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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朋友妻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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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朋友妻不客氣

暗色的車停在溫家門口,車前燈筆直延伸,一直到溫子野腳下。

他擡頭看去時那道光束驟然消失,重新縮回到夜色裏。

相對狹小的車內空間占了兩個人,他們緊挨在一起,中間縫隙裏連空氣都稀薄,周遭冷幹的空氣很快也在細密相接的喘息裏濕潤潮熱。

車門外月色如水淌下,像涼而滑的薄紗般在空氣裏湧動,溫子野身後半開的大門隱泛冷光,細碎玻璃片樣夾雜在壁燈柔和的光暈裏。

涼匝匝的風溜過他露在外面的皮膚,但他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在隱秘期待裏長久站守在門外。

要等的人遲遲不來,不遠處的車長久不走,逐漸冷卻的期待餘燼裏,溫子野不可避免地多出幾分遷怒的興頭。

車內前門區域是隨著車前燈一起暗下去的,只駕駛座有一個隱約輪廓,不是陸淞南。

後門車窗透出一點光,但以溫子野的視角什麽也看不見,光影裏時而閃動些什麽,他凝神看了一會,終於捕捉到一撇細而白的顏色,在窗上短暫晃過,轉瞬落下,在冷白的燈色裏,那條腕子上細膩水光涔涔,像從寬闊水面上掠過鶴影。

裏面在做什麽?

溫子野猝然間收回視線,他該只看他哥哥的,其餘的他都不該看。

他扯直唇角,神色裏也揉進了幾片夜裏的冷。他擡步向車門走去,車內晃動的白光在他靠近裏驟然熄滅。

車內一絲亮光也沒,沈寂的昏暗比車外還要濃稠,再沒什麽淋漓水白倉促掠過窗面。

看著車內交疊在一起的影,他敲了敲玻璃窗,至第四聲時車窗下墜抿開條細縫,細小得連手指也伸不出來,只供傳聲用。

陌生Alpha的信息素自縫隙中鋪開,厚重強勢,占有欲驚人,溫子野連一絲屬於Omega的信息素都沒聞到。

他聲音玉石般涼,驅逐意味明顯:“溫家門口不能隨意停車。”

裏面的人聲音聲音低啞,一點多餘的話語都沒有:“好。”

重新閉合的車窗玻璃隔絕開他的視線,車前燈直直穿透昏黑夜色,攜了一點風平穩快速地從溫子野視線裏離開。

同類相斥的特性發作,溫子野屏住呼吸,沒多吸入一點Alpha的信息素,也就自然沒能聞見那極微小的一絲綠茶水汽。

車內,月侵衣細白的手腕被牢牢抓握住,他半長的發披散開,卷起一點弧度粘黏在他汗涔涔的頸子上,原先束發的緞帶被迫含在唇縫中,自兩邊延伸,微陷在白白的臉肉裏。

因為他太喜歡咬人了,陸淞南身上已經添了三處印子。

剛才他把人壓住的時候,沒咬上去,連腺體都沒刺破,理智之下,他只咬了兩下月侵衣頸間光滑的皮膚。

但那一點理智只夠讓他克制住標記的欲望,他管不住信息素。

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都急切地攀在Omega身上,陸淞南第一次覺出一點底色荒唐的背叛感。

他將信息素的選擇歸結於兩人的高匹配度,反正不該是因為他自己。

陸淞南一只手抓握住Omega的手,又把對方癱軟下來的身體擱置在皮椅上。

掌下的手腕潮濕膩軟,陸淞南空出來的手指按在隱隱脹痛的眉間。

麻煩甩不掉了。

他只能把人帶回了陸家,客房還不行,懷裏的麻煩摟著他的肩膀不肯松手,嫌這裏一點信息素都沒有。

直到他床上,Omega才肯松手,帶了滿身濕熱把自己滾進了被子裏。

陸淞南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眼腿間被洇濕的一塊可疑水跡,手指在上面碾了一下,看了眼鉆進自己被子裏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擡手遞到面前聞了聞。

茶水的味道。

被子裏雖然有信息素,但裏面悶得熱,比不上掛在Alpha身上舒服。

月侵衣鼻尖抵進被子裏,唇邊有含不住的水自下巴尖墜下,浸入布料裏,他受不住熱,幾下就從被子裏擡起頭。

Alpha的信息素只纏吻在他皮膚上,一點也進不到腺體裏,剛才在車上被Alpha咬過的地方還有一點點麻癢,有幾個不深不淺的印子,但都只是擦著腺體邊緣咬下的,一點用也沒有。

模模糊糊的視線落到床邊,轉身回來的Alpha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樣子,手裏是一管細細的針劑。

“我不打針。”話沒說完,眼淚先掉下來了,含著緞帶說不清楚,臉上濕漉漉一片粉,被嚇到般嗚咽著。

陸淞南站在原地看著他爬起身往床角縮,明明手已經被放開了,卻神志不清地,連扯下口中含咬的緞帶都不記得。

還是說他知道這樣看起來很可憐,可憐到陸淞南連伸手抓他過來的簡單動作也沒有。

陸淞南把針劑遠遠拋扔進垃圾桶裏:“口服的呢?”

沒有回應,Omega可憐地縮在一角,不看他也不回應,連他放信息素都沒用。

陸淞南坐到他旁邊,替他松開了那條帶子,他咬得本來也不重,至少陸淞南能接受。

月侵衣不肯擡頭,仍環著手臂埋在腿間。

陸淞南從縫隙裏抽出了那條緞帶,兩側尾端都只一點潤,中間深色部分幾乎能擰出水來。

他手指陷進月侵衣頰邊軟肉,用了一點哄人的力氣擡起了Omega的臉。

像是對針有陰影,他掌中人的臉上有一點被勒出的印子,兩邊連著鼻尖暈開一水胭脂色,眼尾也紅了,相較於車上那次,陸淞南能看出來這是真哭。

陸淞南對於自己惹哭對方的舉動生出一點愧疚,很罕見。

“好吧。”

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裏面是十足的妥協。

指腹揩掉那一串細珠子,動作很輕,怕把指下的脆弱揉碎,陸淞南把指尖的水都蹭到手背上:“如果你能認出我是誰,我就幫你,不騙你。”

月侵衣鼻尖還有點酸,聲音裏晃著水,輕輕重覆了一遍:“你是誰?”

他認真看向對方的臉,腦袋裏是發情期都會有的混沌。

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嗎?”陸淞南手掌撐扶,有起身的跡象,卻在月侵衣撲向他時極為迅速地伸手接住了人。

“你是誰?”月侵衣扯住他手臂問了句,見他不回答,又湊近點在他唇上碰了碰,重新問:“你是誰呀?”

陸淞南垂眼看了他兩三秒,繼續逼問的話滾落喉間,他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埋進他頸間,如他所願,即便他連陸淞南是誰都回答不出來。

把人完完全全禁錮在懷裏,陸淞南呼吸亂而短促。

懷裏的人只是假性發情,一個臨時標記就夠了,他只是在幫發小忙,只給一個臨時標記其餘的什麽也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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