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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又甜又軟,墨藍的長發比新長出的海藻還要來的柔軟,對上水盈盈的貓瞳時她的心都快化了,能把人萌化了的稚嫩。

瑜白把她當做前來貴族的公主,大概是迷路了,年歲幼小於是認錯人了,三四歲的懵懂年紀最能勾起人們心底的保護欲,瑜白也不例外。

【你迷路了嗎?】

小女孩盯著瑜白寫出的字,迷惑不解“母上,什末?妍妍不仁慈(認識)”眨巴眨巴著眼,微微歪著頭,以為這是母上在和自己玩游戲。

瑜白看了眼懷裏的孩子,難道是字太難認了嗎?於是她註上音節。

看到母上又舉著她不認識的字,小姑娘癟癟嘴,搖搖頭,簪子上的琉璃珠,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響聲,又是一副要哭的模樣。

沒辦法的瑜白猶豫了下,小聲開口:“你是不是迷路了?”

神殿大廳寂靜的仿佛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神官們低著頭,生怕神使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天皇想要把公主下嫁給神官,這是前所未聞的,恐怕下嫁神官是假,想要神殿才是真吶。

頭疼的荒怒急反笑,對於人類的齷蹉了然於胸,天皇年邁,越發昏庸吶,正欲離去。腦海裏突然出現一抹清冷的嗓音,很久前也曾出現過的女聲。

還沒等他發出疑惑,又有一個截然不同的軟糯兒音出現:“母上,肚幾餓”

“呃……那麽一起去吃飯?”

“我要糕糕”

“母上是誰?”

“……父上的嘁止(妻子)”即使看不到孩童的臉,荒都能感覺到對方滿滿的“鄙視”

“父上是誰?呃,我是指名字。”

“方?連連叫他方”

瑜白抱著小姑娘回到後院,手裏拿著食盒,一問一答倒也和諧,瑜白面帶笑意,對於小姑娘稚氣的回答有些想笑。

“父上不讓你吃糕糕,所以離家出走了嗎?”因為早上起床沒有見到母上,兄上也不在,父上還不讓她吃糕點,小姑娘委屈的直接跑了出來。

“父上,壞!”小姑娘直皺眉,圓嘟嘟的小臉狠狠地點了兩下,舉起小拳頭對著空氣揮舞兩下。

被她模樣萌壞了的瑜白側過臉笑出聲,小姑娘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不明白為什麽母上大人要笑,明明以前她都是幫自己一起討伐父上的。

把食盒放在草地上,從裏頭拿出小姑娘心心念的糕糕遞給她,小姑娘喜滋滋的雙手接過糕糕,認真的道謝,小口小口開吃。

瑜白笑看她吃的兩頰鼓鼓的小臉蛋,拿起帕子給她擦擦。

“母上,齒(吃)”小姑娘舉著啃了一半的糕點,仔細看這孩子的模樣,總覺得有些眼熟呢。

“母上――”

“呃,不用,你吃吧。”她眸子裏不舍的表情實在是可愛,瑜白笑著摸摸她的頭發。

“那母上為什麽不親親?”小姑娘可憐兮兮的說到,委屈的聲音把人都軟化了,瑜白想也沒想立刻親親她柔軟的臉頰。

“不過我不是母上喲。”

小姑娘楞楞的盯著瑜白,突然哇的一下哭出聲:“母上不要偶啦,哇哇哇――”

“呀,你別哭,別哭,那個我沒有不要你。”被嚇了一跳的瑜白慌忙把小姑娘抱在懷裏,輕輕哄著。

小姑娘擦著眼淚,小聲抽噎,在瑜白連聲保證沒有不要她之後才止住。見她不哭了,瑜白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拿起剛剛的雜談,讓小姑娘窩在自己懷裏,小聲地說起些有趣的故事。

“神使大人?”見神使楞著,為首的神官在同僚刀子眼中怯怯開口。

被腦海中輕柔對話熄了怒火的荒冷漠的瞥了眼,拂袖而去,人類的陰謀詭計他沒興趣。

靠在樟樹下的瑜白越念越輕,抱著懷裏的孩子一同睡了過去。

清風拂面,勾起甜美的睡意。

小姑娘難受的眨巴眨巴眼睛,感覺一點兒也不舒服,抱著她的男人發覺懷裏的動靜,緩緩放下棋子,往下看了眼,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醒了?”

