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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游戲理解 “來玩點真正有趣的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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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游戲理解 “來玩點真正有趣的游戲吧?……

一聲尖銳哨聲響起。

場上的參賽者分出了勝負, 緊接著觀眾席上本就不多的身影又離開了兩位,昭示著他們壓錯的註。

伊殷眼看著手邊的計數器“叮”的一下,壓下的註直接翻了三倍, 變成了八億星幣, 再看向彈幕機。

直播間裏吵吵鬧鬧的。

只有極少數花了一萬星幣巨款參與進來的網友在探討勝負, 但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大量的水話裏。

伊殷“嘖”了聲,開口說:“你們不能太沒有參與感了。”擡手敲了下系統,示意它彈個投票出來。

直播間的所有人面前都出現了一個投票。

【你認為是哪一方獲得勝利?A or B】

伊殷一下子來了興致:“選吧選吧,選錯了的人會喜提禁言套餐哦。”

【?】

【啊??逆天?!】

【報警了, 主播疑似對觀眾進行服從性測試】

“我也是第一次玩兒,大家都是站在起跑線上的人。”伊殷笑瞇瞇地說著, 眼看著競技臺上換了人選, 又到了新的一輪押註時間。

上一輪是機甲賽,這一輪就變成了兇獸相爭。

場地變換為一個高臺, 底下的水池緩緩升起, 映入人眼的是一條巨大的蜥龍形生物, 其身長如桶足有十六米,強壯的顎肖似鱷魚, 鰭狀的四肢配合蛇形粗尾足以在水流中隨意穿梭。

它游過水池邊,細瞳一動,仿佛掃過了伊殷所在的方向。

水邊的另一個柵欄一開。

很快,兩條黑白相間, 長有八米,身軀圓滾滾如魚雷的厄賽內斯獸靈活地游了進來, 一見那蜥龍就像聞到了獵物的味道般,飄了過去。

雖然競技臺邊的參賽ID都是陌生的名字,但伊殷幾乎是瞟見的一剎那就找到了它們的原型。

好熟悉的朋友。

“開盤了朋友們。”伊殷拍了拍手, 笑瞇瞇地問,“左還是右?”

角鬥場內的下註有倒計時,直播間內的投票亦有。

【啊啊啊啊我不要被禁言】

【給點信息啊,有沒有玩過的朋友?!】

【我眼前吃過瓜,好像有人說真題裏寫,有厄賽內斯獸就壓它!】

【真題?!還有這種東西?】

【我感覺是那種蜥龍,你看它的咬合,感覺它能把我生吞進去……】

【又不是和人比?能生吞你有什麽用(笑哭)】

【不管了,閉著眼壓!】

伊殷在倒計時的前一秒,才精準地按下了手邊的押註鈕,按鈕上迅速亮起的璀璨金光表明她ALL IN了賭註。

在這一把定生死的賭局裏,ALL IN是一件極其冒險的事,而她身上目前有八億巨款,堪稱把錢往水裏砸。

直播間裏看到她這樣撒錢童子的架勢,不少家世不菲的人都倒吸涼氣,不知道她究竟是哪裏來的大財主。

伊殷押完註,面無表情地盯著直播間。

連競技臺上兇猛的對峙都不看了,就無言地盯著直播間裏的彈幕,過了好幾秒才匪夷所思地開口。

“投票是怎麽能投出1:1的?”

【…】

【怎,怎麽了?】

“你們是用喜好投票的嗎?”伊殷像是突然被觸及了她不了解的領域,眉頭微皺,面上難得呈現了最真誠的疑惑,“喜歡誰投誰?是覺得投多了能讓它們出道嗎?”

