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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假少爺真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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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假少爺真嫂子

原先準備的戒指不止一對,丟戒指不過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洛遲年面色不改將另一枚同樣漂亮的戒指戴在月侵衣手指上,走完了流程。

他的目光從隱在角落裏的司岑和江旭身上滑過,兩人神情不一,眾人鼓掌時,他們連手都沒擡起來,裝都懶得裝。

江旭剛才還能勉強笑兩下去洛遲年面前酸裏酸氣地刺兩句,司岑下樓後就拉著張臉,惡劣情緒凝為實質般繞在身邊,把想湊近的人都趕得遠遠的。

在樓上月侵衣踩著他誇洛遲年的話還在耳邊,巴掌似的一下下扇在他臉上,聲音好聽,哭得也好聽,就是話不好聽,算得上另類的帶著香氣的巴掌。

其實是他先拉踩洛遲年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月侵衣才反過來說了兩句,他就沈下臉一副快活不下去的樣子。

自從近乎和月侵衣確定關系後,他就把人看得很緊,明眼裏每天纏著月侵衣的江旭他防著,連根本沒一點可能的裴硯他也防著。

他根本沒把這些人當做競爭對手,一律都當做陪跑的看,到最後都最多能來參加一下他的婚禮,名單他都差不多想好了。

誰能想到半路洛遲年會從犄角旮旯裏蹦出來,司岑自己也成了個陪跑的。

和江旭打了一架後他臉上掛了點彩,江旭看不慣他總是狗拿耗子當正宮,他看不慣江旭能把小三路線走得那麽坦蕩。

兩人都一點手都沒收,本來都是沖對方臉去的,但他們多少都看出來月侵衣總看臉說話,把自己的臉護得嚴實,臉在江山在,留著張能把月侵衣晃暈的臉,不怕沒小三當。

所以打了一陣,他們臉上倒是傷得最輕的,近乎無傷通關,該故意送到對方拳頭下的地方他們都互相餵了幾處,那些地方共同點就是不致命,但容易起印子。

也難為他們了,邊看對方不順眼打得起勁邊運用自己八百個心眼想後路,也不愧是發小,都想著用一張臉加上青紫傷痕打一套組合拳賣慘。

可惜他們鷸蚌相爭的時候,小漁翁裴硯暗中登場,給人扯好衣服後還狗一樣蹲在月侵衣腿邊給他揉手腕。

被偷家的兩個人罵人的話不太一樣,但都有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先是老的撿漏搶婚,後是小的趁機賣乖討好。

司岑打完架之後清醒多了,雖然還是看江旭不爽,但還是慶幸對方突然來打斷,讓剛才的事情沒有繼續下去。

剛才月侵衣手腕上的紅刺得他不敢再去對視,道歉的話在喉間滾動,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匆忙下樓後,他其實想直接離席的,但還是沒舍得。

他雖然黑著一張臉,但其他人都不太清楚他情緒低沈的緣由,大多數人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最初冷淡月侵衣的時候,都在猜測他們兩的婚約什麽時候會取消。

有人看不太懂他臉色,端著酒就來他面前晃,口中拍著馬屁玩笑般恭喜他終於脫離苦海和月侵衣解除婚約了。

要是最開始的司岑可能還會扯個笑敷衍幾句,但現在對方的話在他聽來跟諷刺沒什麽區別。

他沒回應,把對方當空氣,連個眼神都沒給對方,任由場面冷下來。

那人五官扭曲幾處,最後僵著笑把酒喝了自己離開了。

晚上洛遲年上車時身上散著淡淡酒氣,他和月侵衣分坐在後座兩邊,車窗開了道縫。

車剛起步,後面就驟然升起道巨響,夾雜著刺耳的玻璃碎裂聲。

月侵衣扒著車窗向後看,那似乎是司家的車,人影交錯,他看不太清,瞇著眼仔細辨別間脖頸挨上只發燙的手掌。

洛遲年往他這邊靠近,伸了手臂把他快要探出窗外的腦袋按回來,勉強抑制住指腹在他皮膚上摩挲沖動,他規矩地收回手,語氣溫和提醒道:“坐車時不能把頭探出窗外,很危險。”

月侵衣手背在被他燙到的地方蹭了蹭,想要把上面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去掉,他不肯認錯,理也不理洛遲年的提醒,張口就命令道:“你不許隨便碰我。”

窗縫裏湧動的風很快就替他吹冷了頸上溫度,多餘的風卷著他身上泛甜的香氣砸在洛遲年臉上。

這比他今晚喝過的所有酒更容易讓他腦袋發暈,可是月侵衣的話卻又讓他不得不清醒過來,可能是酒精作祟,老男人沒了之前的裝模作樣,語氣裏的委屈顯而易見,“為什麽?”

為什麽不能隨便碰?

