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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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瑜白第一次聽見她說話,也是最後一次。

這是愛嗎?

如同她丈夫不願反抗,如同她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把女兒留下?

為何要把女兒變作妖怪?

瑜白心底隱隱有些知曉。

若是村人發現男人屍體,定然會找到她,還在懷孕的她無法控制自己的獠牙與蝠翼,她可以逃走,但她的女兒一定會被村人殺死。

所以才要把女兒變成妖怪…讓她有能力自保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吸血姬已上線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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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留言,麽麽噠。

本文就是主線中穿插著各個式神的故事。

每個式神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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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一些我會修改一下。

明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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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我想改書名了,這個名字羞恥度略高,所以有人有好聽的書名嗎?

謝謝大佬賜名。

☆、口腹蜜劍



待荒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並無宿醉後的頭痛,只是身上的酒氣有些重。

他並不喜歡這般濃烈的酒味,還是睡夢中的清香令他愉悅。洗漱過後,換了身衣服才覺得味道沒那麽重了。

不過――

他為何會醉酒?

好像有什麽……吸血姬?

百思不得其解,似乎有什麽被他遺忘了一般。

【還難受嗎?】

拉開門便看到荒低頭沈思的模樣,看樣子似乎是非常在意自己醉酒的事。

瑜白笑而不語,捧著托盤走上前。托盤裏面放著醒酒湯,用手碰碰杯壁,溫度適宜。

【喝點?】

雖是問話,卻不許荒拒絕。

把醒酒湯遞在他身前,荒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皺著眉卻也沒有拒絕。老實的接過,就是口感著實令他不喜。

“太苦了。”荒竟像個小孩子一樣抱怨起來,瑜白沒忍住扭頭輕笑。

把空盞放回瑜白身前的托盤上,目光瞥到瑜白半露的白嫩頸項,荒又陷入沈思。

【荒,能同我去城池買些東西嗎?】

收好碗,瑜白想起自己前來的另一件事,問得頗為自然。

“?”荒未曾有過被人邀請,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的表情更為自然,就像是昨日邀他一起吃飯,自然到令他並不厭惡。

“好”

【那麽未時可好?】

“好”

【乖】

乖?荒不可思議,這家夥是把自己當做孩童了嗎?

【買蘋果糖給你好麽?】

“……愚蠢的家夥”

忍無可忍的荒面無表情起身離開,離去時的表情格外高貴冷艷,留下瑜白笑的開懷。果然是老樣子,還是很容易炸毛呢。

便是被戲弄,荒依舊如約而來。

荒極高,面無表情時顯得有些冷漠,瑜白微微仰頭,用目光丈量他的身高,目測有六尺,瑜白站在他身側只到肩部。

【吶,荒你多高?】

荒被問得猝不及防,見女子用手在自個頭頂比劃,像是在把自己作為量尺,模樣褪去委婉顯得有些活潑,但也順眼。

思考了一下,不大確定:“6.2尺”

他記得去年裁衣服的女官幫他丈量時是那麽記載的。

瑜白驚嘆,6.2尺確實是非常高了:【好厲害。】

“……?”厲害?見她表情不似嘲弄到像是真的羨慕,荒不予評價,從身高被評為厲害還真是奇怪的說法。



北海道人類居住的城池只有一座,每當白日附近村落需要換物的人類便會趕來,倒也熱鬧非常。

據說城主的小妾是非常美艷的女子,是比妖怪還要美麗的存在。

漫步城池街頭,瑜白頗為好奇人們討論的那位“美麗小妾”

