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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來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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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來偷家

清晨五點,玄關傳來行李箱的滑.動聲,男人對著晏寧張開雙臂。

她靠在櫃門,指尖無意識搓著睡裙,等回過神來人已經緊貼著那片滾燙厚實的肌肉。本以為自己的睡眠習慣可能沒有辦法送他走,沒想到整個晚上都睡不踏實,淩晨3點便再無睡意。

雖然記憶缺失,可晏寧確定自己這些年獨自生活工作向來從容,為何現在會如此不安?

溫熱的指腹抵住她下頜,晏寧還未反應,嘴唇就被一片濕潤所包裹。

晏寧全身僵住,秦屹川得寸進尺輕啄數下,直到晏寧耳尖泛紅開始掙.紮,他才松開懷抱還後退小半步。

“小初,我好像有分離焦慮癥。”

這句話燙得晏寧耳膜發顫,她站在原地盯著自己腳尖,手上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

西服兜裏的手機傳來震動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晏寧忍不住去看他,秦屹川眼尾低垂,嘴角勉強牽起一絲弧線,擡手按住晏寧後腦勺,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小初,等我回來。”

直到玄關處的感應燈熄滅,晏寧才意識到秦屹川是真的出差了,這個家裏只剩她一個人。

梁現閉關寫作,晏寧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聯系,只得把筆記本翻出來畫思維導圖,看最近想起來的記憶片段有什麽邏輯上的問題。

這幾個月每天都和秦屹川在一起,除了自己“偷跑”的兩次,無論健身,記憶恢覆訓練,還是去醫院覆查,兩人都沒有分開過。

晏寧竟然覺得有點無所適從,沒想到獨居數年養成的習慣,只需數月就會被某個人的出差行程打亂。

門鈴突然響起,晏寧以為是送飯的阿姨,一路小跑打開大門。

門外的人出乎晏寧預料,霍佑銘單手插兜,歪頭時領口露出大片春.光,像店門口的立牌一樣笑得爽朗:“hi,surprise~”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數秒,肉眼可見對方的笑容快要保持不住,晏寧突然猛地合上門,白色運動鞋卡進最後的縫隙,霍佑銘眼疾手快從門縫中鉆進來。

“你幹嘛啊?”他撅著嘴,揉著撞上門框的肩膀。

晏寧的視線落在霍佑銘踩在入戶地墊的鞋上,莫名有種給秦屹川戴綠帽的荒誕感。

“誰讓你進來了?”

“哪有你這樣招待人的?一見我就關門,那我不進來怎麽辦?”

晏寧不想和他吵架:“有事說事。”

“你這幾個月怎麽沒回我微信?”霍佑銘往前半步,晃動的手機屏幕上是兩人的對話框。

晏寧這才想起來自從發現從這人嘴裏套不出話,她就再也沒回過消息了,現在霍佑銘的微信未讀起碼999+。

“那個……我身體不舒服,所以沒回。”

霍佑銘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上下打量幾輪才嘖了一聲。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秦屹川把你照顧得還行。”

秦屹川對晏寧的照料確實無可挑剔,三餐遵循高級營養師定制的菜譜,特定稀有食材冷鏈專送,只要這人有空,晏寧的餐食從不假以人手,每天的健身計劃也是他一手安排。

再加上脫離職場,近期病情恢覆也趨向穩定,晏寧的生物鐘已調節至十個小時左右的睡眠。

每天睡飽吃好運動量達標,晏寧側頭看向墻上的鏡子,確實是氣色都變紅潤了。

“所以……你是怎麽上來的?”

