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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為什麽要叫小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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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為什麽要叫小槿啊

電梯終於停了下來。

金屬門一打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結果剛邁了一步就被腳下的景象嚇退了回來,說什麽也不肯先走。

外面是無邊無際的雲海,四周霧氣繚繞,下面是翻湧的白雲。薄雲如輕紗般漂浮在空中,好像一口氣就能吹散。

他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踩上去之後真的不會掉下來嗎?

付辛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都不敢再拖,鼓起勇氣跟在她身後——

所有人都穩穩當當踩在雲上。

一擡頭,滿目震撼。

前方巍峨的宮殿懸浮於空中,瓊樓玉宇,金碧輝煌,四周被一層又一層的雲霧所環繞。

地面鋪的是純凈無暇的白玉,臺階用的是金磚,瓦片是五彩斑斕的琉璃瓦。石柱精美而華麗,上面雕刻著各種圖像:

一只頭頂雙角的蒼龍,一只大鳥,一只烏龜,一只毛色如雪的大虎以及......一條手指長的黑色小蛇。

“感覺如何?” 淩柒趁旁人不註意,悄悄走到了安槿身邊低聲問她。

安槿實話實說:“看不太懂,有點像炫技。”

像是把所有富麗堂皇的裝飾全部堆砌在一起,華麗卻有點突兀。

淩柒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起,仿佛聽到了什麽很開心的事。

安槿又問:“這是誰設計的?”

“重光上神。”

“重光上神......” 安槿下意識覆述了一遍,然後才反應過來,“不就是我們的師尊嗎?!”

那你還笑得那麽開心???

安槿剛想瞪她一眼,對方卻仿佛早有預料。

淩柒抿唇輕笑,假裝沒看到她的不滿,大步走到眾人前方。

然後一臉嚴肅冷峻地在眾人面前宣讀起師門戒律。

其他人剛經歷過入門考,對這位師姐都有點發怵。此刻也不敢多說什麽,都站在一旁安靜地聽。

還有幾人甚至掏出了紙和筆,恨不得把每句話都記下來,生怕以後要考。

而安槿的眉毛彎了彎。

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

宣講結束後,他們被安排進宮殿休息。

整個重光宮如同銅墻鐵壁一般戒備森嚴,每個偏殿都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

每一道門都有專人把守,巡邏的護衛更是隨處可見。

除了護衛外,安槿甚至不經意瞥見了躲在暗處穿黑衣的弓箭手。

對此付辛簡短解釋說:“平時這裏只有少數守衛和巡邏,最近特殊情況,大家多多擔待。”

但也沒詳細說這特殊情況到底是什麽。

於是安槿在這陌生的華麗宮殿安頓下來。

所謂的修煉生活遠比她想象中的枯燥,平時裏除了上課就是練武。同門又一個個堅定又專註,經常連續練上個幾天幾夜,弄得安槿也不好意思偷懶。

他們的講師是個資歷很深的師姐,姓岑,據說在重光上神尚未飛升時就已經跟在她身邊了,很得上神器重。

“那也不能把課上得這麽無聊吧......” 安槿懨懨地趴在桌案上。

一連數日她幾乎都見不到什麽人,別說傳說中的師尊了,就連付辛和淩柒也好像人間蒸發一般。

唯一能接觸到的只有一起上課的同門,他們這屆加上上一屆,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二十個人。

***

“大家可以通過意念移動或空間移動瞬移為空間內的任何物品,從而達到躲避或隱藏自身的目的。” 岑師姐授課時的語調平穩,不帶任何起伏和情緒,也永遠都是一個速度。

“它既適用於躲避,也可以用來潛伏。移動方式有兩種,意念移動和空間移動,意念移動指的是肉身的瞬移......”

見師姐又在把同樣的東西翻來覆去地講,安槿眼皮都開始打架。

她瞥了一眼四周,見沒人註意到自己,眼珠一轉。

下一秒憑空消失在位置上。

與此同時,前排一名弟子的筆正從桌邊掉落,眼看就要落在地上。

就在即將觸地的瞬間,筆突然停在空中,緊接著竟自己順著桌子腿爬了回去。

那名弟子楞了一下,然後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 見他表情不太自然,旁邊的人很小聲地問。

“我好像困得神智不清了。”

幾秒後,安槿又憑空出現在座位上。

她環顧四周一圈,同門不是在認真聽課,就是在掙紮著和化形術較勁。

然後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她懶洋洋地托著下巴,右手把玩著通訊器,一副百無聊賴的姿態。

安槿手上拿著的是上界專用通訊器,人手一個的那種。只是她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怎麽用。

突然通訊器屏幕一亮,接著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小槿?來我這邊一趟好嗎?”