說起來,她曾經也遇到過一位美艷人類死後化作的妖怪呢。荒目不斜視,對於旁人的竊竊私語恍若未聞,看模樣不像是逛街,到像是打仗。

【吶,荒我和你說個故事吧。】

為緩解荒的不自在,瑜白笑著指著遠處威嚴聳立的殿堂。

【從前啊,有一座城池,大概也是這般大,城主也有個美艷的小妾,她呀,也是個可憐的人……】



曾經我也是天真的女兒家,每日只需妝扮更衣,思考著如何嫁給喜歡的人,無憂無慮。

後來有一日,母親突然沖進屋抱著我痛哭。

我不知道她為何要哭,明明昨日她還笑著說為我尋夫君,我不知她為何事哭泣,只能笨拙的安慰她。

我說:“別哭,別哭”一遍遍的重覆,後來她破涕為笑,我也跟著笑,真是天真的可愛。

再後來母親便不會再拉著我與我說夫君的事,面對我時她如同往日般溫柔,但我時常撞見她掩面痛哭,問她何事,她也不說。

漸漸的我便不再放在心上。

直至我成年的那一天。

領主大人突然造訪,與父親在和室談論許久,他走時父親極為開心,雖不知何事,但應是好事吧。

雖有不安,卻也只當是多想。

自那日起父親便拘著我,不讓我出門了,母親開始縫制白無垢。

恐懼在我心底蔓延。但是我啊,天真的我才不願相信父親會把我嫁給領主,畢竟他的年齡可以當我父親了,而且父親那麽愛我,他不會是不是?

不會的!

他一定不會!

但事實卻又是那麽明顯,為何那時的我看不透呢?

果然是愚笨吧。

塵埃落定

我穿上了白無垢,在父親極為燦爛的笑容裏嫁給了領主。

我厭惡這一切,厭惡領主肥胖油膩的身軀,厭惡領主夫人宛如看螻蟻的眼神,厭惡人們竊竊私語說我不知羞恥!

啊――

我恨不得去死!

但是啊,我遇到了他。

他那溫柔的眸子,不帶歧視,不帶睥睨,只是看著他的眸子,我便覺得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第一次與他私會我不後悔,我們坐在月夜下討論琴音,討論和歌,多麽令人懷念的回憶。

我還記得他用溫柔的嗓音說到:“今晚月色真美,真希望以後所有的月夜都有你相伴。”

我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第一次感謝神明把你帶到我身邊,我埋在他懷裏痛哭,哭到後來昏睡過去。

此後的白日裏我便開始想念月夜的到來,想念他纏綿悱惻的情詩,我把自己獻給了他,我不後悔,一點也不。

但是!

絡新婦露出憎惡的表情,瑜白依舊維持著跪坐的姿態,甚是溫柔的笑了下,見她如此模樣,絡新婦反倒平靜下來,甜蜜的口吻猛地一變,成了憎惡的語氣。

城主發現了我們的私會!

他質問我,我低死不從,卻沒想到他竟然找到了那個男人,並把他帶到了我的面前。

“是不是這個野男人!”他肥胖的身軀令人作嘔,油膩膩的手指劃過我的臉,讓人顫抖的惡心,我死死搖頭。

“求領主大人放過我,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我錯了,領主大人,求你放過我。”

我絕望的看著面前顏面全失的男人,他披頭散發著磕頭,臉上悔恨和怨恨的表情那麽的明顯。

他在怒視我?

遍體生寒也不過如此吧。

那一瞬間,我仿佛覺得死是最美的事。

我被扔在了蜘蛛巢穴裏,那是領主飼養用來處罰奸細的極刑。

它們啃噬著我嬌嫩的肌膚,不停的從傷口處往肉裏鉆,弒心之痛,割肉之痛,它們一點點吸食我的血肉,密密麻麻的,永無止境。

所以我是人類怨氣化作的妖怪,名為絡新婦呢。

我把所有人都殺了呢,我的孩子們也很喜歡他們的滋味啊。

故事結束。

絡新婦化作人首蜘蛛身體模樣的妖怪,清秀的臉上繪著再也抹不去的印記。

那是她第一次聽聞人類化作妖怪的故事,她也沒有阻止絡新婦帶著昏迷不醒的男人離開。

被迷惑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如同當年的絡新婦一般,需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隨著最後一個字被寫下,瑜白擡頭看向荒:【荒,故事結束了。】

荒沈默的點頭,這世間種種又有誰能說的清呢。

【啊,布莊到了】

瑜白收斂起悲傷,指尖劃過布料,或粗糙或細膩。

如同絡新婦的蛛絲,明明脆弱到風一吹便會折斷,卻又是掙脫不了的束縛。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絡新婦已上線XD

慣例喜愛的闊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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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絡新婦很漂亮有木有!

