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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要偷偷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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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要偷偷找替身

平穩行駛的轎車後座上,路燼澤正仰頭靠著椅背,他雙目緊閉,將眼神裏的銳氣掩去。

窗外亮眼的燈光被暗色的車窗收斂起來,因著他閉目養神的緣故,車內呈現出一片晦暗。

昨晚路燼澤沒睡好,因為他迫不及待要看月侵衣求而不得的可憐樣了。

誰叫他手邊明明已經有了一個,卻還是管不住眼睛迷上了另一個,偏偏眼光還差得很,看上了個四處撒餌的海王。

他心中滿是不平地嫌棄著,沒意識到他罵月侵衣眼光差的同時,連帶著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在他口中的月侵衣,似乎是一個吃著碗裏的卻還看著鍋裏的人,而他自己則是十足的受害者。

誰也不知道,他這樣的滿腔怨氣其實也不單是對著月侵衣的。

還有對著他自己的,怨自己沒有一張能把月侵衣迷得神魂顛倒、再也看不見別人的臉,怨自己當初就不該和月侵衣做朋友。

要是他也從開始就對著月侵衣愛答不理的,是不是……

路燼澤和月侵衣是高中同學兼室友,他第一次見月侵衣的時候,只覺得對方和別的男生有些不一樣。

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後面只把這點特殊歸結到對方特別乖的性格上。

路燼澤脾氣一直都不算好,當時又是高中,身上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叛逆氣息,大喇喇地在周身鋪了一圈,狗看了都得搖頭。

他這樣的性格可以說與月侵衣截然相反,這樣的兩個人偏偏湊到一起去了,而且關系還是最好的。

他性子躁,卻沒和月侵衣紅過一次臉,當然是吵架的那種紅,其它的還是有的。

原本他以為自己和月侵衣的關系會一直這樣好下去。

但是沒有。

某次他打完球急著洗澡,門也沒敲就推門進去,看見了些不該看的東西。

他路燼澤只是性子傲,並不是傻,家族圈子裏的亂事他從小當電影看的,懂的也多,只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對勁。

捉著這點異常後,他驚訝居多,連澡都不急著洗了,就那麽楞楞地站在門口,屋內不斷向外湧動的冷氣在他還掛著汗的皮膚上掃過,冷氣刺得他把心裏那點判斷脫口而出。

月侵衣也沒瞞著他,縮著半粉的身子往被子深處又進了些,這才在他的註視下飛快地眨著眼點了頭。

那天以後,自詡直男的路燼澤就開始躲著月侵衣了。

他也不知怕月侵衣看上自己,只是單純地覺著有點難以接受。

月侵衣當然發現了他的回避,不想失去好朋友的他主動找上了路燼澤。

以為路燼澤是怕自己對他有其他的想法,他當即對著路燼澤承諾,說自己雖然喜歡男生,但絕對不會喜歡他的。

路燼澤當時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聽見這話時會感到不爽,卻還是在月侵衣認真的眼神下同意和好了。

在外人看來,他們又和好如初了,月侵衣也是這樣認為的。

只有路燼澤知道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常。

他開始對著月侵衣發呆,上課時他擡頭看似是在看黑板,其實是在看月侵衣的後腦勺。

偶爾月侵衣不經意的回頭,都會讓他慌得松開手中的筆管。

接著就是掩飾般地直起身子,低下頭去,兩只手忙亂地在課桌上動作著。

袖口蹭過剛才筆尖點在紙面上溢出的一團油墨。

偶爾擡手才發現原本幹凈的衣料上,不覺間已經染上了那麽多墨跡。

就像月侵衣這個人對他的影響一樣,發現時就已經去不掉了。

路燼澤起初只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對月侵衣的性取向的好奇。

直到某次看見一個男生勾著月侵衣的肩膀,兩人靠得極近,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但路燼澤看見月侵衣的耳朵紅了。

他腦子裏什麽也沒想,沖過去就把那個男生推到了一邊。

男生沒站穩,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對上月侵衣滿是錯愕又帶些不認同的目光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太大了。

好在那個男生沒生氣,連聲道歉都沒討要,開了句玩笑就將此事帶過。

回宿舍的路上,月侵衣勸路燼澤去和那個男生道歉。

他不同意,情緒上頭的他反倒指責月侵衣不該在高中就與男生拉拉扯扯。

這樣的口不擇言和汙蔑惹惱了月侵衣,兩人又吵架了,這次是月侵衣不理他。

在被冷著的這幾日,路燼澤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月侵衣生出的那些心思,那些莫名的註意與無端的怒意也有了緣由。

剛發現了這個秘密,他就忍不住想找個人來分享,想找月侵衣,但不行。

他才讓月侵衣高中不要與別人糾纏,難不成去推翻了之前自己的話,厚著臉皮地讓月侵衣來和他自己糾纏?

