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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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除夕清晨，桑鹿打開窗戶，外面又下起了小雪，她望著飄落的雪花有些出神。
桑母敲響了她臥室的門:“鹿鹿，起床了嗎？出來吃早餐了。”
桑鹿將窗戶關上:“好，馬上出來。”
出了臥室，桑林正蹲在天才旁邊給它餵貓糧。
“別給他餵那麽多，都胖成球了。”桑鹿路過時吐槽了兩句。
雖然貓是桑鹿的，但桑林照顧它更多，很奇怪，即便是這樣，它也最親近桑鹿。
聽見主人的吐槽，天才擡頭委屈的望著桑鹿，無力的喵了兩聲。
“你看看你看看，你別總嫌棄它，人家聽得懂呢，都委屈死了。”桑林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心疼道。
桑鹿:“……”
桑母從廚房裏端出來了一盆湯圓，招呼著:“好了你們兩快來吃早餐，清晨吃湯圓，和美又團圓。”
湯圓個個有拳頭一半大，桑鹿看得直皺眉頭。
每個碗裏盛了五個就放不下了，桑鹿眼疾手快端了只有四個的那碗。
“媽媽，這湯圓是苦的。”桑鹿嘴裏包著半個湯圓不想咽下，苦著臉看著桑母。
“苦的？不應該啊，這是我今年才推的湯圓粉。”桑母從桑鹿碗裏舀過了一個嘗了下。
“媽，她就是事兒多，明明就不是苦的。”桑林在一旁道。
“真的是苦的。”桑鹿重覆道。
桑林邊將他的碗遞了過來邊道:“姐，太挑了小心以後找不到男朋友。”
桑鹿將碗裏剩下的湯圓都給了他:“要你管。”
桑母用筷子敲了下他的頭，罵道:“臭小子瞎說什麽，你兩個姐姐都比你省心多了。”
桑林一手捂著腦袋，小聲嘟囔了兩句。
桑林今年大二，十九歲的男生個子挺拔，高出桑鹿一個頭，桑家的三姐弟都繼承了父母基因的優點，模樣都生得不錯。
桑林性格開朗，驕傲中帶著點臭屁，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其實也很敏感心細。
桑鹿突然發現，桑林性格和寧祺是有些像的，準確來說，是與剛認識時的他很像。
少年自幼缺乏關愛，也沒人教他如何去愛人，破缺的家庭讓本就孤傲的他更加敏感，自尊心更強烈也更容易碎掉。
桑鹿心裏悶悶的很難受，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界面，她在糾結要不要先道個歉。
糾結了半小時後她還是猶豫不定。
晚上洗了澡，桑鹿一出浴室就躲進了被窩直發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中午停了的雪不知何時又開始下了，柳絮紛飛，大雪滿天，窗戶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讓外面變得模糊不清，桑鹿在窗戶上哈了口氣，擦出了一塊清晰的地方。
窗外雪停了厚厚的一層，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桑鹿看了幾眼窗外，原本打算去客廳看電視，視線卻突然停在了樓下公園的木椅上。
她怔了怔，隨後快速的換了衣服奔下了樓。
男生平時穿得都很單薄，大冬天也只穿了件薄外套，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似的。
桑鹿站在他不遠處，寧祺也看見了她，他有些意外，站起身來:“你怎麽下來了？”
桑鹿情緒瞬間爆發，紅著眼眶走到他面前胡亂捶打著他:“你是不是有病！這麽冷你穿這麽少，你到底想幹什麽啊！你是不是就想讓我難受啊...”