完全就是漂亮小姐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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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看看有木有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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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身高聲明一下,我是按照古代尺寸來計算,古代不同時代尺得長度略有差異,我按照平均值來計算的,所以一尺也只有三十CM,六尺只有一米八稍微多點。

☆、椒圖的回憶



氣候宜人,天空湛藍一片,偶有鳥雀飛過,實在是令人歡喜的天氣。

神殿裏的女官把換洗的被褥曬了出來,輕輕一拍,空氣中頓時飄出不少棉絮。

瑜白站在長廊,持筆細勾,便是女兒家腰間細小的裝飾也畫的栩栩如生。

“哎,真漂亮。”趴在一旁看她畫畫的椒圖發出讚嘆。

畫中女子眉眼溫婉,拍打被褥的姿態比舞姿更為柔和,只是看著就會忍不住微笑,心情放晴。

人類繪畫以“意”為主,妖怪繪畫卻是以“形”為主。

“意”乃意境,不追求相似,所以相比較於人類的名畫,椒圖更愛妖怪們畫的,比如書翁,瑜白。

【怎麽有空來找我?】

雪災一過,餓了許久的人類便開始捕魚,這時候脫離荒川庇護可不是什麽好事。

聞言椒圖鼓起兩頰,發間飾品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叮叮咚咚的碰撞聲。

“荒川又不見蹤影了,一個人實在是太無聊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來:“真是的,人家明明也可以幫忙的啊。”

見她開始生悶氣,瑜白笑著揉揉她的腦袋。

大概也只有這家夥自己,不懂她的特殊了吧。

說起來椒圖一族並沒有什麽力量,卻有一種可以平攤傷害的技能,對此常有武士貴族來捕捉她們。

但是啊,這個天生異色的小家夥不僅可以平攤傷害,還有類似於螢草桃花妖一般治療的能力。

看她無憂無慮的模樣,看起來荒川費了不少精力吧。

【說起來椒圖和荒川之主是如何認識?我只聽聞他救了你。】

見瑜白問起,椒圖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興致勃勃的說起了兩人相識的經歷。



椒圖又一次被族人排斥,這次她真的生氣了,躲在水中的巖石後頭,想了很久決定離開種族。

抹掉眼淚,順著水流往東飄去。

聽說東邊有個富饒的城池,妖怪也少,還有許多胭脂水粉。

期間她遇到了許多捕魚船,因為害怕就躲在了水底,等漁船走了才敢現身。

途中她還聽到不少漁人在說鮫人的事。

她知道鮫人,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鮫人的鮫綃做的,人類也想要鮫綃嗎?但是人類能穿鮫綃嗎?

“聽說陰陽師大人們已經捕捉到了鮫人。”

“鮫人真是美麗啊。”

椒圖躲在水底聽著他們的討論,真是奇怪的種族,竟然會覺得鮫人美麗。椒圖搖搖頭,躲回蚌中。

順著水流飄,既無聊又無趣。

而且水中的妖怪並不少,她也不敢惹,遇上了便躲在蚌殼中,妖怪們無可奈何就會離開。

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荒川地界。

荒川地界兇殘的妖怪如同傳聞一般,真的很少。她滿心歡喜的圈了個河流分支作為自己的住所。

在此之前,為了躲避某個兇殘的海妖,她已經躲在蚌殼裏四五天了。

椒圖摸摸肚子,靠在蚌中心情沈重,模樣也是有氣無力的懶散,更別說許久未曾搭理的容顏。

她想要胭脂,想要漂亮衣服,不對不對,現在她最想要吃飯,吃海藻泥,想吃小魚,想吃棗糕,想吃……

趴在巖石上咂咂嘴,慢慢的竟也睡了過去。

夢裏有一根海藻不聽話,一直跑來跑去,還不讓她吃!

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猛地往前一撲,啊,抓到了,怎麽感覺毛茸茸的?

錯覺,錯覺。

張口準備咬下去……



荒川簡直氣炸了!

他不過是和大妖怪打了一架,妖力不足,化作原型休養,卻沒想到被不知從何而來的蚌殼夾了進去!

啊!

困難到無法呼吸。

整個人被埋在不知道什麽東西裏,軟綿綿的一團,仔細聽還有輕生喃喃:“水藻別跑……”

水藻?

誰是水藻?

“啊,抓到了。”

抓到了什麽?

還沒反應尾巴被一把抓住,荒川瞬間炸毛。

“你這個大膽的小妖怪。”怒火中燒的荒川立刻化作人型。

蚌殼開始劇烈晃動,椒圖猛地驚醒,驚恐的抓住荒川胳膊:“啊啊啊啊啊啊,發生了什麽!”