安槿被嚇了一跳,差點沒把通訊器摔在地上。

等她手忙腳亂地把通訊器撿起來,再擡頭時卻發現包括岑師姐在內的所有人都轉過頭在看自己。

安槿:“......”

被趕出講堂時,安槿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麽要叫小槿啊,顯得我們兩個很熟的樣子。

***

對此淩柒給出的解釋是,“剛剛有點急,口誤。”

她嘴上答著,腳步卻絲毫沒停。

安槿撇了撇嘴,小跑兩步跟上她,“那你還沒說呢,為什麽一定要我也去魔界?”

她這才從淩柒口中得知,原來這段日子重光宮的森嚴戒備,所有人的無故消失都是因為即將蘇醒的魔主。

無盡深淵的魔主,魔界實際掌權者。八百年前在第一次在無盡深淵中蘇醒,甫一醒來就率領魔軍把上界鬧了個天翻地覆,連凡人界也未能幸免。

所到之處地動山搖,日月無光。

魔主第一次蘇醒時,即便是芾零帝君親自出手也未能徹底將其鎮壓,最終還是諸位上神攜座下弟子們合力才勉強將對方逼退回無盡深淵沈睡。上界看似贏了實則損失慘重,無數極有潛力的上仙們隕落於此,就連帝君和幾位上神也是元氣大傷。

也正是因為那次大戰,芾零帝君本就搖搖欲墜的聲望,再次遭到了嚴峻的挑戰——人人皆道,是由於她的能力不足才讓上界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幾乎所有人都一致認為,但凡青元帝君還在,魔主壓根不足為懼。

帝君動動手指就可以讓它煙消雲散。

最初的幾百年,每一次魔主蘇醒,上界都如臨大敵,紛紛召開大會嚴陣以待。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魔界的動靜卻越來越小,於是上界從聲勢浩大的出動,到如今每個仙門只派出兩人前往鎮守,魔主帶來的影響也在逐漸減弱。

直到一百年前,天陌上神最得意的弟子死在了無盡深淵。

***

“所以為什麽一定要我去?”

安槿追著淩柒一路問到重光宮內部,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你不想去?” 淩柒不答反問。

“沒有啊。” 安槿下意識搖了搖頭,比起在教室上課上到快要睡著,她當然更希望能有機會出去——哪怕可能有危險也一樣。

“因為覺得......你可能會想見一面。”

要去見誰?誰覺得我想見?

淩柒的回答很模棱兩可,說了等於沒說。

安槿正想繼續問,卻又被她打斷,“你和那個廖歡是在弟子大選前認識的?”

見安槿點頭,她抿了抿唇,狀似不經意地問:“她有什麽特別的嗎?你那麽想......讓她進重光宮。”

“啊?” 安槿一怔。

其實她早已料想到互換靈石的事應該瞞不過淩柒,但當對方真的問出口時她還是不由得楞了一下。

她微微搖頭,“沒有啊,就是碰上了所以拉一把。”

淩柒微微蹙眉,沒吭聲,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兩人一路向重光宮主殿走去,越靠近殿門,喧嘩爭吵聲變愈發刺耳。

只聽“砰”的一聲脆響,是瓷器摔碎在地的聲音,裏面的討論聲更加激烈,感覺下一秒都要動起手來。

“可惜我近期心魔作祟需要閉關,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我看盧師兄剛剛大悟,怕是不日就要飛升上神,此行去歷練一番那是再好不過——”

說話是一位年輕女子,身穿墨綠色長袍,她雙手撐著桌子站起身來,看起來慷慨激昂。

那位被稱為盧師兄的黑衣男子冷笑一聲,“上回剛剛死裏逃生,這回說什麽也輪不到我。還剩誰沒去過?自己主動點吧,逃也逃不掉。”

話音剛落,殿內驟然一靜。

眾人都不再開口,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角落飄。

角落坐著的兩位除了付辛之外,還有一位穿著鵝黃長裙的女子。

見殿內一片死寂,付辛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開口,卻被旁邊的女子搶了先,“我天賦不高,怕是很難幫上什麽忙,這次就先不給大家添麻煩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聲嗤笑聲打斷,“你還幫不上什麽忙?光是師尊給你的那些靈器靈藥堆在一起,都能把無盡深淵整個埋了。”

身著鵝黃長裙的女子又想開口,卻看到“哐當”一聲,殿門突然被人打開。

所有人齊齊向門口望去。

淩柒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目光淡淡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不用爭了,沒你們什麽事。”

“這次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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