寧祺抓住了她亂揮的手將人擁入了懷裏，低聲哄著:“我不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桑鹿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她的眼眶泛著紅:“你來多久了？”
寧祺輕輕替她擦幹了淚痕:“沒多久，想見一見你就來了。”
“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桑鹿問道。
“我怕打擾到你。”
更多的是怕讓她家裏人發現吧。
“那你就一直坐在這裏？你是不是傻啊。”桑鹿罵道，邊說邊將自己手裏拿著的圍巾給他圍著。
寧祺眸光暗了暗，原本是不準備打擾她的，在這裏待一會，陪她度過這個除夕夜就離開。
“沒事，我真的不冷。”
“手這麽涼，還說不冷。”桑鹿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渡點溫度。
他想要抽回手，卻被桑鹿牢牢的握著。
桑鹿陪著他去了一家附近的酒店，等房間裏暖氣溫度起來，桑鹿拉著他的手終於感受到一些溫度後才放下心來。
除夕夜一般都是在家與家人一起跨年，桑鹿剛剛急匆匆出來，只和家裏人說李芷有事突然過來找她了。
“你不回去可以嗎？你舅舅會不會擔心你？”桑鹿問道。
“不會，我和他說過了。”他輕聲道。
“我一直沒問過你，你家裏...除了你舅舅還有誰啊？”桑鹿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寧祺輕笑了聲，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無妨，我媽媽的父母健在。”
桑鹿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幸好，他又多了兩個親人疼他愛他。
“你現在不回去嗎？”寧祺問道。
“我和我爸媽說李芷來找我，我陪她一會兒，我是不是很聰明。”桑鹿微微仰著腦袋，一副快誇誇我的樣子。
寧祺看著她笑道:“嗯，不愧是最最最最最聰明的桑同學。”
桑鹿被誇滿意了，唇角上揚:“那我陪你跨完年再回去好不好？”
“好。”
桑鹿看了下時間，十點半，還能陪他一個半小時。
“我們以後都不吵架了好不好？”桑鹿靠著他的肩膀，抱著他的手臂輕聲道。
“好。”
“就算吵架也不能說氣話。”
“好。”
“也不能不理人，不能生悶氣，有問題及時提出來，有錯就糾，有過就改。”她繼續道。
“都聽你的。”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十一點五十。
兩人邊聊天邊數著時間。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
十一點五十七。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桑鹿堅定道。
寧祺挑了挑眉:“殺人放火呢？”
“哎呀，你正經點，我說認真的。”
他輕笑了聲:“嗯，謝謝。”
十一點五十九。
最後一分鐘，兩人默契地誰也沒說話，看著秒針一步步走過，走過最後一格，來到了新的一年。
時針歸整後，兩人相視一笑。
“新年快樂，桑鹿同學。”
“新年快樂，男朋友。”
跨完年後，桑鹿要回去了。
酒店離桑鹿家的小區不遠，桑鹿原本打算自己回去，但寧祺堅持要送她回家，桑鹿只好應了他。
下了樓，桑鹿又拉著他去店裏買了件厚棉襖，直到將他捂得嚴嚴實實桑鹿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寧祺無奈的笑了笑，牽著她的手漫步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除夕夜，街上人頭攢動，燈火通明。
“你明天要回去了嗎？”桑鹿隨口問道。
“嗯，舍不得？”他看向桑鹿，眼眸裏含著笑意。
“沒有。”桑鹿偏過頭嘴硬道。
“好了，在家好好過年，有事給我發消息。”
兩人剛進小區，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桑鹿看清了人後停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她喊道:“媽。”
桑母有些不放心桑鹿，想下來看看，去門口接一接她，還沒出小區門口，就看見了牽著手剛進來的兩人。
她有些錯愕，隨之是湧上心頭的憤怒。
寧祺也很意外，楞了一下後他握緊了桑鹿的手走了過去。
禮貌的喚了聲阿姨。
桑母態度生硬，板著臉沒說話。
夜晚寂靜，雪花又開始飄了起來。
桑鹿有些心虛，但見母親是這個態度也有些難過，她又小聲叫了聲:“媽...”
桑母終於開口:“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的話是對寧祺說的。
回去後，桑母讓桑鹿早點睡覺，她態度冷淡，臉上沒有過多表情。
桑林不明所以，只以為是桑鹿回來晚了她有些生氣。
直到第二日，大年初一，寧祺拎著一堆東西上門了。
桑父也從店裏回來了。
一家人，只有桑林一臉驚訝，知道寧祺是以什麽身份上門的他更震驚了，等他稍微反應過來，依照他對他姐的了解倒也想得通。
桑母的態度依舊淡淡的，卻比淩晨時好很多，桑父倒很平靜，招呼著寧祺坐下。
桑鹿有些緊張，昨天寧祺回去後給她發了消息，她一開始有些不同意，寧祺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但她家裏人已經知道了，再瞞下去並不好。
“媽，我去切一些水果吧。”桑鹿道。
“阿姨，要不我也去幫忙吧。”寧祺站起身來。
桑林搬了張小凳子在旁邊邊啃蘋果邊看熱鬧。
桑母看了他一眼:“和你姐出去買些東西，別一天天待家裏，都快退化了。”
“啊？”被點名的桑林同學有些不樂意，卻經受不住自家母親大人的眼神殺，不情不願的站起了身。