被震的腦袋發暈的荒川忍不住怒道:“閉嘴!”

條件反射猛地住嘴,可憐兮兮的擡頭,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蚌殼裏的家夥想要做什麽。

兩人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椒圖怯生生的問到:“請問你有吃的嗎?”

“……?”

椒圖滿足的拍拍鼓鼓的臉頰,神色異常滿足,肚子也不叫了,果然還是要感謝海瀨先生。

“吾不是海瀨”

化作原型的荒川盤坐在一旁,第四次糾正。

“難道是水獺?”

“……算了”

不想糾正的荒川已經懶得搭理這個小妖怪了。

“所以你為何會來荒川。”

椒圖點著下巴,表情有點悲傷:“因為我漂亮呀,和族人的顏色不一樣呢。”

被排斥了嗎。

荒川不做評價,即使是同族也並非和諧共生的。

“吶吶吶,水瀨先生知道荒川之主長什麽樣嗎?有族人說他很兇殘呢,他喜歡吃什麽?會不會吃小妖怪?”

椒圖趴在蚌殼裏,腦子裏亂糟糟的,萬一荒川之主把她趕走,她該怎麽辦?

荒川嗤笑一聲,水瀨模樣的他搖著折扇:“他才沒空管你。”神色頗為倨傲。



【所以你咬了荒川尾巴?】

瑜白支著下巴聽著椒圖的回憶,忍笑。

“我我,我那時候又不知道他就是荒川之主,而且……人家肚子餓。”

【接下來呢?】

“啊……後來啊……”

椒圖想了下,慢慢說到……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寫椒圖與荒川的回憶了XD

上章的六尺,古時候一尺為三十CM

所以是一米八,不是兩米……

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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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求評論

謝謝小可愛們

☆、荒川與椒圖



荒川向來是威嚴專.制的大妖,性格傲慢火爆並不討人喜歡,但也是受人類與妖怪敬佩的荒川之主。

偶有漫不經心的時候,大多時間更喜歡獨自一人呆著。

春風拂面,樹影斑駁。

夢境難得美好,令他沈睡其中。

一覺醒,面上還顯得有些茫然,入眼是濃厚深沈的墨綠,葉片上的經絡清晰可見,芭蕉葉掩去刺目的日光。

荒川側過頭,坐在粉嫩殼中的小姑娘正舉著芭蕉葉給他遮陽,悠悠然的扇著風。

“啊,水瀨先生你醒啦。”見他醒了椒圖歡喜,聲音清脆。

她以為是自己把水瀨先生的食物吃完,才導致對方“餓暈”了。

歉意的把身後的芭葉遞給荒川,芭葉裏裹著一條條細小的銀魚,還細心的剃了鱗片。

荒川看了眼,擡頭問到:“給我的?”

褪去原型的荒川不怒自威,帶著上位者威嚴的氣勢。

一向害怕大妖怪的椒圖,這次卻難得的不害怕他,笑妍妍的點頭,略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吃不飽?”

荒川嗤笑,想嘲弄她的天真,作為大妖的他怎麽可能會去吃魚?

一擡頭,卻見她慌亂不安的模樣,不怎麽到嘴邊卻成了漫不經心的回應:“啊,夠了。”

“太好了。”椒圖滿足的笑到。



若要問荒川有何變化,大概就是無趣久了的日子裏,多了個不令人厭煩的小跟班。

往日悠閑的日子一去不返,無論何時荒川身身邊總跟著一個不停叫他“大叔”的小家夥。

“吶吶,大叔你看珍珠。”

荒川懶洋洋的瞥了眼,打了個哈切,不想搭理她。

至於稱呼為何會從“水瀨”變作“大叔”,大概是化形後的荒川過於硬氣吧,反正椒圖覺得這個稱呼還是相當不錯的。

見他不搭理自個,習以為常的椒圖也不在意,繼續捧著足有她拳頭大的珍珠,喜笑顏開,美滋滋的抱在懷裏。

完全不懂一個破珍珠為何令她如此歡喜,荒川靠在她的蚌殼閉著眼,聽著她婉轉悠揚的聲音,昏昏欲睡。

“好大的珍珠,可以做成什麽呢,吶吶,大叔有沒有建議?大叔?”沒聽到回應椒圖擡起頭,表情呆萌。

哎嘞?大叔呢?

走了嗎?可是明明感覺到了妖氣。

啊!

