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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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不好嗎
一條街的大排檔陸續開始營業，兩人來的有點早，還沒多少人，店內只有兩三桌人。
五斤小龍蝦很快做好上來，兩斤十三香三斤麻辣。盛梧接過唐恩沅遞來的一次性手套，熟練的開剝，麻辣鮮香醬料滲透蝦肉每一絲紋理，辣椒與花椒的碰撞刺激味蕾。
“這裏的十三香口味也是一絕，你嘗嘗看。”
唐恩沅剝了小半碗，手背推著小碗向盛梧，盛梧吃的高興，也不和他客氣，說了聲謝。
“確實好吃，你別光顧著給我剝，你也吃啊。”
“好。”唐恩沅笑著點頭。
-
夜宵後，盛梧從包裏拿出兩顆獨立包裝的薄荷糖，遞給唐恩沅，兩人剝開糖果去小龍蝦味，然後一同慢慢往家走。
這家裏距離小區有近兩公裏遠，慢慢走過去順便再消消食。
路過一段樓梯，樓梯兩旁栽種著好幾顆梨樹，最近天氣回暖，梨花開放，包裹圍繞著這條梯子步。樓梯上鋪著洋洋灑灑的白色花瓣，像下了雪一樣。
盛梧仰頭看著這條路，恍然覺得在夢中見過。
兩人慢慢往上面走，走到中間那層平臺時，唐恩沅忽然停下腳步，叫住盛梧的名字：“盛梧。”
“嗯？”盛梧也停下來，看他。
“我想和你說……”他看著有點緊張，即使這樣，他仍然看著她的眼睛，不躲閃飄移，“我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不是朋友，是戀人。”
他緊緊盯著她那雙漂亮杏眼，不動搖，喉結滾動，緊張又期待著她的回答。
盛梧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只是一個眼神，就令唐恩沅心中一沈，他還是說的太早了嗎……
“朋友不好嗎？”
盛梧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只一句，就讓他的心徹底沈下去，是失落，是難過，但並未氣餒，也沒有逃避。只低頭一瞬，他又再次擡起頭，看著她，清晰而又執著：
“不好。”
盛梧看著他：“為什麽？”
“你的朋友很多，但我想做那個最特殊的朋友，你可以喜歡我嗎？”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盛梧睫毛輕顫，再次擡眼看他，聽著自己流暢的說出：“如果你是因為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許，那麽抱歉，這樣太隨便了。”
“我……”
盛梧少見的打斷他的話，她知道拒絕不了他，但她也不想稀裏糊塗的接受他：“我們先不說這件事了好嗎？今天我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我們都先冷靜幾天，等我想清楚了會給你答覆的，當然，如果你想撤回剛才的話我也可以裝作沒聽見，唐恩沅，我現在只想回家。”
“……好。”唐恩沅看著盛梧的眼，凝視片刻，輕嘆一口氣，他不想勉強她。
回去的路上，盛梧側頭看了眼唐恩沅，他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是在尷尬還是羞惱？或者有點後悔了？
她不清楚他的想法，但她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麽就足夠了。
對他的心動是有的，但她覺得自己還沒有很喜歡很喜歡，何況，她都想起來了。
就像她之前說的，如果唐恩沅是因為她救過他兩次才喜歡自己，這樣的喜歡，不是她想要的。現在頭腦一熱就答應反而對對方不負責，也對她不負責。
回到家，盛梧去浴室洗澡，臥室書桌上擺著一本便簽本，窗戶半開，夜風微涼，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幾頁紙。
最後落在最新的一頁。
【夢見唐恩沅告白，存疑。】
-
“呲——碰——”
一輛轎車飛速行駛，在市區內，一切發生的太快，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輛轎車直直撞上正在過斑馬線的男生。
一瞬間，車禍發生。
盛梧驚醒，她翻出床頭櫃的筆記本，拿筆寫下剛才夢中的細節：
【學校附近十字路口，車禍】
床頭鬧鐘現實六點一十，盛梧起身換衣服背書包出門上學，一天的課程過去，盛梧今天上課都沒打瞌睡，一直想著昨晚那個夢。一到課間她就出去到處亂逛，學校教學樓每一層有教室的都被她走遍了，一直在尋找之前見過一次的那個名字帶沅的男生。
她在夢裏看清了他的臉，就是之前救江果時補一書包的那個男生。
一天過去，就沒見著那人過，中間倒是看到個有點像的人，但追過去一個拐角就不見人影。
