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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叢安河的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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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叢安河的美學

次日早是年初一,早餐煮了餃子,叢安河給戚不照表妹送了封紅包,厚厚的。

表妹偷偷關註IceQueen7的賬號,因為知道真相,嗑得遠比不明事實的網友起勁。

她很喜歡叢安河,拿到手裏受寵若驚,問他能不能發條微博,只發照片,她絕不多說。

薛文端上餃子,無語問她:“我每年都給你發紅包,怎麽從來不見你在微博上炫耀?”

小姑娘哼哼兩聲:“薛文姐,我認識你太久,沒有新鮮感了。”

薛文倒好的醋碟從她面前收回去:“沒收。”

小姑娘抱住她胳膊:“哎呀,你傻呀,姑姑不許我發,她吃醋!”

叢安河失笑。

戚名還在廚房裏忙,她面孔溫和,半點不像小心眼的alpha,聽見飯桌上有人說小話,也沒脾氣,同雷厲風行的刻板印象並不沾邊,看起來圓鈍如一張盾。

基因神奇。戚不照面孔大半隨薛文,華美濃艷,性格更像戚名,鋒芒在內,表現略有不同。

他嘴挑,吃了半截玉米豬肉餡餃子,覺得不合胃口,撂碗裏冷落。叢安河做習慣的事,順手撿過來吃掉。

黎宵最後一個下樓。昨晚打游戲打到淩晨三點,頭發炸成雞窩,睡眼惺忪便被閃到眼睛。

昨晚老底兒都被掀了,他破罐子破摔,不在乎面子裏子,開口就叫堂叔。

“堂叔,哎,叫你呢,新年好,發紅包。”

戚不照:“滾。”

一個不行就換一個,黎宵拍拍叢安河肩膀:“堂叔他未婚夫。”

戚不照眼風如刀:“手給我拿開。”

黎宵:“……呵呵,沒人愛,我小白菜。”

小姑娘打量三人,只覺得關系真好。誰說綜藝嘉賓之間沒真情,她心想待會兒一定發條微博留作紀念。用小號。

吃了早飯,薛文叫叢安河兩人去後山雪場滑雪。

戚不照早在五月就提過冬天一起去雪場,叢安河那時還在為色所迷與深入一步之間左右互搏,不全上他的當,沒想到應在今天。

小姑娘要寫寒假作業,黎宵沒事做,也要跟過去。

設備在場地附近,幾人裹緊羽絨服,臨到出門薛文卻被戚名叫住。是公事,薛文滿臉不情願縮回屋裏,被戚名牽住親了親手背。

“聽話,忙完再去玩。”

薛文臉一紅,說好吧。

alpha和beta,豪門繼承人與女演員,多非主流的搭配,可二十多年如一日。

叢安河不會滑雪,他平衡力不算好,上了雪場直打滑。黎宵笑他笨手笨腳,轉臉就被戚不照報覆,灌了一脖子雪。

於是沒滑成雪,三個成年alpha,稀裏糊塗打起一頓驚天雪仗。

戚不照和叢安河兩人穿了同款白色短款羽絨服,雪地裏比較隱蔽,2V1,黎宵玩心眼兒玩不過,打雪仗也打不過。

一氣之下癱在地上仰倒裝死,戚不照拿鏟子來要把他埋了,他才連打幾個滾避開。

哼哧哼哧喘半天氣,黎宵氣急敗壞:“停戰!停戰!”

叢安河看他好笑,伸手想把他拉起來,誰知黎宵得寸進尺,靈光一閃,哼哼道:“對我客氣點,我以後就是原苓的東家了,雪藏他一句話的事兒。”

叢安河松開手,黎宵猝不及防砸回雪地。

原苓跟公司解約的事鬧上過熱搜,沒想到簽進黎宵公司,叢安河問:“什麽時候?”

黎宵含糊答:“年後吧。”

老東家在業內有頭有臉,原苓念舊,叢安河好奇黎宵開出什麽條件:“你怎麽說服他的?”

