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簡短地說了一下事情經過，這次他們幾個人的任務是追查一家跟倭鳥國有關的人口販賣事件，任務不難，只是因為主犯在倭鳥國的地位比較特殊，牽扯到了倭鳥國的黑幫勢力，所以才會請到執行部這邊出馬。

當時一幫人明明已經把人家的總部端掉了，卻沒想到這個總部居然還有條密道，主犯從密道裏跑了，姜波和李鐵兩個人自然就追了過去。

地道盡頭是棟野外度假別墅，裏面居然還有不少軍火力量，本來這也沒什麽，眼看所有人都要被解決掉了，主犯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了個奇怪的人出來，給了交戰中的姜波一爪子。

受傷的姜波當時就覺得背疼得厲害，拳腳就慢了下來，李鐵的傷大部分都是為了護著姜波受的。後來主犯見逃跑無望，竟然按了自爆裝置，李鐵為了護住姜波，自己腰側的皮肉被掀掉了一大塊，腸子都掉出來了，現在進了急救室。

至於姜波嘛，現在就因為背上那點小小的傷，趴在床上疼的臉皮直抽抽。

“真那麽疼啊？”張大勇看看那點傷，還沒手指長的兩條口子，一直在滲著黃黑色的液體，因為剛剛被清理掉腐肉，能看到黑黃液體下紅黑的的肉理。傷口周圍也有點犯黑，黑色的肉旁邊反而看起來蠟黃一片，表皮缺乏水分，像是被風幹了一樣。

“傷口怎麽這個樣子？”老陳湊過來看看，伸手想碰碰傷口，再看看背上疼出來的汗珠，又把手縮回去了。

姜波苦笑，“疼的不是傷口，是整個背部，感覺整個背部的神經都在造反，生疼。”

張大勇仔細看了一會兒他的傷口，直起腰的時候忍不住說道，“你特麽到底被什麽抓的，傷口好臭啊！我艹，比糞坑還臭！”

姜波吸吸鼻子，“臭嗎？我沒聞到啊！”

老陳點頭，“忒臭。”

王志強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把窗子移開一條縫，把鼻子塞出去吸了好幾口氣，用行動證明了有多臭。

榮澤兩個人站在旁邊都沒開口。

榮澤是腦子裏有點混亂，傷口在姜波身上，他卻異常的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只覺得自己的背部也非常疼，尤其是整個脊椎，仿佛被人深深挖出來了的感覺，那樣刻骨的疼痛……

陸凝也在發呆，她呆的原因是姜波傷口的氣味給她的感覺太深刻了，那麽臭，不光臭，還聞著惡心，熏人，她記得……榮澤身上也有過這種味道，不過那時候榮澤身上的味道比這重太多，她記得自己差點被嗆暈過去了。

“哥哥，你記不記……哥！”陸凝本想問問榮澤記不記得他也曾有過這種氣味，結果一扭頭就被榮澤的樣子給嚇住了。

太陽穴附近全是凸的青筋，眼虹膜漆黑一片，眼白裏全是血絲，整個腮幫子的骨頭因為牙咬的太緊尖銳地鼓在皮下。

“餵！哥！哥！”陸凝小小聲地叫，用勁推了推他的胳膊，結果榮澤毫無反應，反倒是病房裏其他人都看過來了。

陸凝這下慌了，她不想讓人看到榮澤的眼睛，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捂，隨即反應過來，不行，這樣做太明顯了。可手都擡起來了，怎麽辦？現在放下一樣讓人懷疑啊。

情急之下，陸凝幹了一件放以前再著急都不敢放任自己做的事情，張著兩只手對著榮澤的臉就是啪啪啪啪連拍好幾下，那個拍人臉的聲音，那個勁道，直接讓幾個漢子呆住了。

拍完她還不敢放手，捂著榮澤的臉就是一頓晃，手裏的生機直接就往他腦袋上送，心裏狂念著：你醒醒啊！醒醒啊！

如此暴力之下，要是還不回神那肯定得是失控狀態了，他只是走個神而已，所以榮澤在被陸凝呼完臉的時候就已經回神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就被慌了神的陸凝招呼了一大波生機，讓他那個腦子一機靈哦，直接將人先扣懷裏再說吧。

榮澤一動，陸凝就知道他好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聽背後張大勇戰戰兢兢地問，“陸凝啊，你沒事吧？”

陸凝想到剛才自己那一套動作，臉刷地都紅了，只覺得真是尷尬透了。

榮澤把人往懷裏一摁，非常淡定地說，“沒事，我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就著摟著人的姿勢把人帶出來，摸摸她的頭，再摸摸她熱乎乎的臉，輕聲哄，“沒事了沒事了，我已經好了，幸虧有阿凝。”

陸凝瞪他，“你剛才到底怎麽了，我都被你嚇壞了！”

榮澤趕緊把人往懷裏繼續再摟緊點，拍拍她的背安慰，“別怕別怕，剛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總覺得自己也受過和老五一樣的傷，而且比他嚴重，非常疼。”

陸凝忙問，“什麽時候的事？”

“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榮澤摟著人不放手，一臉沈思，“總覺得受傷的不止我一個啊，可其他受傷的人去哪了我就是想不起來啊。”

“那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時候，身上也很難聞，味道就跟五哥身上的氣味一樣。”

榮澤搖搖頭，“我現在能記起很多以前的事情，包括我的戰友，還有那次任務出發時的場景，遇上你之後的記憶也有，但是遇上你之前最後的記憶只有我們很多人在研究所的入口處被迷昏過去了，昏過去後發生了什麽我就是想不起來。”

小曹同志曾對榮澤這種遺忘現象做出過猜測，一個可能是因為那段時間榮澤遭受的傷害或刺激太大，引起的人體自我保護，選擇性遺忘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另一可能是他曾經被註射過什麽影響記憶的藥物，但是他體內現在還頑固存在的那種藥性太霸道，以至於其他藥性殘留癥狀全部都被毀掉了。

就算榮澤記不得了，陸凝還是很認定，“五哥身上的味道真的跟你剛開始身上的味道很像啊！”

榮澤摸了摸她的頭，“你的意思是造成老五身上的傷口惡化，和引起我病變的藥劑是同一種東西？”

陸凝點頭。

“能確定麽？”

陸凝想了想，“給我檢查一下五哥的身體狀況，我應該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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