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重新開始

關燈
20.重新開始

老六家的閣樓儲物間先借給小兩口勉強過渡一下,堆在屋子裏的東西全挪到角落,疊得高高的,將中間空出一塊地兒打地鋪。

路津找來被褥鋪在地上,沒安好心地看了初武一眼,說:“被子不夠,你們晚上抱緊點睡。”

初武剛洗了個澡,向老六借了一身衣服穿,懶洋洋靠在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困得眼皮打架,呵欠連連。

姜續叼著根煙上樓來,初武問:“你又去哪裏了?”

“買煙啊。”

“你!”初武真想一口咬斷這豬的喉嚨。

姜續沒等他發飈就迅速從口袋裏掏出藥水和紗布,“給你買點藥。”

初武警覺地後退,“我自己擦。”

姜續嘿嘿一樂,湊上來抱著初武的腦袋,“乖乖,不要怕。”擼起袖子操起棉簽沾上藥水就抹。

初武慘叫:“痛死啦哇操你給我停手”

路津捂嘴直笑,丟下句:“你們好好聯絡感情,我下去睡了。”

姜續把初武包成木乃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笑:“恭喜,你真成禿子了。”

初武疼得困意全無,血紅著眼瞪他,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句罵人的話。

姜續勾著初武的脖子,想親他一口,找了半天只有眼睛露在外頭,不知道親哪,琢磨著親親眼皮好了,初武不耐煩地推開他,紗布下的嘴巴動了動:“走開!”

姜續嬉皮笑臉,一點也不生氣。

初武三下五除二把臉上的紗布扒了,這才能順利喘氣,送給姜續一個中指,一頭紮枕頭上,閉眼就睡。

姜續關了門熄掉燈,躺初武身邊,手腳開始不老實。

初武低吼:“走開,我累著呢!”

姜續不依不饒地摸著,小聲說:“我們明天去租個新房子?”

“說話好好說,別摸!”

“陽臺要大點的。”

“知道了,別摸!”

“你今天嚇壞了吧?”

“你才知道啊?唉,我叫你別摸了!”

姜續偷笑,“長不長腦子你?著火我自己沒長腿啊?”

“你睡起來像只豬,還好意思說?餵,別摸了!再摸我幹你啦!”

“我就等著你幹呢。”

“你!”初武翻身捏住小豬的蹄子,居高臨下地瞪著他,“你這小子真是他媽的賤透了!”話說完,便抱著白嫩嫩小豬餓死鬼投胎一樣亂啃。

烏漆抹黑的小閣樓裏,不知道什麽東西被撞掉下來,初武壓低聲音咒罵:“死變態,撞到東西了,都叫你不要亂滾了!”

“你才變態咧,不讓我叫連滾都不讓我滾了?啊嗯”

“別叫了,老六他們在樓下呢!”

姜續咬緊下唇,帶著鼻音輕聲哼哼,溫順地任由初武擺布,對方給他的夠多了,可是心底深處還在奢求,想要更多更多。

沒有人願意獨身一人支撐一切,找一個人做愛簡單,相愛難,相守更難。什麽都經歷過後,心空了,自己已經習慣付出沒有回報,不敢再付出了。

可是,如果有人先為你付出呢?那顆空了的心有多寂寞,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感受得到。

他扶著初武厚實的肩膀,夢囈般問一句:“初武,你喜不喜歡我?

初武憤憤道:“狗才喜歡你!”

姜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再問了。

初武奮力做活塞運動,腦子裏空白一片,身體卻在大喊著喜歡喜歡,喜歡得發瘋,交合處傳來的快感就像那場火一樣洶湧熱烈,幾乎致命,迅猛地擊垮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姜續努力迎合著他,發出零碎隱忍的呻吟聲,聲聲勾人魂魄。男人在這種時候意志極其薄弱,情潮來臨時,初武忍不住問身下的人:“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姜續應聲:“喜歡”

初武頓了頓,飄飄欲仙的快感還在脈絡中跳動,那聲“喜歡”卻讓人不知該喜該憂。

姜續輕輕喘氣,惴惴不安地等待初武的回應。

你說喜歡,我就好好愛你,只要一句不喜歡,我就離開你,不再和你玩了。

許久,一雙大手落下來輕撫上他臉,脖頸,胸口,在他狂跳不停的心臟處頓了頓,徘徊著挪向小腹,腰,然後一個火熱的身體抱住他,低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在他耳邊極不情願地說:“我也喜歡你。”

姜續笑了:“你這頭禿子狗。”