“父上――”小姑娘笑容可掬的蹭蹭頭頂的手,撒嬌:“我夢到母上了。”

“恩?”

“母上請我吃糕糕。”

聽到小姑娘的話,男人笑著瞇起眼勾了勾嘴角,故意說到:“那麽晚上也不用吃糕點了。”

小姑娘聞言小嘴微張,反應過來後死死搖頭:“父上大怪誕(壞蛋)”

“肚子不痛了?”

搖頭

“哦,那就一塊吧。”

“哇――父上怪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姑娘是誰呢……

應該不難猜吧。

方=荒

☆、婚嫁



慶典當天,天還未亮瑜白便被女官們喚醒,剛睡醒還帶著困意,像個木偶人一般被女官們隨意擺弄,顯得格外安靜乖巧。

魚貫而入的女官捧著各色珍寶,屋子裏霎時變得熱鬧,胭脂水粉被擺開,綢緞展開,臉上帶著興奮。

婚嫁確實是人生中的大事。

瑜白早就被折騰的睡意全無,僵硬的坐著總覺得有些主次顛倒。

這難不成是她的婚禮不成?

腦海裏混混沌沌的,聽著女官們的指揮擡手低頭。坐在梳妝鏡前,鏡中女子依舊是那副溫婉的模樣,卻又有些不同,如此盛裝打扮讓人不自在。

描眉畫眼,其中一位女官用筆尖輕輕劃過瑜白的眉,笑著對一旁捧著和服的女官說道:“瑜白大人皮膚真嫩。”

女子皮膚以“嫩,滑,柔”為絕色,滑若凝脂吹彈可破,瑜白的皮膚便是如此。

她被女官輕柔的撫摸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慌忙捂住外露的胳膊,生怕眼前的女官做出更加大膽的動作。

女官捂嘴,收回手,眼底劃過一抹可惜,笑著拿起胭脂為瑜白上妝。

瑜白莫加有種她才是將要婚嫁的女子的感覺了。

明明她不過是上前祝福,卻被打扮的比新娘更隆重,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般抱怨瑜白自然不會說出,添妝後,瑜白在女官們的殷切期盼下回拒了她們為自己穿衣的想法,拿起和服躲在了屏風後頭。

看女官們激動的目光,仿佛她們才是瑜白一般。

十二單的前身是奈良時代的裳唐衣。以白、紫、青、綠、紅為貴,金碧輝煌,端莊聖潔。

瑜白穿的是外衣白色為主,繡著星隕的十二單,與平常華服略有差異。繁覆的服飾穿起來並不容易,等好不容易全部穿戴完畢,瑜白連彎腰都顯得困難。

抹白.粉這一項被瑜白拒絕了,她並不是人類,不按照人類禮儀也無可厚非,更何況這一層層白.粉抹上去,她十之八九會窒息吧。

最後是束發,結鬟式梳編法,先把發攏結於頂,然後分股用絲繩系結,彎曲成鬟,托以支柱,高聳在頭頂或兩側。

女官從匣子裏取出幾個簪子,別上,赤金色的流蘇搭在烏黑的發上妖嬈艷麗,襯上瑜白的臉卻又令人覺得端莊大方。

最後用梳子梳理了下散下的頭發,對著瑜白輕聲道:“荒大人在門外等候良久,瑜白大人快些去吧。”

她可以現在反悔嗎?

