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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盛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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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盛記者

下午五點四十九分。

向楠卡在超速邊緣總算在五十分之前到達小學附近,車剛停穩,盛梧就抓著調好的相機開車門往那邊跑。

雖然萬雷還是掏出了刀,但好在盛梧那通電話足夠及時,秉著不怕假的就怕是真的,附近派出所還是派出兩名警察來這邊註意萬雷的動靜。

加上校門口的保安幫助,以為周圍膽子大的學生家長幫忙,很快壓制住萬雷。

警車停在一旁,很快救護車也來到,人群中有一小灘鮮血,聽著周圍人嘈雜的議論聲,盛梧猜到大概。

這場意外傷害,比夢境中的淒慘相比,要好的多,但還是有人受傷,夢裏本身會倒下的孩子平安站在一旁,他的父親為了保護他胳膊受了兩刀。

盛梧跑過來看到這樣的場景,松了一口氣,無人死亡無人重傷。

-

看著萬雷被扣押進警車開走,盛梧把拍好照的相機交給向楠:“你看,我的工作保住了,我也沒有報假警。”

“盛梧,你是怎麽知道的?”向楠看著手裏存著現場照片的相機,看向盛梧,疑惑。

“你還記得我們去陳蓮芝家開門的萬雷嗎?”她盡量提取合理且不被她懷疑的理由:“他的眼神不僅僅是不耐煩,還有冷漠、空洞。”

“這樣的眼神,我過去在很多現場還有視頻上的犯人身上看見過,太相似了。他剛出獄就得知自己還沒見過面的孩子因為校園欺淩死亡,他得多絕望,多麽恨那些人。”

向楠並未被說服,她依然對她的沖動感到氣急:“可只是一個眼神決定不了什麽,他沒了孩子但他還有妻子,你該慶幸這次是個巧合,不然……”

“在之後的采訪中,他並沒有出現,你之前一直在錄像,只顧著註意我和陳蓮芝交談,並沒註意背後,可我看見他出門了。”

“而且我註意到他的背包很空,但又因為很薄,隱隱看得出裏面物品的形狀,一開始我沒明白,後來才覺得那是刀。”

盛梧胡話越說越順暢,這理由一個接著一個,說的她嘴都要禿嚕皮了:“向楠,別生我氣了,我都考慮好了的,真的,嗯?”

盛梧不想再繼續說了,她說的氣都快喘不過來,她拉起向楠的手,晃了晃。

“再怎麽說我也是救了好多人的命呢,你該誇我才對。”盛梧腆著臉道:“我不僅保護了那三個臭小孩,還有陳蓮芝呢,如果萬雷剛出獄又因為報覆傷人,他可能餘生都得在監獄度過,那陳女士就真沒什麽牽掛了。”

“真相會公開的,社會也會越來越好的。陳女士人多好啊,你也不想她的人生就這麽毀了吧。”

向楠看向盛梧,這人仗著自己喜歡她那漂亮的臉蛋,就知道這樣哄自己。

“好啦,你別說了,我們趕緊去學校采訪去,後面不知道多少媒體聞著味兒來呢。”

“行!”

-

雲西六路小學的事情告一段落,一個月後,盛梧接到臺裏新的任務,警營開放日在即,公眾對於特警、警犬的關註度也是比往年高了許多。

為了滿足社會公眾的好奇心普及安全知識並宣傳特警良好形象,同樣也是為了提升媒體影響力,臺裏今年準備安排幾個特警采訪。

在警營開放日前一天,盛梧就帶著新來的實習生一同去雲西市特警支隊雲虎突擊隊準備采訪。

雲西市特警支隊雲虎突擊隊。

辦公室內,郝延川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裏關於采訪內容的文件,聽見門噔噔兩聲,頭未擡:“請進。”

“郝隊,你找我?”