流量變現的時代,誰都能是頂流,誰都能過氣。

也沒什麽,黎宵道:“讓他好好做音樂唄。”

戚不照意外:“你有這個覺悟。”

瞧不起誰。黎宵屁股和肩膀摔疼,站起來呲牙咧嘴的,心道談戀愛的都沒心肝,盤算發微博曝光兩人罪行。

說幹就幹,黎宵登賬號,發現“IceQueen7”早二十多分鐘前便發了張照片。

配圖是塊比本白純粹的雪。叢安河甚至點了讚。

邊圍毆邊秀恩愛,黎宵看得鬼火冒,在轉發裏激情辱罵:你二位能不能做個人?

擡頭時發現戚不照和叢安河已經上雪板滑遠,完全不管自己死活。黎宵咬牙切齒再次轉發一遍:你二位真不是人!

那邊叢安河跟戚不照學一步學一步,最後戚不照被他連帶,兩人一起跌進雪裏。

手套底下皮膚凍得發紅,戚不照耳朵薄,快滴血一樣。

叢安河半身伏在他身上,手套上還留碎雪,捂上他耳朵。

“能聽見嗎?”

戚不照說:“聽不見。”

叢安河笑眼彎起來,藍天晴日的雪場裏掛上輪新月。他說:“我們明年再過來玩兒吧。”

戚不照看著他,蹭蹭鼻尖,說:“好啊。”

在莊園留到吃完晚餐才回去,臨走前薛文戚名和兩位老人叫住叢安河,往他手裏塞了幾封紅包。

快三十,年近而立。叢宗庭和餘珂親緣薄,叢安河很多年沒從長輩那裏收到這東西。

他想推辭,卻欲言又止。

薛文額外遞給他一套瓷質餐具,讓他代同叢宗庭問好。一家人不用客氣,算壓歲錢,也算見面禮。

戚名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不用叫我阿姨。”

黎宵在背後做口型,坑他叫“戚董”。

叢安河又不傻,他笑得很動容,吐字時有些幹澀:“母親…新年快樂。”

一個好年,好消息合該接踵而至。

二月初,年假尚沒放完,莉莉便在小群裏發一張電子請柬。

訂婚儀式,時間定在三月的第一周。叢安河看一眼日歷,農歷是驚蟄,春雷乍動,萬物覆蘇。

黎宵嗷嗷亂叫一陣,道:“你們真夠速度的。”

霍流馨回他:“時不我待。活一天少一天,等什麽。”

黎宵突然沈默下去,難想他的腦子用來思考人生,叢安河接著問下去:“要隨禮嗎?”

霍流馨:“不用,就是個party。玩得開心。”

大半年沒見戚舉,霍流馨想起他,在群裏艾特,問他方不方便過來,用不用派車去接。

戚不照回:“我和小安哥一起。”

叢安河嗯了聲:“他和我一起過去。”

黎宵怨氣未消,這時候插起話來:“臭情侶。”

莉莉:“嗯?”

黎宵:“……不是罵你們!”

霍流馨和莉莉婭定居海城,驚蟄正好是周六,儀式在傍晚開始,當天中午的機票飛過去時間足夠。

天氣晴朗,有微風。

北邊還沒回溫,戚不照下飛機時還披著黑色大衣,襯衫內的黑色高領內搭襯他膚色蒼白。

頭發已經能紮起一小段,短時才發現他有弧度很大的自來卷,不明顯,椅背上躺亂,蜷曲著慵懶,等車的功夫叢安河擡手,他便低頭,等叢安河幫他整理鬢邊的亂發。

提前租了輛車,是輛皮卡。

儀式定在湖邊,是片露營地。開導航過去,到地方時天已經暗下去。

百合花拱門,茉莉擺臺,湖邊立著香檳塔,二十米開外有篝火臺和自助。比起正經儀式更像親友party,來的人多是雙方的同事同行同學朋友。

請了樂團,樂聲像湖面流淌的波。

戚不照最近不輕松,電話繁多,剛下車助理就打來電話,他自然地垂首同叢安河接了個短暫而親昵的吻,塞著耳機往車尾去聽。

霍流馨的朋友在門口迎賓,叢安河出示電子請帖。朋友看過綜藝,一眼認出他,搭話時很熱情,問他戚舉怎麽沒和他一起過來。

叢安河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黎宵年後就回了海城,比兩人到的都早。訂婚宴主角正在那邊應付老板,他便閑來無事找過來。

