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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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章
文謹周末兩天雖沒去店裏，但都有給華哥微信發消息，問失主是否來店裏取走錢包。
答案是沒有。難道是包裏沒什麽重要物品，還是那位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錢包丟了？
帶著幾分疑惑，還有一點文謹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周一，文謹照舊準時來店裏上班。店裏還有好幾桌顧客，華哥脫下圍裙袖套，和文謹打完招呼火急火燎地走了。沒辦法，人家小小小型網紅呢，四五十的年紀還有一顆做歌手的夢。
文謹挺看好他的，華哥唱歌有自己的範兒，音準好也放得開，對比他這種五音不全拿話筒都手抖的窩囊樣，可不就是歌星。
店裏有電視，顧客通常可點自己喜歡聽的歌。華哥倒是迎合年輕人的口味，不放自己喜歡的那些陳年老歌。
文謹在後廚忙，抽油煙機聲音轟鳴，掩蓋了大半歌聲。
紅燒排骨煲仔飯加蟲草花雞湯，文謹上完菜，註意到其他幾桌一時半會都吃不完，便摘了帽子，坐在前臺拿出自己從圖書館借來的沒看完的書，認真看起來。封面有名稱，叫《國際金融》。
文謹是學法的，他高考的志向一直是學經濟或金融。但家裏人勸他不要學尤其是章雪梅，文謹的繼母，嘲諷他一個文科生腦子笨的要死學什麽和錢有關的，是家裏沒錢所以迫不及待想學個和錢沾上邊的專業以後擺脫家庭美美賺錢是吧，做夢。
和賺錢有什麽關系呢？不過是從小的志向，文謹年紀尚小母親秦玲還在世時他便喜歡坐在母親懷裏準時收看財經衛視每晚的新聞，母子倆都愛看，秦玲雖然沒文化但永遠喜歡學習新知識。那時候雖然窮。但一家三口最起碼都在，家還是完整的。
可惜A大金融系在D省根本不招文科生，文謹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專業。
可沒什麽可惜不可惜的，能有大學讀，能有機會走這麽遠。文謹知道，母親要是還在一定會為他感到高興。
看得不算出神，一桌顧客起身時文謹便合上書對其說歡迎下次光臨。
文謹去後廚取了抹布，擦拭桌面。一堆吃剩的骨頭在桌面上，文謹沒覺得臟或惡心，細致地做好自己的活。
他背對著店門，音樂聲和其他幾桌顧客的談話使店門再次被推開的聲音變得微不可聞。
“您好。”清透的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
文謹被嚇一跳，他素來膽子小是易受驚嚇體質。放下手中動作回頭，還沒看清面前人的臉，已經帶上面對顧客的慣常微笑“您……您好。”，眼裏的幾分驚恐還沒消散。
認出面前青年，文謹微笑竟不覺僵硬。認識卻要裝作不認識，文謹一個老實人在這方面著實沒有天分。“您好，點餐可以直接掃描桌面二維碼，空位都能坐的。”
青年沒有打斷，文謹講完才娓娓開口，“我上周來店裏吃過飯，錢包可能落在這，想問問您店裏有撿到嗎？”
“有，有的！”文謹想自己猜的果然沒錯，就是他丟的。“您能不能在前臺處稍等一下，我先把這桌桌面清理一下。”一片狼藉要及時清理，不然新顧客進來第一印象就不好。
“可以，您先忙。”青年不急不躁，繼續往裏走在前臺停下。等待的時間裏，沒有拿出手機打發時間，閑散地發著呆。目光似乎在桌面上的那本《國際金融》上逗留了片刻。
文謹手腳麻利地把桌面擦幹凈，碗筷送進後廚。洗幹凈手後才出來。取鑰匙打開抽屜，文謹將自己前幾天親手鎖進去的錢包拿出來。
“那個先生，我得先打開錢包和您核對一下錢包裏有什麽，您別介意。”雖然文謹幾乎能肯定就是青年的錢包，但還是要公事公辦。
“嗯。”青年頷首，沒有異議。他神色平靜，一副錢包並不重要的樣子。
錢包裏有一張身份證、5張銀行卡，夾層還有幾張單據、少量現金。身份證文謹只看了國徽面，沒有要窺探顧客的隱私。
“好了，您還記得有哪些東西嗎？”如果答對的話基本就能確定是其丟失無誤。