心臟跳的非常快,心底不安,鏡中女子蹙眉的模樣只讓人覺得憐惜,女官們也不催促,安靜的等瑜白平息。

短短幾步的距離變得遠不可及,手心都是汗漬,站在繪著山水畫的和門前瑜白深呼氣,伸手推門。

男子倚柱而立,淡漠模樣在看見自家姑娘時不自覺蕩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微微站直身,目光認真而溫柔的打量起盛裝的女子。

湛藍色的長袍貼服在荒身上,瑜白有些拘束。荒出伸手,瑜白楞住盯著眼前修長有力的手,還沒等反應手指就被男人強硬的握住。

不同於她柔軟的肌膚,幹燥有些粗糙的手與她交錯。

“害怕?”帶笑的聲音響起,瑜白回神,輕輕搖頭,瞥了眼明明一臉愉悅卻硬生生裝作面無表情的男人。

意外的傲嬌?

手指微微用力,總覺得荒帶著惡趣味看她不安呢。荒看她有點炸毛的小模樣,不動聲色的靠近,打開用於裝飾的折扇擋住勾起的嘴角。

【總覺得這樣的裝扮真夠累的。】面對迎面走來的神官,女官還要面帶微笑,瑜白覺得自己臉都僵了。雖說荒是板著臉,不過若是他笑的一臉溫柔怕是神殿的各位只會更加驚悚。

“神使的妻子”

【什麽?】

沒聽清荒的嘀咕,瑜白擡頭,漆黑的眸子比黑珍珠更為動人,荒有點心癢,附身在瑜白眼瞼上輕輕吻了下,隨即起身。

瑜白猛地捂住自己的眼,通紅的臉頰露在荒眼中,令人憐惜的嬌羞,比胭脂更為綺麗。

這般溫柔的荒根本無力抵抗吶!

“下一次,就穿著這一身與我同行吧。”

下一次?十二單?荒難道那麽喜歡這身衣服嗎?見她懵懂,荒也不惱,溫柔低緩的語氣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他話中帶笑:“作為神使的妻子”

妻子……嗎?

這算是求婚?

猝不及防的瑜白一個不穩差點栽了下去,好在荒接的及時。迎面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心底更為懊惱自個的胡思亂想。

荒……果然是很狡猾啊。

告白也好,求婚也好根本就讓她無法拒絕吶!

瑜白靠在荒身上站直,拽著荒的衣領躲開神官們心照不宣的目光,更為惱怒自己對荒的毫無抵抗。

羞赧的瞪了眼荒。

“荒很狡猾。”拉下荒的脖子,溫潤的帶著香甜的氣息落在荒臉上,清冷的嗓音染上女兒家特有的嬌態。

荒一瞬間大腦空白,條件反射的堵住想要縮回去的女子,應到:“嗯,很狡猾。”但是,只對你。

未盡之意化在口齒間,難耐心動的荒按照心中所想俯身堵住少女的唇齒,輕輕咬了咬少女的唇瓣,試探的吮吸一下,在她未反應過來之前,攻城略地。

呼吸變得急促,空氣中的溫度驟然變得炎熱。不知不覺間,瑜白已經變作雙手圈著荒脖子的姿勢,整個人宛如菟絲子一般纏繞在荒身上。

“實在是過分呢。”瑜白氣喘籲籲的掛在荒身上,對於男人突如其來的寵愛有些脫力。

比瑜白更加不好受,荒神色難看,深吸口氣抱起癱軟的瑜白,只覺得口幹舌燥。為她整理稍顯淩亂的衣服,知道她擔心還特地說了句:“沒人看到”

瑜白一擡頭,被驚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幻……幻境!?

接個吻讓荒連幻境都開了?!瑜白忍不住瞥了眼裝作一本正經的男人,這樣子完全就像是掩耳盜鈴!

