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曲終奏雅（七） 我不是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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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曲終奏雅（七） 我不是不會痛
慕遺風自然不會讓她吐出, 指尖一聚，立刻下了道禁制，想阻止。
餘容在心裏著急, 大喊系統。
其實沒想得到回應，可系統竟真的給她下了道緊急防護模式。
【檢測到危重級實體傷害，已為宿主開啟防護模式。】
餘容也有點發楞, 系統解釋：檢測到攻略對象意圖阻止系統程序正常運行，屬於危重級傷害。
慕遺風被那無可擊破的藍色屏障阻攔, 瞳孔驟縮。
他眼睜睜看著她把匯集了他心頭血的借命酒契吐出, 面色立時肉眼可見地灰敗下去。
同時，咒術反噬讓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那奉命前來施法的舞者眼看事情敗露，卷起鋪蓋化作黑煙遁走。
慕遺風用手將唇角的血擦拭，血絲在臉上劃出一道痕跡, 加之他通紅的眼, 看起來竟帶著幾分破碎的美感。
餘容還未從那口酒之中緩過神, 眼看慕遺風有些坐不穩，踉蹌跌在地上。
他慢慢爬到她面前，仰著頭，委屈地通紅著眼看她：“你為什麽不要？”
那模樣, 宛若被主人丟棄的奶狗。
餘容剛從喉間的惡心回緩, 艱難呼吸幾口，撫著胸口：“慕遺風，你又在做什麽？”
她還以為他終於不再做什麽害人的事情，對, 他是沒有害人，可是剛才那個反應，分明就是在害他！
餘容死死盯著他：“你給我喝的是什麽酒？”
他垂下睫, 苦澀轉而自嘲又無謂的一笑：“長生酒罷了，雖耗費一些靈力，但並非傷天害理。”
那是借命酒契，你每活一辰，我便少活一日，是苗疆秘術，他好不容易尋來的真正有用的法子。
可惜，僅有一次的機會，被她親手毀去。
餘容眉間冷漠：“你不必騙我，那絕對不是什麽尋常酒水。”
她看著他那副狼狽可憐的樣子，和往日傲嬌不馴的少年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誰能想到，陷入情愛的少年竟變得丟了自我，時而偏執時而癲狂時而卻卑微似如此，好似一個刻意討好她的寵物。
雖不是深愛著他。
其實，也有些心疼，他曾經是那樣意氣風發的少年。
終究，她心裏發軟。
那冰涼的指撫上他沾了血跡的面頰，還是那副誠懇的模樣：“我說了，我會想辦法好好活下去的，你真的不用這樣傷害自己。”
他伸手握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貪婪地嗅著她的芬芳。
隨後，擡起頭，朝她笑，那溫暖的笑瞬間變得冷漠：“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
指尖灰色氣霧環繞，就這麽，餘容再次被他催眠。
餘容原本還慶幸他上一次沒有問出關鍵信息，醒來時，是午間。
她發現自己再次被綁住的足踝，心裏一沈，意識到，慕遺風應該什麽都知道了。
沒有人不討厭欺騙，慕遺風沒有對她的好感度降到零，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好感度竟然沒有降低。
她自知理虧，低著頭，無話可說。
是慕遺風主動開口的。
“所以，我現在的好感度是多少？”他的聲音發悶，剛開始還有些含糊不清，到最後居然帶著自諷笑意。
“九十九。”她誠懇回答，事到如今，其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所以，就只差一點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又恢覆那副輕嗤不屑的模樣。
“對不起，但是我必須那麽做。”
他苦澀一笑，忽而上前，捏著她的下巴，問得認真：“你不是喜歡我嗎？難道，這全都是假的。”
餘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慕遺風，我是喜歡你，但是，這世界上的喜歡有很多種。