桑鹿有些不想去:“媽，你讓他一個人去吧。”
“他那笨蛋腦子能買明白？不把自己賣了都不錯了。”
“怎麽又是我。”桑林小聲嘟囔了聲，為自己無力的反駁，雖然沒什麽用，躺著也中槍，還有沒有天理啊。
好吧，沒有。
桑鹿看了眼寧祺，他也看向她笑了笑，像是無聲的安慰。
小區附近最大的超市來回要半個多小時，加上挑選東西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
姐弟倆被趕出門後慢悠悠的往超市走著，桑鹿有些心不在焉的，桑林湊近她:“姐，寧祺哥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大概一年前吧。”桑鹿答道。
“哎，你別擔心了，爸媽又不會吃了他，頂多就是替你考驗考驗。”
“不需要。”
“你是怕他們會逼你們分手？”
桑鹿垂頭默了默，盯著路邊不知是誰堆的雪人，醜萌醜萌的很可愛:“我不會分手。”
“沒事，姐，你現在成年了，他們管不到你了。”桑林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話不擇口的安慰道。
桑鹿有些意外，看向他:“看不出來嘛，長大了翅膀硬了，你不會也有女朋友了吧？”
桑林今年大二，馬上二十歲了。
當初剛來臨安縣城時，他才十歲左右，不到桑鹿肩頭高。
桑林摸了摸後脖子:“怎麽會，哪家姑娘會喜歡我啊。”
桑鹿拍了拍他肩膀:“自信點，我弟還是很帥的，之前不是還有小姑娘給寫情書嘛。”
原本桑林的嘴角還翹著，聽見最後一句笑容瞬間消失。
“姐！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你還說。”他有些生氣了。
那是桑林小學四年級的事，有小女生往他書包裏塞了張折好的紙，回家後被桑鹿發現了，她以為是情書就拿著紙逗他，結果打開後裏面只有一句話:以後午睡不要放屁可以嗎？你放屁我睡不著。
看完後桑林滿臉通紅，像是剛煮熟一樣，桑鹿的嘲笑聲變得更大了，後來他犧牲了自己一周的零食才勉強封住了桑鹿的嘴。
桑鹿有些憋不住自己的笑，連忙邊憋笑哄道:“好了好了，我不提了。”
“那你還笑。”
“對不起，我有些忍不住，哈哈哈哈...”桑鹿不再忍著，放聲笑了起來，她眉眼彎彎，唇角的酒窩更加深陷。
等她笑夠了，停下來了，桑林才問道:“現在心情好多了嗎？”
“嗯，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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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臥室，桑林正蹲在天才旁邊給它餵貓糧。
“別給他餵那麽多，都胖成球了。”桑鹿路過時吐槽了兩句。
雖然貓是桑鹿的，但桑林照顧它更多，很奇怪，即便是這樣，它也最親近桑鹿。
聽見主人的吐槽，天才擡頭委屈的望著桑鹿，無力的喵了兩聲。
“你看看你看看，你別總嫌棄它，人家聽得懂呢，都委屈死了。”桑林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心疼道。
桑鹿:“……”
桑母從廚房裏端出來了一盆湯圓，招呼著:“好了你們兩快來吃早餐，清晨吃湯圓，和美又團圓。”
湯圓個個有拳頭一半大，桑鹿看得直皺眉頭。
每個碗裏盛了五個就放不下了，桑鹿眼疾手快端了只有四個的那碗。
“媽媽，這湯圓是苦的。”桑鹿嘴裏包著半個湯圓不想咽下，苦著臉看著桑母。
“苦的？不應該啊，這是我今年才推的湯圓粉。”桑母從桑鹿碗裏舀過了一個嘗了下。
“媽，她就是事兒多，明明就不是苦的。”桑林在一旁道。
“真的是苦的。”桑鹿重覆道。
桑林邊將他的碗遞了過來邊道:“姐，太挑了小心以後找不到男朋友。”
桑鹿將碗裏剩下的湯圓都給了他:“要你管。”
桑母用筷子敲了下他的頭，罵道:“臭小子瞎說什麽，你兩個姐姐都比你省心多了。”
桑林一手捂著腦袋，小聲嘟囔了兩句。
桑林今年大二，十九歲的男生個子挺拔，高出桑鹿一個頭，桑家的三姐弟都繼承了父母基因的優點，模樣都生得不錯。
桑林性格開朗，驕傲中帶著點臭屁，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其實也很敏感心細。
桑鹿突然發現，桑林性格和寧祺是有些像的，準確來說，是與剛認識時的他很像。
少年自幼缺乏關愛，也沒人教他如何去愛人，破缺的家庭讓本就孤傲的他更加敏感，自尊心更強烈也更容易碎掉。
桑鹿心裏悶悶的很難受，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界面，她在糾結要不要先道個歉。
糾結了半小時後她還是猶豫不定。
晚上洗了澡，桑鹿一出浴室就躲進了被窩直發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中午停了的雪不知何時又開始下了，柳絮紛飛，大雪滿天，窗戶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讓外面變得模糊不清，桑鹿在窗戶上哈了口氣，擦出了一塊清晰的地方。
窗外雪停了厚厚的一層，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桑鹿看了幾眼窗外，原本打算去客廳看電視，視線卻突然停在了樓下公園的木椅上。
她怔了怔，隨後快速的換了衣服奔下了樓。
男生平時穿得都很單薄，大冬天也只穿了件薄外套，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似的。
桑鹿站在他不遠處，寧祺也看見了她，他有些意外，站起身來:“你怎麽下來了？”
桑鹿情緒瞬間爆發，紅著眼眶走到他面前胡亂捶打著他:“你是不是有病！這麽冷你穿這麽少，你到底想幹什麽啊！你是不是就想讓我難受啊...”