竟然靠在她的蚌殼上睡著了。

椒圖猶豫。

要不要叫醒他?

她想用珍珠去和人類換胭脂,但是化形如果沒有殼的話,她會沒有安全感,但他看起來睡得很開心的樣子哎。

她去換個胭脂而已,應該很快的才對,不要蚌殼一小會兒應該沒事的。

睡夢中的荒川猛地睜開眼,曲腿坐起身。

他聽到了椒圖的哀鳴。

殼中笑語嫣然的女子消失不見,耳畔似乎還回蕩著哀鳴。

憤怒油然而生。

遍體鱗傷!

荒川的妖氣往外傾洩,狂暴,肆虐,張揚。

向來歡笑的容顏此刻毫無生氣,眼眸低垂,衣衫襤褸,化作原型的魚尾鱗片卷起,地上還掉落著不少粉色的鱗片。

人類武士把玩著散發著溫和光彩的珍珠,眼底透露出的貪婪令人作嘔。他們把椒圖團團圍住,手中的劍刃還在滴血。

一瞬間,怒不可遏!

竟然有人膽敢對他的子民出手!

啊,無知的人類啊!

荒川毫不猶豫:“吞噬”

旁人還未反應過來,為首的武士就被突如其來的深淵巨浪一上一下吞噬的一幹二凈,屍骨無存。

“發生了……發生了什麽?”

“大,大人死了?”

“啊!妖怪啊!”

荒川睥睨的俯視著癱軟在地的人類,嗤笑一聲,如此也敢稱作為武士?

“妖怪啊!”

“求……求你放過我們。”

日本刀掉落在地,醜陋的嘴角此刻正布滿恐懼無措,他們害怕著,也許下一次死掉的就是他們了。

放過?

荒川勾起嘴角:“游魚”

深色的妖力包裹著水流輕而易舉的穿過人類的心臟,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眼睛死死地瞪著,死不瞑目。

“愚蠢的人類。”

內心的憤怒並沒有隨著武士的死亡而得以平息,愈燃愈烈,吞噬的欲望從未如此狂暴。



【所以你帶著珍珠直接去了人類村莊換胭脂?】

瑜白聞言忍不住輕嘆,這個家夥未免也太過…單純了吧。人類的貪婪可不會因為得到珍珠就停止,他們只會想要更多啊。

椒圖尷尬的擺弄著折扇,紅著臉為自己開脫:“我還以為那麽大的珍珠很常見呀,畢竟大叔很隨便的扔給我的。”

完全可以腦補荒川為了讓這個小家夥安靜些,隨意拿出珍珠之類搪塞她的模樣,瑜白頗有些無語。

【那麽你被人類武士發現之後發生了什麽?】

“啊,他們用刀砍我,化作原型才想起沒有蚌殼,被砍得很痛呢,哎,其實也不是很痛啦。”椒圖笑到:“現在一點也兒不痛了。”

“大叔很快就來救我了,知道他就是荒川之主還嚇了一跳呢,還想著怎麽和大叔相處,結果第二天醒來,蚌殼旁邊都是胭脂。”

椒圖笑的狡黠,她無法能想象出那麽專.制高傲的荒川是如何幫她尋到那麽多胭脂的。

見她笑的那般甜美,瑜白心疼又無奈,搖搖頭,同她一起坐在了長廊扶手處。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如此便好。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作者君已上線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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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協同沒碼,晚上才修好。

麽麽噠,求收藏,求評論

啥時候才能破百呢(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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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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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一下被隱匿的詞

☆、將棋說



雨水順著瓦片滴落巖石上,形成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水坑。

那是一個淫雨霏霏的日子,淅淅瀝瀝的雨後,空氣清新了不少,但那燥熱的悶氣卻令瑜白有些煩躁不安。

“為何事煩心?”

荒並未停下執筆的動作,頭也未曾擡起,若不註意只怕聽不到他的問話。

窗外雨勢漸小,天色卻還是黑壓壓的,看起來不久後還會有一場暴雨。

瑜白把目光從窗外收回,恰好見荒正看著她,輕輕搖頭:【只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要下棋嗎?”

【和我嗎?】

“這裏還有其他人?”