伊殷之前的隨口一嘲和陰陽怪氣,大夥已經不知不覺都習慣了。

但最可怕的是,大家發現,眼下她發出問題的時候是真的迷惑——她不理解。

“可能是我錯估了。”伊殷深思熟慮,“我一直以為什麽樣的主播就會吸引什麽樣的觀眾,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對的,我只是被美貌吸引來的顏狗而已……】

【別,別罵了】

【有安全詞嗎伊老師,有點受不住了(柔弱)】

【伊神是有S觀眾的KPI嗎,今天已經有點超過了哦,休息一下吧。】

“先申明一下,雖然游戲各有各的玩法。”伊殷認真地說,“但我是個強度戰力黨。”

“我是個看到漂亮的DPS數值就會興奮的人,強度對我來說就像一劑無與倫比的強心劑,不光接受不了‘菜’,還有很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癥。”

伊殷不光完全理解早些年貼吧裏為了戰力撕一萬樓,最後還給作品裏不夠明確的地方分了十幾個級來區分,還熱衷於看社區為了強度而撕逼,撕個天昏地暗。

看多了之後,回顧古往今來,發現她原來是熱愛鬥蛐蛐。

放古代保準是個紈絝子弟。

伊殷嘆了口氣,溫柔地說:“大家生活還是太忙了,沒時間玩游戲吧。”

【。】

【陰陽大師又開始了】

【潛臺詞:難怪游戲理解這麽低】

【罵好臟!】

就在他們在這裏互懟的時候,場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兇殘而迅猛的蜥龍在爭奪中逐漸敗下陣來,好不容易咬住地方,結果對方一個翻身就躥出去了,最終被結結實實的一尾巴砸暈,“轟”的一聲,重重地墜在了水底,還泛出一層血花。

這一句,勝負已分的同時。

伊殷手邊的數字開始滾動,籌碼來到了十七億星幣的恐怖量級。

直播間的人看到這個數字都有些麻木,感覺已經失去了對金錢的概念,只是不斷重覆地看著主播一次又一次的按下ALL IN鍵。

觀眾席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伊殷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零點了:“不早了朋友們,主播要下播了。”

【什麽!】

【晚上才剛剛開始啊?!】

【不準下播,陪我一起熬!(惱)】

“好啦,今天在直播間裏沒有違規,沒有罵過人的,見者有份,給你們發個紅包。”伊殷拍了拍系統,直接往裏面輸了個兩億的紅包,讓系統幫她發出去,接著揮了揮手,“大家晚安。”

【我靠?】

【多少??】

【我有暈0癥,數不清紅包後面有幾個0了啊啊啊】

【我這輩子沒見過兩個億的大紅包…伊神,伊神真的大氣,見者有份啊!】

就算直播間有幾百萬觀眾,人均也能拿到幾十塊星幣,就當免費坐了一趟車。

伊殷沒有開任何打賞渠道,也沒有簽約,相當於她今天沒有通過直播間拿到任何收入,相當於是純支出回饋粉絲了。

【主播以後回原初星嗎?!我一定會去看你的!】

【等打完天災,星海安全了,我就去原初星旅居,伊神,等我!】

【等等FLAG怎麽立起來了】

【寶貝晚安!愛你!】

【晚安!】

伊殷看到直播間只剩一大片心滿意足的晚安,才擡手徹底關掉了直播間,松了口氣。

其實有一點她不會說。

畢竟作為玩家,她的游戲屏幕上是能直接看到維度圖的,場上的選手也好,武器機甲也好,都能非常直觀地顯示在手邊。

不過我們玩家的事怎麽能叫作弊呢!

伊殷按了下服務臺,讓侍者機器人將她手邊的食物盒子都收走,才將目光看向正對面的觀眾席上。

今天晚上,對她來說才剛剛開始。

如同耐力比試般,又是十局競技賽過去,不斷的有勝者歡呼,敗者倒下,角鬥場上方的天空黑得徹底,如同泥濘的漆墨。

震動競技臺的轟然聲都使人麻木,似乎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場相差無幾的比試。

終於,在觀眾席上幾乎看不到其他人的時候。

伊殷收回了即將按鍵的手。

手放在膝上,像是等待已久般揚起微笑。

競技臺邊的管理員註意到場上維二的伊殷還沒有下註,提醒道:“客人,角鬥場內強制規定每一輪都要下註,否則作為敗者退場。”