寧祺抓住了她亂揮的手將人擁入了懷裏，低聲哄著:“我不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桑鹿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她的眼眶泛著紅:“你來多久了？”
寧祺輕輕替她擦幹了淚痕:“沒多久，想見一見你就來了。”
“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桑鹿問道。
“我怕打擾到你。”
更多的是怕讓她家裏人發現吧。
“那你就一直坐在這裏？你是不是傻啊。”桑鹿罵道，邊說邊將自己手裏拿著的圍巾給他圍著。
寧祺眸光暗了暗，原本是不準備打擾她的，在這裏待一會，陪她度過這個除夕夜就離開。
“沒事，我真的不冷。”
“手這麽涼，還說不冷。”桑鹿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渡點溫度。
他想要抽回手，卻被桑鹿牢牢的握著。
桑鹿陪著他去了一家附近的酒店，等房間裏暖氣溫度起來，桑鹿拉著他的手終於感受到一些溫度後才放下心來。
除夕夜一般都是在家與家人一起跨年，桑鹿剛剛急匆匆出來，只和家裏人說李芷有事突然過來找她了。
“你不回去可以嗎？你舅舅會不會擔心你？”桑鹿問道。
“不會，我和他說過了。”他輕聲道。
“我一直沒問過你，你家裏...除了你舅舅還有誰啊？”桑鹿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寧祺輕笑了聲，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無妨，我媽媽的父母健在。”
桑鹿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幸好，他又多了兩個親人疼他愛他。
“你現在不回去嗎？”寧祺問道。
“我和我爸媽說李芷來找我，我陪她一會兒，我是不是很聰明。”桑鹿微微仰著腦袋，一副快誇誇我的樣子。
寧祺看著她笑道:“嗯，不愧是最最最最最聰明的桑同學。”
桑鹿被誇滿意了，唇角上揚:“那我陪你跨完年再回去好不好？”
“好。”
桑鹿看了下時間，十點半，還能陪他一個半小時。
“我們以後都不吵架了好不好？”桑鹿靠著他的肩膀，抱著他的手臂輕聲道。
“好。”
“就算吵架也不能說氣話。”
“好。”
“也不能不理人，不能生悶氣，有問題及時提出來，有錯就糾，有過就改。”她繼續道。
“都聽你的。”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十一點五十。
兩人邊聊天邊數著時間。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
十一點五十七。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桑鹿堅定道。
寧祺挑了挑眉:“殺人放火呢？”
“哎呀，你正經點，我說認真的。”
他輕笑了聲:“嗯，謝謝。”
十一點五十九。
最後一分鐘，兩人默契地誰也沒說話，看著秒針一步步走過，走過最後一格，來到了新的一年。
時針歸整後，兩人相視一笑。
“新年快樂，桑鹿同學。”
“新年快樂，男朋友。”
跨完年後，桑鹿要回去了。
酒店離桑鹿家的小區不遠，桑鹿原本打算自己回去，但寧祺堅持要送她回家，桑鹿只好應了他。
下了樓，桑鹿又拉著他去店裏買了件厚棉襖，直到將他捂得嚴嚴實實桑鹿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寧祺無奈的笑了笑，牽著她的手漫步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除夕夜，街上人頭攢動，燈火通明。
“你明天要回去了嗎？”桑鹿隨口問道。
“嗯，舍不得？”他看向桑鹿，眼眸裏含著笑意。
“沒有。”桑鹿偏過頭嘴硬道。
“好了，在家好好過年，有事給我發消息。”
兩人剛進小區，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桑鹿看清了人後停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她喊道:“媽。”
桑母有些不放心桑鹿，想下來看看，去門口接一接她，還沒出小區門口，就看見了牽著手剛進來的兩人。
她有些錯愕，隨之是湧上心頭的憤怒。
寧祺也很意外，楞了一下後他握緊了桑鹿的手走了過去。
禮貌的喚了聲阿姨。
桑母態度生硬，板著臉沒說話。
夜晚寂靜，雪花又開始飄了起來。
桑鹿有些心虛，但見母親是這個態度也有些難過，她又小聲叫了聲:“媽...”