盛梧一手拖著下巴，趴桌上嘆氣。
下一刻，她又蹭的坐起來，嚇得同桌抖了抖，疑惑：“你怎麽了？”
“沒怎麽。”盛梧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剛才嚇著你了對不起啊。”
同桌搖了搖頭。
放學後，盛梧路過那個十字路口，多看了兩眼，掏出包裏藏著的手機查了查這些天的天氣，今天小雨，後面兩天都是陰天，只有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五那天是晴天。
而夢裏的天氣也是晴天，能在白天那個時候出現在這裏，還背著書包，星期五是最有可能的那天。
想到這裏，盛梧決定星期五那天不急著回家，放學後就第一時間跑來這裏蹲守，一定要第一時間阻止那場意外。
星期五，盛梧最後一節課還剩五分鐘就收拾書包，下課鈴一打，她提起書包就飛快從後門跑出去，三兩步跳下樓梯，一路上停都不敢停一下跑到十字路口。
她站在斑馬線所在路口，左右環顧，沒看見那個男生，看樣子應該還有一會兒。
下一秒，身邊站了個人，盛梧隨意往旁邊一看，雙眼頓時盯著他，出現了，那個“沅兒”。
嗯？
莫名和看過來的“沅兒”對視三秒的盛梧頓時移開視線，他幹嘛一直看我？
盛梧擡眼又看回去，下一刻，對面綠燈亮起，已經收回視線的男生捏著背著的單個書包帶擡腳往前走，下一刻，腳步一個趔趄，猛地回頭，看著被拽住的手腕。
視線上移，看向拽著他的女生，她眨眨眼，又快速松開手：“我…對不起！”
突然一個鞠躬，唐恩沅往旁邊躲開，她又站直，擡頭對他說：“你先不要過去好不好？我……”
唐恩沅疑惑：“為什麽？”
“就…這條路車太多了，危險。”盛梧結巴一瞬，很快理直氣壯說完這句話。
唐恩沅盯著她，兩秒不說話，看了眼好好遵守交通規則沒亂跑的車子，說：“還好啊。”
“不行的，真的危險，你信我一次好不好，等一會兒再過去，至少要等到五點半再走。”盛梧說著擡起手看了看手表，現在五點二十五，離夢裏最後她手表顯示的五點二十九還差四分鐘。
唐恩沅看著她，眼睛微瞇，不知道在想什麽，盛梧看著他，心跳加速，生怕他還是要走過去。
“同學，你到底怎麽了？”唐恩沅眉頭輕皺，看著她，眼含關心。
盛梧也不想被人當傻子看，但她總不能對他說自己做夢夢到他出車禍了吧？
對哦，做夢。
“我夢見你被車撞了，就四分鐘，你只要給我四分鐘就好！”盛梧舉起右手比四根手指，看著唐恩沅，語氣篤定。
“夢都是相反了，你怎麽就那麽肯定夢裏的就是我……”唐恩沅覺得好笑，有些無奈，他看了眼還有五秒就要變紅的綠燈，嘆氣：“算了，我等下個綠燈再走吧。”
兩人肩並肩，盯著對面的紅燈，盛梧看一會兒紅燈又擡手看手表，兩分鐘的紅燈，過去之後起碼還得再挨半分鐘才能過那個時間。
唐恩沅低頭看著她很忙的樣子，說：“你說你夢見我，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怎麽那麽確定是我？”
“夢裏你的臉那麽清楚，想不記得都難。”盛梧眼盯著對面，回道。
“哦……”唐恩沅聽著她的話，嘴角勾起，弧度越來越大，又側頭壓下。輕咳一聲，轉過頭繼續低頭看她：“想不到你才見我一次就對我印象這麽深。”
“？”盛梧擡眼看她，眼含疑惑，但她此刻關註點明顯不想在他身上，敷衍道：“你長得帥，自然印象深刻。”
“……謝謝。”唐恩沅此刻再忍不住笑意，頓時笑出聲。
紅燈再次變成綠燈。
唐恩沅：“我先走了。”
下一秒，他看著又被拽住的手，再次盯著盛梧：“你不是說這個綠燈可以走嗎？”
盛梧看著他，繼續勸說：“再來半分鐘吧，就半分鐘。”
“唉……”
“呲——嘭——”
一輛車突然從路口竄出來，快速闖過斑馬線，一頭紮進綠化叢一聲巨響，停在兩人這邊不過五米遠的石墻上。
盛梧和唐恩沅側頭看著那輛半個車紮進墻裏的車，目瞪口呆，心跳劇烈跳動，呼吸都停住了。
盛梧松開唐恩沅的手腕，捂住胸口，心有餘悸：還好……還好他沒過去。
“……”
唐恩沅看著那輛車，瞳孔顫抖，想起盛梧的話，收回視線看著盛梧，她明明捂著胸口面色慘白，卻看著他，松了口氣似的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床上睡著的女人身上，盛梧眼皮顫動，下一刻，睜開眼，盯著金黃的光線，還未緩過神來。
下一刻，她清醒過來坐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找到唐恩沅的聊天框，打字：
原來你說的認識是之前高中我救過你（刪除）
我昨天做夢夢到高中我拉你不讓你過馬路，你還記得嗎，是真的嗎？（刪除）
盛梧打了幾句就刪掉幾句，她看著聊天界面，輕嘆一口氣，又躺下，擡手擋住眼睛：“唉……”
“難道是因為昨晚和他聊天才夢到的？”
“我這腦子啊，怎麽就忘了呢……”
盛梧拍了拍腦袋，輕舒一口氣，又坐起身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道路兩旁堆著雪，看來昨晚又下了一場雪。
