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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紅鸞星動(五) 他們兩個談戀愛怎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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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紅鸞星動(五) 他們兩個談戀愛怎麽那……

小攤子旁擺了幾張桌子, 有位扇著折扇、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坐在其中一張桌子旁的在長凳上,繪聲繪色地講著這玩月羹的由來。

那是一張四方的桌子, 他坐在一邊,左右兩邊和對面皆坐著美人。

她們手肘自桌上支起,手心撐在下巴上, 滿眼桃花、崇拜地望著那位公子哥。

“顧公子,你真是學識廣博, 這個都知道。”其中一位姑娘無比誇張地讚嘆道。

那白衣公子謙遜一笑, 折扇往下一壓,斜斜輕扇:“顧某不才,只是略知一二罷了。”

另一位姑娘扯著那位顧公子的衣袖,輕晃兩下, 聲音嬌滴滴的:“顧公子, 你就別謙虛了, 還有別的嗎?我們還想聽別的故事。”

那名顧公子單手將折扇一合,從那位姑娘的手臂上輕輕滑過,姑娘被激得渾身一顫,臉頰飛紅。

“故事嘛, 自然是有的, 但這裏人太多,不如我們找個僻靜之處好好講講這故事。”

年輕的老板小哥爽朗的聲音將餘容看戲的目光拉回:“姑娘,來幾碗?”

餘容楞了楞,反應過來:“來六碗。”

這玩月羹制作過程並不覆雜, 很快都各自拿著自己的那份到小桌子前坐下。

餘容盯著眼前好不容易排隊等來的的羹湯,卻突然有些興致缺缺。

祁桐很快註意到了她的不對勁,貼心問道:“虞妹妹, 怎麽了?不好吃嗎?”

餘容搖頭,想要擡頭看看月亮,卻被小攤子支起的棚子擋住,她只好悶聲問:“祁姐姐,今天是幾月幾日?”

她沒有刻意去記日子,只是感覺約莫出來快兩個月了,也就是說,穿書也穿了兩個月了。

兩個月雖然不長,但對於一個戀家的人,其實真的很難熬。

那麽久以來,她還沒有問過系統時間流速的問題,萬一她在這裏待個一年半載的還沒回去,恐怕她的骨頭都曬成幹了吧。

祁桐溫婉一笑:“今日是八月十四了。”

幾人都坐在桌子上吃著玩月羹,小栓子吃得特別開心,小腿在凳子下晃蕩晃蕩的。

餘容攪拌著碗裏的羹湯:“那麽說,明天就是中秋節了,你們這裏會不會過節?”

幾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沈遠哈哈一笑:“小師妹,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這裏呀?我們也不是永安人士,他們過不過節我們是不知道的。

不過啊,不管南國北國,到了八月十五這一天,文人呢便會賞月雅集,女子喜歡拜月,也算一種民間自發而成習俗罷。”

餘容點頭,心情還是有些低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拿起調羹吃了兩口玩月羹,並沒有回話。

沈遠沒註意到她的走神,唇角勾起溫和笑意,好奇問:“小師妹,你方才問的,莫非是建州有什麽不同的風俗嗎?”

聽到沈遠的喚她,餘容才恍然回神:“沒有,只是,在我們那,八月十五是中秋節,是和家人團聚的日子。”

沈遠心下了然:“原來小師妹你是想家人了,無礙,咱們天虞門在建州之下,到時候回宗門之時,可以帶你回去看看。”

餘容勉強拉起嘴角,強行將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去,想起什麽似的,笑問:“你們八月十五吃月餅嗎?”

小栓子聽到餅字,眼睛都亮了。

他扯著自家師父的衣袖,好奇又興奮:“師父,月餅是什麽餅?”