即便，有那唯一的，絕對的、偏心的喜歡，但是那都比不上其他的集合！”
她垂下眼睫，覺得喉間發酸，仍艱難扯出苦笑：“你知道，我不是虞家小姐，我來自，或許是你們這的千年之後吧。
我有自己的父母，我還有自己的朋友，我有自己未完成的人生，我不可能待在這個世界！
而且，待在這裏我還會死掉，就算我喜歡你，也不能勝過那些，不能，勝過自己的生命，抱歉。”
慕遺風松開她的下巴，轉而死死攥緊拳頭：“可是我喜歡你，勝過那些，什麽朋友，什麽親人，甚至生命，我都可以不要！為什麽，我能做到，你卻做不到！”
“你與我不同。”雖不想戳他痛處，但事實如此。
他沒有疼愛他的親人，沒有朋友，一個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的人，自然不會明白她的選擇。
他忽然半跪在地上，琉璃般的眸擡起看她，以往因殺戮泛紅的眼尾，此刻卻因悲哀染上脂色，竟是如此令人垂愛。
“虞容，你知道嗎？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完全看得到顏色的人。”
阿姐說，能讓他眸色長明的，那就是屬於他的。
他曾經許多次，看得到那剎那的絢爛，幾乎都是因為她，他曾誤會過，曾質疑過，可偏偏，她就是唯一一個。
讓他渴望看看這豐富多彩的世界的人。
曾幾何時，她說：“我相信，這世上會有一個人，讓你願意為她活著。”
原來，這個人就是她，竟然是她，幸好，是她，為何，偏偏是她，一個一心想要離開的她！
從頭至尾，她說的那些話好似，就是一個笑話，可是他不甘。
他鼻腔溢出冷笑，對自己諷嘲一聲：“我本該，好好珍惜，是我做得不好，才讓你想要逃離。”
轉瞬間，那泛紅的眼尾竟淌出清凝的淚，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這樣毫無顧忌的流淚，喉間溢出低啞的嗚咽，就好似一個迷途的困獸。
“可是，我不是不會痛，其實，做骨鈴生生逼出一截肋骨，以心血淬煉，真的好痛。”
他指著心口，用力戳了戳：“殺死憶繭妖，也好痛，去捉妖賺錢，受了傷，也好痛啊！”
還有為了與她命脈相連，把命分一半給她，生生刺下的心頭血做借命酒的傷口，如今還未愈。
眼尾的紅愈發強烈，竟如染血：“但是，再痛那是我心甘情願。告訴我，我哪裏做得不好，我也會改的，我會讓你活下去，不要走好不好？”
餘容對自己輕嘲一聲。
傻子，你只是書裏面的角色罷了，怎麽可能明白根本抵抗不住現實世界強大的力量。
她不敢看他灼熱的目光：“你信不信命？天命，我們都太渺小了，那是一種無法對抗的力量，就像飛蛾撲不滅燭火。”
他曾經很信，可如今，他不想信：“我不信，天道如何？我要逆天改命，拼盡全力，我也會救你。”
“我會想辦法保全兩邊。”
她輕輕捧住他的腦袋，似捧著易碎的珍寶，一點一點，吻幹他鹹澀的淚水，最後，將唇挪到他的唇角處。
抱歉，她從沒想過要保全兩邊。
她要回家，她需要提升好感度，她只能再次說謊。
慕遺風本處於低位，就這麽仰頭接受她的吻，可漸漸的，心裏的委屈和不甘化作更深的渴望。
餘容身上的衣裳，正是他親手用依蘭香的洗衣香洗凈的，似有若無的甜暖，讓人心神俱醉。
激得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似急切需要去感受她的愛意，渴望她證明對自己的愛意，於是，他漸漸反客為主，將身體慢慢壓上。
溫唇從她口中脫離後，他再次枕住她的後頸，附身擁吻下去。
銀絲糾纏拉扯，柔軟吞吐交織，一種怪異的潮熱從腹部升湧起來，直至蔓延全身。
心中糾結又覆雜的情緒一時間化作身體的難以自持的欲望撫慰。
指尖術法一動，門“啪”地關上，屋內瞬間昏暗下來，唯有午後窗柩上照來的光將巨大銅鏡照出模糊的亮點。
已然到了夏天，古代沒有什麽好的降暑方法，只要稍稍走兩步便會讓人汗水淋漓。
兩臂相觸時，汗水交融，黏糊糊的，實在讓人難受。
餘容受不了這樣的煎熬，況且，後背不斷滴落的汗水激得她肌膚癢癢的。
她便只好央著慕遺風，意圖拿起銅鏡前的手帕給自己擦汗。
只是他太魯莽，路上的凳子都不小心被踢到，發出“咿呀”的聲音，暫時掩蓋了類似門掩的“啪啪”聲，餘容因凳子的動靜撞得身體發痛。
