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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東宮 任憑其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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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東宮 任憑其他後……

任憑其他後妃如何不甘心, 最終還是貞貴妃成了獨一份的存在,畢竟她生的皇子成了太子,哪怕日後再出一位貴妃,也越不過她去。

繁花似錦, 南枝與李安寧也沒有抖摟起來, 依舊低調行事, 翊坤宮的宮人們被敲打過幾回, 絕對不允許仗著貞貴妃與太子就耀武揚威, 若有惹事的, 一概送回內務府。

成了太子暫且還不能松懈, 要是皇帝老年昏聵,有了更為喜歡的皇子, 太子的處境就會很危險。

歷史上被廢的太子還少麼?便是本朝,也曾有過太子被二立二廢的事。

皇子們統一住在流慶宮,但皇太子不同,他能獨自住在東宮,而被冊立之後,他就要搬去東宮, 身邊的宮人又要重新添置。

“啟稟貴妃娘娘,太子身邊的宮人一共有二十個,太監十五個,宮女五個, 除開這些,還有侍衛……”內務府的總管諂媚地說道, “不過侍衛不歸內務府管,奴才這一趟來只是為了給太子殿下補充幾個宮人。”

林林總總加起來,整個東宮有差不多五十人。這還是因為太子尚且年幼, 沒有娶妻納妃,要是後院一堆一堆塞姬妾,那整個東宮可就住都住不下了。

“太子醉心學業,沒空管這些事,本宮自然要過問。你們內務府辦事本宮放心,讓他們上前來,本宮挨個看看,若有好的,便調去太子那兒伺候。”李安寧口中的“好”是指宮人安分守己,如果有那等含著歪心思的,決不能讓他們入東宮。

好一番挑選,李安寧便讓總管帶著宮人去東宮,“南枝,你也一並跟去,替本宮看看東宮上下如何?再有,如果貼身服侍太子的太監與宮女有別的小心思,你只管直接處置,不用回本宮了。”

有爬床心思的宮人都不該繼續呆在東宮,太子還小呢,哪裏能早早被人壞了身子。

南枝走了一趟,東宮的管事對南枝很是客氣,主動帶她逛了一遍,又按照她的吩咐把所有宮人喊到院中,等她發話。

東宮規整好之後,南枝就對李安寧說道:“太子要上敬兄長姐姐,下愛弟弟妹妹,不如在東宮裏辦一場宴席,請皇子公主們吃一頓席,給東宮添一添人氣。”

“想必陛下也想要看見太子仁愛,不如讓太子去請福安公主替他辦宴席,兄友弟恭,姐妹和樂,誰也挑不出錯處。”李安寧點頭,一來能彰顯太子與福安公主關系好,二來,福安公主是皇後養著的,也是給皇後面子,讓外人知道,翊坤宮與承乾宮才不是水火不容。

反而因為六皇子成了太子,她們與皇後的關系更為緊密。

“娘娘□□。”南枝讚了一句,立即去辦了,她不費力便把福安公主請到了翊坤宮,福安公主喜歡貞貴妃——因為先前三皇子伴讀的事。

“貞娘娘信任福安,福安定會把夜宴周全妥當。”福安公主說,許是準備要成婚了,她一日比一日沈穩。

“本宮相信你。”李安寧和顏悅色,讓福安公主呆在翊坤宮與五公主玩九連環。

“娘娘,永寧宮的王美人小產了。”金桂急匆匆進來稟報,“皇後娘娘已經往永寧宮去了,娘娘可準備動身?奴才已經讓人備好了轎攆。”

“去瞧瞧。”李安寧起身,問金桂,“怎麽回事,沒聽說王美人有喜,怎的就小產了?”王美人是去年入宮的秀女,不大得寵,兩三個月才能侍寢一回。

“說是去藏書閣找書,在上二樓時被黑影嚇了一跳,從上面滾了下來,摔得狠了,當場見了血,太醫一把脈,說是小產。”金桂打聽得明明白白,又補充道:“那黑影是桌子被燭火照的,王美人自個嚇自個,怨不著別人。”

“這般看來,是意外?”李安寧說,真有那麽湊巧的事?

永寧宮裏,李安寧與皇後見禮,隨後便聽皇後說道:“本宮才到,貴妃與本宮一起進去吧。”

兩人在側殿待了一下午,輪流審問了許多宮人,沒發現一絲一毫的不對,“是巧合。”皇後說。

王美人是個好安靜的性子,去藏書閣找幾本書回去消遣時間,又不知道自個有孕,一摔孩子就沒了。

側殿,王美人問宮女,“兩位娘娘都走了?可有說甚麽話?陛下有來麼?”

