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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時分
琳瑯滿目的珠寶令人眼花繚亂，黃金項鏈、黃金手鐲、黃金吊墜……盛梧慢慢欣賞每一件珠寶，這個花紋好看，那個形狀漂亮，果然，任何人都無法拒絕金銀珠寶的誘惑。
這樣祥和美好的氛圍不多得，盛梧剛在心裏感嘆夢裏難得的美好，下一刻，玻璃迸發碎裂，碎玻璃擦過她的臉頰，一小道血痕瞬間掛臉上。
頭破血流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時，頭暈目眩時原來真的會看見有星星轉。額頭的血流過眉尾眼角，鮮血模糊了視線，意識消散的前一刻，她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一雙熟悉的眼睛，黝黑明亮卻又堅毅，讓人心安。
“呼——呼——”
躺在床上睡著的貌美女人猛然睜開眼，呼吸沈重，貪婪的呼吸著房間內的氧氣。
盛梧伸手摸索著枕邊的手機，點開一看，淩晨五點。窗外一片黑暗，天還未亮，只餘一盞彎月高懸，萬籟寂靜。
盛梧睡不著，她坐起身，打開臥室的燈，拿起床頭櫃上的筆記本和筆，翻到最新的一頁，記錄昨晚的夢：
【金店暴亂，自己會受傷，結果未知，具體時間未知。】
看著寫下的這段字，盛梧又補充一句話：【夢裏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可能是認識的人。】
此時已是盛梧作為雲西市電視臺記者的第三年，距離她第一次做預知夢，已經快二十年。
自從朔都大學新聞系畢業後她就一個人來到經濟繁榮的雲西市，獨自打拼。自父母離婚後母親便在江州市經營一家甜品店，偶爾來雲西市看看她。
-
雲西市電視臺。
盛梧坐在自己工位上，剪輯之前的采訪視頻，一上午就坐在電腦前極少走動，處理完工作早已腰酸背痛的不行，她伸了個懶腰正巧透過鏡子看到組長從後面過來。
“市郊北山煤礦發生特大礦難，鑒於地點的特殊性和艱難性，現在需要大家自願前往報道，有誰想主動去的？”
聽完組長的話，盛梧連忙應道：“組長，我自願申請報道。”
同事向楠：“組長我也是，我願意和盛梧一同前往報道。”
誰知組長看向她們，拒絕：“小梧小楠啊，我很欣賞你們的膽量，但是這次礦難需要下礦，你們是女人，體力上或許比不上男人，這次就讓男同事來吧。”
組長轉頭就看中靠窗那邊工位上的男同事：“海松，就由你帶著攝像去報道，這次你可得完成的好好的啊，註意安全。”
說完他就轉身進辦公室了，盛梧看向那個被組長點名的男同事黃海松，他面露難色，看眼神並不願意去。
見此，盛梧收回視線，濃密睫毛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諷。耳邊聽到黃海松喊上另一位男同事一同前往快步離去的聲音，她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不說話。
“欸，他也太過分了，看自己要離職了還真是掩都不掩飾，就差直說咱們是女的所以不行。”旁邊座位的向楠拖著椅子湊過來在盛梧耳邊說。
盛梧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就差寫上“不忿”兩字，“我看他叫的那人也不咋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就仗著幾個臭錢追你，被你拒絕了還開始說你壞話，道德敗壞，人……”
她笑了笑，打斷她還想繼續說的話：“好了向楠，我們也該去工作了，城西那家倒閉的貓舍流浪貓後續還需要跟進。”
“對，我差點忘了，那我們趕緊去吧。”說話間向楠已經轉回工位，把擱在桌上的相機包背上。
-
從動物救助站出來後，向楠開車，盛梧坐副駕上在手機上寫稿，時不時翻看剛才采訪時記的部分內容。
向楠：“你等會兒回臺裏還是直接回家？”