這棟住宅樓每層就一戶,梯控也極為嚴格,進電梯無非刷卡或面部識別。

“這個簡單。”霍佑銘轉身推開門,彎腰提起一個保溫袋,“阿姨說給你送飯,我就尊老愛幼幫阿姨帶上來了。”這人一臉求表揚的明亮笑容,晃得人眼睛疼。

“怎麽,我都給你送飯了,你還要讓我在門口站多久?”霍佑銘作勢要往裏走,被晏寧橫跨半步擋住去路。

秦屹川前腳剛走,霍佑銘後腳就進屋,就算不考慮對方的心情,晏寧自己也接受不了。

好在小區樓下有私密會客室,晏寧坐下吃一半了,才發現對面這人坐沒坐相,一直扭來扭去,還很刻意的拉大衣領。

霍佑銘本來就穿得一件深V短袖,這麽一頓操作,隆起的胸肌露出一.大半。

“你……增肌去了?”她問得遲疑,只是話說出口就立馬接受到對方得逞的笑容,晏寧後悔的恨不得把話吞回去。

眼前這人明顯比上次見面時厚實了一.大圈。尤其是胸.前,從落地窗照進來的陽光,在溝.壑處打上一層陰影。

“上一部戲是因為角色要求,導演讓我瘦到皮包骨,我本來就在健身,這不叫增肌,這叫恢覆到我平常的狀態。”

霍佑銘貌似不經意的甩下棕色卷發,還附帶眨眼。

如果是其他人做這些動作,只會讓人覺得惡心油膩,但出現在他臉上,卻讓人覺得莫名的帥氣靈動。

見晏寧碗裏只剩調料,霍佑銘拍拍手:“吃完了,走吧。”

“走?我沒答應你去哪兒吧?”晏寧放下筷子,沒忍住對這人的自作主張翻了個白眼。

霍佑銘故作憂愁的撐著頭:“哎,我還說給你透露一點秦屹川的小秘密呢,看樣子你是不想聽了?”

秦屹川的小秘密晏寧當然有興趣,不過眼前這個人在她心中的靠譜百分比只有0.1。

“又要我用什麽代價來換這個小秘密呢?”晏寧品著茶,動作悠閑,眼睛卻緊盯著對方神色變化。她能確定霍佑銘知道秦屹川的某些事情,但能不能如實相告又是兩碼事了。

吃一塹長一智,上次就沒得到任何靠譜的消息,反而懷疑自己出.軌好長時間,況且上熱搜也有他的緣故,晏寧自然抵觸。

“怎麽能把和我出去玩這件事情說成是代價了。”霍佑銘明顯不高興了,兩條眉頭微微朝下,“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一起出去玩嗎,這個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晏寧立馬反擊:“你不是自稱是我男朋友嗎?那出去玩兒這個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為什麽我要跟外人比較呢?”

“你……”霍佑銘皺著眉,卻被懟得擠不出一個完整句子。

“你連我微信都不回……”他突然頓住,從鼻腔裏擠出來的冷哼毫無威懾力,“有你這樣當女朋友的嗎?”後半句更是底氣不足。

“又不是我要求你每天給我匯報行程的,而且你那些消息我回什麽,那些照片我根本就看不明白,我又不追星。”

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和這人對話晏寧就沒辦法心平氣和,忍不住回懟。

“作為你男朋友,我當然要隨時向你報備行程啦,上哪兒找我這樣貼心又自覺的?不像秦屹川,出差的具體情況都不告訴你吧。”

霍佑銘不知道在得意什麽,眼裏亮晶晶的。

雖然他脾氣嬌縱,智商也不太在線,但晏寧沒法兒否認這副皮囊實在美麗,每個挑眉撇嘴的微表情都渾然天成,絲毫不做作。

再配上身高優勢和肌肉線條,無論是欣賞哪種類型的人都沒辦法不多看他兩眼。

“對了,你怎麽知道秦屹川出差?”而且時間卡的也太嚴絲合縫,霍佑銘到達的時間差不多就是秦屹川飛機剛起飛。

“這個多簡單啊,我在這個小區買了套房,我看著他出去的。”霍佑銘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在討論蘿蔔多少錢一斤。



晏寧心裏估算著小區的房價,到底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這種說買房就像喝水一樣隨意的語氣就該把他掛起來示眾。