“小主,奴婢派人去請陛下,但是陛下日理萬機,暫時不得空來。”宮女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皇後娘娘賞賜了好些東西,還囑咐太醫給您養好身子。”

“只有這些?”王美人不由得失望,她沒了一個孩子,陛下竟不聞不問麼,“終究是我無福,若是能生下這個孩子,哪怕不能親自撫養,可到底能晉位。”

到了傍晚,陳雲海帶來了皇帝的口諭,賜王美人封號謙,為謙美人。

過了兩日,又出了一樁事,宜州行宮的管事上報,說伺候大皇子的宮女夕月有了身孕,請示陛下與皇後娘娘該如何辦。

那時皇帝正在壽康宮,太後一聽,頓時就有些驚喜,不管大皇子作了甚麽孽,那夕月肚子裏的可是皇帝的第一個孫輩。只不過同時她又有些不悅,一個宮女,身份到底低了些。

“去把皇後還有貞貴妃叫來。”皇帝捏著珠玉串子說,皇後與貞貴妃管理後宮,也該知道這件事。

待皇後與李安寧到了,聽聞了此事,皆是無奈,也不知這是不小心弄出來的孩子,還是大皇子故意以這種方式奪人眼球?

“大皇子還沒娶妻呢便有了孩子,哪家閨秀能受得了?”皇後說,要是大皇子在京都金尊玉貴的養著,哪怕有幾個庶子也多得是女子願意嫁,但如今一個失勢的皇子,那待遇可截然不同。

“這個宮女留不留?”太後問,“若是留,是去母留子還是給個位份養著?”

“眼下暫且不清楚內裏情況,依兒臣的意思,不如派人去一趟宜州,見一見大皇子與夕月,隨後再作決定?”皇後提議,“而且,大皇子也該娶個皇子妃了,沒個主子打理後宅,往後大皇子身邊的宮女們有樣學樣,個個都勾引皇子,那還了得?”

“臣妾同意皇後娘娘的話,況且大皇子在皇子中居長,若他還沒有皇子妃,底下的弟弟們便也不能說親。”李安寧說,“臣妾身邊的南枝做事謹慎,若陛下派人去打聽,她亦可以跟隨。”

“便這樣吧。”太後怕皇帝直接下旨賜死夕月,搶在皇帝開口之前把事情定下來,“禦前去個人,皇後那兒再去一個,加上貞貴妃的南枝,足夠了。”

哪怕大皇子與夕月使了手段想算計甚麽,也很難一下子瞞過這幾個主子身邊的人精們。

*

南枝把行禮收拾妥當,拉著李安寧囑咐了幾句話,話裏話外都是她不在的這些日子裏要註意甚麽,照顧好五公主,每日問候太子……“這天底下,也只有你還把我當小孩子了。”李安寧露出與成熟面容不符的稚氣,“哪怕是母親,也覺得我生養了孩子就長大了,不能再撒嬌作小女兒姿態。”

在她當了貴妃之後,一言一行都被人凝視,更是讓她時時刻刻都戴著面具,一刻也不敢放松。

南枝拍了拍李安寧的手以作安撫,“別多想,把翊坤宮的門關上,你想怎樣就怎樣。”

六月初,以陳雲海為首的一行人低調地出京了,一共二十多人,除開兩個太監兩個宮女,其他的都是侍衛。

因著是帶了任務去的,一路上都沒有耽擱,即將到達宜州時,陳雲海看著南枝還有思書說道:“兩位姐姐,咱們這一趟出行沒有告知行宮的人,按照陛下的意思,到了之後直接去行宮,瞧一瞧大皇子與夕月。”

兩人都沒有意見,她們知道陳雲海還帶了一封聖旨出來,但不知寫了甚麽。

行宮的管事是孔公公,見了京都來的人後明顯很驚訝,一邊讓小太監打掃住處出來,一邊在前邊帶路,“這我先前都不知情,一下子慌了手腳……”

