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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燕貴嬪的棋子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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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燕貴嬪的棋子 王……

王寶林跪在一側, 還理了理發簪,盼望著皇帝能看她。

可禦駕徑直而過,沒有皇帝先開口詢問,她們不能出聲。等禦攆在長春宮停下, 王寶林側眼偷偷地看, 瞧見林美人站在皇帝旁邊, 皇帝還說了一句, “朕在你這兒用晚膳。”

此刻, 王寶林心腸都悔青了, 在心底埋怨康貴人。要不是她一言不合跑出來, 這會兒她還在裏面,指不定能與陛下說上話, 甚至伺候陛下用晚膳。

再然後,便能奪了機會侍寢。

都被康貴人毀了!

康貴人起身,見王寶林還跪著,“咱們走吧。”她倒是不在意這事,家裏給了底氣呢。

豈知道這件她並不放在心上的事,卻讓王寶林徹底怨恨上她。

*

“平常都做甚麽?”皇帝拉著李安寧的手, 在東側殿內走走停停,等看見了長桌上的字後,他饒有興趣地拿起來,露出不忍直視的神情, “愛妃這字……挺有趣的。”

狗爬一樣。

李安寧哼道:“陛下覺得嬪妾這字不入眼,不若陛下寫一幅字, 嬪妾照著練?外頭再有名的書法大家,也比不得陛下的字那麽龍蛇飛舞。”

皇帝顯然愉悅極了,提了幾個字給她, 李安寧驚喜地拿起來,吩咐南枝,“掛到床頭,我時時能看見。”

“誒。”南枝應了。

“陛下,方才靜貴嬪差人來問,小廚房做了些辣菜,陛下晚膳是否想吃?”夏忠實進來躬身回稟。

李安寧不吃辣,但皇帝吃。

“奉一點上來,還有,福州知州不是獻了幾盒珍珠上來?拿一盒給靜貴嬪,讓她把著玩。”皇帝大方,願意給記掛自己的嬪妃賞賜。

李安寧也不說話,只扯了扯皇帝的衣袖,拖長語調“嗯”了一聲,像是一只在撒嬌卻又帶點高冷的貍奴。

“你也有。”皇帝吃這一套,想了想,又說道:“一盒給太後,一盒給熙貴妃,剩下的一盒,德妃。”他原本想說給淑妃,可淑妃在禦花園無故責罰燕貴嬪的事他還記得,索性也就不給了。

由此也可看出皇帝薄情,這一刻可以寵愛,下一刻就會擯棄。

用罷了晚膳,兩人就寢,南枝照舊退出去,靜待裏頭喚水。

“夏公公可要喝茶或是飲子?”她輕聲問。

夏忠實搖了搖頭,“等下再說。”喝麼,肯定是要喝一點的,但還不是時候。

直到皇帝與李安寧都洗漱完,覆又躺下,南枝與夏忠實這才到了耳房。

皇帝在這兒用膳,菜色豐盛不說,味道也好。故而他們二人吃不完,賞賜給了宮女太監。

但夏忠實是甚麽人?怎麽可能吃早就冷掉的菜?於是南枝用銀子,教齊大廚弄個鍋子出來,這會兒正好能吃。

“這肉已經放下去滾過,適合入口。雞湯菌子鍋,不怕留味兒,夏公公嘗嘗?”

夏忠實有些意外,“喲,難得南枝姑娘體貼。”他去別處,也有人費心思討好他。

可有些總不得其法。給他吃的喝的全是貴物,可也不想想,他常年跟在皇帝身邊,早吃遍了。

唯有這種帶點新意的待遇,頭一回。

南枝與夏忠實吃了一頓鍋子,談了一番話,關系自然而然就拉近了些許。

次日天不亮,南枝與李安寧伺候皇帝換衣,西青又來了,“娘娘昨兒就吩咐了人,備下蝦仁粥,陛下可要用一些。”

南枝明面上神色不動,實際對於靜貴嬪這個舉動厭煩了。一次就算了,姑且算是靜貴嬪作為一宮之主對於陛下的關心,可第二次呢?

這不妥妥搶皇帝的註意力麼?

偏偏靜貴嬪是主位,她們主子還不好表現出不滿,不然被她記上,暗裏吃虧。

“陛下,嬪妾也想吃。”

皇帝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風,遮不住曼妙姣好的身姿,反而有種若隱若現的美感。

豐滿,漂亮,嬌氣。

“去盛兩碗,朕與林美人一同用些。”

門外的西青有些楞住,隨後照辦。回去正殿覆命的時候,還略微有些擔憂地說道:“娘娘,奴婢看陛下好似很喜愛林美人,咱們這麽做,會不會得罪她?萬一她……”萬一林美人今後有大造化呢?