他只能忍下了悸動,哄著月侵衣重歸於好,想著等高考後再說。

路燼澤把自己的心思掩飾得很好,才怪。

高考前就被月侵衣給揪出來了,但在他的否認下,月侵衣半信半疑地相信了。

高考後他一刻也沒等,扯著月侵衣就上了自己家,說是有東西要給月侵衣。

支吾了半天都沒好意思把喜歡說出口。

在開著空調的房間裏,他手心裏不住冒著汗,心裏還在怪溫度太高了,熱得他頭暈這才遲遲說不出口。

見月侵衣要走,他急著把人扯回來,沒收住力氣,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的鼻尖全是月侵衣身上的香氣,這下他是真的有些頭暈了。

在月侵衣睫毛的煽動下,他居然暈著腦袋直接跳過了告白要進行下一步。

要不是月侵衣反應過來轉了頭,他也不會只挨上了月侵衣的下巴尖。

月侵衣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他的心思了,慌不擇路地就往門口去。

他卻先一步追過去鎖了門,可惜這樣的威脅沒用,月侵衣依舊只有拒絕。

直到他拿出了他手中唯一的籌碼,他要月侵衣做選擇,他那時實在幼稚,給出的選項也很極端。

月侵衣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只能答應下來。

靠著這樣不光彩的手段得來的人還沒捂熱,月侵衣就跟他說自己忽然有了喜歡的人,要和他分手……

現在想想,他當時就不該分手,就那樣耗著總比他自己一個人難受得好。

路燼澤與月侵衣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地方,路燼澤先一步踏入酒店,沒看見後面的月侵衣。

他腿長,步子邁得大,沒註意到袖扣從手間滑落。

金屬落地,砸出清脆的聲響。

月侵衣見前面人的東西掉了,撿起來就追著去還。

他伸手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轉頭看清那張臉後,路燼澤眸間的傲氣與冷意都凝滯住。

沒註意到對面人的異樣,見人轉頭看向自己,月侵衣把手裏的袖口遞過去道:“先生,你的東西掉了。”

過了幾年,路燼澤身上的毛躁與幼稚都被洗盡了,對面月侵衣仍舊是半點變化也沒有。

那張臉依舊和以前一樣好看,一樣的叫人看著就覺得可恨。

月侵衣的這聲“先生”在他心上刺了一下,他語調頗為古怪道:“怎麽?才過幾年,連我名字都不記得了?”

系統提醒:“你前男友,路燼澤。”

月侵衣好奇地問:“我被他渣了?”

系統:“你提的分手。”

月侵衣略帶些深沈道:“那我一定有什麽苦衷吧。”

系統:自我感覺怎麽就這麽良好?

系統:“你純渣男,談上第二天就被江憐潮迷得去提了分手。”

月侵衣選擇性忽略系統的謾罵,感嘆道:“萬人迷果然害人不淺。”

見月侵衣楞了神,一副思索的樣子,路燼澤眸光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嘲弄道:“我就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月侵衣開口道:“我記得的,路燼澤。”

只是喊個名字,就讓路燼澤啞了聲,他掩飾般地壓著唇角。

月侵衣見他遲遲沒有接過袖口,又將手往前松了松,“你的東西。”

黑色的袖扣在那泛著玉色的指間被襯得煞是好看。

似乎是極為嫌棄,路燼澤伸手時根本不願碰到那雙漂亮的手。

月侵衣松手時,沒想到對面人也松了手,袖扣再次落地。

路燼澤也沒有去撿的意思,有些煩躁地轉身,扔下一句嘲諷,“可惜我不記得你。”

雖然是對方不要了,但亂丟垃圾可不是好習慣。

月侵衣再次彎腰撿起袖扣,擡步跟了上去,他剛好有些找不到地方。

兩人來得不算晚,進了包間,其他人卻已經到得差不多,就只剩兩個緊挨著的位置了。

月侵衣沒什麽異議,路燼澤卻不願意。

有禮貌地與另一個遠一些的女生換了座。

其他人對於他們鬧掰的事情略有耳聞,見狀也沒過多驚訝。

落了座,路燼澤才發現,月侵衣另一邊坐著的正是當初被他推得摔在地上的男生。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只能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開。

飯桌上大家隨意挑著話題聊,月侵衣向來安靜,除了身旁男生找他說話外就都沒怎麽開口。

加上某處若有若無的視線,他就只吃了一點就停了筷,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路燼澤早就沒吃了,月侵衣和那人說著話,他看著惡心,吃不下。