完全不知道自己風情萬種的一瞥差點令荒想要把她就地正.法,好在荒一向自制。

瑜白理好衣擺,示意荒撤下幻境。

再一次覺得慶典令人不喜的荒也知曉快到婚禮的時辰了,不能再磨蹭了。遍布星隕的幻境消散,消失在長廊的神使又重新出現,連同面帶羞意的女子。

神使們不約而同的低頭,紛紛快步而行。

意外的有眼色吶。

對此瑜白更為幽怨的看向荒,這回是真的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荒對此當做沒看見,淡定從容的牽著瑜白踏入正殿。

鐘鳴一聲,穿著白無垢的女官魚貫而出被年幼的稚童牽引著踏入神殿,荒立於殿中對著年邁的神官點頭示意。

神官跨前一步,開始宣讀誓詞,面容被掩在純白的棉帽下,只能看到艷紅的朱唇。

對於這些大半生都在神殿的女子荒放柔面色,擡手以漂浮不定的星隕贈予她們福運。

瑜白按照女官教導的上前輕輕點著女官的胸口,金色的閃光從指尖浮現,化入女官體內,依次做完瑜白有種妖力透支的眩暈感。

荒扶住瑜白,皺起眉,祝福一事對於現在的瑜白而言確實有些為難,好在接下去並不再需要瑜白的祝福。

相比較於女官,神官則好打發的多,娶妻不比嫁人,娶妻的神官依舊在神殿侍奉,而嫁人的女官也許一生再也沒機會回來了。

除了當個完美的人偶面帶微笑,也沒什麽事需要她出面了,聽完神官們的誓言,目送女官出神殿,荒就帶著瑜白消失。

對此神官們也跟著松了口氣,要知道以往只要女官們的祝福送到,荒大人就跑路了!

今年又多留了幾個時辰,鬼知道他們的膽戰心驚!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人魚劇情就可以完結了

本來是還有很多瑜白和荒幼年相處的劇情

但是……感覺沒什麽人喜歡,我就沒寫了

所以上一個穿越劇情看起來沒頭沒尾的,打算修一下。

收藏之類的真的很傷,希望我們可以在下一篇見面(謝謝)

所以收藏作者不QAQ

正在更綜漫【主網王】,有興趣的小可愛酷來一起玩耍

——————

but!還沒完結!

還沒!

☆、福利!



慶典過後,退卻喧囂華麗的神殿變得更為空曠,新來的女官要開春後才能報道,因此神殿顯得有些空寂。

瑜白有些不習慣了,熟悉的身影再也看不見,怎麽著都有些惆悵,倒是荒對於這般清閑空曠十分滿意。

寒冷的冬日並沒有因為慶典而延遲,反而比往年來的還要早些。

第一場雪是在深夜降臨,雪花洋洋灑灑的落在了屋頂房檐上,白的剔透,漸漸堆積,片刻就蓋了厚厚的一層。

天空呈現破舊的灰白色,沒有月光的夜晚冷清清的。

瑜白趴在荒懷裏蹭了蹭,身體又軟又酸,比妖力被榨幹又跑了幾千裏還難受。不舒服的嚶嚶叫喚了聲,帶著小聲的抽噎。

睡的不太.安穩,被“欺負”的有點慘,身子還一抽一抽的,軟弱無力的模樣格外引人疼惜。

荒盯著她還掛著淚水的睫毛,伸手想要抹去,卻又覺得別具風情,手指猶豫的停在半空。

被如此直白的盯著,自然睡不踏實無法繼續裝睡,瑜白羞赧的睜開眼,把荒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揮開,動作一大被子被稍稍掀開,裸.露外在的皮膚感受到絲絲涼意。

荒支著頭,看著她的小動作,順從的把手拿開。

被子滑落,露出少女圓潤的肩膀,以及胸前星星點點的暧昧印記,本就有些深邃的目光驟起波瀾。

抱怨的話還未說出口,目光便被窗外的落雪吸引住。有些可惜,若不是荒也許她還能跑出去看雪來著。

“睡覺——”

荒拖長音調,聲音沙啞低沈,暗含情.欲,紫黑色長發散落在床笫間,還有些纏繞在女子白嫩無暇的肌膚間。

他重新攬住不安分的女子,一手圈著女子柔軟滑膩的腰肢,忍不住又上下摩擦起來。

某種熟悉的感覺從下面傳來,瑜白惱怒的用手戳戳他的胸膛,嘶啞著嗓音:“睡覺!”

