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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眠雪 “你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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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眠雪 “你總看……

陳昭遲清了清嗓子, 學著林凡斐的樣子雲淡風輕地說:“我也沒問題。”

“那就這麽定了,第一節晚自習你們去化一實驗室,高二的化學組組長帶你們。”化學老師說。

他遲疑一下, 又道:“這次考得不錯,尤其是林凡斐。陳昭遲你也加把勁兒, 還是咱們競賽的種子選手呢,人家一過來就把你超了。”

林凡斐終於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心裏舒坦了很多。

成績是她唯一的武器,她用分數沖鋒陷陣,去爭取一切她想要的。

說到這裏,化學老師又想到了什麽:“不過陳昭遲,你今天是不是開始交作業了?我批到你那份了,這個奮起直追的態度還是值得表揚的。”

陳昭遲一下子漲紅了臉。

不是,能不能不要當著林凡斐的面說啊。

眼見林凡斐開始若有所思地瞧著他, 他更是羞憤得不行。

他只是昨天突然想做這些沒用的作業而已,根本不是因為被林妹妹搶了第一刺激到了!

不過做完以後他發現每天的作業還是那麽的簡單且無聊,他不明白林妹妹是怎麽耐著性子寫完這些題目的。

化學老師擺了擺手:“行了, 回去吧, 兩周以後就比賽,你們盡量每天都去練習,爭取拿個獎杯回來。”

林凡斐點點頭,陳昭遲本來想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實驗樓, 看她扭頭回班完全沒這個意思,他話到嘴邊, 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才不想跟她一起走。

林凡斐以前在初高中的時候也經常代表學校參加這種活動,她坐在座位上思考了一下,如果減少一節晚自習, 那她要怎樣調整自己的學習計劃。

雖然化學老師希望他們能夠每天都去實驗室,但林凡斐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只要確定了方案,憑借她和陳昭遲的能力,集中練習兩三次就差不多了。

林凡斐晚上在教室裏吃完飯,就帶著一本練習冊去了實驗樓,想著如果陳昭遲和老師沒來,她就先寫一會兒。

來到實驗室門口,門是關著的,她隨手壓了一下門把手,居然能推開。

林凡斐開門的同時,坐在第一排實驗臺的陳昭遲就擡起了頭。

兩個人短暫地對視須臾,陳昭遲若無其事地別開了目光,仿佛他只是無意間掃了眼門口。

林凡斐還挺意外,陳昭遲看著那麽散漫的人,居然會為了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比賽提前過來等。

她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原本實驗室的布局是一人一張臺子,但想到化學老師說他們兩個是搭檔,林凡斐便把椅子往陳昭遲的方向挪了挪。

她註意到自己挪椅子的時候陳昭遲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不希望她靠近。

看來他真的很在意這次期中考試,都不想跟她有什麽接觸了。

林凡斐體貼地沒有再往陳昭遲那邊移動,他卻還是頻頻地側頭看她。

實驗室的椅子沈甸甸的,陳昭遲本來想直接幫林妹妹搬到自己旁邊,怕她覺得越界,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沒有伸手。

林妹妹只搬了一小段距離,跟他之間空出了一個身位。

大概她還是覺得他們不熟。

絲絲縷縷的難受順著他的五臟六腑蔓延,陳昭遲原本覺得就算沒有那層他臆想出來的暗戀關系,他和林妹妹也可以算是普通的朋友,但現在看來,他還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他咬著牙恨恨地想,林妹妹,哥從現在開始也跟你不熟。

陳昭遲正神飛天外,林凡斐已經翻開習題開始寫了。

她寫字用力,一筆一劃都力透紙背,筆尖咬紙的聲音把陳昭遲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表情覆雜地盯著林妹妹,她未免太不上心了,他好歹算個行情不錯的帥哥,她跟他單獨相處,居然隨身攜帶作業這種煞風景的東西。

林妹妹翻頁的時候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頓了一下,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陳昭遲立刻轉正面孔,從試管架上挑了個試管,當成筆在手裏轉著玩。

這時實驗室的門再度被推開,一個矮個子的女老師走了進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先跟陳昭遲打了個招呼:“昭遲,來了。”

陳昭遲懶懶地說了句老師好。

林凡斐早已習慣這個學校裏誰都認識陳昭遲,她主動同老師自我介紹:“老師好,我是林凡斐。”

“我知道,就是你這次考了高一年級的滿分對吧,你們卷子裏那道壓軸題還是我出的,”女老師笑笑,“我姓莊,你叫我莊老師就行。”

莊老師也挪了張凳子過來,坐在他們對面:“我先強調一點,實驗室裏的任何試劑都不準私自帶出去。”