終於顫抖著拿著手帕擦汗，手指都有些不穩，差點戳到了眼睛。
到了黃昏，夏天的炎熱才慢慢退散，夜黑了，月亮升起，今日的月團淺淺的，圓潤白亮，煞是漂亮。
夜空中突然綻開一朵絢爛煙花，似揉碎了的陽光灑落在深藍的綢緞上。
而後，銀白色的火花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在墜落的過程中又化作千萬顆細小的星辰，擴展，交織，觸及靈魂最深處。
＊
慕遺風瘋了。
他貌似根本不信她說的什麽保全兩邊這權宜之計的說法，他開始沈迷各種古籍典籍，正派心法，邪教秘術，日夜研習。
與此同時，餘容就這樣被他困在屋子裏，似被豢養的寵物，只能望著窗外的日升月落，無聊地細數著時間。
慕遺風實在太過投入，他每次抽出時間來看她，總是比上一次憔悴幾分，肉眼可見的，身體日漸消瘦。
餘容每次想要關心他，卻覺得自己很虛偽，最終只能沈默以對。
掰著手指數日落，已是第十天。
中午再次見到他時，他累得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一片，面色蒼白，也不再綁著那一絲不茍的高馬尾，甚至胡子也沒時間打理。
餘容擔心最後的好感度還沒有完成，慕遺風卻先一步死掉，便告訴他：“那個威脅我的人，他已經同意，讓我和你做一對普通夫妻，風風，你不必再這樣折磨自己。”
他臉龐閃過一些詫異，轉瞬掠過冷漠與質疑，最後，卻撫著她的臉，唇角與眉目中含著溫柔：“那人既做出威脅之事，想必是陰險狡猾，你切莫上了他的當，我自有辦法將你留住。”
她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餘容不僅行動受限，連陽光都少見，身上都快發黴了。
這天，慕遺風忽然笑意盈盈地推開門，將綁住她的綢帶解開，然後緊緊抱住她，用力得甚至能讓她感受到身體有些發震。
餘容對他的舉動表示不明所以，卻驟然聽到系統提示。
【叮！警告，攻略對象慕遺風好感度下降19，當前好感度80】
餘容驚了，瞳孔驟縮，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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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容在心裏著急, 大喊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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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危重級實體傷害，已為宿主開啟防護模式。】
餘容也有點發楞, 系統解釋：檢測到攻略對象意圖阻止系統程序正常運行，屬於危重級傷害。
慕遺風被那無可擊破的藍色屏障阻攔, 瞳孔驟縮。
他眼睜睜看著她把匯集了他心頭血的借命酒契吐出, 面色立時肉眼可見地灰敗下去。
同時，咒術反噬讓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那奉命前來施法的舞者眼看事情敗露，卷起鋪蓋化作黑煙遁走。
慕遺風用手將唇角的血擦拭，血絲在臉上劃出一道痕跡, 加之他通紅的眼, 看起來竟帶著幾分破碎的美感。
餘容還未從那口酒之中緩過神, 眼看慕遺風有些坐不穩，踉蹌跌在地上。
他慢慢爬到她面前，仰著頭，委屈地通紅著眼看她：“你為什麽不要？”
那模樣, 宛若被主人丟棄的奶狗。
餘容剛從喉間的惡心回緩, 艱難呼吸幾口，撫著胸口：“慕遺風，你又在做什麽？”
她還以為他終於不再做什麽害人的事情，對, 他是沒有害人，可是剛才那個反應，分明就是在害他！
餘容死死盯著他：“你給我喝的是什麽酒？”
他垂下睫, 苦澀轉而自嘲又無謂的一笑：“長生酒罷了，雖耗費一些靈力，但並非傷天害理。”
那是借命酒契，你每活一辰，我便少活一日，是苗疆秘術，他好不容易尋來的真正有用的法子。
可惜，僅有一次的機會，被她親手毀去。
餘容眉間冷漠：“你不必騙我，那絕對不是什麽尋常酒水。”