百裏長老沒有回答,剩下的幾人也面面相覷,顯然是不知道她口中這所謂的月餅到底為何物。

餘容用右手手指在左手手心畫了個圓比劃:“月餅,就是圓形的,上面印花,裏面有各種餡料的糕點。”

沈遠捏著下巴思索:“你說的倒有點像波斯傳來的胡餅。”

沈遠起身,從一旁的小攤上買來一個圓形扁平的、類似芝麻餅的食物:“你看,就是這個。”

“天氣真不錯,慕遺風,你快點。”

餘容把厚重的衣裳換下,穿上輕捷的碧羅裙,背著一個小包,興奮地跑在永安街頭,東竄西竄。

慕遺風背著一個竹背簍,裏面裝著細麥粉,杏酪,茶油等,都是專門拿來做月餅的材料。

昨天她嘗了嘗那個胡餅,味道還行,但遠遠比不上現代的月餅。

原書裏面,萬魂封事件之後,他們都受了傷,特別是慕遺風,受的是重傷,他們只好找了個偏僻地方養傷,這中間沒有劇情,也便一筆帶過了。

按理說,他們這段時間並非在京城度過,只是如今劇情發生了偏差,主角團需要等燕辭歸傷愈,也被迫留在京城。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餘容就突發奇想,不然自己做個月餅吃,這個過程一定很有趣,權當打發打發時間罷。

祁桐和沈遠早上要和師父匯報近況,不便出門,小栓子已經開始治療,百裏長老也不便出門。

這一下,就只剩下慕遺風能陪著她。

不過這也不錯,言情小說中,男女主出門逛街是感情升溫的慣用手段,說不定可以讓那個隱約上升的好感度穩定下來。

所以一大清早,餘容就跑遍集市,搜羅食材,她正滿心期待著,卻不料——

“讓開,快讓開!馬受驚了!”

繁華的中央大街,有人拉著韁繩,驚恐喊叫。

餘容一擡頭,就見一匹失控的馬直沖而來,街上人群驚慌四散。

餘容睜大眼睛,一時怔住,完全反應不及,就那樣僵站原地。

更巧的是,在她身旁,還有一個和她一樣正困在中央的路人。

馬蹄聲逼近,塵土飛揚。

【叮!檢測到實體傷害,啟動緊急防禦!】

一道藍光縈繞在身側,強大的阻力硬生生將那只馬逼停。

餘容嚇得腿軟,跌倒在地,順便,把,旁邊的路人“護住”了。

“仙女,多謝仙女救命之恩!”被她雙臂撐著“護住”的人看到一道藍光護體,立時覺得自己遇到了仙女,爬起身,拍了拍灰塵,恭敬行禮。

餘容直到現在還腦袋發蒙,跌倒在地的腿完全沒力氣爬起來,就這麽擡頭,仰視那個行禮之人。

那人一襲白衣,手執折扇,眉清目秀的,只是,不知怎的,還有些眼熟。

餘容終於有力慢慢爬起來,不甚熟悉地學著古人行了個禮:“不謝不謝。”轉身便要去尋慕遺風。

“仙女,且慢。”

那人伸出手臂,攔在前面,順勢將手中的仙鶴折扇“唰”地展開,借著收扇的力道向前邁了一步,又“啪”地合上。

那人目光柔煦,朝她溫和一笑:“仙女救我一命,某還沒來得及報答,怎好就此別過?不如到前面的小店一坐,某請客喝個茶聊表心意。”

看到那折扇,還有那似笑非笑的臉,餘容終於知道為什麽覺得眼熟了,這不是昨晚那個身邊圍著三個女人的裝十三男嗎?

餘容心中嫌惡驟起,但面上不顯:“不了,我還有事。”

飛也似地逃走。

她想要去找慕遺風。

然找了一圈卻始終沒找到慕遺風的身影,她一面叉著腰,一面踢著鞋子走,不由有些郁悶。

誰家攻略對象這個時候不英雄救美的,真是一點也不浪漫。

不過轉念間,她想起來。

慕遺風白天視力不好,不會是跟丟了吧!