她略帶無奈道:“按理說你們這樣的好學生不用我叮囑,但上周有個學生拿了塊鈉揣在兜裏,上體育課的時候出汗著了,一邊起火一邊脫衣服,差點兒引起教學事故。”

陳昭遲“嗤”一聲笑了,然後說:“您放心,我們沒這愛好。”

莊老師拿出手機,給他們放了幾個視頻:“這個比賽是到時候現場做實驗,評委和觀眾打分,所以最好選一個觀賞性比較強,成功率又比較高的實驗,我找了幾個參考,你們看看。”

她給林凡斐和陳昭遲作參考的大部分是焰色反應,陳昭遲看完以後考慮了幾秒:“老師,我覺得都不太合適。”

莊老師讓他講講理由,陳昭遲說:“焰色反應基本都是在比較小的容器裏進行的,到時候全場盯著這一點兒火看,不夠抓眼,量多了又不安全。”

林凡斐輕輕點了下頭,她也是這樣想的。

莊老師被陳昭遲說服了:“那你們想做什麽?”

陳昭遲邊想邊說:“可以做一個大型的魯米諾實驗,放在一個長方形水缸裏,到時候把燈關上,全場都能看見。”

林凡斐被他啟發:“是不是能用情景劇的形式來呈現?魯米諾實驗用在刑偵上比較多,可以檢測微量血跡,我們可以編排一兩個情節來鋪墊,比直接做實驗有趣很多。”

莊老師讚同道:“這個主意好,你們幹脆就一個當嫌疑人一個當偵探,把魯米諾實驗的原理和效果都介紹出來,之後在水缸裏做這個實驗,這樣光是形式上就比別人突出多了。”

她從器材櫃裏找了燒杯和相應的試劑給他們:“今天先用這個練一練,大一點的水缸我回頭幫你們去找找看。”

陳昭遲和林凡斐戴上手套和護目鏡,莊老師看著他們做了一遍,給他們糾正了一些操作上的規範性,中途她的手機忽然響了,她出去接電話,實驗室裏只剩下林凡斐跟陳昭遲兩個人。

老師一走,陳昭遲又恢覆成了那副別扭的樣子,假裝專心地盯著杯子裏藍色的溶液,不肯跟林凡斐多說一個字。

莊老師那邊不知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好半天都沒回來,林凡斐索性摘了手套,趁這時間做幾道題。

她列式子的時候總覺得陳昭遲在看她,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的第無數次了,林凡斐終於受不了了,放下筆偏過臉叫了他一聲:“陳昭遲。”

陳昭遲的心臟撲通一跳。

林妹妹主動跟他說話。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裝出一副散漫樣子:“怎麽了?”

林凡斐護目鏡後面的眼睛明亮而困惑:“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停了下,她補充道:“你總看我。”

陳昭遲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我沒看你。”

隨即他又飛快地加了一句:“你太自戀了。”

他的嘴角十分倔強地壓著,一副誓死不承認的樣子。

林凡斐:“……”

她知道自己跟他爭不出結果,看陳昭遲不願意說,她也不再糾纏這個,只是問了一個跟實驗設計有關的問題:“那剛剛莊老師說的一個嫌疑人和一個偵探的組合,你覺得怎麽樣,想當哪一個?”

陳昭遲說:“嫌疑人。”

林凡斐還以為他這麽幼稚,肯定只想選正面角色,聽他毫不猶豫地說嫌疑人,她反而怔了下:“為什麽?”

陳昭遲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收回視線:“你那麽正經,演不了嫌疑人。”

這算什麽答案。

林凡斐“哦”了聲:“你的意思是你不正經?”

話音剛落,她看陳昭遲的耳朵都燒起來了。

活該,誰讓他說她自戀。

陳昭遲氣極了:“不是,你怎麽恩將仇報啊?”

他把好角色讓給林妹妹,她還笑話他。

林凡斐非常無辜地道:“不是你說的嗎,正經人演不了。”

她的眼角透露出一絲狡黠,陳昭遲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神態。

他楞了楞。

雖然林凡斐平時也很漂亮,但現在的她更鮮活,更生動。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襯得她皮膚更白,那雙清透的眼睛隔著一層鏡片閃爍,他忽然一句頂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實驗室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莊老師走了進來:“抱歉抱歉,我們班一個家長聯系我,耽誤了這麽久,今天咱們就到這兒吧,廢液倒後面廢液桶裏就行。”

陳昭遲頓時很感激她拯救了自己的走神,他拿起燒杯,經過林凡斐的時候嘀咕了一句:“哥的氣質百變,想演什麽就演什麽。”

莊老師沒聽清,問林凡斐:“陳昭遲他說什麽?”

林凡斐自行過濾了一下陳昭遲的話:“……他說他的氣質像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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