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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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明曦可憐兮兮地說完這句話，又想起穆華景如今讓她琢磨不透，這句話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否有用。
但沒想到穆華景意外的好說話，不過看了她一眼，就又擡手將她撈了回去，而後讓馬兒慢悠悠的往回走。
明曦被他圈在懷裏，有些不自在，卻也不敢亂動彈，正僵著身子坐得筆挺時，忽地聽到穆華景問她：“你學過騎馬？”
明曦覺得他問得奇怪，但轉念一想，他這些年來都不在府中，對她也說不上關心，哪怕秋嬤嬤和劉管家將她的事情事無巨細一一匯報，只怕他也絲毫不放在心上，如此說來，穆華景不知曉她會什麽、不會什麽，也合情合理。
這般想著，明曦便如實回答道：“秋嬤嬤說秦王府出來的人怎麽能不會騎射，便請了師傅教過一些。”
穆華景有些詫異：“秦王府的人為何一定要會騎射？”
據他所知，京中的夫人小姐們多喜好撫琴作畫、舞文弄墨，覺得這些才是風雅之事，至於騎馬射箭，大多都覺得粗鄙，是不屑於去學的。
明曦抿了抿唇，答道：“因為殿下戰功赫赫，秦王府的人若是連騎馬也不會，說出去豈不是丟殿下的臉？”
她說得如此直白，穆華景不由得勾了勾唇，故意問她道：“如此說來，你原本是不願意學這些的？”
明曦哪兒敢說不？想了一想道：“說不上願意不願意，但今日覺得，會騎馬、能出來放放風，也是不錯的。”
穆華景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一面勒緊韁繩，讓馬兒跑的更快些，一面同明曦說道：“既然覺得馬車裏憋悶，那也不必時時刻刻都在馬車中。”
明曦聞言，眼眸一亮，回身望向他，開心道：“殿下這是準許我每日都出來騎馬了？”
穆華景垂眸看了她一眼，面上沒什麽表情，言簡意賅道：“對。”
明曦頓時開心不已，擡手環住穆華景脖頸，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雀躍：“多謝殿下！”
待穆華景滿眼都是詫異地看著她時，明曦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昏頭做了什麽事情。
先前穆華景記憶混亂時，這種事情她做得太多太順手，眼下一高興，自然而然就做出來這個舉動。
但眼前的穆華景很顯然不適應這樣的親昵。
她訕訕地收回手臂，神色頗有些不自在：“抱歉，我——”
習慣了。
但這後半句話若是說出來，只會更顯奇怪，明曦在這三個字脫口而出之前及時住了口，而後便轉回身去，直直看向前方，身子比方才更僵硬。
好在穆華景沒有再多問什麽，二人沈默地回到了隊伍之中，而後明曦逃也似的鉆進了馬車之中。
雖說與穆華景有些尷尬，但能出來透氣的機會實在難得，不多時，明曦還是猶猶豫豫的從窗子探出了頭，問穆華景道：“我今日還能騎馬嗎？”
這話落在穆華景耳中，有種小心翼翼和可憐巴巴的味道，讓他莫名心軟，點頭道：“出來吧。”
明曦眼眸頓時亮了起來，立刻下了馬車，翻身上了方才牽給她的那匹馬，不遠不近的跟在馬車旁。
能出馬車透氣，趕路的日子頓時沒那麽枯燥了。
原本隊伍就顧忌著馬車裏的明曦，怕趕路太快馬車顛簸，如今她隨隊伍一同騎馬，趕路的速度頓時快了不少。
一行人離邊關越來越近了。
明曦從前對邊關不大了解，唯一知曉的就是穆華景駐紮在那處，如今要去那邊了，才斷斷續續從隊伍裏將士們的口中多了解到一些。
他們如今要去的地方叫做鶴城，是邊境上不大不小的一座城池，距離穆華景的軍營不遠。
明城一家也是鶴城人士，若是明曦去了鶴城，也能有個照應。
眾人一路緊趕慢趕，離鶴城越來越近了。
越往鶴城方向走，明曦對邊關與京城之間的差異感受就越明顯。
且不說道路兩旁的房子、人們的衣飾都與京城略有差別，就連人的模樣，似乎都有些不大一樣。
這邊的人們不論男女老少，膚色普遍都比京中人士要黑一些，且京中女子不屑於學騎馬，但這邊甚至連五六歲的孩童都會牽著小馬駒在寬闊的地方玩耍。
這些事情對明曦而言很是新奇，在穿過城鎮的時候免不了要左看右看，趕路的步伐便慢了下來。
明曦對邊關的風土人情備感好奇，於邊關人士來說，明曦也十分惹眼。