姜續剛辭掉舊工作,本來準備去韓謙的公司上班,不料火災後和初武的關系突飛猛進,現在只要一提起韓謙就打翻了光頭小氣包的醋壇。姜續沒法,只好成了待業青年,暫時跟著光頭當米蟲。

初武心裏盤算著如果蘇涼找他,一定打死也不能再暧昧不清了,所幸,人家蘇涼根本就沒掛電話給他。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

兩個人一旦確定了彼此的感情,那甜蜜就像發酵了一樣,小兩口到超市裏去買生活用品,手拉著手,也不怕別人指指點點。初武什麽都沒多想,眼前就想和姜續安頓下來好好過日子,更遠的未來該怎樣,順其自然,不想多想。

姜續上次給了初武三萬多後一直是身無分文,現在什麽都燒幹凈了,買身衣服都要向初武伸手,初武小氣,給他張百元鈔票打發人。姜續一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模樣,在地攤買了一身行頭,喜滋滋地對初武說:“我買了這件毛衣和這條牛仔褲居然才花了九十塊錢,真便宜!”

路津上下打量一番,嗤一聲:“敗家子,這身六十塊就夠了。”

姜續有點不知所措,以前一條內褲都不止六十塊了,總覺得自己全身都土得掉渣,他攬住初武,可憐巴巴地問:“我是不是一下子跌價了?”

初武失笑,在他臉頰上啄一口,說:“這身衣服穿你身上像九百塊買的。”

姜續嘿嘿直樂,老公的嘴巴真是越來越甜了。

東見街起火的那一片,燒得厲害的幾棟房子推掉了,損失雖然不小,但所幸沒有人員傷亡。房東對初武是千恩萬謝,小虎拉著初武就叫幹爹,初武高興了沒兩秒鐘,小虎繼續嚷:“幹爹,我要吃椒鹽羊排!”

姜續趁火打劫,舉蹄子嘰嘰叫:“我也要!”

初武摟著小虎,一手指姜續,“那你叫他什麽?”

小虎脆生生的喊聲:“幹媽!”

姜續抽抽嘴角,無語。

初武大笑,摸摸小虎的腦袋,“乖,叫得好!”

姜續翻白眼,拉上小虎去找吳老頭,也給那小子剃了個光頭,哼哼笑:“幹媽給你的禮物。”

小光頭捂著腦袋哭著跑掉了,邊跑邊喊:“嗚嗚變得和鄭光頭一樣難看!我和我媽說,你給我等著!”

初武:“餵餵,是誰教你叫我鄭光頭的?死孩子,早知道老子不抱你出來了!”

東見街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前排燒掉的店面當然是如火如荼地搶蓋。兩天,清掉廢墟,三天,平樓拔地而起,一周不到,開門做生意,比那小兩口租房子還神速。

姜續對初武說:“幹脆我們也別租房子了,找塊空地蓋一平房就是了。”

初武反問:“去哪找空地?”

姜續一攤手,“多了去了,政府大院啦,馬路上啦,醫院草坪上啦,大學城的足球場啦”

初武煞有介事地點頭:“很好,你自己去蓋吧,蓋好叫我。”

蓋房子當然是不可能的,最後姜續在東見街外的一個花園小區裏,租了個5樓的頂層。屋子比以前還小,一室一廳加一個小瞇瞇的廚房,簡單裝修,頂多才30平,屋子裏面什麽家具電器都沒有,只不過多了個平臺。廁所在平臺上,尖頂小隔間,像個狗屋。

初武看了房子後覺得不劃算,對姜續說:“退了吧!找個有家具電器拎包入住的!”

姜續不願意了,“不就是需要一張床嘛!”

初武橫他一眼,“只要一張床?”

姜續:“多個衣櫃而已。”

“只多個衣櫃?”

“再買個電熱水器。”

“只要再買個電熱水器?”

“附加一個浴缸好了。”

初武擡腿走人,“還是換個地方吧。”

姜續抱著初武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不要嘛,這裏最好了,樓高空氣好,光線足房子幹凈,你看那個大平臺多好,夏天還能躺平臺上乘涼”

初武冷哼:“躺平臺上乘涼?我把你養肥了專門餵蚊子呢吧?”

姜續一手拉著他一手抱著門,說死也不願走,嘴裏沒正沒經地念叨:“老公,就住這嘛,人家就喜歡這,我會聽話嘛”

初武:“唉!這是幹什麽?不許發嗲!”

“你看,以前你那間八百我那間八百,就一千六了,現在這個才一千三,多合算啊!你還凈賺了三百咧”

初武的笨腦筋轉了轉,一拍光頭,“是哦!”

姜續兩眼噌噌放光,點頭如小雞啄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