青年思索片刻，面無表情地搖頭，“應該有身份證，其他不記得了。”
一般只有騙子或不是失主的人才會支支吾吾說不出丟了什麽，面前青年竟能坦然承認自己不記得了。倒是個直截了當的人。
“那不介意的話，我看一下您的身份證，您還記得自己身份證的信息吧？”這要是還記不的，文謹該懷疑是不是被車撞失憶的程度。
“嗯。”
文謹便拿出他的身份證，閱覽了相關信息。
“您的姓名？”
“季濡淵。”
“出生日期還記得嗎？”
“20××年1月12日。”
文謹點點頭，將身份證放回原位，合上錢包遞給青年。“可以了。還麻煩您這邊簽字留個聯系方式。”
“好，謝謝。”季濡淵拿回錢包也沒檢查是否丟了東西，徑直放進了上衣口袋。
文謹找出紙質的失物確認表，給季濡淵遞上已經拔了筆帽的黑色中性筆。季濡淵彎腰，手撐著桌面，迅速寫下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文謹沒看他寫的內容，只關註他的手，手指修長，可以看到隱隱的青色筋脈，一看就是沒做過粗活的人，真的很漂亮。
“可以了 ，謝謝您配合。”
季濡淵沒說話，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文謹目視他的背影，直到他出店才收回目光。今天是周一，所以周五還會再見嗎？明明只是陌生人，為什麽還是會有期待呢？
習慣真的可怕，季濡淵會在每周五晚十點準時來店裏點一份紅燒肉沫茄子煲仔飯好像已經成為文謹每周的期待。
又來一位顧客已經下了單，文謹沒時間多想，進後廚繼續忙碌。
直到十點多，店裏沒了客人。文謹照舊進行閉店前的掃地拖地工作。音樂還在放，是最近大熱的歌曲，鋼琴曲悠揚，卻又帶著不可描述的悲傷。
文謹思緒亂飄，從季濡淵遒勁有力寫下的名字，到身份證上印刻清晰的出生日期。
20××年1月12日？不就比自己大一歲？
該不會也是A大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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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謹周末兩天雖沒去店裏，但都有給華哥微信發消息，問失主是否來店裏取走錢包。
答案是沒有。難道是包裏沒什麽重要物品，還是那位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錢包丟了？
帶著幾分疑惑，還有一點文謹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周一，文謹照舊準時來店裏上班。店裏還有好幾桌顧客，華哥脫下圍裙袖套，和文謹打完招呼火急火燎地走了。沒辦法，人家小小小型網紅呢，四五十的年紀還有一顆做歌手的夢。
文謹挺看好他的，華哥唱歌有自己的範兒，音準好也放得開，對比他這種五音不全拿話筒都手抖的窩囊樣，可不就是歌星。
店裏有電視，顧客通常可點自己喜歡聽的歌。華哥倒是迎合年輕人的口味，不放自己喜歡的那些陳年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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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排骨煲仔飯加蟲草花雞湯，文謹上完菜，註意到其他幾桌一時半會都吃不完，便摘了帽子，坐在前臺拿出自己從圖書館借來的沒看完的書，認真看起來。封面有名稱，叫《國際金融》。
文謹是學法的，他高考的志向一直是學經濟或金融。但家裏人勸他不要學尤其是章雪梅，文謹的繼母，嘲諷他一個文科生腦子笨的要死學什麽和錢有關的，是家裏沒錢所以迫不及待想學個和錢沾上邊的專業以後擺脫家庭美美賺錢是吧，做夢。
和賺錢有什麽關系呢？不過是從小的志向，文謹年紀尚小母親秦玲還在世時他便喜歡坐在母親懷裏準時收看財經衛視每晚的新聞，母子倆都愛看，秦玲雖然沒文化但永遠喜歡學習新知識。那時候雖然窮。但一家三口最起碼都在，家還是完整的。