-
時間回到現在，也就是初春。
便簽上的“存疑”兩個字，被盛梧拿筆圈畫，重點關註。
不可否認，她對他心動了。
但更重要的是，她救過他，兩次，這也是真的。
很奇怪，喜歡就是喜歡，按理說互相喜歡就利落的在一起，多好啊……
可她就是，不想他因為救命之恩在一起，準確的說不想他是因為吊橋效應和她在一起。
如果昨晚她答應了他，時間一長，等他清醒過來，他們終究是會分開的，這樣的喜歡不長久，而盛梧想要的，是堅定的純粹的喜歡。
“叮——”
手機振動，是魏勉的消息：
【朋友送了我兩張畫展的票，我想邀請你一同去，下周末有時間的話願意去看看嗎？】
附帶畫展兩張門票的照片。
盛梧看著魏勉的消息，想起昨晚在梨花樹下唐恩沅對她的說的話。
【盛梧：抱歉，最近比較忙，這張票還是找更合適的人吧。】
既然說了要考慮幾天，那在這期間，她就只會考慮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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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梧看著他：“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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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盛梧睫毛輕顫，再次擡眼看他，聽著自己流暢的說出：“如果你是因為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許，那麽抱歉，這樣太隨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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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唐恩沅看著盛梧的眼，凝視片刻，輕嘆一口氣，他不想勉強她。
回去的路上，盛梧側頭看了眼唐恩沅，他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是在尷尬還是羞惱？或者有點後悔了？
她不清楚他的想法，但她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麽就足夠了。
對他的心動是有的，但她覺得自己還沒有很喜歡很喜歡，何況，她都想起來了。
就像她之前說的，如果唐恩沅是因為她救過他兩次才喜歡自己，這樣的喜歡，不是她想要的。現在頭腦一熱就答應反而對對方不負責，也對她不負責。
回到家，盛梧去浴室洗澡，臥室書桌上擺著一本便簽本，窗戶半開，夜風微涼，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幾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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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車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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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附近十字路口，車禍】
床頭鬧鐘現實六點一十，盛梧起身換衣服背書包出門上學，一天的課程過去，盛梧今天上課都沒打瞌睡，一直想著昨晚那個夢。一到課間她就出去到處亂逛，學校教學樓每一層有教室的都被她走遍了，一直在尋找之前見過一次的那個名字帶沅的男生。
她在夢裏看清了他的臉，就是之前救江果時補一書包的那個男生。
一天過去，就沒見著那人過，中間倒是看到個有點像的人，但追過去一個拐角就不見人影。
盛梧一手拖著下巴，趴桌上嘆氣。
下一刻，她又蹭的坐起來，嚇得同桌抖了抖，疑惑：“你怎麽了？”
“沒怎麽。”盛梧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剛才嚇著你了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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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夢裏的天氣也是晴天，能在白天那個時候出現在這裏，還背著書包，星期五是最有可能的那天。