盛梧放下手機，想了想剩下的工作，說：“我直接回家吧，你把內存卡留給我就行，我今晚就把視頻剪好，今天辛苦你了。”
“我就幫著錄錄像，算不得辛苦，你才辛苦呢，少不了熬點夜。”向楠聞言笑笑，她想到送收容所之前的那些小貓，心中氣悶：“你說那麽可愛的貓怎麽會有人舍得丟棄呢，他走的瀟灑，丟就丟吧還非得把貓關在店裏，出都出不去。要不是周圍市民覺得難聞打電話舉報，還不知道那些貓會怎樣……”
盛梧想起剛到貓舍時看見的景象：地面骯臟，屋內臭氣熏天，隔著玻璃門都聞得見，那些平時在短視頻上高貴可愛的品種貓瘦骨嶙峋，一派瘦弱，皮毛打縷，皮肉之下的脊骨形狀都清晰可見。
她輕嘆一口氣：“可能在他眼裏及時止損比貓要更重要……”
“不說了這糟心事了，說點別的吧，你聽說過新來的組長是誰嗎？”
盛梧想了想：“好像是位很有經驗的女前輩？”
“看來你消息也沒我想的那麽落後呀，”向楠聞言瞥了她一眼，繼續看路開車：“小道消息，未來的組長行事雷厲風行，講求公正，容不得手底下人作風不正，到時候某些人可有的苦頭吃了。”
看她說著說著嘚瑟一笑的樣子，盛梧也笑了笑，她道：“如果是那樣，那豈不是想去現場就去現場。”
“是啊，到時候我們要讓他們好好瞧瞧，女子怎麽不如男了！”
“嗯！”盛梧點點頭，附和。
-
半月後，周六，盛梧剛把前天出差回來留的臟衣服洗幹凈晾好，就接到彭樂安的電話。
“盛梧，你今天休息不？陪我去逛街呀。”彭樂安聲音依舊元氣滿滿。
盛梧看了眼已經晾好的衣服，再看看窗外陽光明媚微風和煦，難得休息，逛逛街聊聊天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行，咱們老地方見。”
說的老地方，其實就是市中心最大的購物中心，彭樂安和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除了高中，兩人幾乎形影不離。美院畢業後彭樂安繼續追尋自己的漫畫夢，現在已是位小有名氣的漫畫家。
好不容易逮到社畜朋友休息的日子，自然得好好玩一玩。盛梧把提前買好的奶茶遞給彭樂安，兩人開始閑逛。
“欸，你最喜歡的元記在這裏新開了家分店，要不去看看？”彭樂安看著手機推送的消息，遞給盛梧看。
盛梧一看，驚訝道：“我不就一周沒回來嗎，居然已經開業了，走，我得好好選一選最好吃的那幾款。”
“哼哼，作為我提醒你的報酬，待會兒陪我去逛逛金店。”彭樂安下巴一擡，摟著盛梧的胳膊往三樓去。
“怎麽，大漫畫家賺錢了？”
“那是，快到我媽生日了，我得好好挑一條項鏈給她。”
-
彭樂安摟著盛梧去金店，琳瑯滿目的珠寶令人眼花繚亂，黃金項鏈、黃金手鐲、黃金吊墜……盛梧陪著朋友一件件挑選。
彭樂安看中一條方形黃金吊墜，她看向盛梧，問：“你覺得這條怎麽樣？”
盛梧細細看，點評：“款式簡單大方，感覺挺適合彭阿姨。”
“是吧，我也覺得，”彭樂安見朋友也認可，點點頭讓櫃姐拿出來看看。
櫃姐把項鏈拿出來剛擺好，彭樂安伸手將將碰上，突然一聲槍響：“砰——”
玻璃碎裂迸發，盛梧還未回過神時已經下意識拉著彭樂安蹲下。
“啊——”彭樂安嚇得叫出聲。盛梧已經嚇得叫不出來，她捂住胸口，扯著彭樂安往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挪，逃不過總得躲過吧。
“搶劫！不許動！” 三個頭戴頭盔，看不出模樣的男人大搖大擺站在大門口，兩個個子較小的手裏拿著鐵錘，不過片刻已經敲碎玻璃將金銀珠寶塞進袋子裏。
“都給我蹲下！”
個高的那個手裏拿著槍，看樣子剛才就是他開的那槍，盛梧仔細觀察，看樣式應當是自制的獵槍，也不知他是如何拿著這柄槍進來的。
他舉著槍瞄過一圈，直逼得所有人更加害怕。
“盛梧，怎麽辦，這麽小概率事件都被咱倆碰上，我今天就不該叫你出來……”彭樂安被盛梧捂著後腦護在懷裏，她的話悶悶的傳來。
盛梧手掌用力，把試圖擡頭的彭樂安又摁回去，用氣聲說話：“別說了，這時候別引起他們註意。”
“嗯……”
-
金店外，雲西市特警支隊雲虎突擊隊所有人在隊長的帶領下各至其位。
“鐘鵬，你負責狙擊，如有必要時可以開槍，首要任務保護群眾。”