荒面露可惜,女子躲在被子裏頭悶頭不出。知曉今日她已承受不住,也不再鬧騰以免剎不住車。

一早醒來大地素裹,屋頂堆了厚厚的一層,不少神官頂著風雪爬上屋頂清理落雪,免得堆積的雪壓壞建築。

瑜白不像荒穿著單衣也不覺得冷,也許她連神殿中的神官都比不上,起碼他們穿的不過是比平日稍稍厚實些,瑜白卻是把自己裹成了球。

因為某個家夥縱.欲過度,瑜白揉著酸痛的腰肢,軟弱無骨般靠在軟席上,抱著小暖爐窩在角落看書。

聽著窗外呼哧呼哧的風雪聲,燭光灰暗,瑜白看一會兒就得拿起細絲挑一下燈芯,免得它被燭油湮滅。

荒處理完公事後推門而入,四處看了下見某人誇張的姿態不免有些好笑,搖搖頭走上前把她抱在自己懷裏。

本想掙紮,但荒的體溫實在舒適,瑜白立刻放棄讓自個兒受罪,安然自若的靠在他胸前,輕輕瞥了他一眼,警告他安分著。

風情萬種的一瞥荒自然是當做一種無聲的邀請,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晚上再來。”

???

來什麽?

瑜白困惑的擡頭,見他眸子深沈,眼底帶著令她熟悉的某種欲.望,瞬間囧了。

【禽獸!】

“嗯。”從善如流的應下,用臉頰蹦蹦瑜白冰冷的手心。

瑜白無語,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帶點無奈帶點寵溺:【現在別鬧我,我要看書。】

“嗯,不鬧”荒應得幹脆,伸手捏住她的手把玩,仗著手長從一旁拿起本瑜白看完的雜談看了起來。

盯著自己被他握在手心的手指,等了會兒,見荒只是安靜的握著也就松了收回來的心,重新拿起書從剛剛被打斷的地方看起。

瑜白看的認真,荒並不愛這些東西,只是依著瑜白說不鬧而打發時間,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放下書盯著瑜白的側顏。

說起來,瑜白有許多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比如為何不說話。

瑜白並非不能說話,她第一次開口荒便驚覺腦海中有時跳出的清冷女音是她的。

但是他沒問,他總覺得若是可以說瑜白自然不會瞞著他,這麽想可以說是自信的過頭。

荒勾起笑意,伸出手指勾起瑜白散落肩上的長發,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像個幼稚鬼一般玩的起勁。

他不知道當初那短暫的穿越是否與瑜白有關,但他也不打算追問。

現在的生活他很滿意,並不打算破壞,也絕不允許別人破壞,即便神使的妻子是個妖怪,他也覺得無所謂。

因為那妖怪是瑜白,若瑜白是人類,那麽神使的妻子便是人類,當然還是妖怪好些,畢竟人類的生命短暫而脆弱。

他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憐惜的看著懷裏的女子,荒露出自己都未發覺的溫柔表情,輕柔撫摸著她的長發,心中微微一動:“明日我們去見一目連吧。”

瑜白差異的擡頭,見荒只是看著她並不打算解釋,她輕輕點頭在荒手心上寫下【好】

“我想聽你說話。”

不懂荒為何會提這個要求,瑜白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朱唇輕啟:“好”

現實與腦海中一同響起的聲音直扣心弦,荒忍不住用力抱緊懷中女子,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清淡略帶甜味的氣息撲鼻而來。