她眉眼本就妍麗，膚色也比尋常人白皙，如今在這個地方，更顯得出挑，引來不少人側目。
那些目光裏，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垂涎。
只不過礙於她周身的這些侍衛，那些垂涎之人無一人敢上前罷了。
但有些不怕死的，總想占些便宜。
穆華景一路上都沒怎麽拘束明曦，見她對一些在京中從沒見過的新奇事物感到好奇，也有些她去探尋，幾日下來，大大小小的首飾、吃食，買了一堆。
這日裏，又路過一個小鎮，眾人停下來休整，穆華景選了個目之所及最近的飯館，決定在這裏用午飯。
飯館掌櫃的一見來了這麽多人，還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頓時像見了財神爺一般，笑著迎了上來。店小二也立刻忙前忙後，殷勤得很。
這掌櫃的是個有眼力見兒的，一眼就看出這群人裏主事的是穆華景，立刻便上前介紹自家的招牌菜。
穆華景聽了兩句，便揮了揮手，讓隨行的副將安排這些。
明曦坐在穆華景身旁，百無聊賴地打量這間飯館，無意間往窗外一撇，就看見街對面有一家賣吃食的小攤，攤位上冒著騰騰熱氣，四周站著好幾個前來買吃食的百姓，看起來很受歡迎。
明曦頓時就來了興趣，拉了拉穆華景的衣袖道：“那邊是什麽？我想去看看。”
飯館掌櫃剛好幫著點完了菜，聽得明曦問起這個，立刻便笑道：“他家是賣燒餅的，在這裏做了幾十年了，吃過的都說他家燒餅好吃，夫人若是感興趣，我讓店小二過去買兩個給您嘗嘗。”
明曦的確感興趣，聽掌櫃的這麽一說，更想嘗嘗他家燒餅到底有多香，婉拒了掌櫃的幫忙買燒餅的好意，問穆華景道：“你想吃燒餅嗎？”
穆華景口腹之欲並不強，於他而言，飯菜能填飽肚子就夠了，因此，對於掌櫃的口中那“非常好吃”的燒餅，他並無多大興趣。
但明曦想嘗嘗，他也不拘著，拿了點碎銀子給她：“去吧，想吃幾個買幾個。”
說著，就站起身來，要跟著明曦一起過去。
明曦看了看那攤子，又拉了拉穆華景的衣袖，讓他坐下：“這麽近，幾步就到了，你不必跟著我過去。”
小攤離飯館的確很近，且就在正對著窗戶口的地方，穆華景一擡眼就能看見。
這麽近，又看得清楚，不跟著過去好似也無妨。
於是穆華景便點點頭：“不要亂跑。”
明曦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燒餅剛好出爐了一鍋，方才三三兩兩圍著的人都拿了幾張餅，而後散去。
待明曦走過去時，正好給她騰出了空位。
小攤的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婦，見明曦過來，一邊麻利的收拾鍋中的餅，一面對她笑道：“小娘子來得巧，剛好是新鮮熱乎的。”
明曦也笑了笑，要了兩張餅。
正當她付了銅板轉身準備回到飯館時，身邊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個男人，獐頭鼠目，大腹便便，一雙小眼睛滴溜溜打著轉，在明曦身上掃了好幾遍，不懷好意地笑道：“小娘子一個人？讓小爺送你回家吧。”
鼠目男子話音剛落，幾個打手模樣的人就從他身後圍了上來，將明曦圍在中間，個個兒都嬉皮笑臉的，其中一個諂媚道：“這小娘子模樣真是水靈，少爺這回可撿到寶了。”
鼠目男子顯然對這句話很是受用，哈哈笑了兩聲，擡手就要去抓明曦的手腕，口中還道：“小娘子莫怕，小爺很會疼人的——”
話說到一半，男子的聲音就變了調，而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口中胡亂對那些打手招呼道：“楞著幹什麽，快救小爺我啊！”
那男子原本要去抓明曦的那只手，如今被穆華景捏在手裏，胳膊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忽地，痛得他一動也不敢動。
那些打手平時仗著人多勢眾，作威作福慣了，見穆華景雖然看起來身手不錯，但只有一個人，方才溜須拍馬的那個人便色厲內荏道：“好大的膽子！我們少爺在鶴城可是呼風喚雨的，傷了他你賠得起嗎？還不快放手！”
穆華景鳳眸微瞇，手中力道加重了幾分，反問道：“鶴城？”