靜貴嬪豈不是立了敵人?

“那也是以後的事。”靜貴嬪哀哀嘆息,卻覺得自個沒有錯,“為了三公主,本宮沒有別的選擇。”

她只能借著這些事兒,在陛下那裏得到一絲目光,才好謀劃未來。

西青還是擔心,林美人可不是一個善良的主兒,連淑妃都不給面子的。

等把皇帝送走,李安寧沒了睡意,吃著精致可口的飯菜,與南枝談論起靜貴嬪。

南枝給李安寧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又給自己夾了一塊竹筍炒臘肉,回她,“依奴婢看,主子沒必要為了這兩件事鬧起來,先記著。要是下回陛下來,她還做這種事,不用咱們說,其他妃嬪就點出來了。”

以為這樣的事很光鮮麼?

“可她這般,實在膈應人。”李安寧同意南枝所說的話,可她不能次次都容忍靜貴嬪插手,“下次,下下次如果我都忍了,只怕她們就該蹬鼻子上臉,只怕連西側殿的那兩個都敢出歪主意了。”

這宮裏哪裏有真正心如止水的宮妃?不過是沒機會罷了,一旦有希望,只怕她們比誰都急。

靜貴嬪算是起了一個壞頭,若是江美人與沈才人也爭相效仿,那她還怎麽過日子?

“奴婢會盯緊的。”

兩人草草吃完就出門,江美人主動與李安寧說話,“睡得可好?昨兒下雨,冷得這殿中都是陰森森的。到底我是不年輕了,怕冷得很。”

“還好,早起吃了靜貴嬪送來的一碗粥,身子正暖著。”李安寧吊著眉,很是有幾分不好接近的鋒利。

靜貴嬪出來,也沒有搭話,只說了“走吧”兩個字。

今日的請安,李安寧照舊被譏諷了一頓。不過不獨她,還有其他近期侍寢過的妃嬪,容嬪,沈嬪,杜才人,這些都是。

至於王寶林,則是被安貴人譏諷,說她運道好,被陛下隨手一指也能入宮。

“今日正是十五,太後先前臥病在床,新入宮的幾位姐妹還沒拜見過太後,昨日本宮去壽康宮,太後說初一十五帶你們去讓她老人家瞧瞧,便隨我去吧。”熙貴妃說。

所有妃嬪都打起了精神。

太後絕對是她們想要討好的對象,如若能成為靠山,那便離皇後的位置更進一步。

壽康宮。

妃嬪們按照位份高低給太後行了禮,隨後太後叫起,眾人依次坐下。

“太後風寒可好些了?近日還是有涼風,您要註意添衣。”熙貴妃蹙眉說道,等小宮女上茶,她又親自奉了茶水給太後。

“檀溪照顧得很周到,哀家已經好了。不過都是老毛病,礙不著甚麽,倒是你,有著身孕就不要幹這些粗活,留給她們做就好。”太後慈祥地說道,她挺喜歡熙貴妃,進退有度,也好生養。

“是。”熙貴妃言笑晏晏。

淑妃有些落寂,論起來,她比熙貴妃還要早入府,可熙貴妃已經連著有孕三次了,她卻依舊沒有動靜。

怎麽能不著急呢?

“你們也要學著熙貴妃,為皇家開枝散葉,早日誕下一兒半女。”太後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新入宮的八位妃嬪想必是能討皇帝喜歡的,哀家賞賜些玩物給你們。”

除了沈嬪,她其實並不太記得她們的臉了。

請安很快結束,除了熙貴妃,其餘人都沒能留下。

靜貴嬪面露失望,卻也知道這很正常。太後娘娘向來只與高位妃子談笑,能時常進出壽康宮的,只有熙貴妃、德妃與淑妃。

她前些日子來了兩回,都沒能進門。

該如何才能見到太後娘娘?怎麽樣才能奪回三公主呢?她著急,魂不守舍。

檀溪給太後換了湯水,由熙貴妃伺候太後喝了。

“行了,你回去吧,別操心太過。”太後說,等熙貴妃也離開了,她才神色淡漠地對檀溪說道:“都盯著那個位子,個個都想當中宮之主。”

檀溪沈默,沒接這句話,又聽得太後繼續說道:“討好哀家有甚麽用,能讓皇帝下旨才是最重要的。”她與皇帝是親母子,可從來不會幹涉朝政與國家大事。

“若是皇帝想,早就立了皇後。”太後說,可見後宮眾人中,沒有皇帝屬意的皇後。

便是熙貴妃,也不合適,能力不顯。

“太後合該頤養天年,別為這些事耗費了心神。”檀溪安慰,“奴婢方才註意到了靜貴嬪神色不對,她先前求見過太後兩次,太後可要見一見她?”