他……很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是問為什麽沒有婚禮

我只是覺得神使與妖怪的很奇怪

又不是人類還需要祭拜神靈

婚禮沒有,瑜白穿十二單衣嫁給荒的場景有【當番外】

☆、孩子

無論何時一目連總是那副溫和無爭的模樣,庭前的花開了又落,落了又開,年年歲歲都是如此,幾十年的光景不過是花開花落間。

雪壓折了□□的花草,嬌嫩的花枝承受不住厚雪的欺壓,打蔫著枝葉。

一目連苦惱的看著被雪覆蓋的了的花草,露出些不舍,微微嘆氣。

大概開春要重新尋花種了。

穿著棕褐色常服的一目連伸出手輕輕安撫著焦躁不安的龍,空氣中似有若無的威壓實在無法令人忽視。

無奈的對著身後說道:“出來吧。”

對於荒喜愛嚇唬龍的惡趣味,一目連只能搖搖頭,也不知道他這偶爾的惡趣味是何時養成。

荒與瑜白從外庭走來,兩人雖然沒有黏糊在一起,但周身那種相似而又溫情的感覺還是令一目連忍不住側目。

似乎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啊,垂首立於一旁,一目連笑的溫和。

瑜白左右看了下,對於院內的雪景露出驚嘆,眸子裏染上驚訝。染上霜雪的萬物也是別具美感。

知曉適可而止的荒先是楞了下,接著有些遺憾的停下威壓。壓迫自己的神力驟然一空,龍不顧一目連的安撫立刻逃了出去。

出逃的身影好似身後有猛虎追逐,瑜白已經無法直視一目連的目光了。

實在是羞恥。

與荒相處久了,就會發覺他有時奇怪的惡趣味真是令人沒轍。

一目連看了眼瑜白,對著她含笑點點頭,扭過頭盯著荒,頗有一副不給個解釋別想輕易讓他放過的模樣。

“嗯——”

荒思考了下,摸摸下巴語氣有點不確定:“看起來很蠢。”

所以你每次看到它都要嚇唬一下?自家孩子被說是蠢,一目連忍不住想要好好與荒切磋一番。

明明是兩個年歲不小的家夥,這時候倒是顯得無比幼稚,瑜白也不阻止。

“不是來打架的。”仗著身高荒拍拍一目連的肩膀,語氣像是對待鬧別扭的孩子。

噗——

瑜白差點笑場,一目連已經被噎的說不出話了。

這算是……冷幽默?

笑鬧了一陣,三人坐在長廊上,瑜白點起香爐,溫酒煮茶談笑自若。

對於瑜白煮茶的手藝一目連極為喜愛,雖然他愛喝酒,但同愛飲茶。只可惜煮茶的手藝並不好,一個人喝茶也顯得無趣,所以鮮少喝茶。

荒臥躺在長椅上,透過煙霧裊裊的香爐煙看向庭院中搖曳的花枝,舉酒慢飲,語氣悠然:“一目連”

“嗯?”正在與瑜白交流茶道的一目連分神以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荒抿了口酒:“我與瑜白結親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讓一目連失態,失手把茶水打翻,滾燙的茶水濺落在榻榻米上,一目連楞楞的看了眼灑出的茶水。

他覺得,他也許聽錯了?

荒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稱得上愉悅的笑容,看起來一目連少有的失態讓他心情不錯。

一目連看了眼瑜白,荒這家夥惡趣味十足,一目連拒絕和他打交道。瑜白笑著與之對視,全然看不出羞澀模樣。

某種意義而言這兩個家夥還真非常相似。

一目連笑著搖搖頭,意外的覺得這兩人格外般配,荒大概比他更不在意血統,想明白的一目連舉起茶對著荒示意:“祝福。”

荒微微笑了笑,舉酒。

來找一目連不過是為了親自告訴他,說完荒悠哉的坐起身,回屋,自在熟練的模樣看起來已經把這當自己神殿一般。

對於瑜白,一目連並沒什麽特別的印象,第一眼的感覺大概是很溫柔?說起來還是有些吃驚的。

“恭喜”