那獐頭鼠目的男子顯然沒意識到這句話之下的暗湧，還以為穆華景是被這兩個嚇唬住了，加上他此刻疼得齜牙咧嘴，躲又躲不掉，心中又氣又怕，惡狠狠道：“還不快松開小爺我？不然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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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可憐兮兮地說完這句話，又想起穆華景如今讓她琢磨不透，這句話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否有用。
但沒想到穆華景意外的好說話，不過看了她一眼，就又擡手將她撈了回去，而後讓馬兒慢悠悠的往回走。
明曦被他圈在懷裏，有些不自在，卻也不敢亂動彈，正僵著身子坐得筆挺時，忽地聽到穆華景問她：“你學過騎馬？”
明曦覺得他問得奇怪，但轉念一想，他這些年來都不在府中，對她也說不上關心，哪怕秋嬤嬤和劉管家將她的事情事無巨細一一匯報，只怕他也絲毫不放在心上，如此說來，穆華景不知曉她會什麽、不會什麽，也合情合理。
這般想著，明曦便如實回答道：“秋嬤嬤說秦王府出來的人怎麽能不會騎射，便請了師傅教過一些。”
穆華景有些詫異：“秦王府的人為何一定要會騎射？”
據他所知，京中的夫人小姐們多喜好撫琴作畫、舞文弄墨，覺得這些才是風雅之事，至於騎馬射箭，大多都覺得粗鄙，是不屑於去學的。
明曦抿了抿唇，答道：“因為殿下戰功赫赫，秦王府的人若是連騎馬也不會，說出去豈不是丟殿下的臉？”
她說得如此直白，穆華景不由得勾了勾唇，故意問她道：“如此說來，你原本是不願意學這些的？”
明曦哪兒敢說不？想了一想道：“說不上願意不願意，但今日覺得，會騎馬、能出來放放風，也是不錯的。”
穆華景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一面勒緊韁繩，讓馬兒跑的更快些，一面同明曦說道：“既然覺得馬車裏憋悶，那也不必時時刻刻都在馬車中。”
明曦聞言，眼眸一亮，回身望向他，開心道：“殿下這是準許我每日都出來騎馬了？”
穆華景垂眸看了她一眼，面上沒什麽表情，言簡意賅道：“對。”
明曦頓時開心不已，擡手環住穆華景脖頸，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雀躍：“多謝殿下！”
待穆華景滿眼都是詫異地看著她時，明曦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昏頭做了什麽事情。
先前穆華景記憶混亂時，這種事情她做得太多太順手，眼下一高興，自然而然就做出來這個舉動。
但眼前的穆華景很顯然不適應這樣的親昵。
她訕訕地收回手臂，神色頗有些不自在：“抱歉，我——”
習慣了。
但這後半句話若是說出來，只會更顯奇怪，明曦在這三個字脫口而出之前及時住了口，而後便轉回身去，直直看向前方，身子比方才更僵硬。
好在穆華景沒有再多問什麽，二人沈默地回到了隊伍之中，而後明曦逃也似的鉆進了馬車之中。
雖說與穆華景有些尷尬，但能出來透氣的機會實在難得，不多時，明曦還是猶猶豫豫的從窗子探出了頭，問穆華景道：“我今日還能騎馬嗎？”
這話落在穆華景耳中，有種小心翼翼和可憐巴巴的味道，讓他莫名心軟，點頭道：“出來吧。”
明曦眼眸頓時亮了起來，立刻下了馬車，翻身上了方才牽給她的那匹馬，不遠不近的跟在馬車旁。
能出馬車透氣，趕路的日子頓時沒那麽枯燥了。
原本隊伍就顧忌著馬車裏的明曦，怕趕路太快馬車顛簸，如今她隨隊伍一同騎馬，趕路的速度頓時快了不少。
一行人離邊關越來越近了。
明曦從前對邊關不大了解，唯一知曉的就是穆華景駐紮在那處，如今要去那邊了，才斷斷續續從隊伍裏將士們的口中多了解到一些。
他們如今要去的地方叫做鶴城，是邊境上不大不小的一座城池，距離穆華景的軍營不遠。
明城一家也是鶴城人士，若是明曦去了鶴城，也能有個照應。
眾人一路緊趕慢趕，離鶴城越來越近了。
越往鶴城方向走，明曦對邊關與京城之間的差異感受就越明顯。
且不說道路兩旁的房子、人們的衣飾都與京城略有差別，就連人的模樣，似乎都有些不大一樣。
這邊的人們不論男女老少，膚色普遍都比京中人士要黑一些，且京中女子不屑於學騎馬，但這邊甚至連五六歲的孩童都會牽著小馬駒在寬闊的地方玩耍。
這些事情對明曦而言很是新奇，在穿過城鎮的時候免不了要左看右看，趕路的步伐便慢了下來。
明曦對邊關的風土人情備感好奇，於邊關人士來說，明曦也十分惹眼。
她眉眼本就妍麗，膚色也比尋常人白皙，如今在這個地方，更顯得出挑，引來不少人側目。