隔著競技臺,坐在伊殷正對面的女人也擡起了眼。

女人穿著絲綢裙,油滑的質地在燈光下依然顯得奢靡雅致,偌大的淑女帽連同蕾絲黑紗,遮住了她的絕大半臉。

“我不下必輸的局。”伊殷擡起手,突然打了個響指,“好了,玩鬧到此為止。”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景象瞬間模糊起來。

女人一怔,眼睜睜看著那宏偉的角鬥場化作一顆顆方形碎塊,如積木般驟然坍塌,化作數據流,一切化作了流動的星光。

外界並不是熟悉的黃金城,而是浩瀚無垠的宇宙。

胸口的氧氣被毫無征兆的攫走,驟然改變的壓力讓肺部如同炸開般,她驟然扼住脖頸,連痛楚都發不出聲音。

視野中如有行星轉瞬間在火光中碰撞般炸開,點亮了黑暗的星系,也讓她看清了環境。

首都星那巨大的球體近在眼前,宏偉的太空電梯近在身側。

行星碎塊在宇宙中飄浮,似乎隨時要撞上穿梭其中的船體。

人如同一粒無比渺小的塵埃,落入其中。

過於空寂的環境,似乎轉瞬就要將如灰塵的她吞沒。

她眼神剛一渙散。

“你好。”

一道清脆的少女聲突然在耳畔響起。

宛如啟明星,迅速喚回了女人險些被星海淹沒的意識。

文帝戈猛地一回神,臉色漲紅,如剛接上氣管般艱難地大口呼吸起來,才發現自己依舊還坐著,身邊是一張茶桌,桌上面鋪著一個疑似戰略游戲的棋盤。

桌面對側,坐著一位少女。

她手中拋著一枚深紅色的棋子,棋子一下又一下地停滯在空中,襯得她側臉的眼神有些妖異。

剛剛的一切都如同幻夢一般。

可周圍的環境依舊沒有半分變化。

“剛剛的是全息影像?”文帝戈緩過神來,迅速意識到她本人其實還在黃金城裏,在外部影像被人為改變的同時,她意識也被強制拉進了星網的私人聯絡之中。

方才看到的角鬥場碎裂的畫面,就是偽造的影像,目的是為了讓她放松警惕——居然這麽大費周章。

文帝戈望著她:“你什麽時候布下的?”

黃金城內的影像系統有獨立部門把控,尤其是游樂設施,不可能被臨時改變,除非有人故意駭入了系統。

黃金城性質特殊,重利往來之下,不知有多少人企圖找到漏洞,但都無功而返。

這是第一次有人成功,甚至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成功了。

伊殷笑了笑,反問:“你猜我為什麽要陪你玩那麽久?”

角鬥場裏的賭局,每一局長則十幾分鐘,短則一分鐘,這十幾局下來可吃了她不少時間。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這破游戲為什麽加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內置小游戲,為了黑進黃金城那堅如磐石的防火墻,她在座椅上“動次打次”地打了半天的《黃X礦工》。

在黃金城當礦工,真搞不懂游戲開發那地獄的幽默感。

伊殷捏住手中的棋子,隨著“喀嚓”“哢嚓”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手中的深紅棋子化作灰塵,如星屑一般從她手心落下。

落在她們足下的星海之中,很快化作了一群猙獰的活物。

那生物全身呈銹紅色,背覆金屬黑色的甲片,軀體似蟲,有圓有細,張開的口器如七鰓鰻的牙,每個特征不一,密密麻麻,如黑雲壓境,看著毛骨悚然。

蟲群的影像清晰得可怕,連鱗甲上的凹凸不平都看得一清二楚。

文帝戈瞳孔不自覺的一凝。

她剛在議會上見過遠距離拍到的、第二天災的模糊照片,雖然沒真正見過域外噬蟲,但在看到影像的這一刻,理智卻迅速說服了她——這就是域外噬蟲。

伊殷垂眸,看著下方這些令人脊背起冷汗的噬蟲,面容柔和,讓人根本分不清她是因年輕使然,還是看著這遮天蔽日的蟲形天災,竟宛如看自家愛寵。

“文帝戈女士。”

她笑著說,眼裏是觸目驚心的興奮。

“來玩點真正有趣的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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