【謝謝】

瑜白與一目連相視一笑。

荒帶瑜白來不過是為了找一目連要些草藥,他想……要一個孩子。

如果有一個像上次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聲音一樣有個可愛的小姑娘,長得像瑜白最好,會軟綿綿的叫著要吃糕糕,會叫他父上。

……聽起來並不討厭。

妖怪與神使或許窮其一生也不會有後代,不過這件事他現在並不打算與瑜白說。

“孩子啊……”

瑜白在裏屋補眠,荒與一目連相對而坐,舉酒小酌,天又開始飄起小雪,風一吹,飄落到長廊內。

聽到荒問話的一目連並不詫異,畢竟知道他們結親他就有這個想法。

妖怪與神使的孩子啊……

這個家夥還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我記得你種過育草。”

那是一種可以提高生育能力的草藥,一目連被青行燈騙的種過,還被荒笑了好一陣子。

一目連顯然也想起,面色難看,點點頭,他確實還存著不少。

“等下給你。”

“嗯……”

又是一年隆冬,寒風冽冽,荒舉起杯盞輕抿,烈酒入喉。

瑜白與孩子啊……

☆、結桃子

初見桃花妖與櫻花妖是在暖陽的午後,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兩個小姑娘笑語嫣然的坐在庭院的樟樹上。

【她們是……】

落雪飄在她們身上像是毫無察覺,兩個小姑娘依舊坐在枝頭嬉戲打鬧,粉嫩的顏色為單調的隆冬添上活力,看著她們也會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你好,我是桃,她是櫻。”性子跳躍嗓音清脆的是桃花妖,她大方的任由瑜白打量,笑嘻嘻的把躲在她身後的櫻花妖拉了出來。

“這是櫻。”

和跳脫的桃不同櫻花性子有些害羞,用衣袖捂著嘴,萬分不好意思,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她們倆就在後院鬧了起來,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這樣想,本就害羞的櫻更是羞紅了一張臉。

瑜白笑著邀請兩人一起吃茶點,雖然不知道她們為何會出現在神殿,但是這般可愛的小姑娘沒有人會不喜歡。

桃嘰嘰喳喳的停不下來,坐姿也極為隨意。說著門前的村莊,抱怨人類總是分不清她與櫻。

“無論幾次,他們總會把我當做櫻,實在是太討厭了。”桃咬了口和果子,氣呼呼的說著不久前發生的事:“那對新結婚的人類站在桃花樹下,許願來年春天可以有個可愛的孩子。”

她停了下:“他們的誓詞是‘櫻花樹如此美麗,我們在此許願來年有一個比櫻花更為嬌艷的女兒吧。’真是笨蛋,櫻花樹和桃花樹都分不清,我沒忍住灑了他們一身的落雪。”

想起那兩個人突然呆住的表情,桃自己咯咯笑出聲,對於自己的惡作劇異常滿意。

端坐的櫻捂著臉扯扯桃的衣擺讓她別那麽鬧騰,什麽時候桃才會穩重著呢?

實在是有些丟人……

瑜白倒是覺得很有意思,溫柔的看著眼前兩位個性迥然的少女,人類為什麽會把桃和櫻弄錯呢?

【我覺得桃和櫻一點也不一樣,但是都很漂亮。】

被這樣直白的誇獎,即使是粗神經的桃也會覺得不好意思,扯扯衣服,語氣別扭:“下次你來桃花嶺,我,我……請你吃桃子。”

瑜白笑著點頭,算是應下這份邀約。

難得看到桃花害羞的樣子,櫻不免對瑜白多了些好感,對於荒隆冬時節把她們叫來的怨念也淡了不少。

那個男人把她們叫來,一定是因為她吧。

櫻雖然害羞但是心思細膩剔透,看著眼前女子差不多也能猜的出來。

傳聞有聽說神使愛上了妖怪,沒想到竟是真的。心底頓時有些羨慕,沒有人能拒絕一分美好愛情,以及對於愛情的向往。

察覺到櫻的視線,瑜白回過頭對她笑了笑。

那是一種很溫柔的笑容,恬淡而嫻靜,就像是春日第一縷春風劃過臉頰,留下的只有輕柔。

……被神使愛上的妖怪,比神使更像是憐憫蒼生的神袛。

櫻覺得,瑜白比荒更像是一位神使。

“如果開春我就能讓桃樹快點生長,人類很喜歡我的桃子,不過我才不會給他們,如果有順眼的給幾個也沒關系啦。”桃還在說著村莊的事,偶爾皺眉,偶爾喜笑顏開,看得出來她確實很喜歡那個地方。