一反常態,黎宵乖乖順順的,見叢安河第一面先客氣問好。

無事獻殷勤。叢安河神色不變,水來土掩:“什麽事?”

黎宵往他手裏塞只開心果乳酪司康:“那什麽。”

叢安河:“說說。”

黎宵吭吭哧哧好半天,又清清嗓子,裝成波瀾不驚:“原苓和他前任怎麽回事。”

司康咬掉半截,叢安河慢慢咽下去,反問他:“哪方面?”

“……草。”不清楚裝傻還是真傻,黎宵不得不說得清楚明白,“他們為什麽分手?”

叢安河道:“因為原苓親了我。”

黎宵:“!”

黎宵:“我靠,你小三啊?”

叢安河澄清:“沒談過。純朋友。他親上來的時候給我嚇夠嗆。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你要問他。”

黎宵捋不清,語無倫次道:“所以他單戀你?不對,那他那天哭成那樣……這都什麽跟什麽。”

輪到叢安河沒聽明白:“哭了?”

黎宵松了松領結,罵了句:“簽合同那天,他眼睛腫得像倆大核桃仁。我問他怎麽了,他不說。晚上在酒吧又遇見,他喝多了,嚎得石破天驚。”

“怎麽了?”

“他前男友,”黎宵心情覆雜得古怪,“…結婚了。”

叢安河楞住。

他還記得原苓笑唱“莫笑我是癡情種——”,說等喬煊找到對象一定move on……玩笑話還像在昨天,然後一切無心之言都應驗。

黎宵抓起頭發:“去年年底領的證,辦過婚禮,沒請他。機緣巧合知道,當場就崩了。”

叢安河沒說話。

黎宵問他,我該怎麽辦。

這話從黎宵嘴裏問出來,多少讓人驚詫。錄節目那會兒想追戚不照,他心裏有數,套路一茬接一茬,對比今天簡直純情過了頭。

叢安河坦白說:“我不知道。”

黎宵有些煩躁,端杯雞尾酒喝起來。檸檬黃配青橄欖,後勁酸澀。

戚不照接完電話,信步行至叢安河身側。他個子好高,眉骨往下深出兩叢陰影,初春的傍晚裏,大衣衣擺松弛輕晃。

手腕上是叢安河送的腕表,腕骨隨青筋凸出,悉數藏進袖口。

他站定,只來及在叢安河鬢側貼面,順便叼走半塊開心果司康,便有人打攪。

霍流馨在海城最大的證券交易所工作,和上司關系不錯,因此訂婚儀式老板也出席。老板年過半百,大腹便便,商人的精明並一種溫吞的好脾性,矛盾地揉在這張面白無須的中年面孔上。

“小戚?”老板意外道,“好久不見了,你母親最近怎麽樣?”

戚不照伸手與他淺握:“周總。家裏一切都好。”

他年紀輕,氣質裏有種尖銳的沈著,讓人覺得不好招架。戚名確實給他許多,人群裏不必奪目也會是上位者。

霍流馨與莉莉後一步跟過來,視線先落在叢安河臉上,場面不合適,三人便無聲頷首,算打了趟招呼。

老板感慨:“上次見你還是幾年前,長大了。最近在做什麽?”

戚不照道:“做點小事,瞎折騰。”

“謙虛。”精光一現而過,老板問霍流馨,“你們認識?”