桑母終於開口:“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的話是對寧祺說的。
回去後，桑母讓桑鹿早點睡覺，她態度冷淡，臉上沒有過多表情。
桑林不明所以，只以為是桑鹿回來晚了她有些生氣。
直到第二日，大年初一，寧祺拎著一堆東西上門了。
桑父也從店裏回來了。
一家人，只有桑林一臉驚訝，知道寧祺是以什麽身份上門的他更震驚了，等他稍微反應過來，依照他對他姐的了解倒也想得通。
桑母的態度依舊淡淡的，卻比淩晨時好很多，桑父倒很平靜，招呼著寧祺坐下。
桑鹿有些緊張，昨天寧祺回去後給她發了消息，她一開始有些不同意，寧祺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但她家裏人已經知道了，再瞞下去並不好。
“媽，我去切一些水果吧。”桑鹿道。
“阿姨，要不我也去幫忙吧。”寧祺站起身來。
桑林搬了張小凳子在旁邊邊啃蘋果邊看熱鬧。
桑母看了他一眼:“和你姐出去買些東西，別一天天待家裏，都快退化了。”
“啊？”被點名的桑林同學有些不樂意，卻經受不住自家母親大人的眼神殺，不情不願的站起了身。
桑鹿有些不想去:“媽，你讓他一個人去吧。”
“他那笨蛋腦子能買明白？不把自己賣了都不錯了。”
“怎麽又是我。”桑林小聲嘟囔了聲，為自己無力的反駁，雖然沒什麽用，躺著也中槍，還有沒有天理啊。
好吧，沒有。
桑鹿看了眼寧祺，他也看向她笑了笑，像是無聲的安慰。
小區附近最大的超市來回要半個多小時，加上挑選東西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
姐弟倆被趕出門後慢悠悠的往超市走著，桑鹿有些心不在焉的，桑林湊近她:“姐，寧祺哥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大概一年前吧。”桑鹿答道。
“哎，你別擔心了，爸媽又不會吃了他，頂多就是替你考驗考驗。”
“不需要。”
“你是怕他們會逼你們分手？”
桑鹿垂頭默了默，盯著路邊不知是誰堆的雪人，醜萌醜萌的很可愛:“我不會分手。”
“沒事，姐，你現在成年了，他們管不到你了。”桑林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話不擇口的安慰道。
桑鹿有些意外，看向他:“看不出來嘛，長大了翅膀硬了，你不會也有女朋友了吧？”
桑林今年大二，馬上二十歲了。
當初剛來臨安縣城時，他才十歲左右，不到桑鹿肩頭高。
桑林摸了摸後脖子:“怎麽會，哪家姑娘會喜歡我啊。”
桑鹿拍了拍他肩膀:“自信點，我弟還是很帥的，之前不是還有小姑娘給寫情書嘛。”
原本桑林的嘴角還翹著，聽見最後一句笑容瞬間消失。
“姐！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你還說。”他有些生氣了。
那是桑林小學四年級的事，有小女生往他書包裏塞了張折好的紙，回家後被桑鹿發現了，她以為是情書就拿著紙逗他，結果打開後裏面只有一句話:以後午睡不要放屁可以嗎？你放屁我睡不著。
看完後桑林滿臉通紅，像是剛煮熟一樣，桑鹿的嘲笑聲變得更大了，後來他犧牲了自己一周的零食才勉強封住了桑鹿的嘴。
桑鹿有些憋不住自己的笑，連忙邊憋笑哄道:“好了好了，我不提了。”
“那你還笑。”
“對不起，我有些忍不住，哈哈哈哈...”桑鹿不再忍著，放聲笑了起來，她眉眼彎彎，唇角的酒窩更加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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