他還存了點理智,說話前升起了前面的擋板。

看見他的動作,月侵衣還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眼,並不理會他的委屈,隨口敷衍道:“你聽話就行了,不許問為什麽。”

他說得理所當然,因為他已經確定洛遲年喜歡他,也不是糟蹋別人心意,只是他習慣了別人對他好,一般程度的喜歡已經很難打動他了,對方要付出更多,很多,甚至全部他才可能會多看一眼。

車內沒開燈,窗外偶爾漏進幾片光影,從月侵衣臉上溜過,漂亮眉眼在洛遲年視線裏若隱若現。

風吹得有點冷,洛遲年其實能理解月侵衣,他被寵壞了,在長輩面前裝乖,其實脾氣壞得要命。

洛遲年大多時候能夠容忍下來,但月侵衣對待感情太隨便了,對待那些喜歡他的人都像打發小貓小狗一樣,隨意逗弄。

他不介意月侵衣之前是怎麽逗弄那些外人的,但他是月侵衣的未婚夫,這一套不能用在他身上。

洛遲年關上車窗,隔絕了光影裏可能存在的窺視。

兩人靠得近,逼仄空間裏熱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大部分是從洛遲年那邊蔓延過來的。

灰調昏暗裏,視線中什麽都是模糊的,像籠著灰蒙蒙的霧氣,臉上的線條都隱去大半,只有眼睛裏還餘幾點亮光。

升溫的空氣讓月侵衣呼吸不太順暢,尤其是洛遲年和他挨得太近了,壓迫感騰起,捂著他口鼻似的。

他受不了,手指摸索著想開窗,卻被洛遲年精準無誤地握住。

手指指被滾燙的掌心包裹,帶著細微黏膩,像午後遲遲不下雨的盛夏。

沈悶潮濕的觸感從指尖一直到脖頸上,月侵衣唇開了個縫隙呼吸,半是威脅道:“你又不聽話了嗎?”

洛遲年哄騙得他跟自己回家,又簽了必須結婚的協議,每一步都是不動聲色的算計,月侵衣當然討厭,兩人吵了半天架,多是月侵衣絮絮叨叨地指控,洛遲年一言不發聽得認真。

因為捏著洛遲年的喜歡,月侵衣還是有點把握能逼得對方讓步的,最後除了結婚這一項洛遲年寸步不讓,其他地方都退讓了很多,包括拆掉每個房間的監控、結婚前暫時先訂婚以及洛遲年要聽話等。

這幾天洛遲年也的確表現得很好,月侵衣怎麽鬧騰怎麽作,只一句聽話,他就什麽氣也沒有生出來任由月侵衣擺弄。

但這一次不太一樣,馴服的時候一味懲罰而沒有獎勵,長久壓抑下當然會按耐不住。

洛遲年沒有回話,手臂繞著他的腰把人攬到自己邊上來。

二十多了還沒吃過飯的“老男人”,放著月侵衣在邊上待了這麽久,光聞香連嘴巴都沒親過,身上滿溢出來的欲.求不滿纏著月侵衣繞了一圈又一圈。

月侵衣對危險嗅得敏銳,被洛遲年虛虛托著的腰不自覺地顫動,想躲開他的手卻只能往前湊到他懷裏去,進退兩難。

唇上凝著一道灼熱視線,蜿蜒著,似乎要沿他呼吸的縫隙裏探進去。

這是在車上,即便是有擋板他也做不出和別人親近的舉動,太羞恥了,這種事情看了要長針眼的,他是一個很有公德心的人。

他其實能猜到自己某些行為不太好,但他不管,也不想改,只會暫時收斂,在一步步降低對方底線後變本加厲,如果對方忍受不了可以直接走,他不會挽留。

現在是他該收斂的時候,他仰著頭,透過烏泱泱的模糊望向洛遲年,凝白手指自然而然地攥緊洛遲年的衣服,“回家,再親。”

只需要一點點獎勵,對方就很容易重新收起爪牙回到籠子裏。

這難道不值得嗎?

在馴服這方面,他好像無師自通,說出來的字眼全部都散漫著甜味。

他說的是回家,那是他們的家。

身前的手緊抓著洛遲年左胸前的位置,不偏不倚地對著心臟,好像隔著衣服就輕而易舉地被抓得牢牢的。

手掌下的腰身還在輕顫,不想靠在他手掌上也不想撲在他身上,打著顫勉強維持著。

洛遲年知道他害怕了,手臂松開,讓他重新靠坐回去。

等月侵衣重新坐好,身前的手指一點點松開,洛遲年又追隨什麽般,以一個看來有些別扭的姿勢,埋在月侵衣的頸窩處。

他聲音很輕,誠懇灑在低啞嗓音裏,“對不起,我剛才醉得有點厲害。”

溺在香氣和醉意裏,洛遲年一本正經的話語裏藏匿著委屈,“和我喝酒的人有點多,你也沒有幫我。”

月侵衣平時對他的態度並不算好,至少一點也沒有談戀愛的感覺。

他一開始只想要月侵衣陪著他,後來越來越貪得無厭,那些偏小年紀會做的,他也想和月侵衣一起嘗試。

洛遲年大多時候都是穩重可靠的,但偶爾也會流露出幾絲不一樣,比如現在。

其實如果他不想喝,沒有人敢上前勸他酒。

月侵衣僵著肩膀,想把他推開,又怕他再發瘋,敷衍地在他側臉上碰了下,空口許諾道:“那我下次幫你行了吧?”

