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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