霍流馨擡頭,目光這時掃過戚不照,瞬間楞怔。她想起《前夫》首演那場,謝幕時一排一座有人捧花上場,黎宵說那是戚舉的哥哥。

些許異樣漫上心頭,被霍流馨壓下。她笑說:“是……朋友的家屬。”

戚不照的手臂無意識撐在叢安河身後擺臺上,無聲地占有,老板掃過,頓時會錯霍流馨的意。兩個alpha,但老油條見多不怪,老板語氣平常:“這位是?”

“您好,”叢安河伸出手,“叢安河。”

“你好你好。”老板深谙世故,做領導的,高管訂婚這種場合到場是給面子,久待卻不討人情。他適時瞧眼手表,雙手合十,“我待會兒還有飯局,先走了。小霍,幸福平安。”

霍流馨道了謝,老板朝戚不照頷首:“轉達戚董,有時間常聚。”

戚不照淡淡:“一定。”

老板走遠,黎宵才嘀嘀咕咕:“你們老板真行,看不見角落裏還有一我麽。好賴我也是個‘總’,都不招呼一下。”

沒人搭理他,莉莉問:“戚舉沒來嗎?”

霍流馨看向戚不照:“這位是……戚舉的哥哥?”

戚不照和叢安河一齊挑眉,而後齊刷刷把視線落在黎宵身上。

一直在想原苓的事,黎宵後知後覺記起半年多前,他為給兩人打掩護撒過的彌天大謊。被盯著,先是心虛,下一秒便理直氣壯。

是誰先用假身份騙人?他自降身價編假話分明為全叔侄義氣,兩人心肝再黑總不至於恩將仇報。

於是黎宵腰板挺直了。

莉莉看不懂三人眉目官司,只道:“你們長得好像。雙胞胎?”

戚不照張口就來:“是啊。”

叢安河:“……”

聲音都像。霍流馨感嘆:“單卵竟然也能像到這個程度。”

戚不照:“基因好。”

黎宵:“……”

霍流馨向叢安河問戚舉的動向:“你家屬今天怎麽沒過來,我還特地請廚師做了條魚。”

戚不照還想搶答,叢安河擡手把他嘴給捂上。他易感期將近,脈搏鼓動間柑橘氣息漸濃,戚不照順勢低眉輕嗅,喉結不自覺滾了下。

叢安河有所察覺,撤下手,肘關節輕觸腰線,讓他別犯渾。

戚不照手還撐在叢安河身後,不躲不閃,腰一彎,便渾不吝把下巴擱上叢安河的肩。

銳角卡進圓鈍的頸窩,熟稔流暢如呼吸般自如,alpha與alpha之間可不會這樣相處。

霍流馨和莉莉二人眉頭微蹙。

叢安河感情經歷豐富,但玩兒著妹妹還和哥哥搞暧昧實在太超過。

霍流馨幾次欲言又止,卻見叢安河竟去摸戚不照的下頜,像安撫,大庭廣眾的,說把人慣上天也不為過。

擡手時還露出一截霍流馨當初親手編的紅色手繩,和戚舉那條一套,原先和諧得般配,此刻卻刺目。

兩位茍且的當事人銅墻鐵壁做臉皮,坦蕩得十分可惡。

黎宵沒眼看,霍流馨看出他早知這兩人有事,心裏直罵這三個男性alpha蛇鼠一窩。

莉莉眼睛裏又燃起火,直來直往:“戚舉在哪裏?”

儀式快開始,樂團在奏《I Swear》。

主唱在唱,I see the questions in your eyes, I know what's weighin' on your mind.

叢安河牽戚不照的手,他腕表後墜下條藍色手串。

“戚舉就在這裏。”

很難形容霍流馨和莉莉聽到這話後的表情。有一瞬很空,有一瞬又猙獰。

霍流馨不敢置信重覆:“戚舉,就在這裏?”

戚不照站直,這次將叢安河整個人都攬進臂展範圍:“挺久不見了,兩位。”

莉莉:“……%¥&*%”

俄語,叢安河聽不懂。

alpha,男人,能走路,堪比大變活人。

霍流馨:“那戚舉…?”