真是少見,荒竟也會同人下棋,要知曉,一般情況下他向來是自己一人分飾二角。

不等瑜白回答,荒已經擺好棋子,瑜白不願拒絕,便從善如流的坐在了他對面。

指尖溫潤的涼玉令她煩躁的心情好些,看向棋盤,果然是將棋,似乎被勾起有趣的回憶,瑜白嗜笑:【要來些彩頭嗎?】

“彩頭?”

【輸的人說一個故事如何?】

“又是妖怪的故事?”

【不,說自己的故事怎樣?】

“自己的?未嘗不可。”

瑜白的棋藝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偶爾會有靈光一閃但令荒吃驚的時候,大多時候還是中庸到令人無趣。

下到一半她已心底暗暗後悔,怕是要輸了。

【哎,輸了。】

放下手中的棋子,瑜白面上有些可惜,但也心甘情願認賭服輸:【你想聽什麽?下一局我們下圍棋如何?】

荒跟著放下棋子,瞧了眼棋局,她還真是輸的一塌糊塗,不過她面上倒是相當鎮定。

荒拿起細口酒瓶,斟酒。

“你知道葛葉嗎?”

荒問得突然,瑜白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遲疑了許久,最後輕輕點頭,卻也並不打算與荒提及葛葉,低頭擺弄著棋盤:【今日只說自己的故事。】

不願說嗎?

“那麽隨意吧。”荒淡定到。

隨意說嗎……

瑜白擅長聽故事,說自己的故事倒是頭一回,漫長的歲月對於妖怪而言確實有些無聊,卻也有不少趣事。



【那麽說說我的出生吧,荒你是神賜給人類的孩子,而我則是人類賜予妖怪的孩子……】

原名是什麽她早已忘記。

瑜指美玉,白則是虛無

瑜白一詞則是:虛無的美玉。

她本應該是人類,其實她也不確定,但扶養她的文車妖妃是那麽說的。

文車妖妃是個非常華美優柔的女子,本是末代天皇寵妃,卻因被同為寵妃的佑姬嫉妒,新生孩子被其殺死餵狗,悲痛欲絕的文車墮落為妖。

便是成為妖怪,文車妖妃也從未想過害人,被人類拋棄在荒野的瑜白就是被她救下,扶養長大的。

瑜白很喜歡那位優雅的女子,像是被歲月沈澱洗禮後的從容。

她小時候住的地方是一座破舊的宮殿,裏面沒有人類,只有她與文車兩人。不,只有她是人類,不過自那個月夜以後她也不是了。

那是個很美的月夜,月光透徹到似乎可以照亮靈魂。

回字型長廊上頭掛著一盞盞紅燈籠,風輕輕一吹,裏頭的燭光便會左右晃動,明明暗暗,隱作一團。

已是深夜。

酣睡的瑜白睜開眼,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醒,可就是醒了,腦子裏還十分清明呢。

起身推開拉門,月光恰好照在地板上,那是她與女子第一次見面。

那女子來的突然,像是憑空出現在花園中,穿著白色單衣,套著近乎透明的罩衣,她對著瑜白招招手。

為何要對瑜白招手?

瑜白自個兒也不明白,她只覺得女人的坐姿很有趣,左腿曲著,右手肘撐在右腿上,格外爽朗的坐姿。

“你是人類?”

“人類是什麽?”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這般無聊的對話似乎勾起女人的興趣,她指著頭頂的月亮。

“你看天上是什麽?”

“月亮呀。”

“哈,終於不是疑問了。”

她笑著揉揉瑜白本就亂糟糟的頭發,又問:“你聽到聲音了嗎?”

聲音?

“吱吱…吱……”

瑜白細聽,起先是極小聲的吱吱聲,再後來聲音更大了,是夜行的老鼠,大概是出來覓食的。

“是老鼠,這有什麽嗎?”

瑜白沒見過旁人,文車妖妃也不會同她說這般無聊的事,所以雖然無聊,但她還是想同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聊天。

“你沒見過真正的老鼠,所以你才說的這樣隨意。”

“真正的老鼠?老鼠不都是那樣嗎?”

女子神秘的壓低聲音:“不,你不會知道的。”

“為什麽我不會知道?”她也不知道今晚她的問題怎麽那麽多。

“因為你是人類呀。”

“人類又怎樣?”

她是人類嗎?她不知道,但是這和她是否能見到真正老鼠又有什麽關系呢?

“人類很容易死呀,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呢。”

“那我不做人類不就可以了?”不做人類就不會那麽容易死嗎?