“鄧可為、陳年和我一同前去解救人質，這是金店空間分布圖，天花板有個通道可以進一人，到時我先從這裏進去解決持槍那人，你們負責另外兩人並保護疏散群眾。”
“其他人在外接應。”
“是，唐隊！”
-
盛梧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熟悉這幕，只痛恨自己之前怎麽沒想到夢裏的場景，戰戰兢兢這麽多天接過還是栽了。
她努力回想夢中細節，好像有看到人從兜裏掏東西往外扔的樣子，那聲音的威力，有些像手榴彈。
遭了，要真讓他打開，豈不是無人生還？！
盛梧剛想到這，忽然覺得頭頂天花板有些不對勁，擡眼一看，一頭戴面罩頭盔身著特警制服的人倒吊下來，迅速挪到櫃臺旁潛伏，動作絲滑流暢，她默默移開視線，裝作沒看到。
誰知裝黃金珠寶的另一人忽然往這兒看：“大哥——”
持槍的歹人皺眉看向小弟，不耐：“你拿你的東西去，喊我做甚？”
“有，有有人……”那人擡手指向男人身後，在帶槍男人往後看的前一秒，那蒙面特警嗖的一下給他來了個過肩摔壓制住，男人疼得齜牙咧嘴叫喚。
鄧可為趁機解決另一人後壓著他，和陳年將金店內剩的六位群眾疏散出去。
誰知下一刻，另一個男人逮住其中一人，掏出兜裏的刀架在那倒黴蛋脖子上，威脅：“住手，再繼續下去我就把她殺了！”
糕點灑落一地。
“盛梧！”已經跑到大門口的彭樂安驚叫出聲。
沒錯，這個倒黴蛋就是盛梧。
“你走！別管我！”
盛梧視線向下盯著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脖子往後縮，生怕那人手誤給她喇一條血口。
“大哥，你別激動，”她開口，聲音輕顫，說話間對上對面特警的視線，她眨眨眼，做口型道：有炸彈。
兩人對視一眼，盛梧看到他那雙眼睛就認出來是夢裏那雙眼睛，那雙令人安心的眼睛。
【唐隊，是否需要射擊？】
耳機傳來狙擊手鐘鵬的聲音，唐恩沅不動聲色在身後比手勢。
“我可以把他放了，”唐恩沅開口，聲音清晰有力，“作為交換，你也得放過她。”
“好啊，”聞言，男人持刀帶著盛梧往前走一步，靠近特警。
盛梧目光一直看著特警，註意到他對她示意的眼神，她眼珠轉動看向左側，見對方微不可查的點頭，確定自己心中所想。
說時遲那時快，盛梧趁其不備一手掐著他手臂往外猛推，人往左撲倒在地，下一刻，槍聲響起。
刀具墜落在地，男人一手捂住胳膊慘叫出聲。盛梧手臂被碎玻璃劃了幾道紅口子，顧不得痛，她趕緊站起來往外走，誰知下一刻，被槍打中手臂男人的動作讓她冒冷汗。
他竟忍痛從包裏拿出那包自/制/炸彈：“反正我也沒活路了，拉你們一起死，我也不虧。”
“不要！”盛梧怕了。
下一刻，唐恩沅迅速向她奔去抱住她往外跑，不過一兩秒，兩人已經跑出店門。
六七秒後，炸彈爆炸。
“嘭——”
巨大的沖擊力下，男人把手放在女人腦後匍匐在地，牢牢護著女人，盛梧睜開眼，意識模糊的前一秒，看見的是男人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睛，和夢裏那雙眼睛徹底重疊。
她，一定在哪裏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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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破血流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時，頭暈目眩時原來真的會看見有星星轉。額頭的血流過眉尾眼角，鮮血模糊了視線，意識消散的前一刻，她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一雙熟悉的眼睛，黝黑明亮卻又堅毅，讓人心安。
“呼——呼——”
躺在床上睡著的貌美女人猛然睜開眼，呼吸沈重，貪婪的呼吸著房間內的氧氣。
盛梧伸手摸索著枕邊的手機，點開一看，淩晨五點。窗外一片黑暗，天還未亮，只餘一盞彎月高懸，萬籟寂靜。
