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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親手割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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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親手割下的疤痕

林闕輕回到房間後,沒有第一時間睡覺,一身病氣混雜著塵霜味,拖累的神經刺疼,身體無力但也睡不著。事情接連發生,他遲滯混沌的大腦有些處理不過來。

煙霧繚繞的浴室內,他雪白的皮膚完全暴露在水汽中,黑色的長發打濕,乖順的散在蒸紅的背後,鎖骨中間常年被遮掩的朱色小痣在熱氣蒸騰下更添艷色。

順著水流洗幹凈頭發,被熱氣熏暈的他,沒有發現護理臺上,除了護發素是全新的,其他洗護用品都有使用過的痕跡,就連擺放順序也是照著另一個主人的習慣來的。

他的大腦完全放空了,像他一個人待在國外時絕大部分獨處的時間一樣,透過無神的眼睛,只能窺見一副生氣枯竭的軀體,舉手投足間如同枯枝一般,腐朽易碎。

無知無覺間,他走向放滿水的浴缸。

水珠自肩頭蜿蜒而下,滾到左膝的膝蓋上,沒能順利的滑落匯入水流,而是在半空粉碎。那裏有一條突兀的傷疤,猙獰十分,但在他光潔的軀幹之上,仍然有一種病/態詭譎的美感,暴力而攝人。

雖然身上的皮膚敏感,輕輕一握便會有紅痕,但他卻不是疤痕體質,加之陸遲總會找到辦法解決一些細密駭人的傷疤,因此他的身體上只有少數無法彌合的疤痕。

他小時候父母車禍去世,一朝之間從林家千嬌萬寵的小少爺跌入谷底,成為寄養在二叔家的孤兒。

在爺爺去世前,二叔還會裝模作樣做些面子功夫,爺爺去世後,他們徹底暴露本性。

他在林家說的最多的兩句話便是:對不起。再也不敢了。

父親在世時,喜好奢靡、庸墮無能的二叔根本無力爭奪繼承權,一向是被作為比較的邊緣人物。二叔家一朝得勢,林闕輕便成為了林家人肆意羞辱的玩具。

如果不是林老爺子早有預料,他連學都上不了。可上了學,也逃不過林家人的折磨。

林家的兩個孩子都是頑劣惡種,從小就精通栽贓陷害、孤立霸淩的本事。

被全班人孤立,寒冬臘月被關在廁所隔間澆一頭冷水,放學後被堵在器材室任人打罵,都是常有的事,身上大大小小、鮮血淋漓的傷痕,無時無刻不疼。

到了後面,他早已經被這些細碎難挨的疼折磨的毫無脾氣,如黑珍珠般圓亮的眼睛失去光彩,在精致好看的臉上,顯得像一只沒有靈魂的木偶,美麗的滲人。

最嚴重的一次,他因為不願意利用陸遲,被林正燁,他的堂哥,帶著人堵在學校邊的廢棄倉庫裏。他被倒吊在倉庫裏一天一夜,膝蓋上被麻繩磨出見骨的傷痕,血肉裏混雜著麻繩的倒刺。

孤身一人在廢棄的倉庫裏,黑暗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像被關進了破舊的風箱,掩蓋了逐漸微弱的呼救聲,直至絕望地消失。

林家人不想搞出人命來,將他放了下來,丟進了林家儲物的閣樓裏,任他自身自滅。

當時,暗的見不到五指的閣樓裏,他長時間滴水未進,膝上的傷口感染潰爛,紅腫得滲出阻止液,高燒不退,腦袋像被錘子狠狠錘過,痛得連擡手指的力氣也不剩。

昏迷之間,沒有一絲光線,他只能在黑暗中本能得抱緊瘦弱的身子,聽著墻角滴答滴答的水聲,渾渾噩噩等待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一身肅殺之氣的陸遲破開了閣樓的門,將燒得神智不清得他裹在大衣裏抱了回去。