“不必。”太後對於靜貴嬪的目的心知肚明,“當初她位份不夠,求哀家把三公主抱去鐘粹宮,也是給三公主找了一個養母。華貴嬪的身份可比靜貴嬪要高,她不該動了把三公主抱回來的想法。”

在靜貴嬪看來,三公主是她的命。可在太後看來,如果抱出去的孩子還能再還回去,那麽後宮就亂套了。

將來那些高位妃嬪就更加不可能善待不是親生的孩子,說不定為了一個孩子,會對生母痛下殺手。

“哀家也是為了保護她,不然華貴嬪一旦不甘,她也討不了好。”更何況,上了記冊的關系,再無更改。

“明兒把沈嬪叫來,哀家看皇帝似乎對她並無太多興致。”太後皺眉,“她父親哥哥在前朝蒸蒸日上,她在後宮斷不能拖累家族。”

“再過一兩年,太後就能晉封沈嬪,這樣熬著資歷,妃位也是遲早的事。”檀溪說。

“這是自然,她最起碼也要得到一個妃位。”

*

“主子,王寶林邀您去梅園賞花。”南枝回稟,“還說康貴人與容嬪也在,便又邀上了您。”

“不去。”李安寧興致缺缺,“這麽快就拉幫結派,沒得被人記上。”

“那奴婢去回了她。”

等又進來時,南枝捧了好些東西,“蓮葉繡給主子的,我看過了,裏頭染了些香料,能讓女子不孕的。”她壓低了聲音,只她們二人能聽見。

李安寧早有預料,頷首之後說道:“我讓你盯她,可有發現她與甚麽人接觸?”

“主子說過小高子能重用,奴婢使他偷偷跟著蓮葉,前日下午,蓮葉去大廚房拿晚膳時曾路過鹹福宮,與燕貴嬪宮裏的一個宮女有過交談。”

“燕貴嬪。”李安寧點頭,果真是她,這個倒是沒有變。

“上面的香料能去掉麼?”

南枝回答道:“當然可以,主子不必擔心。”不過小事一件。

“那便去掉,我照舊用,咱們只作不知。”李安寧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把蓮葉趕走也行,可並不劃算。

一來,換一個宮女也有可能是旁人安插的棋子。二來,這事牽扯不到燕貴嬪身上,輕而易舉就能被她脫身。三來,皇帝對她還沒有上心,此刻她遭事,也很難讓他心疼。

“奴婢看,齊大廚似乎想靠上主子。”翻過荷葉的事,南枝又提起了小廚房。

“齊大廚?”李安寧喃喃自語,入口的東西自然要謹慎,如若她往後也能有自己的小廚房,也希望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廚子。

“那你與他接觸著,也別太熱絡,免得讓靜貴嬪看見。”李安寧現在就開始防著靜貴嬪了。

*

一晃過了清明,雨連續下了好幾日。

正往福州去的一行人不得不在客棧繼續住幾日。

王娘子抱著孩子,念起遠在京城的妹妹,“也不知她如何了?信寄到京城了嗎?也沒個回信兒。”

托妹妹的福氣,一家子脫了奴籍。張氏原本想留她們在李府住著,又或是讓她們在李縣令的照顧下做點小生意。

王娘子拒絕了。

她與林安隨著牛穩婆準備去福州的醫館,屆時到了福州,他們一家再商討以甚麽謀生。

“開個燒烤攤子?”林安提議,“小妹從前教我們弄的燒烤佐料香的很,香的舌頭都要掉了。福州靠海,很多海貨都能用於燒烤,也有一番作為。”

“也成,我在福州多年,知道哪裏地段好,到時候給你們選一出地方,保準能賺錢。”牛穩婆逗弄著雪兒。

王娘子也覺得可行,“那我也幫忙,閑暇時寫話本子,咱們攢些銀錢,在福州落地生根。”

南枝寄回來的幾封信裏面寫了,讓她們就呆在福州哪兒也別去,免得今後她找不到人。

等雨停了,幾人繼續趕路,在四月中旬到了福州,先去牛穩婆開的濟世醫館暫且住下,又去找經紀租房子。

看地方、買材料、攤子開擺……

如此,開始了正經營生,日子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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