瑜白和櫻對視一眼,安靜的聽著桃的講述。

說了一大串,終於說累了,桃停了下來,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笑容,不免抱怨起來:“總覺得櫻和瑜白好像!”

怕桃說出些不著調的話,櫻慌忙扯住桃。瑜白笑笑,並不在意。

又聊了會兒,天色漸晚,太陽隱去後櫻和桃一下子失了活力,哈切連天。

“好困吶。”桃揉了揉眼睛,就想趴在榻榻米上直接睡過去。

植物系的妖怪一入夜便會陷入深眠,櫻無力的推了推桃,桃趴在櫻身上嘟囔著撒嬌:“別動。”

“我和桃先去休息了。”櫻見桃似乎真的支撐不住,無奈的對著瑜白說到。

瑜白點點頭,收拾起剩餘的茶點。

“如果可以,多和桃呆在一起。”扶著桃的櫻突然開口,瑜白挑挑眉,表示不解。

櫻啞然,顯然沒料到荒竟然沒事先和瑜白說過。

【怎麽了嗎?】瑜白看向櫻。

“咳咳”櫻臉上泛起紅潮:“問荒大人吧,我和桃先去休息了。”

瑜白困惑的看著櫻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她這是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嗎?

為什麽要多和桃呆在一起?

晚間荒回屋時瑜白恰好沐浴好,身上還帶著濕氣,發尾滴水,荒走上前從身後圈住瑜白的腰身,把頭靠在她的肩上,鼻翼間都是花香。

瑜白側過臉用鼻尖蹭蹭荒的臉頰,維持了一會兒這樣的姿勢,瑜白突然想起櫻的話。

掙開荒的懷抱,從桌上拿起紙筆。

【我今天見到櫻和桃了。】

這件事荒已經聽神官們說了,點點頭。

【為什麽櫻要讓我和桃多呆?】

“……”額,荒停了幾秒:“結桃子”

【????】

瑜白懵逼,她不會結桃子啊,就算和桃在一起她也不可能結桃子啊。

看懂她臉上想法的荒點點頭,波瀾不驚:“但你能生孩子。”

【????】

“桃花妖散發的妖氣可以催熟女子。”這也是他把櫻與桃喚來的原因。

【!!!!】

聽懂了的瑜白悲憤欲絕,羞的滿臉通紅。

連剛剛見面的櫻都在催了嗎?!

結桃子?生孩子?!

怪不得看到櫻和桃後女官們暧昧的目光,噗――

羞赧的瑜白狠狠瞪了荒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心痛的作者來了

☆、彼岸花

彼岸有花,花不見葉,葉不見花,常盛不敗,終年如火。

彼岸花,傳說中生長在冥界盡頭彼岸的亡靈花。不,其實並非傳說,事實上冥界確實有彼岸花的存在。

艷紅的花瓣細長,在狹隘的空間裏舒展,慢慢往外彎曲,一點一點綻放開來,千萬朵花形成的花海極為壯觀,即便是黑暗也無法掩蓋它的美麗。

那是花的盛宴。

只不過,見過彼岸花的人類往往都已經成為她的花肥,便是靈魂都無法掙脫其束縛,最後只能無力的永遠沈睡,睡夢中還帶著甜美的笑意。

“哎呀呀~竟然是青行燈吶~”沈悶的空氣中傳來妖嬈的聲音,無風過境,千萬朵彼岸花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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