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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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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林闕輕和陸遲說明了自己的猜測。

沈熾是他從前唯一的好朋友,他會在別人欺負他時挺身而出,替他挨了不少打。

林闕輕一直很信任他,是以在他聯系林闕輕見面時,林闕輕並沒有拒絕。

那個時候他和陸遲剛剛分手,想著和昔日好友見面或許可以暫時遺忘不高興的事情,沒想到沈熾卻把他交到了林家人手上。

林闕輕那時就算和陸遲分手,也沒想著接受林家人的安排,因此在他拿到父母的遺產後便逃了出來。

但,沈熾卻不知為了什麽,重新將他交到了林家人手裏,他那段時間被林家人重新關回閣樓裏,渾渾噩噩地發高燒。

再次重見天日,是在前往M國的路上,林家人遵從和溫家的約定,把林闕輕綁上飛機。

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溫林兩家交接時,本該銷聲匿跡的沈熾又突然出現,他給林闕輕塞了一張去北歐的機票,獨自抵擋了溫林兩家負責押送林闕輕的保鏢。

他當時對著面色蒼白的林闕輕說:“這算我還你的,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林闕輕被他推到了隱秘的角落裏,連日的高燒加上跌傷,他一時之間根本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換上他外套的沈熾孤身一人引開保鏢。

“這麽說來,嚴家家主或許覺得你會報覆沈熾,所以才警告沈敬。”林闕輕盯著手指,認真分析。

如果一開始沒有沈熾,林闕輕就不會再次落入林家人手裏,陸遲和他也就不用分別兩年。

陸遲想了想嚴覆擎向來乖張了當的行事風格,對他的猜測予以肯定:“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關於藥劑的信息。”

*

經歷了一場不大不小風波的後,林闕輕和陸遲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他們關於占有與長大的話題過後,陸遲反倒沒有寸步不離的守著林闕輕,他正常去集團處理事務,而林闕輕則成了守著他的那一個。

在重新拾起鋼琴和作曲之餘,林闕輕回帶著向姨做好的午飯去集團找陸遲,兩人共進午餐的事情在集團裏不算什麽秘密。

集團的員工偶爾會討論,但他們也有分寸,在沒徹底搞清楚與集團頂層老總共進午餐的人是誰的情況下,他們不會輕舉妄動,只是權當摸魚的談資。

林闕輕本人對替身一事有所耳聞,他還針對此事不輕不重地質問了一番陸遲。

結果則是玩了一場不算正經的替身游戲。

不過,有替身的從林闕輕變成了陸遲,陸總白天在集團裏神情冷肅的批評方案,晚上倒是在床上伺候起嬌慣出來的小少爺。

“你想的是我還是他?”

“我和他誰更讓你舒服?”

一句句叫人面紅耳赤的話從他一貫犀利的唇舌間送出,燙的林闕輕連站都站不住。

第二天就取消了去集團送飯的這一行程。

不過這樣的日子沒持續多久,就迎來了農歷新年。

這是他們重聚後的第一個新年,林闕輕本身是想去祭拜陸爺爺的,但陸遲少見的使了些少爺性子。

或許,不能說是少見,應該說是曠古未聞,連莊伯都有些驚訝,常年穩健的雙手難得打碎了一個盤子。

陸大少爺說,爺爺從中作梗,害得他們分開兩年,少吃一點貢品是應該的。

林闕輕抓住了他的叛逆時刻,屈指伸到他額頭前重重彈了下。

第二天他們還是去了陸氏的宗廟,恭恭敬敬上了兩柱香。

陸遲堅持少帶了一箱貢品水果,說爺爺年紀大了,血糖高。

林闕輕沒阻止他,只是悄悄讓莊伯裝上車。

莊伯見他們現在這副打打鬧鬧的樣子,心裏也松泛下來,才是過日子該有的模樣。

他面不改色地完成林闕輕交代的任務,看著他們一高一低的背影,褶皺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笑。

新年過了沒幾天,林闕輕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了一下遭逢“巨變”的孟光。

“事情還算順利,趙家那邊給點錢就放人了。”

“主要不還是你好哥哥的名字好使,趙廷恒那小子被他爹親自提著同意的。”

孟光聽起來很精神,不難想象他現實裏容光煥發的模樣。

“孟光哥,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林闕輕用嘴接住陸遲遞過來的蘋果,哢嚓哢嚓吃得盡興。

“追追試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孟光說得自己仿佛是浪蕩慣了的情場高手。

林闕輕挑挑眉,不知道是誰在電話裏大喊初夜的。

“你不介意他之前……”他還是問了一句。

“小林同學,做人呢不能那麽迂腐,我找人查過了,他是被他經紀人下了藥送去的,趙家那邊拿捏著他的把柄,而且他們團居然只有他一個成年人。”孟光語氣沈了幾分。

林闕輕也聽說過,在娛樂圈裏這些男團女團因為吃青春飯,被潛規則的概率總會更高些。

“其實,他要真是什麽小人,我也不會看他順眼的。”孟光頓了頓,“人麽,氣質這種東西不好裝的。”

林闕輕見他又老神在在起來,聳了聳肩:“祝你好運。”

“對了,我想起來嘉洛說,趙廷恒問過他你叫什麽名字。”

林闕輕楞了一下,他好像沒說過自己姓什麽,但是加好友的時候,對方能看到自己的昵稱。

不過好在他們現在並不刻意瞞著他回國這件事,被發現應該也沒什麽。

“他說,你姓陸。”孟光笑起來。

林闕輕脖子往前抻了抻,在心裏感嘆這人還真是聰明。

陸遲放下做成兔子形狀的蘋果,側頭看了他一眼,對著電話那頭說:“陸氏集團最近有些娛樂產業的投資,和你們公司合作倒挺合適。”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孟光扭捏起來,他知道陸氏集團的項目那可都是別人眼巴巴盯著的資源。

看來,程嘉洛這事不僅辦的聰明,還辦到陸遲心坎裏去了,十分不好意思地再三確認後,他美滋滋掛了電話。

“哥哥,趙家的人為什麽要關心被你帶走的人是誰?”