宜州行宮比不得京都的行宮,更小不說,連景色也不如京城的精致,而且或許是人氣不足,這裏的一花一草都透露著一股衰敗的勁兒頭。

“孔公公,行宮有多少人啊?”南枝詢問,待聽見“三十多個宮人與三十多個侍衛”之後,便大概猜到了大皇子的日子不好過。

畢竟侍衛們主要守著行宮,不是保護大皇子的。而宮人們要負責整個行宮的打掃、修剪花草等等活計,也不只單是服侍大皇子,真正聽命於大皇子的宮人,應當只有他從京城帶出來的那十來個。

在看見大皇子如今的模樣時,就連南枝都驚訝了。十五的少年已經抽條了,下巴一圈青色的胡茬,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錦衣,樣式看著有些老了。望向他們的眼神裏滿是死氣沈沈,瞧著精神就不大正常。

“陛下聽聞了大皇子身邊的宮女有了身孕,特命奴才們來宜州瞧瞧大皇子與夕月,這兩位姐姐是奉了皇後娘娘與貞貴妃娘娘的命令查驗夕月身子的,還請大皇子把夕月叫到側殿,容姐姐們看一看她。”陳雲海言語尊敬,只不過卻是不容大皇子拒絕。

大皇子做了一個手勢,有個嬤嬤帶著南枝與思書出去,在側殿裏,兩人見到了一個長相我見猶憐的女子,嬤嬤指著她說道:“兩位姑娘,這位就是夕月姑娘了。”她隱晦地掃了夕月一眼,也不知夕月能否得償所願?

“還請嬤嬤先出去。”思書說,那嬤嬤不敢不從,順便把門關上了。

南枝看著思書用嚴厲的語氣命令夕月伸手讓她把脈,兀自思量:要不是這一回一起出來,她還不知道承乾宮的大宮女思書會醫術。而且思書也是成了親又回皇後那兒伺候的,不是未經人事,所以她問夕月的問題都很露骨。

譬如與大皇子有過幾次,第一回是甚麽時候,甚至還要求夕月把衣裳脫了,讓她瞧瞧身段。

好一番折騰,明顯沒有把夕月當個人。

待到檢查結束,思書走到南枝旁邊低聲說道:“的確有了,一個多月,接下來便你問吧。”

“好。”南枝盯著急急忙忙穿衣的夕月,問她,“大皇子可有說過納你為侍妾通房?還是你自個按捺不住要爬床?你原本是在花房當差的,因何被調到大皇子書房當侍墨的宮女?還有……”

把夕月身份打聽清楚後南枝就琢磨了要問的問題,眼下一禿嚕問了好幾個,把夕月都有些砸懵了。

好半響,她才逐一回答,“主子沒說過要納我,我,我沒有爬床,那晚是主子喝醉了,這才與我有了首尾。有一日我來送花,主子看見我了,說我細心,就讓我到殿中當差……”

待一一問完了,南枝揮揮手讓夕月離開,“聽著像是無辜的。”夕月話裏話外都為自個辯解,好似一切都是大皇子的不該。

“你信麼?反正我不信。”思書搖搖頭,哂笑一聲,“哪裏有當真純潔不染世事的人?說不得是半推半就才成的事,書房的侍墨宮女不止她一個,怎麽偏偏是她有了身孕?”

兩人在住處一同喝茶,等著陳雲海來,過了半個時辰,他才入了門,在圓桌的一側坐下,南枝給他倒了一杯茶,等他喝著的時候把夕月的情況說了,又問他大皇子那邊如何。

陳雲海把行宮上下的宮人都審了一遍,得出了真相,此刻他一一說了,三人一合計,這事果然不是夕月說得那麽簡單。

夕月原是修剪草木的宮女,後頭使銀錢去賄賂管事,才把她調到了花房,後來又拉關系,認了大皇子身邊的嬤嬤當幹娘。給大皇子送花的時機都是她掌握好的,目的就是為了露臉。

先前服侍大皇子的宮女們大多放出去嫁人了,故而大皇子看見了貌美如花的夕月就問她願不願意伺候她。再然後,就是兩人成了事,又有了孩子。

至於大皇子,也不是無知無覺就被夕月算計,他心裏有數,只不過的確到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便有意與夕月成事。

“來之前娘娘就說了,如果夕月是個不安分的,也不必留了。”思書說,皇後最重規矩,夕月沒個身份就有喜了,本就於理不合。何況夕月蓄意勾引,更是錯上加錯。

“那便如此處理吧。”陳雲海也說,顯然這也是皇帝的意思,本就不喜大皇子,夕月出身又卑賤,皇帝不認她肚裏的是他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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