戚不照同她碰杯:“戚不照。”

震撼到語言系統混亂,莉莉回神時質問黎宵:“你知道?”

叢安河禍水東引:“他比我知道的早。”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黎宵無辜壞了,來不及解釋就迎上莉莉怒目。他心裏哆嗦,拈塊小蛋糕進肚撒腿就跑。

莉莉追上去,潔白裙擺浸在傍晚的風。

大起大落,霍流馨仰面灌下一杯淡金色香檳。

戚不照對她說:“謝謝你的魚。”

霍流馨問:“你喜歡嗎?”

叢安河和他握著手,晚風微冷,揣進他大衣口袋:“這是真的。”

霍流馨同兩人對視,很快三人齊齊笑出聲。

“祝你圓滿。”戚不照說,

霍流馨妥帖收下祝願:“Deal.”

儀式開始,結為未婚妻子的過程並不繁瑣。

然後就是舞會。

夕陽好長,紫與橙紅如夢似幻。樂團樂聲悠長,兩兩牽手扶腰,華爾茲不會跳,就裝模學樣。

上次跳舞是在度假村外沿的午夜,戚不照坐輪椅,他轉著圈帶人跑偏軌道。今日戚不照高出他半截腦袋,單手握住他的腰。

時間變得慢了。對視會引發親吻,別人的訂婚儀式,這不太恰當。

於是叢安河錯開視線,落在他胸口,問他為什麽知道自己不喜歡蜂蜜,問他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問他累不累,苦不苦,在背光處做過多少事……問他最喜歡的地方是哪兒,第一時間想起的動物是什麽,二十年來有沒有什麽事最後悔。

眉梢眼角都奪目,戚不照靜靜看他,靜靜地答。

為什麽知道是秘密,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不清楚,不累,不苦,沒做什麽,只是等待漫長,你不回頭看的那段時間總覺得難捱……最喜歡的地方是家裏,第一時間想起的動物是鴿子,二十年來沒有事後悔,樁樁件件,有的抓住,有的沒有,他從二十多年前的一個夏日走到初春的今晚,一切好的壞的都剛好,讓他變成他,讓他見到他。

鴿子?叢安河湊近嗅他大衣上的留香,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樣:“還以為你會想到薛小姐的豹貓。”

戚不照拂過叢安河大魚際,將那些掌紋揉亂:“你和我第一次接吻,那些鴿子飛起來。”

振翅聲生動且吵鬧,拖他從夢落進俗世。

戚不照那時候這樣想:“它們帶給我好運氣。”

舞會後是大合影,眾人欲散去吃食,又被霍流馨叫住。

今晚party的兩位主角站在湖邊,夕陽垂下去,從湖底開始,燒成紫色與紅,遠看霞與雲成片,邊界模糊起來,爛漫成一生不得多見的粉。

莉莉與霍流馨的白紗融成魚尾般海浪,訂婚也想拋手捧花,兩人合力擲出,拋得好高,似要跨過鳴啼的鳥,最後穿過人海,砸進戚不照懷裏。

粉玫瑰與白色鈴蘭,小小一捧,戚不照接它卻要十分小心,腰腹一陷,發尾被風吹亂成墨線。

哥哥。

他回頭看過來,笑時眼睛亮得驚人,藏起一潭湖水,一輪落日,一條河流,一個世界。

哥哥,他說……你得娶我了。

I swear, like the shadow that's by your side

我發誓 如同守候你的背影

I'll be there, for better or worse

我會在你左右 無論豐腴困厄

Till death do us part

至死不渝*

人如何定義美。

叢安河以為,就在當下。

作者有話說:

歌詞和翻譯摘自《I Swear》網易雲版,希望大家喜歡這場晚霞。

大家想看什麽番外可以在評論區留言,我會考慮。目前暫定有if線,一個嗑cp順帶扒皮戚不照的論壇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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