“能不能別提他了,今天只有我們倆。”霍佑銘搖晃著車鑰匙,身子往前傾:“成天悶在家裏不難受?這幾個月你不是醫院就是家裏兩點一線,我帶你出去好好放松一下,保證你玩的開心,嗯?”他的聲音降低幾度,音色極具誘惑色彩。

雖然還沒恢覆全部記憶,但晏寧清楚記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松懈過。學生時代除了獎學金就是保送名額,進入職場後又被困在KPI裏打轉。她不喜歡社交,不喜歡吵鬧,也不擅長和他人維持親密關系。

偏生霍佑銘感染力極強,像一團跳動的火焰。晏寧看著他鮮活的表情確實有了一絲心動。

但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拒絕,無論是因為秦屹川,還是為自己病情恢覆考慮,沒人想再經歷一次病情加重的過程。

“我現在的狀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出去玩。”說出口的婉轉拒絕只透露了一個理由。

“這多簡單啊。”對方挑眉輕笑,似乎早就預料到晏寧會這麽說,他拿出手機按了幾下,“問問你醫生唄。”

醫生?哪位醫生?晏寧疑惑不解,揚聲器裏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餵。”

居然是林修遠,晏寧嚇得站起身伸手要去搶手機,霍佑銘往後一仰,凳子與地面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林醫生,晏寧現在的狀況我可以帶她出去玩嗎?”

“可以,去人流量少,環境不要太覆雜的地方,你多註意她的情緒、呼吸。全程陪同避免讓她獨處。還有,不要累著了。”

掛斷電話的電子音在密閉會客室格外刺耳,晏寧呆若木雞的站著,林修遠的囑咐還在她耳邊盤旋。

“你……你為什麽有林醫生的電話?不是,你怎麽知道林醫生是我的主治醫生?”

“晏寧,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秘密,是你太單純太好騙。”霍佑銘指尖隔空點點她,神色中帶有一絲微妙的陰郁。

“那……你……”

林修遠是秦屹川為她請的主治醫生,如果霍佑銘和林修遠相識,那霍佑銘和秦屹川除了是情敵,還有其他關系嗎?

大腦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所震撼,暫時陷入了罷工的處境,晏寧只覺得一團亂麻。

而且她已經察覺到自己潛意識裏把和霍佑銘出去玩這件事與出.軌畫上了等號。

“醫生都許可了你還在猶豫什麽,怕秦屹川?”晏寧明明什麽都沒說卻被霍佑銘正中紅心,他不屑的哼笑著,“秦屹川管天管地還能管你的人身自由?你想和誰出去玩是你的自由。”

這話聽起來沒錯,但晏寧還是覺得不對。

“所以你之前說是我的男朋友,確實是撒謊了對吧。”

“……”

霍佑銘忽然收起嬉笑,眉眼裏摻雜著一絲厭煩:“總之,秦屹川就是個偽君子。你看你們才相處多久,你就被他洗腦成這樣,連出個門都要他審批?你以前可是一個做事果斷獨立的人,從來不會這樣優柔寡斷。”

激將法對晏寧毫無作用,她後退半步,還是不肯走。但這和秦屹川無關,面對先天力量身高占優勢的成年男性,與不熟悉的男性單獨出行保持警惕才是常識。

對面的人失去耐心,皺著眉瞅她,骨節分明的手抓著頭發反覆揉.搓,最終化為一句不甘心的認輸。

“哎,行了,我老實和你說吧,是秦屹川給我發消息,讓我有空帶你出去散心,這下放心了吧,嘖。”

他動作粗魯的點開微信對話框,手機旋轉一百八十度。

屏幕上是秦屹川身著正裝的頭像。

「……她最近情況穩定……」

「……麻煩你了。」

掃過大段的對話,晏寧視線停留在發送時間上,淩晨十二點四十五分,秦屹川和她說晚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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