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人找到了嗎 “這就是那個崔氏……

關燈
第114章 人找到了嗎 “這就是那個崔氏……

“這就是那個崔氏?在我有孕時, 代替我侍奉陛下?”陸姝韻滿臉不悅:“我只是有孕,為什麽非要弄個別的女人進來。”

“娘娘,您可別任性,如今宮裏這形勢, 那鄭氏女, 無子封妃, 一下就把您越過去了, 咱們不可不妨。”

“說到底, 爹就是覺得,我不受寵唄, 可我都有孕了, 等將來生下小皇子, 那鄭氏還能比得上我?”陸姝韻不服氣。

“我的好娘娘,那鄭氏也在喝著坐胎藥呢,您想想,她若有孕, 憑著盛寵, 還不子憑母貴封貴妃皇貴妃呢, 將軍都是為了您著想, 這崔氏生的貌美,必定能為您爭回陛下的心。”

陸姝韻努努嘴:“她幫我爭寵, 還是分我的寵?”

“娘娘不必怕, 這崔氏是咱們陸家的家伎, 賣身契都捏在管家手裏呢, 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玩意兒,娘娘想想,便是嫁給尋常男人, 您身子不便的時候,也得弄個通房替您服侍姑爺,更何況是陛下,咱們若再不想想辦法,這鄭氏可就專寵後宮了。”

陸姝韻看著地上跪著的姑娘,啐了一口狐媚子:“行吧,反正她出身卑賤,陛下最不喜歡這種以色侍人的女人,也就這幾個月幫我伺候陛下,等我生下皇兒,就把她弄出宮去發賣了。”

……

“找個美人兒侍奉朕?”高高在上的皇帝,生了一雙桃花眼,眼尾上挑,很有些風流韻致。

他不屑的笑:“如此費盡心機爭寵,陸家還真是,也算是江州豪族,提拔他對抗薛家就成了慫蛋,在這種事上一副內宦做派,罷了,這個面子不好不給,收用就收用了吧。”

他沒去陸姝韻的歲羽殿,只在勤政殿等著,大刀金馬的坐著,重重粉色紗簾幔帳垂下,燭火微光,照的這殿內,香爐煙氣裊裊,有一點微的催情作用,是宮內允許用的香,氣氛很是暧昧。

蕭昶嗤笑,這些內監慣會媚上,不過房中事,也弄得這麽大張旗鼓,不過正是有了這些慣會揣摩心思的內監,他的日子才過的舒坦。

這裏連勤政殿側殿,都算不上,只能是個耳房。

但畢竟是宮裏,哪怕耳房也比尋常人家的正室要大了。

蕭昶風流多情,他後宮的妃子們都愛他,就算沒這層皇帝的身份,單憑一張臉,就有很多女人傾慕他,早已習慣這些女人,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美貌在他這裏的作用,遠不如有才華更得他重視,從裏那些妖嬈嬌媚,以色侍人的嬪妃,位份都很低。

他宮中的高位嬪妃,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就是他得力臣子家的女兒,唯一一個出身不算高的鄭妃,名氣很大,自比謝道蘊,稱有詠絮之才。

那些詩作蕭昶看過了,不過能壓個韻,平仄都沒很明白,很是平平。

鄭家老頭子做官有些能力,就是性格不剛直,喜歡鉆營,要靠女人的褲腰帶往上爬,蕭昶不太喜歡,不過倒也罷了,左右要提拔鄭家對抗世家和權貴,作為留在人前的炮灰,沒點盛寵,怎能堵住世家權貴的嘴呢。

陸家獻女,他笑納了,臨幸過不喜歡扔到一邊去,總歸宮裏也不會缺口飯給她吃。

他表面風流,實則重規矩,謝氏到底是他的皇後,結發妻子,多年無錯,還失了皇長子,不論如何利用榮寵她人,給皇後的面子總要留得足足的。

唯有皇後侍寢,才能在勤政殿正殿,側殿則是九嬪之上的嬪妃,耳房這等腌臜地方,便是這些低等嬪妃侍奉之地。

耳房其實並不腌臜,被內監們收拾的很幹凈,但蕭昶住慣了寬敞的勤政殿正殿,自然不喜歡耳房。

左右臨幸一番,他是不在這過夜的,還得回正殿去睡。

蕭昶沒什麽興致,那女子洗漱幹凈,僅著一件輕紗,膝行上來,他叫她擡起頭來。

正對上那雙眼,蕭昶楞住。

他看到一雙,純澈如天山新雪的眼眸。

破天荒的,他睡在了勤政殿的耳房中。

怎會對一個以色侍人的女人,這麽著迷,一晚上叫了四回水,還抱著她睡在一起,實在荒唐。

蕭昶帶著莫名的氣,臨幸了崔氏女,卻沒給名分,反而給陸姝韻封了妃。

他懷疑,這個崔氏女給他用了□□,否則並不重欲的他,為何會這般控制不住,完全失了平日的克制。

他分派去的太監,在監視那個崔氏女。

得到的回話卻是,崔氏女被陸姝韻羞辱了一番,眼淚都不敢流,一句嘴都不敢頂,老老實實在歲羽殿下人住的鋪子裏做繡活,發呆,根本就沒有什麽巧言令色的行為。

他又點了崔氏侍寢,第二日,第三日,一連十四日,都是如此。

她總是怯生生的看他,而蕭昶竟然也得了許多趣,皇後和薛氏鄭氏等人侍寢,到底位份高,要給些臉面,床笫之事並不盡興,往往呼喊個痛,他就全然沒了興趣,草草了事,若非為了子嗣,早就不想不想繼續招幸,還沒自己喝酒來的痛快。