膝蓋上那道虬結的疤便是這樣留下的。

事後,林家人自然逃不過清算,林闕輕沒親眼見到,那個時候的他精神很差,被陸遲護得緊,連大一點的聲音都不叫他聽見,以免嚇到他。

後來,陸家念在林老爺子的面上,勸住陸遲,放了他們最後一口氣。

林正燁和林心玉兄妹也被退了學,由於被高端私立封殺,林家怕繼續被報覆,只能窮盡家底花大價錢,將他們打包出國。陸遲做了一些手腳,他們現在大概還在非洲的大學念書。

想到陸遲,林闕輕混沌消沈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

其實,他身上還有另一道疤,在左手手腕上。不同於膝蓋上的,這一道,是他親手割下的。

在去年的聖誕,陸遲的上一個生日。

整整一年的時間,他都被滅頂的愧疚與噬骨的思念糾纏,夜裏常常從噩夢驚醒,久而久之,他睡得時間越來越短。

身體先是感覺不到困倦,再是感覺不到饑餓,逐漸沈淪於一種消極疲憊的狀態,嚴重時聽不見,也看不見,靈魂像是被剝奪了思考的能力,而後隔絕在一個黑暗逼仄的盒子裏。

那天,他又夢到了和陸遲分手的時候。在重覆過千百遍的爭執之後,他第無數次扔開了陸遲親手雕刻的鋼琴擺件。這次,他沒有被夢境束縛,跪伏在雪地裏,欲將擺件撿起。

凍得僵硬紅腫的手,撥開了一片又一片冰冷的雪,終於,看見了那個不算完美但飽含無限愛意的小東西。

他滿心歡喜的伸手觸碰,觸及的那一刻,畫面鬥轉,一片刺目的鮮紅先進入他的視線,幾乎要將瞳孔也染成紅色,疼痛感姍姍來遲。

那時的他,望著汩汩流血的開口,大概是長期的病痛與精神折磨,這樣的痛感讓他連包紮的欲望都沒有。

在安靜黑暗的屋子裏,任由自己被窒息感淹沒。

可能是他的罪還沒贖完,一只被他投餵的流浪貓帶著鄰居救了他。

後來,鄰居中了大獎,搬離了這片街區,而那只貓,也被林闕輕養在了身邊。

水流戛然而止,林闕輕被一張寬大的浴袍裹住,長時間被水堵塞的呼吸驟然暢通。

察覺到身邊有另外一個人,他下意識捂住左手的手腕。

“林闕輕,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泡澡的時候不能睡覺?”陸遲慍怒的聲音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點點收藏呀[合十]

帶帶預收:《老板每夜都要跪在我床邊》

金玉其外的蛇蠍美人受x豪門大佬西裝暴徒忠犬攻

破鏡重圓,偽jin主文學,真美人訓狗文學。

絕對1v1,年上,體型差

攻受箭頭超粗,受依然有病弱情節,攻為了引誘老婆身材很好,胸超大,連手指肌肉都會鍛煉。

*

沈家金尊玉貴的少爺沈初凜以其囂張跋扈的行事風格和明艷無雙的長相出名。

眾多豪門繼承人因沈家勢大和沈少爺風華絕代的容貌樂得捧著他,任他在圈子裏隨心所欲,一時風頭無兩。

沈初凜也不負跋扈盛名,出席宴會看人不順眼便勾起玉指,兜頭淋人一身酒;會所聚會時一定要坐主座,不管是不是他做東。

在眾人眼中,沈初凜傲慢且無腦,空有一副極盛的美貌,就是一尊適合供在豪宅裏的花瓶。可他偏偏要插手家族生意,把沈家的產業攪得一團亂,甚至還不小心把親爹也送進了獄裏。

沈家敗落後,跋扈傲慢的沈初凜失去了庇護,落魄到去酒吧做服務生。

一方面,所有人都等著看他被從前得罪的人報覆。另一方面,所有人又都對他極致的美色垂涎,等著他徹底淪為玩物。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沈初凜再次出現在人前,是坐在A城最神秘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豪門掌權者霍明戚的大腿上。

他被一雙經絡分明的手粗.暴灌下紅酒,一張妖冶的面孔泛著薄紅,攝人心魄的狐眼沁出淚花,修長白皙的手指攀著一個寬闊的肩膀,無力嗆咳。

*

五年前,霍明戚憑著殺伐果斷的敏銳,在國外異軍突起,成為A城豪門都想攀上合作的對象,勢力直接影響到國內。

沈家敗落後,他空降A城,回國不過幾個月便成了豪門圈子裏最不能得罪的存在,兇名遠揚。眾人皆懼他狠絕無比的手段,也懼他不留一絲情面的報覆。

沈初凜在他身邊,豪門的公子哥們也都歇了心思,畢竟為了一尊花瓶得罪一位閻羅可不值。

但,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沈初凜坐在霍明戚辦公室的主位上,霍明戚則山一樣站在一旁像他最忠實的守衛。

“甲方需無條件滿足乙方一切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

“甲方不得強迫乙方做任何事。”

“乙方有權支配甲方一切包括身體、金錢在內的東西。”

這樣倒反天罡的協議霍明戚心甘情願簽下,畢竟他本就是為了保護沈初凜而存在的。

霍明戚空降成為A城勳貴前,是帶著面罩站在沈初凜身邊最忠誠的烈犬,這個身份會永遠刻在他的骨子裏。

一個金絲雀倒反天罡的故事。

當然,金絲雀並不是真的金絲雀,誰是上位者,誰是下位者,不好說。

*

小劇場(為了點題版):

沈初凜簽署協議後大大方方住進了霍明戚的房子,當然並沒有通知霍明戚本人。

霍明戚打開房門看到心心念念幾年的人,衣衫不整躺在自己的床上,無奈只是摟著人睡了一夜。

誰料,第二天就被他的小少爺踹下了床。

沈初凜揚起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霍明戚:“誰允許你上我的床?”只字不提昨夜自己主動埋進霍明戚胸膛的事。

霍明戚雙膝跪地,神情恭敬的道歉:“我明天會睡到客房。”他銳利狹長的眼中壓抑著強烈的占有。

沈初凜雪白修長的腿一伸,足尖勾起霍明戚的下巴,狐眼彎出一個惑人的弧度:“誰準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以後夜裏就在這跪著,跪到我滿意再上床。”

霍明戚抓住踩在他胸膛上的腳踝,貼著雪白微涼的皮膚輕吻:“遵命。”

高亮:

受的跋扈行為是有原因的,是對面先不做人。

受搞垮家族是故意的,有原因。

標題的老板可以讀作jinzhu,指的是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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