盛梧睡不著，她坐起身，打開臥室的燈，拿起床頭櫃上的筆記本和筆，翻到最新的一頁，記錄昨晚的夢：
【金店暴亂，自己會受傷，結果未知，具體時間未知。】
看著寫下的這段字，盛梧又補充一句話：【夢裏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可能是認識的人。】
此時已是盛梧作為雲西市電視臺記者的第三年，距離她第一次做預知夢，已經快二十年。
自從朔都大學新聞系畢業後她就一個人來到經濟繁榮的雲西市，獨自打拼。自父母離婚後母親便在江州市經營一家甜品店，偶爾來雲西市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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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梧坐在自己工位上，剪輯之前的采訪視頻，一上午就坐在電腦前極少走動，處理完工作早已腰酸背痛的不行，她伸了個懶腰正巧透過鏡子看到組長從後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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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向楠：“組長我也是，我願意和盛梧一同前往報道。”
誰知組長看向她們，拒絕：“小梧小楠啊，我很欣賞你們的膽量，但是這次礦難需要下礦，你們是女人，體力上或許比不上男人，這次就讓男同事來吧。”
組長轉頭就看中靠窗那邊工位上的男同事：“海松，就由你帶著攝像去報道，這次你可得完成的好好的啊，註意安全。”
說完他就轉身進辦公室了，盛梧看向那個被組長點名的男同事黃海松，他面露難色，看眼神並不願意去。
見此，盛梧收回視線，濃密睫毛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諷。耳邊聽到黃海松喊上另一位男同事一同前往快步離去的聲音，她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不說話。
“欸，他也太過分了，看自己要離職了還真是掩都不掩飾，就差直說咱們是女的所以不行。”旁邊座位的向楠拖著椅子湊過來在盛梧耳邊說。
盛梧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就差寫上“不忿”兩字，“我看他叫的那人也不咋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就仗著幾個臭錢追你，被你拒絕了還開始說你壞話，道德敗壞，人……”
她笑了笑，打斷她還想繼續說的話：“好了向楠，我們也該去工作了，城西那家倒閉的貓舍流浪貓後續還需要跟進。”
“對，我差點忘了，那我們趕緊去吧。”說話間向楠已經轉回工位，把擱在桌上的相機包背上。
-
從動物救助站出來後，向楠開車，盛梧坐副駕上在手機上寫稿，時不時翻看剛才采訪時記的部分內容。
向楠：“你等會兒回臺裏還是直接回家？”
盛梧放下手機，想了想剩下的工作，說：“我直接回家吧，你把內存卡留給我就行，我今晚就把視頻剪好，今天辛苦你了。”
“我就幫著錄錄像，算不得辛苦，你才辛苦呢，少不了熬點夜。”向楠聞言笑笑，她想到送收容所之前的那些小貓，心中氣悶：“你說那麽可愛的貓怎麽會有人舍得丟棄呢，他走的瀟灑，丟就丟吧還非得把貓關在店裏，出都出不去。要不是周圍市民覺得難聞打電話舉報，還不知道那些貓會怎樣……”
盛梧想起剛到貓舍時看見的景象：地面骯臟，屋內臭氣熏天，隔著玻璃門都聞得見，那些平時在短視頻上高貴可愛的品種貓瘦骨嶙峋，一派瘦弱，皮毛打縷，皮肉之下的脊骨形狀都清晰可見。