而那些低位嬪妃,太妖嬈了些,脂粉氣很濃,跟她們廝混在一起,他總覺得,自己是沒脫離□□的低等人。

這個崔氏女,不一樣,乖順,聽話,哪怕他要求的過了些,好些後妃臉紅的要求,她沈默片刻,也會順從,讓他很是盡興,而她純澈的雙眸裏,並沒有那些低位嬪妃熊熊勃發的野心,更沒有亂糟糟的頭油脂粉味兒。

她只是沈默的,順從著他的一切。

那些欲望,不可言說的壞情緒,仿佛都有了發洩的出口。

幸了十四日,禦花園巧遇薛貴妃,這位做親王時就是側妃的女人,跟他也可以小小的打鬧拿喬。

“一連寵幸十四日,陛下莫不是喜歡上了那個崔氏?陸家為了爭寵,臉都不要了,陛下可知,那個崔氏是個家伎。”

蕭昶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家伎,爭寵的女人,如此卑賤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如此沈迷,讓他警鈴大作。

寵鄭妃大多是為了平衡前朝後宮,寵一個無根無基的崔氏,像什麽樣子,他可不是沈溺女色的皇帝。

他不太敢面對薛氏的調侃,草草封了個寶林,就把崔氏扔在一邊。

……

“你承寵這麽多天,能服侍幾回陛下,這輩子都夠本了,你不過區區一家伎,怎配生下龍種,陛下也是不允許的,這湯藥,喝了吧。”薛貴妃高高在上,讓嬤嬤給她灌下紅花湯。

陸姝韻努努嘴,雖然不滿薛妙儀插手自己宮裏的事,但崔氏不得有孕,也是她的意思,她什麽都沒說。

陸姝韻有孕,受不得暑氣,便叫崔氏跪在一邊,跟那些宮女一般,給她打扇納涼,伺候她。

蕭昶來過一回,見到逆來順受的崔寶林,面色不太好,卻並未斥責陸姝韻,只是過了幾日,崔氏就被封了美人,搬出歲羽殿,好歹有自己單獨的地方住了,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院落。

他開始頻繁寵幸崔氏。

……

“陛下莫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崔氏女,這些日子連妾身都不怎麽見了呢。”鄭如環對著他撒嬌。

區區一個家伎出身的女人,怎配得到他的喜歡,他可是雨露均沾,不為女色所迷,要做聖君英主的皇帝。

“怎麽會,崔氏禮義人也,與愛妃們不同,何必要吃崔氏的醋。”

……

“陛下,聽聞崔妹妹生了一副好嗓子,妾要崔妹妹來助興,您不介意吧。”薛妙儀笑語盈盈。

崔氏跪在一邊,跟伎樂混成一堆,臉上仍是那副怯怯的,討好的笑,絲毫沒察覺到,這是對她的羞辱,蕭昶嗓子發堵,維護的話,卻說不出。

說了,就承認,自己是為美色所迷,對一個家伎出身的女人動了真心。

王羨不屑:“讓她唱個曲兒怎麽了,這是娘娘器重她呢,她在陸家,本就是幹這個的,是吧,崔婕妤。”

薛妙儀吃了蜀南貢上來的橘子,忽然蹙了蹙眉:“這橘子,有核兒。”

王羨推了一把崔氏:“還不趕緊拿痰盂給貴妃娘娘接著,怎麽那麽沒眼力見呢。”

崔氏捧著痰盂跪在薛妙儀面前,薛妙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將核兒吐出,痰盂那麽大,卻沒吐到裏面,落在了崔氏的衣襟上。

蕭昶看的難過,維護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的位份升的太快了,他太寵幸她了,後宮的妃子們嫉妒,就磋磨磋磨她。

不過一點磋磨,忍過了,也就算了,他閉上眼,只是在事後,送了些金銀珠寶還有名貴緙絲,給了崔氏。

……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終於忍耐不住,崔氏的手彈琴彈的,十根手指都腫了,他大發脾氣,斥責了薛貴妃,林妃等人。

崔氏再卑賤,也是他的妃子了,是皇帝的女人,這樣口口聲聲,總是說她身份不夠,是在一起辱罵他這個皇帝嗎?

“陛下為何發這麽大的脾氣,陛下喜歡上這個家伎了嗎?滿宮的貴女,陛下不寵幸,偏寵幸這麽一個女人!崔氏推了王妹妹,致她小產失子,還故意打碎妾的琉璃燈,那可是陛下跟妾的定情信物!”

對,他愛崔湄,出身卑微又如何,承認自己真的愛上了一個女人又如何,這有什麽可丟人的,他居然用了六年,才想通這件事!

他愛她的,他錯了,他能彌補,不要這麽,離開他……

蕭昶從噩夢中驚醒,面色慘白,滿頭大汗。

“人,找到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