可惜A大金融系在D省根本不招文科生，文謹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專業。
可沒什麽可惜不可惜的，能有大學讀，能有機會走這麽遠。文謹知道，母親要是還在一定會為他感到高興。
看得不算出神，一桌顧客起身時文謹便合上書對其說歡迎下次光臨。
文謹去後廚取了抹布，擦拭桌面。一堆吃剩的骨頭在桌面上，文謹沒覺得臟或惡心，細致地做好自己的活。
他背對著店門，音樂聲和其他幾桌顧客的談話使店門再次被推開的聲音變得微不可聞。
“您好。”清透的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
文謹被嚇一跳，他素來膽子小是易受驚嚇體質。放下手中動作回頭，還沒看清面前人的臉，已經帶上面對顧客的慣常微笑“您……您好。”，眼裏的幾分驚恐還沒消散。
認出面前青年，文謹微笑竟不覺僵硬。認識卻要裝作不認識，文謹一個老實人在這方面著實沒有天分。“您好，點餐可以直接掃描桌面二維碼，空位都能坐的。”
青年沒有打斷，文謹講完才娓娓開口，“我上周來店裏吃過飯，錢包可能落在這，想問問您店裏有撿到嗎？”
“有，有的！”文謹想自己猜的果然沒錯，就是他丟的。“您能不能在前臺處稍等一下，我先把這桌桌面清理一下。”一片狼藉要及時清理，不然新顧客進來第一印象就不好。
“可以，您先忙。”青年不急不躁，繼續往裏走在前臺停下。等待的時間裏，沒有拿出手機打發時間，閑散地發著呆。目光似乎在桌面上的那本《國際金融》上逗留了片刻。
文謹手腳麻利地把桌面擦幹凈，碗筷送進後廚。洗幹凈手後才出來。取鑰匙打開抽屜，文謹將自己前幾天親手鎖進去的錢包拿出來。
“那個先生，我得先打開錢包和您核對一下錢包裏有什麽，您別介意。”雖然文謹幾乎能肯定就是青年的錢包，但還是要公事公辦。
“嗯。”青年頷首，沒有異議。他神色平靜，一副錢包並不重要的樣子。
錢包裏有一張身份證、5張銀行卡，夾層還有幾張單據、少量現金。身份證文謹只看了國徽面，沒有要窺探顧客的隱私。
“好了，您還記得有哪些東西嗎？”如果答對的話基本就能確定是其丟失無誤。
青年思索片刻，面無表情地搖頭，“應該有身份證，其他不記得了。”
一般只有騙子或不是失主的人才會支支吾吾說不出丟了什麽，面前青年竟能坦然承認自己不記得了。倒是個直截了當的人。
“那不介意的話，我看一下您的身份證，您還記得自己身份證的信息吧？”這要是還記不的，文謹該懷疑是不是被車撞失憶的程度。
“嗯。”
文謹便拿出他的身份證，閱覽了相關信息。
“您的姓名？”
“季濡淵。”
“出生日期還記得嗎？”
“20××年1月12日。”
文謹點點頭，將身份證放回原位，合上錢包遞給青年。“可以了。還麻煩您這邊簽字留個聯系方式。”
“好，謝謝。”季濡淵拿回錢包也沒檢查是否丟了東西，徑直放進了上衣口袋。
文謹找出紙質的失物確認表，給季濡淵遞上已經拔了筆帽的黑色中性筆。季濡淵彎腰，手撐著桌面，迅速寫下自己的姓名和電話號碼。文謹沒看他寫的內容，只關註他的手，手指修長，可以看到隱隱的青色筋脈，一看就是沒做過粗活的人，真的很漂亮。
“可以了 ，謝謝您配合。”
季濡淵沒說話，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文謹目視他的背影，直到他出店才收回目光。今天是周一，所以周五還會再見嗎？明明只是陌生人，為什麽還是會有期待呢？
習慣真的可怕，季濡淵會在每周五晚十點準時來店裏點一份紅燒肉沫茄子煲仔飯好像已經成為文謹每周的期待。
又來一位顧客已經下了單，文謹沒時間多想，進後廚繼續忙碌。
直到十點多，店裏沒了客人。文謹照舊進行閉店前的掃地拖地工作。音樂還在放，是最近大熱的歌曲，鋼琴曲悠揚，卻又帶著不可描述的悲傷。
文謹思緒亂飄，從季濡淵遒勁有力寫下的名字，到身份證上印刻清晰的出生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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