她看著他那副狼狽可憐的樣子，和往日傲嬌不馴的少年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誰能想到，陷入情愛的少年竟變得丟了自我，時而偏執時而癲狂時而卻卑微似如此，好似一個刻意討好她的寵物。
雖不是深愛著他。
其實，也有些心疼，他曾經是那樣意氣風發的少年。
終究，她心裏發軟。
那冰涼的指撫上他沾了血跡的面頰，還是那副誠懇的模樣：“我說了，我會想辦法好好活下去的，你真的不用這樣傷害自己。”
他伸手握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貪婪地嗅著她的芬芳。
隨後，擡起頭，朝她笑，那溫暖的笑瞬間變得冷漠：“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
指尖灰色氣霧環繞，就這麽，餘容再次被他催眠。
餘容原本還慶幸他上一次沒有問出關鍵信息，醒來時，是午間。
她發現自己再次被綁住的足踝，心裏一沈，意識到，慕遺風應該什麽都知道了。
沒有人不討厭欺騙，慕遺風沒有對她的好感度降到零，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好感度竟然沒有降低。
她自知理虧，低著頭，無話可說。
是慕遺風主動開口的。
“所以，我現在的好感度是多少？”他的聲音發悶，剛開始還有些含糊不清，到最後居然帶著自諷笑意。
“九十九。”她誠懇回答，事到如今，其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所以，就只差一點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又恢覆那副輕嗤不屑的模樣。
“對不起，但是我必須那麽做。”
他苦澀一笑，忽而上前，捏著她的下巴，問得認真：“你不是喜歡我嗎？難道，這全都是假的。”
餘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慕遺風，我是喜歡你，但是，這世界上的喜歡有很多種。
即便，有那唯一的，絕對的、偏心的喜歡，但是那都比不上其他的集合！”
她垂下眼睫，覺得喉間發酸，仍艱難扯出苦笑：“你知道，我不是虞家小姐，我來自，或許是你們這的千年之後吧。
我有自己的父母，我還有自己的朋友，我有自己未完成的人生，我不可能待在這個世界！
而且，待在這裏我還會死掉，就算我喜歡你，也不能勝過那些，不能，勝過自己的生命，抱歉。”
慕遺風松開她的下巴，轉而死死攥緊拳頭：“可是我喜歡你，勝過那些，什麽朋友，什麽親人，甚至生命，我都可以不要！為什麽，我能做到，你卻做不到！”
“你與我不同。”雖不想戳他痛處，但事實如此。
他沒有疼愛他的親人，沒有朋友，一個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的人，自然不會明白她的選擇。
他忽然半跪在地上，琉璃般的眸擡起看她，以往因殺戮泛紅的眼尾，此刻卻因悲哀染上脂色，竟是如此令人垂愛。
“虞容，你知道嗎？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完全看得到顏色的人。”
阿姐說，能讓他眸色長明的，那就是屬於他的。
他曾經許多次，看得到那剎那的絢爛，幾乎都是因為她，他曾誤會過，曾質疑過，可偏偏，她就是唯一一個。
讓他渴望看看這豐富多彩的世界的人。
曾幾何時，她說：“我相信，這世上會有一個人，讓你願意為她活著。”
原來，這個人就是她，竟然是她，幸好，是她，為何，偏偏是她，一個一心想要離開的她！
從頭至尾，她說的那些話好似，就是一個笑話，可是他不甘。
他鼻腔溢出冷笑，對自己諷嘲一聲：“我本該，好好珍惜，是我做得不好，才讓你想要逃離。”
轉瞬間，那泛紅的眼尾竟淌出清凝的淚，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這樣毫無顧忌的流淚，喉間溢出低啞的嗚咽，就好似一個迷途的困獸。
“可是，我不是不會痛，其實，做骨鈴生生逼出一截肋骨，以心血淬煉，真的好痛。”
他指著心口，用力戳了戳：“殺死憶繭妖，也好痛，去捉妖賺錢，受了傷，也好痛啊！”