想到這裏，盛梧決定星期五那天不急著回家，放學後就第一時間跑來這裏蹲守，一定要第一時間阻止那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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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斑馬線所在路口，左右環顧，沒看見那個男生，看樣子應該還有一會兒。
下一秒，身邊站了個人，盛梧隨意往旁邊一看，雙眼頓時盯著他，出現了，那個“沅兒”。
嗯？
莫名和看過來的“沅兒”對視三秒的盛梧頓時移開視線，他幹嘛一直看我？
盛梧擡眼又看回去，下一刻，對面綠燈亮起，已經收回視線的男生捏著背著的單個書包帶擡腳往前走，下一刻，腳步一個趔趄，猛地回頭，看著被拽住的手腕。
視線上移，看向拽著他的女生，她眨眨眼，又快速松開手：“我…對不起！”
突然一個鞠躬，唐恩沅往旁邊躲開，她又站直，擡頭對他說：“你先不要過去好不好？我……”
唐恩沅疑惑：“為什麽？”
“就…這條路車太多了，危險。”盛梧結巴一瞬，很快理直氣壯說完這句話。
唐恩沅盯著她，兩秒不說話，看了眼好好遵守交通規則沒亂跑的車子，說：“還好啊。”
“不行的，真的危險，你信我一次好不好，等一會兒再過去，至少要等到五點半再走。”盛梧說著擡起手看了看手表，現在五點二十五，離夢裏最後她手表顯示的五點二十九還差四分鐘。
唐恩沅看著她，眼睛微瞇，不知道在想什麽，盛梧看著他，心跳加速，生怕他還是要走過去。
“同學，你到底怎麽了？”唐恩沅眉頭輕皺，看著她，眼含關心。
盛梧也不想被人當傻子看，但她總不能對他說自己做夢夢到他出車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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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你被車撞了，就四分鐘，你只要給我四分鐘就好！”盛梧舉起右手比四根手指，看著唐恩沅，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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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梧和唐恩沅側頭看著那輛半個車紮進墻裏的車，目瞪口呆，心跳劇烈跳動，呼吸都停住了。
盛梧松開唐恩沅的手腕，捂住胸口，心有餘悸：還好……還好他沒過去。
“……”
唐恩沅看著那輛車，瞳孔顫抖，想起盛梧的話，收回視線看著盛梧，她明明捂著胸口面色慘白，卻看著他，松了口氣似的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床上睡著的女人身上，盛梧眼皮顫動，下一刻，睜開眼，盯著金黃的光線，還未緩過神來。
下一刻，她清醒過來坐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找到唐恩沅的聊天框，打字：
原來你說的認識是之前高中我救過你（刪除）
我昨天做夢夢到高中我拉你不讓你過馬路，你還記得嗎，是真的嗎？（刪除）
盛梧打了幾句就刪掉幾句，她看著聊天界面，輕嘆一口氣，又躺下，擡手擋住眼睛：“唉……”
“難道是因為昨晚和他聊天才夢到的？”
“我這腦子啊，怎麽就忘了呢……”
盛梧拍了拍腦袋，輕舒一口氣，又坐起身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道路兩旁堆著雪，看來昨晚又下了一場雪。
-
時間回到現在，也就是初春。
便簽上的“存疑”兩個字，被盛梧拿筆圈畫，重點關註。
不可否認，她對他心動了。
但更重要的是，她救過他，兩次，這也是真的。
很奇怪，喜歡就是喜歡，按理說互相喜歡就利落的在一起，多好啊……
可她就是，不想他因為救命之恩在一起，準確的說不想他是因為吊橋效應和她在一起。
如果昨晚她答應了他，時間一長，等他清醒過來，他們終究是會分開的，這樣的喜歡不長久，而盛梧想要的，是堅定的純粹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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