林闕輕不理解,難道是八卦?但如果是出於八卦,那麽混在趙廷恒身邊的程嘉洛應該不至於說個錯誤答案混淆他們的視聽。

程嘉洛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才這麽做的。

“趙氏現在的董事長,在陸氏集團罹難時,伸出過援手。”

陸遲目光沈沈落在林闕輕白凈光潔的臉上:“他們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可能是在試探。”

林闕輕長睫覆下,點了點頭。

年後又過了幾天,按照舊俗慣例,不論是靠著努力工作討生活的普通人,還是靠著家族產業的公子千金,都要去廟裏上香。

其實,這些豪門世家的人,往往比普通人更迷信,普通人的生活掌握在自己手裏,知足常樂,而他們似乎永遠也滿足不了。

慈恩寺。

佛寺內即便金光普照,在冬日裏也是枝禿葉落的,倒顯得掛在枝頭的祈福紅帶更加顯眼,好似上天本就是這樣安排的,教人在枝頭最空的時候掛上紅帶。

老天爺一眼便能看見,省去了不少麻煩。

但,樹上掛的太滿了也不好,老天爺難免會有疏忽。

於是,豪門世家便發揮鈔能力,靠著大筆善款,不僅積了德,還得了一棵單獨分配的祈願樹。

林闕輕瞧著光禿禿的樹,覺得反而不美。

“你也覺得他們太貪心了?”陸遲長指一送一拉,紅帶輕而易舉飄在高處。

他低頭看向林闕輕,在寺廟裏他的神情顯得更加冷靜肅默,看起來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冷淡。

林闕輕不置可否,但他屬實沒想到,因為這一份沈默,會被沒有眼力見的蠢人誤會他是不敢評價。

這些祈福樹都是在公共區域,只不過來這裏上香的香客素質都不低,見了人家打了標記的樹也不會去亂掛。是以,林闕輕和陸遲的交流落到了他人眼中。

他們去寺廟的時間很早,上完香系完欺祈福帶,堪堪午後。

一切倒是順遂,只不過午飯時,林闕輕否決了陸遲去江流閣的提議,想留下來吃素齋。

廟裏的植物不知是不是常年在佛前聽著經,被度化過,做成素齋是獨一份的鮮美。

林闕輕喜食素,吃得不亦樂乎,甚至有些貪食。

陸遲顧忌他的胃不好,攔了攔他,最後也沒攔住,只好玩笑著說要收了他的筷子.

林闕輕心裏也有數,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多吃了幾筷子也就停了,專心與陸遲說笑。

默默溫情自然流露,本是溫馨的一幕,但在別有用心之人眼中,卻成了一方對另一方的規訓。

飯後,林闕輕和陸遲漫步於寺廟後山的小道內,安靜空寂的環境極為舒適,只是大忙人陸遲接了一個電話,林闕輕便獨自往周邊走去。

陸遲見也沒什麽人,便隨他去了,自己則退到角落處接起電話。

“改註意了,見一面可以,但你得保證,不會傷害他。”

是嚴覆擎的電話,在陸遲不斷交涉下,他已經確認了沈熾就在對方身邊,現在他們也達成了某種共識。

“可以。”

陸遲得知,沈熾當年之所以背叛林闕輕,是因為他唯一的妹妹被人劫走,林家人以他妹妹的性命相挾。

他的妹妹本就生了重病,關押期間沒得到精細的照顧,沒幾日便離世了,他心灰意冷,想著用自己的命贖罪,一換一救出林闕輕。

可沒想到,他在機場意外遇上了嚴覆擎,他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嚴覆擎救下斷了兩條腿的他。

他本是被當作一個玩意兒養著,可沒想到嚴覆擎養著養著養出了真心,護得緊,據說連輪椅都要親自推。

陸遲聽沈敬講到此處,倒是有幾分共鳴,於是他放柔了手段,用骨科名醫會診的機會利誘,嚴覆擎才同意讓沈熾出面。

這邊陸遲的交涉圓滿結束,另一邊林闕輕卻被人堵住了去路。

“一個替身而已,裝什麽清高?”

“哦,我忘了,正主就一副假清高的惡心樣兒,替身當然只能有樣學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些些過渡劇情

其實真的很快就要結束了,林老師的問題很快就能解決,然後就差不多正文完結啦!

這本和預想中的字數差的還蠻多的,第一次寫長篇,感謝大家海涵!

明天還會更新一章,然後接下來可能要和大家說聲抱歉,我大概要到六月底才能恢覆更新了

作者是文科生,期末真的要準備很多很多東西

為了補償大家,本書會寫番外,還會寫福利番外,留評的寶寶也會給發紅包,總之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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