還有為了與她命脈相連，把命分一半給她，生生刺下的心頭血做借命酒的傷口，如今還未愈。
眼尾的紅愈發強烈，竟如染血：“但是，再痛那是我心甘情願。告訴我，我哪裏做得不好，我也會改的，我會讓你活下去，不要走好不好？”
餘容對自己輕嘲一聲。
傻子，你只是書裏面的角色罷了，怎麽可能明白根本抵抗不住現實世界強大的力量。
她不敢看他灼熱的目光：“你信不信命？天命，我們都太渺小了，那是一種無法對抗的力量，就像飛蛾撲不滅燭火。”
他曾經很信，可如今，他不想信：“我不信，天道如何？我要逆天改命，拼盡全力，我也會救你。”
“我會想辦法保全兩邊。”
她輕輕捧住他的腦袋，似捧著易碎的珍寶，一點一點，吻幹他鹹澀的淚水，最後，將唇挪到他的唇角處。
抱歉，她從沒想過要保全兩邊。
她要回家，她需要提升好感度，她只能再次說謊。
慕遺風本處於低位，就這麽仰頭接受她的吻，可漸漸的，心裏的委屈和不甘化作更深的渴望。
餘容身上的衣裳，正是他親手用依蘭香的洗衣香洗凈的，似有若無的甜暖，讓人心神俱醉。
激得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似急切需要去感受她的愛意，渴望她證明對自己的愛意，於是，他漸漸反客為主，將身體慢慢壓上。
溫唇從她口中脫離後，他再次枕住她的後頸，附身擁吻下去。
銀絲糾纏拉扯，柔軟吞吐交織，一種怪異的潮熱從腹部升湧起來，直至蔓延全身。
心中糾結又覆雜的情緒一時間化作身體的難以自持的欲望撫慰。
指尖術法一動，門“啪”地關上，屋內瞬間昏暗下來，唯有午後窗柩上照來的光將巨大銅鏡照出模糊的亮點。
已然到了夏天，古代沒有什麽好的降暑方法，只要稍稍走兩步便會讓人汗水淋漓。
兩臂相觸時，汗水交融，黏糊糊的，實在讓人難受。
餘容受不了這樣的煎熬，況且，後背不斷滴落的汗水激得她肌膚癢癢的。
她便只好央著慕遺風，意圖拿起銅鏡前的手帕給自己擦汗。
只是他太魯莽，路上的凳子都不小心被踢到，發出“咿呀”的聲音，暫時掩蓋了類似門掩的“啪啪”聲，餘容因凳子的動靜撞得身體發痛。
終於顫抖著拿著手帕擦汗，手指都有些不穩，差點戳到了眼睛。
到了黃昏，夏天的炎熱才慢慢退散，夜黑了，月亮升起，今日的月團淺淺的，圓潤白亮，煞是漂亮。
夜空中突然綻開一朵絢爛煙花，似揉碎了的陽光灑落在深藍的綢緞上。
而後，銀白色的火花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在墜落的過程中又化作千萬顆細小的星辰，擴展，交織，觸及靈魂最深處。
＊
慕遺風瘋了。
他貌似根本不信她說的什麽保全兩邊這權宜之計的說法，他開始沈迷各種古籍典籍，正派心法，邪教秘術，日夜研習。
與此同時，餘容就這樣被他困在屋子裏，似被豢養的寵物，只能望著窗外的日升月落，無聊地細數著時間。
慕遺風實在太過投入，他每次抽出時間來看她，總是比上一次憔悴幾分，肉眼可見的，身體日漸消瘦。
餘容每次想要關心他，卻覺得自己很虛偽，最終只能沈默以對。
掰著手指數日落，已是第十天。
中午再次見到他時，他累得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一片，面色蒼白，也不再綁著那一絲不茍的高馬尾，甚至胡子也沒時間打理。
餘容擔心最後的好感度還沒有完成，慕遺風卻先一步死掉，便告訴他：“那個威脅我的人，他已經同意，讓我和你做一對普通夫妻，風風，你不必再這樣折磨自己。”
他臉龐閃過一些詫異，轉瞬掠過冷漠與質疑，最後，卻撫著她的臉，唇角與眉目中含著溫柔：“那人既做出威脅之事，想必是陰險狡猾，你切莫上了他的當，我自有辦法將你留住。”
她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餘容不僅行動受限，連陽光都少見，身上都快發黴了。
這天，慕遺風忽然笑意盈盈地推開門，將綁住她的綢帶解開，然後緊緊抱住她，用力得甚至能讓她感受到身體有些發震。
餘容對他的舉動表示不明所以，卻驟然聽到系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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