那些目光裏，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垂涎。
只不過礙於她周身的這些侍衛，那些垂涎之人無一人敢上前罷了。
但有些不怕死的，總想占些便宜。
穆華景一路上都沒怎麽拘束明曦，見她對一些在京中從沒見過的新奇事物感到好奇，也有些她去探尋，幾日下來，大大小小的首飾、吃食，買了一堆。
這日裏，又路過一個小鎮，眾人停下來休整，穆華景選了個目之所及最近的飯館，決定在這裏用午飯。
飯館掌櫃的一見來了這麽多人，還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頓時像見了財神爺一般，笑著迎了上來。店小二也立刻忙前忙後，殷勤得很。
這掌櫃的是個有眼力見兒的，一眼就看出這群人裏主事的是穆華景，立刻便上前介紹自家的招牌菜。
穆華景聽了兩句，便揮了揮手，讓隨行的副將安排這些。
明曦坐在穆華景身旁，百無聊賴地打量這間飯館，無意間往窗外一撇，就看見街對面有一家賣吃食的小攤，攤位上冒著騰騰熱氣，四周站著好幾個前來買吃食的百姓，看起來很受歡迎。
明曦頓時就來了興趣，拉了拉穆華景的衣袖道：“那邊是什麽？我想去看看。”
飯館掌櫃剛好幫著點完了菜，聽得明曦問起這個，立刻便笑道：“他家是賣燒餅的，在這裏做了幾十年了，吃過的都說他家燒餅好吃，夫人若是感興趣，我讓店小二過去買兩個給您嘗嘗。”
明曦的確感興趣，聽掌櫃的這麽一說，更想嘗嘗他家燒餅到底有多香，婉拒了掌櫃的幫忙買燒餅的好意，問穆華景道：“你想吃燒餅嗎？”
穆華景口腹之欲並不強，於他而言，飯菜能填飽肚子就夠了，因此，對於掌櫃的口中那“非常好吃”的燒餅，他並無多大興趣。
但明曦想嘗嘗，他也不拘著，拿了點碎銀子給她：“去吧，想吃幾個買幾個。”
說著，就站起身來，要跟著明曦一起過去。
明曦看了看那攤子，又拉了拉穆華景的衣袖，讓他坐下：“這麽近，幾步就到了，你不必跟著我過去。”
小攤離飯館的確很近，且就在正對著窗戶口的地方，穆華景一擡眼就能看見。
這麽近，又看得清楚，不跟著過去好似也無妨。
於是穆華景便點點頭：“不要亂跑。”
明曦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燒餅剛好出爐了一鍋，方才三三兩兩圍著的人都拿了幾張餅，而後散去。
待明曦走過去時，正好給她騰出了空位。
小攤的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婦，見明曦過來，一邊麻利的收拾鍋中的餅，一面對她笑道：“小娘子來得巧，剛好是新鮮熱乎的。”
明曦也笑了笑，要了兩張餅。
正當她付了銅板轉身準備回到飯館時，身邊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個男人，獐頭鼠目，大腹便便，一雙小眼睛滴溜溜打著轉，在明曦身上掃了好幾遍，不懷好意地笑道：“小娘子一個人？讓小爺送你回家吧。”
鼠目男子話音剛落，幾個打手模樣的人就從他身後圍了上來，將明曦圍在中間，個個兒都嬉皮笑臉的，其中一個諂媚道：“這小娘子模樣真是水靈，少爺這回可撿到寶了。”
鼠目男子顯然對這句話很是受用，哈哈笑了兩聲，擡手就要去抓明曦的手腕，口中還道：“小娘子莫怕，小爺很會疼人的——”
話說到一半，男子的聲音就變了調，而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口中胡亂對那些打手招呼道：“楞著幹什麽，快救小爺我啊！”
那男子原本要去抓明曦的那只手，如今被穆華景捏在手裏，胳膊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忽地，痛得他一動也不敢動。
那些打手平時仗著人多勢眾，作威作福慣了，見穆華景雖然看起來身手不錯，但只有一個人，方才溜須拍馬的那個人便色厲內荏道：“好大的膽子！我們少爺在鶴城可是呼風喚雨的，傷了他你賠得起嗎？還不快放手！”
穆華景鳳眸微瞇，手中力道加重了幾分，反問道：“鶴城？”
那獐頭鼠目的男子顯然沒意識到這句話之下的暗湧，還以為穆華景是被這兩個嚇唬住了，加上他此刻疼得齜牙咧嘴，躲又躲不掉，心中又氣又怕，惡狠狠道：“還不快松開小爺我？不然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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