說是看著惡心,其實眼睛還是不停往那邊轉。

等月侵衣起身走了,他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看月侵衣可憐樣的。

這樣想著,路燼澤也起身跟出去。

留下滿桌好奇的目光。

月侵衣走得慢,出門看見他的背影後,路燼澤的腳步才慢下來。

那人低著頭,像是在發消息,連眼前的路都顧不得。

沒看見前面有一個半翻起來的井蓋。

掉下去的人,非死即傷。

想到這樣的結果,路燼澤的心不由得猛烈地跳動起來。

顧不上再去找尋借口以保全面子,他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就沖了上去。

月侵衣的胳膊猛地被扯住,身子失去平衡地偏向一邊。

兩人的腿腳不可避免地相撞,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路燼澤的手臂就已經環上了月侵衣。

兩人在慣性的作用下朝一邊急速傾斜著。

撞上堅硬的墻壁後,兩人才止住難以控制的動作。

兩個人的重量加上極快的速度,路燼澤身子撞到墻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劇烈的疼痛在手臂間牽扯開來,他皺了眉,低頭含著痛意道:“是沒長眼睛嗎?連個路都不會看。”

月侵衣還沒緩過神來,對著他這樣不客氣的語氣連生氣也沒有。

他偏頭去看剛才走的路,這次看見了那個半翻的井蓋。

動作間,他的偏長的發絲掃上了身後人的臉,讓身後人的怒意一滯。

等發現自己不受控制地湊近去聞時,路燼澤才帶著些對著自己的惱意屏住了呼吸。

月侵衣怕壓著他,掙紮著要從他臂彎之間退出來。

可是他只是動了動,路燼澤的手臂就又緊了幾分,口中抽著冷氣,一副被他弄疼了的樣子。

月侵衣不敢再動,二人就保持著這個怪異的姿勢。

這個姿勢壓著撞得發疼的胳膊,腿也曲著伸不直,全靠著腰腹發力,但路燼澤卻是為了不松手,硬是沒動一下。

他側過頭,忍著沒湊過去聞那股香味。

月侵衣一直沒說話,他便語氣生硬地催促道:“說話。”

被他那樣教訓了幾句,月侵衣不知道說什麽,想了想道:“我長了眼睛的,”話沒說完又補了句,“路燼澤。”

他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卻又什麽都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要喊一聲名字,卻仍是喊了。

只是幾個動作幾句話,就能把別人的心捏來放去。

“長了跟沒長沒兩樣,路也不會看,看人也……”眼光差得要命。

路燼澤的語氣才有所緩和,自己說話間卻哪壺不開提哪壺。

嘴角才緩和的弧度又繃直了。

他猝然站直了身子,將自己與月侵衣的站位調了個個。

“聽說江憐潮出國了,舔了人家這麽久怎麽還沒追到手?”他的速度很快,動作卻輕得很,寬大的手中護著月侵衣的頭。

聽出他話中帶刺,月侵衣沒說話。

月侵衣那副不在乎的態度讓人生出些惱意,路燼澤繼續嘲弄道:“也是,就你這樣,他怎麽可能看得上你。”

他話裏盡是貶低,月侵衣有些奇怪這人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在某人的刻意下,兩人靠得極近。

原先覆在他腦後的手掌不覺間落到了頸間。路燼澤口中雖滿是嫌棄,手指卻是在那處溫熱上貼得緊。

手臂上的疼痛仍舊在發力,酸酸漲漲的,讓他想找月侵衣討些止疼藥,沒有的話,給些別的也行。

月侵衣被他惹得有些煩,語氣不算好道:“他還不是也看不上你。”

說著他就要從路燼澤手臂間鉆出去。

路燼澤為什麽要江憐潮看上他?見月侵衣又要走,他手上用了力,同時往人身上又靠得近些。

徹底將月侵衣籠在自己的陰影下,“又要甩了我?只是跟你說幾句話就這幅樣子,裝給誰看?”

哪有人說話非要抱到懷裏的?

抱得這麽緊,身上滿是侵占意味的氣息都要將人給浸透,卻猶不知足。

單只手臂緊圈在那較細的腰身上,他手上用了些力氣,迫得月侵衣不得不踮起腳尖來。

兩人的距離本就近,他又低著頭,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親上去。

被那雙滿是暗色的眼睛嚇到,月侵衣偏過頭去,一張臉也從陰影下掙脫出去。

躲閃的目光忽然看見了張熟悉的臉,原本就往這邊看的楚群燈也看見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一的最後一章大概這周日前能寫完,刪了大概一千多字然後重新寫的結局(因為我還沒寫完所以我立個flag逼自己一下[垂耳兔頭])大家看過的感興趣到時候可以再去看,購買過的章節增加多少字數都不會重新收費的。

明天可能會請一天假調整一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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