她不覺變得有些著急,繼續慌忙尋找。

還好慕遺風和普通人講究的低調內斂不同,雖是色盲,但他這個騷包,也不知怎麽買的衣裳,穿的向來都是花枝招展的艷色衣服,是以,她還是找到了他。

只是他的目光悠長地看向遠方,不知道在看什麽。

餘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將目光挪下來,那墨黑的瞳定定看著她,忽而笑了下,柔得似風中蘆葦輕輕蕩開,而後撥在心上。

餘容後背無端滲出一層冷汗。

畢竟也是被他殺過幾次的人。

這樣的笑,她很熟悉。

表面上看起來溫和無已,實則暗藏殺機,就像裹著蜜糖的砒霜,甜美誘人,卻致命。

怎麽又這麽笑?

黑蓮花殺人的毛病又犯了?

餘容吸了口涼氣,暗嘆:也不知道哪家倒黴催的又被他盯上。

暗嘆一聲後,她突然發現他的左臉有些發紅,便開始轉移話題。

“你的臉怎麽了?”

慕遺風眼神睨向旁邊的小攤,輕挑一句:“熱的。”

餘容看了一眼包子鋪裏冒著熱氣的蒸籠,他是左邊臉紅了,但,那熱氣明明是在右邊。

雖然有些疑惑,但她沒有多想,在街角拿到最後一樣食材,便回了客棧。

客棧是有著三層樓的四合院樣式,在四合院中間,是一塊空地,由半堵墻分隔成兩部分。

靠近大堂的位置被用來做後廚,夥計們洗碗之類都在那。

而客棧西側有道臺階,通往後門,有一側就是專供客人如廁洗浴的地方。

再往前,是擺著青石板長桌和大理石圓桌的庭院,這空地倒是寬敞,四周散放著幾個種著月季的瓦盆。

餘容回到客棧,就找到這塊空地,然後拉著幾人火火熱熱開始做月餅。

從開始揉面粉到磨餡料,花了一個多時辰才總算完成大概,到包餡階段。

“就這樣,挖出一個洞,把這個餡料放進去,然後,放到這個模具裏面壓,就完成了。”

餘容坐在凳子上,一步一步認真地教小栓子,小栓子學得倒也認真,大大的眼睛都沒敢眨。

其餘幾人也是少有這般閑情逸致的時候,認真地跟著餘容做月餅。

其實餘容對做月餅並不是行家。

只是在現代的時候,姥爺為了省錢,每年中秋就自己做月餅,而且每次都是她討厭的五仁月餅,然後放在冰箱,到她回去過年才拿出來硬塞給她吃。

她擔心早就變質,而且根本就不喜歡吃這個味道,只能婉拒姥爺的好心。

有一次,姥爺看出她的勉強,不辭辛苦,第二天就給她做了她愛吃的口味。

那時候,她就在旁邊偷偷學了學,誰能想到,會有穿書的時候,還能用來打發時間。

餘容做得好好的,不經意瞥了一眼旁邊的慕遺風,他把面皮和餡料混在一起,好端端的月餅幾乎變成混色湯圓。

她不由皺眉,試探問:“慕遺風,你是在做湯圓嗎?”

慕遺風嘴角驟然一僵,卻不承認自己手笨,微微昂首:“你懂什麽?”

這還不夠,好玩似的,故意在面皮上掐出一道月牙形的指痕,然後,把手上沾上的麥粉輕輕彈到餘容發尾。

餘容發現他的小動作,一時氣了,這會兒竟也不怕,捏了一小團麥粉抹到他衣服上。

慕遺風有潔癖她是知道的,衣服上沾了汙漬怕不是要跳起來。

不過,方才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鬼使神差地便這麽做了。

果然。

“虞、容!”

慕遺風額角青筋一跳,咬牙,喉間低聲擠出她的名字。

餘容捏著剛包好的月餅撒腿就往沈遠和祁桐中間跑,嬌聲告狀: “大師兄,祁姐姐,慕師兄欺負我!”

慕遺風目光跟過去,輕嗤一聲,懶得搭理她,只兩掌張開,把手中的混色湯圓搓得更圓了。

一旁的小栓子默默盯著他們兩個。

他覺得這兩個哥哥姐姐比他還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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