一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男人從門外進來,他身形頎長,肩寬腰窄,面容英俊,氣色好到唇紅齒白,小麥色的膚色更讓他顯得男人味十足,妥妥一帥氣酷哥。

“小唐啊,你知道明天就是警營開放日了,這一年一度的重要活動,可得好好表現表現,為我們雲虎突擊隊爭光啊。”

“雲西電視臺記者今天就要到了,待會兒你去訓練的時候順便去門口接一下人家,等訓練完帶上副隊一同來接受采訪。”郝延川說完,把桌上的文件夾遞給唐恩沅,說:“這裏面夾了頁那兩位記者的資料,到時候別認錯人了啊。”

唐恩沅接過,“知道了郝隊,保證完成任務。”

-

唐恩沅拿著文件夾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碰上剛從面前走過的鐘鵬,他叫住他,說:“你跑這兒幹嘛呢,不訓練了?”

鐘鵬站住腳步回頭,說:“我上廁所呢,這不要回去嗎。”

“雲西電視臺的記者來了,你去接一下吧,我還得給他們訓練。”唐恩沅把手裏的文件夾塞鐘鵬懷裏,擡腳往訓練場走。

鐘鵬看著懷裏硬塞來的文件夾,一手抓起來作勢要敲唐恩沅,誰知他像後腦勺長眼似的回頭看他一眼,他舉起來張牙舞爪的手頓住。

鐘鵬:“……”

“對了,郝隊說訓練完要我們去接受采訪。”

鐘鵬:“真的?!”

唐恩沅早扭過頭繼續走,隨意嗯了聲。

鐘鵬頓時忘了他丟給他接人的任務,高興的往大門快步走去。頭一次接受采訪,還有點興奮呢。

-

鐘鵬邊往大門走邊翻看手裏的文件夾,翻到記者資料那頁。

“盛梧……”鐘鵬把記者的名字和臉對上,又看了兩眼盛梧的照片,“怎麽覺得在哪裏看見過。”

回想間,一輛車子開過大門穩穩停在最邊上空著的停車位。車門打開,最先下來的是副駕上的女人,知性幹練的穿搭讓人只看背影就覺得她一定很漂亮。

女人把挎包背好後轉過身來,鐘鵬認出是資料上的那位記者,盛梧。對上名字的時候鐘鵬下意識在腦海裏對比照片,這位記者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盛梧打開後門把後座上一大包采訪包提手裏,開車的實習生看見她一手提起來,嚇得趕緊加快速度下車繞到盛梧身邊說:“盛姐,你把包放下吧這太重了,我自己拿就行。”

“沒事兒,這我提的起來,車上還有一包東西呢,你去提那個。”盛梧躲過他伸來的手,下巴朝開著的後門一擡,示意。

“哦哦好。”蔣易承了她的好意,只覺得盛梧人美又善良,離他印象的清冷有距離感又遠了些。

“盛記者,你好,我是雲虎突擊隊的副隊鐘鵬,我們隊長還得忙著訓練,就讓我來代他接你們。”鐘鵬走過來,招呼兩人。

“你好”,盛梧空著的那只手伸出來和鐘鵬握了握又松開,左手手心朝上對著身旁的蔣易,揚起微笑介紹:“這位是我帶的實習生蔣易,他負責這次的采訪攝像。”

“蔣易你好。”鐘鵬伸手。

“你好你好,鐘隊。”蔣易伸手握了握。

“盛記者,東西給我來提吧。”鐘鵬伸手接過來,毫無防備的右手頓時肌肉緊繃起來,看不出來,是真有點重。

三人簡單寒暄後朝裏面走,一路上,鐘鵬一一介紹著雲虎突擊隊的發展。

盛梧看見不遠處砰砰槍聲,好奇的多看兩眼,鐘鵬註意到,跟她介紹:“那邊是我們在訓練的隊長和隊友,他們現在在進行實彈訓練。”

離得有些遠,雖看不清臉,但他們颯爽的英姿隔著距離也能感受到。

實習生蔣易去行政樓用作采訪場地的房間調試設備,盛梧跟著鐘鵬繼續介紹參觀特警部隊的精銳裝備。

“這是防爆裝甲車,在武裝巡邏當中是最常用的一種特種車輛。”鐘鵬把一側車門打開,拍了拍,“特別硬,你可以感受一下。”