她輕嘆一口氣：“可能在他眼裏及時止損比貓要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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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說著說著嘚瑟一笑的樣子，盛梧也笑了笑，她道：“如果是那樣，那豈不是想去現場就去現場。”
“是啊，到時候我們要讓他們好好瞧瞧，女子怎麽不如男了！”
“嗯！”盛梧點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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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周六，盛梧剛把前天出差回來留的臟衣服洗幹凈晾好，就接到彭樂安的電話。
“盛梧，你今天休息不？陪我去逛街呀。”彭樂安聲音依舊元氣滿滿。
盛梧看了眼已經晾好的衣服，再看看窗外陽光明媚微風和煦，難得休息，逛逛街聊聊天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行，咱們老地方見。”
說的老地方，其實就是市中心最大的購物中心，彭樂安和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除了高中，兩人幾乎形影不離。美院畢業後彭樂安繼續追尋自己的漫畫夢，現在已是位小有名氣的漫畫家。
好不容易逮到社畜朋友休息的日子，自然得好好玩一玩。盛梧把提前買好的奶茶遞給彭樂安，兩人開始閑逛。
“欸，你最喜歡的元記在這裏新開了家分店，要不去看看？”彭樂安看著手機推送的消息，遞給盛梧看。
盛梧一看，驚訝道：“我不就一周沒回來嗎，居然已經開業了，走，我得好好選一選最好吃的那幾款。”
“哼哼，作為我提醒你的報酬，待會兒陪我去逛逛金店。”彭樂安下巴一擡，摟著盛梧的胳膊往三樓去。
“怎麽，大漫畫家賺錢了？”
“那是，快到我媽生日了，我得好好挑一條項鏈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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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樂安摟著盛梧去金店，琳瑯滿目的珠寶令人眼花繚亂，黃金項鏈、黃金手鐲、黃金吊墜……盛梧陪著朋友一件件挑選。
彭樂安看中一條方形黃金吊墜，她看向盛梧，問：“你覺得這條怎麽樣？”
盛梧細細看，點評：“款式簡單大方，感覺挺適合彭阿姨。”
“是吧，我也覺得，”彭樂安見朋友也認可，點點頭讓櫃姐拿出來看看。
櫃姐把項鏈拿出來剛擺好，彭樂安伸手將將碰上，突然一聲槍響：“砰——”
玻璃碎裂迸發，盛梧還未回過神時已經下意識拉著彭樂安蹲下。
“啊——”彭樂安嚇得叫出聲。盛梧已經嚇得叫不出來，她捂住胸口，扯著彭樂安往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挪，逃不過總得躲過吧。
“搶劫！不許動！” 三個頭戴頭盔，看不出模樣的男人大搖大擺站在大門口，兩個個子較小的手裏拿著鐵錘，不過片刻已經敲碎玻璃將金銀珠寶塞進袋子裏。
“都給我蹲下！”
個高的那個手裏拿著槍，看樣子剛才就是他開的那槍，盛梧仔細觀察，看樣式應當是自制的獵槍，也不知他是如何拿著這柄槍進來的。
他舉著槍瞄過一圈，直逼得所有人更加害怕。
“盛梧，怎麽辦，這麽小概率事件都被咱倆碰上，我今天就不該叫你出來……”彭樂安被盛梧捂著後腦護在懷裏，她的話悶悶的傳來。