女人笑了,被瑜白童言童語給逗笑了,笑了好一會兒還停不下來,捂著肚子,不停的笑。

“很好笑嗎?”

“不,你說的很有道理呢,那麽你想和我交換嗎?”

“交換什麽?”

“壽命”

“那交換以後,我可以看到真正的老鼠嗎?”

“當然可以。”

“那就交換吧。”

那就交換吧。

當瑜白說出這幾個字後,像是引發了什麽咒,那女人的身子漸漸變得透明,光滑的眼角瞬間布滿皺紋,皮膚快速幹癟,像是失了水的蔬果。

“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女人露出開心的笑容:“不,只是結束了,乖,回去睡覺吧。”

瑜白不由自主的起身,身體無法控制,她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別扭的往後看去,那位坐姿爽朗的女人沐浴在月光下,白色的單衣無風擺動,嘴裏念著:“圓圓春陽出 ,悠悠白日長”

這是個奇怪的家夥。



“所以你便成了妖怪?”

這般奇怪的事聞所未聞,還有可以交換壽命的妖怪嗎?

瑜白笑著點點頭。

【如果硬要問她是什麽,我想她大概是山神吧。】

對於把自己變作妖怪的家夥並未心懷不滿,那時她年幼,不覺得人類與妖怪有何不同,現在也依舊如此,大概也算是別樣的毫無長進才對。

“之後呢?”

【之後?大概就是能看見許多奇奇怪怪的小妖怪,也見到她說的真正的老鼠。】

“是什麽?”荒難得好奇。

瑜白輕笑:【不過是青邪鬼赤罷了。】

“哦”荒楞住,對於這個答案也是措手不及。

【那麽繼續下棋吧,這回下圍棋如何?】

“依你。”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瑜白已上線XD

慣例求收藏和評論

日常按爪也是美滋滋噠,好歹讓我知道有人,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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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一段瑜白誕生

雖然我感覺看起來會很無聊……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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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錯字

☆、荒海



荒的故事。

故事嗎?

也許是吧。

“既然你想知道,那麽……”

棋子投入棋簍發出一聲清脆,孤寂冷傲的聲音在空氣中散開,隨著海浪聲交織成獨特的韻律。

荒是神賜予海邊村落人類的孩子,所以他是不同的,所有人都那麽說。正如他從出生開始就引導著人類規避風暴,他確實是不同的。

村人本是質樸,他們聆聽著神諭,辛勤勞動,開墾荒地,沒有貪婪,那時大概是他最快樂的日子。

隨著他的長大,村子變得富裕,為了感謝神靈,富裕的村人修築了神廟,而荒的住處也從村子搬到了神廟。

“你是神嗎?”

第一個那麽問他的是一位男子。

他並不是來參拜的,大概是特地來見荒的。

深色的單衣令他看起來格外蒼白,腰上系著香囊,眉目帶笑,目光灼灼的盯著站在祭壇上的荒。

他很美,沒錯是美。

“不是,我不是神。”

“那還真是可惜。”

“是嗎。”

荒不在意他的問話,神情略顯冷漠。他又在夢境中看到欺辱幼童的村人了。他們辱罵,鞭打,人命仿佛比牲畜還要卑微。

無論他如何保護那些奴隸,村人都不會當面言語,背後卻又照打不誤。

他該怎麽辦?

“你在困惑什麽?”

那人自來熟般坐在了石墩上,指著神廟下的村落:“為什麽你要庇護他們?”

為什麽?

“因為他們是神的子民。”

這般說辭令荒有些不適,純白色的狩衣與男子深色單衣隨著風而糾纏在一起。荒神色不明,也許四年前,三年前他可以溫柔的說出:那是他的子民。

但是現在他只願說:那是神的子民。

“他們買賣奴隸,打罵奴隸,肆意濫殺魚群”

“……”

“你不管嗎?”

“如何管?”

荒疑惑,他能做的不過是引導他們暴雨前避難,占蔔日子讓他們出海,他又能如何令他們恢覆善良的本性?

男子搖搖頭,神情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微妙,他又一次問到:“你是神嗎?”

“不是,我不是神。”荒依舊如此回答。

“那麽他們是你的子民嗎?”

“不,他們是神的。”

“那你呢?”

“我?”

荒惑然不解,他又怎麽?

還沒等他問話,那男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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