盛梧把筆收回掛在西裝外套口袋上,伸手也拍了拍,特別堅硬,手心震得有點疼,驚嘆:“哇,實心的。”

鐘鵬笑笑,手把著車窗,說:“窗戶也是防彈的,然後這裏是個觀察窗。”他指了指窗戶左下方一圓形凸起:“這是觀察窗。”

“這是防爆服,”鐘鵬說著穿上,左臂擡起示意上面的面板:“這個面板就是它的主控系統,可以調節燈光、聲音、頭部風扇,還具有通話功能。”

介紹完防爆服他又脫下來走到前面一個黑色圓罐處,說:“這是防爆球罐,炸彈允許轉移的情況下移到這個防爆球罐內部,再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進行第二步處置。”

盛梧停下飛速寫字的筆,提問:“那要是炸彈沒法移動,直接爆炸的話怎麽辦呢,你們有遇到這種情況嗎?”

“欸,你還別說,前一陣確實有這種情況,那炸/彈看著唬人,但我們隊長護著人質七秒內跑幾十米遠還是活下來了,就受點皮外傷。”鐘鵬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是眉飛色舞的。

盛梧:“是之前的金店搶劫案嗎?”

“你怎麽一猜就中?”鐘鵬聽見有些驚訝,仔細看看盛梧讓他覺得似曾相識的臉,一個不可能的猜想浮現在腦中,不會這麽巧吧……

盛梧並未回答,只是對他笑笑,轉移話題道:“欸你們腰上這圈兒都是什麽裝備呀?”

“哦,這個啊……”鐘鵬不再糾結,繼續給她講解:“有強光手電、對講機、急救包、手銬、警用噴霧……”

盛梧好奇的接過看:“警用噴霧?是辣椒水那種嗎?”

“是催淚劑,用開控制嫌疑人的,朝著眼睛噴,按這個就是。”

盛梧按了一下,好奇這噴霧聞起來是什麽味兒的,誰知道沒註意到那細小的噴口正對著她:

“啊啊啊啊——”

“啊盛記者你沒事吧?!”

另一邊結束實彈訓練後已經換成體能負重跑的唐恩沅,聽著這邊的動靜好奇看去,只看見全身黑的鐘鵬旁邊站著個淡色系衣服的女人。她兩手捂著臉,看不清是誰,應當是來這兒采訪的記者。

好好的,捂臉做什麽?

唐恩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訓練。

另一邊,盛梧緩過勁兒,那雙漂亮的杏眼早淚汪汪的,瞳孔周圍都有一圈兒紅,她掏出包裏的面巾紙擦了擦眼淚。面上鎮靜,心裏瘋狂悲傷吐槽自己的狼狽。

旁邊剛拿出來紙要遞給盛梧的鐘鵬手頓住,盛記者還真是——準備周全。

-

下午結束訓練後,唐恩沅洗完澡換上常服後剛走到采訪室門口就看到郝延川從屋裏走出來,兩人對上視線。

“小唐,正準備找你呢,你趕緊進來,”郝延川朝他招手,一手拍在唐恩沅肩上,說:“你作為我們雲虎突擊隊最年輕的隊長,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講,是什麽來著……哦哦對了,門面。”

“你作為我們隊的門面,可得好好接受采訪,快進去吧,鐘鵬也在裏面等著呢。”

唐恩沅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知道了,郝隊。”

說完跟著郝延川進去。

屋內鐘鵬也穿著一身板正常服站在門旁邊,唐恩沅走進去看他一眼,“你不坐著站這兒做什麽?”

鐘鵬:“盛記者在找拍攝角度呢,待會兒就該你接受采訪了。”想到唐恩沅這人對拍照一向不自在,他有些幸災樂禍道。

唐恩沅:“……”

姓盛?這個姓在這裏可不算多見。

下一秒,看見那位盛記者的臉時,唐恩沅本平淡無波的眼神頓時泛起波浪,嘴角無意識的、輕微的上揚。

是她。

又見面了,盛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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