盛梧手掌用力，把試圖擡頭的彭樂安又摁回去，用氣聲說話：“別說了，這時候別引起他們註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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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店外，雲西市特警支隊雲虎突擊隊所有人在隊長的帶領下各至其位。
“鐘鵬，你負責狙擊，如有必要時可以開槍，首要任務保護群眾。”
“鄧可為、陳年和我一同前去解救人質，這是金店空間分布圖，天花板有個通道可以進一人，到時我先從這裏進去解決持槍那人，你們負責另外兩人並保護疏散群眾。”
“其他人在外接應。”
“是，唐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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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梧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熟悉這幕，只痛恨自己之前怎麽沒想到夢裏的場景，戰戰兢兢這麽多天接過還是栽了。
她努力回想夢中細節，好像有看到人從兜裏掏東西往外扔的樣子，那聲音的威力，有些像手榴彈。
遭了，要真讓他打開，豈不是無人生還？！
盛梧剛想到這，忽然覺得頭頂天花板有些不對勁，擡眼一看，一頭戴面罩頭盔身著特警制服的人倒吊下來，迅速挪到櫃臺旁潛伏，動作絲滑流暢，她默默移開視線，裝作沒看到。
誰知裝黃金珠寶的另一人忽然往這兒看：“大哥——”
持槍的歹人皺眉看向小弟，不耐：“你拿你的東西去，喊我做甚？”
“有，有有人……”那人擡手指向男人身後，在帶槍男人往後看的前一秒，那蒙面特警嗖的一下給他來了個過肩摔壓制住，男人疼得齜牙咧嘴叫喚。
鄧可為趁機解決另一人後壓著他，和陳年將金店內剩的六位群眾疏散出去。
誰知下一刻，另一個男人逮住其中一人，掏出兜裏的刀架在那倒黴蛋脖子上，威脅：“住手，再繼續下去我就把她殺了！”
糕點灑落一地。
“盛梧！”已經跑到大門口的彭樂安驚叫出聲。
沒錯，這個倒黴蛋就是盛梧。
“你走！別管我！”
盛梧視線向下盯著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脖子往後縮，生怕那人手誤給她喇一條血口。
“大哥，你別激動，”她開口，聲音輕顫，說話間對上對面特警的視線，她眨眨眼，做口型道：有炸彈。
兩人對視一眼，盛梧看到他那雙眼睛就認出來是夢裏那雙眼睛，那雙令人安心的眼睛。
【唐隊，是否需要射擊？】
耳機傳來狙擊手鐘鵬的聲音，唐恩沅不動聲色在身後比手勢。
“我可以把他放了，”唐恩沅開口，聲音清晰有力，“作為交換，你也得放過她。”
“好啊，”聞言，男人持刀帶著盛梧往前走一步，靠近特警。
盛梧目光一直看著特警，註意到他對她示意的眼神，她眼珠轉動看向左側，見對方微不可查的點頭，確定自己心中所想。
說時遲那時快，盛梧趁其不備一手掐著他手臂往外猛推，人往左撲倒在地，下一刻，槍聲響起。
刀具墜落在地，男人一手捂住胳膊慘叫出聲。盛梧手臂被碎玻璃劃了幾道紅口子，顧不得痛，她趕緊站起來往外走，誰知下一刻，被槍打中手臂男人的動作讓她冒冷汗。
他竟忍痛從包裏拿出那包自/制/炸彈：“反正我也沒活路了，拉你們一起死，我也不虧。”
“不要！”盛梧怕了。
下一刻，唐恩沅迅速向她奔去抱住她往外跑，不過一兩秒，兩人已經跑出店門。
六七秒後，炸彈爆炸。
“嘭——”
巨大的沖擊力下，男人把手放在女人腦後匍匐在地，牢牢護著女人，盛梧睜開眼，意識模糊的前一秒，看見的是男人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睛，和夢裏那雙眼睛徹底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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