洛遲年手托著他的手背,側臉順著他的手腕而上,蹭到他的掌心,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他的話。

月侵衣被他蹭得癢,抽回手,似乎被他抽手無情的舉動傷到,洛遲年悶聲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是真心的。”

他直截了當指出月侵衣的假惺惺,他一直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但還從沒這樣直白過。

月侵衣就是這樣的人沒錯,但不代表他能允許別人這樣直接指出來,他很想掐洛遲年的,忍了忍,蹙眉將手重新遞還給對方,壓著惱火不耐煩地問道:“現在是真心的了嗎?”

洛遲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似乎還在糾結前面的事,唇在月侵衣手掌上亂蹭,卻還是堅持剛才的回答,“算了。”

他們兩都心知肚明月侵衣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所以洛遲年沒有回答,他不想讓對方難堪,又不想騙他未婚妻。

至於算了,則是因為,他未婚妻還是太小了,不太適合喝酒,他寧願自己喝酒,然後讓他未婚妻心疼他,一點就好。

兩人下車走了段路就撞見大雨,可能是在祭奠誰逝去的愛情。

月侵衣直接甩開洛遲年緊牽著的手往門廊下跑,頭都沒回一下。

對方可能是被他的舉動傷到,等月侵衣跑到了他還在雨裏走。

月侵衣蹲在門邊看著他笑他也不理,在雨地裏慢慢蹭。

讓人不得不懷疑喝酒是不是會降智,但對方畢竟是才和他訂婚,月侵衣又怕他淋發燒了要賴在自己身上,心一橫又重新鉆進雨裏,扯著人往回跑。

雨本來就大,兩個人還在雨裏兜圈子,到門口時兩人跟落湯雞沒兩樣,頭發被浸濕,水珠在臉上胡亂掛著,地上三三兩兩落出水跡。

進門時月侵衣站在洛遲年邊上,他抹了一把臉上墜著的水珠,隨後沿著洛遲年西裝下擺伸進去,直接擦在對方尚還幹燥的襯衫上。

襯衫料子薄,腹部線條明顯得輕輕一按就能摸出來。

月侵衣沒覺得有什麽,想到自己柔軟平坦的腹部時才開始嫉妒,卻也只是嫉妒,什麽下流暧昧的東西都沒想到,擡頭看見洛遲年稍顯灼熱的目光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畏縮。

他們身上都是水汽,呼吸裏也蓬勃著濕潤,攪著略顯灼燙的氣息,空氣立即變得潮濕粘膩。

月侵衣慢半拍收回手,想勒令對方不許看了卻又底氣不足,皺著眉支吾道:“看什麽看。”

洛遲年陳述事實:“你摸了我。”

“那又怎麽樣?我們訂婚了,我摸摸怎麽了?”月侵衣嫌他大驚小怪,語氣不好的同時還搬出了自己之前的戰績,“我上次還坐在這裏了呢,你不記得了嗎?”

當然記得,上次他未婚妻分開腿坐在他腰間,低頭神色驕縱地睨著他,明明什麽都沒做,但洛遲年依舊激動起來,嚇得他未婚妻慌神趕忙站了起來。

洛遲年擺出思索的樣子,滿臉認真道:“可以摸,我也想摸你的,肚子,可以嗎,聽聽?”

“……”月侵衣總感覺哪裏不對勁,話題怎麽就繞到這裏來了?

但什麽都是他說的,他只能皺著鼻子點頭。

他在車上嫌熱,外套早脫了,身上就一件貼身的,洛遲年不考慮外部條件變化,也學著他從下擺探了進去。

幾乎是指尖剛挨上,月侵衣就想躲了,但他後退一步,貼著洛遲年手背的衣服就繃直將人往他那邊帶。

似乎是不太敢,洛遲年遲遲沒有完全貼上去,總是碰兩下就縮回手指,指尖在柔軟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撓過,惹得人更癢。

月侵衣有點想嘲笑他膽小,剛準備說話,洛遲年的手掌就按在他靠近腰側的地方,那裏很敏感,月侵衣收了臉上的嘲諷手指顫著抓住他的手腕。

可抓手腕沒用,對方手指很靈活,帶著好奇意味的剮蹭沒有停下。

他手掌在洛遲年手腕上摸了摸,像是在求饒,“我要去洗澡,身上都濕了不舒服。”

“好,”洛遲年答應了,聽話地收回手,卻不帶一絲商量道:“我們一起洗。”

作者有話要說:

立flag成功!

好想日更好想日更,但是我精力時間跟不太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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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本書大概五十多萬字完結,所以後面可能就兩三個世界了,其實有好多腦洞的,但是……

算啦,來日方長,祝大家一切都好[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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