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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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老六
不同於尋常鬼魂的蒼白陰郁, 麻為箏身上戾氣很重，煞氣和遮掩不住的憤恨猶如烏黑密雲, 完完全全遮住了那一張本該瘦削清正的面容。
雖說手頭沒有沾染人命, 但許之嶼看到麻為箏的第一眼，差點以為這是個生前殺人放火，做過無數壞事的罪孽之人。
身上籠罩的黑氣比之前已經成為怨鬼的周璇娣還要厚重。
但...這不應該如此。
春蠶到死絲方盡, 蠟炬成灰淚始幹。
麻為箏當了一輩子負責公正的老教師，從未做過喪良心的事情, 又是九世善人, 身上背負積攢了九世的功德。
雖說沒能福蔭家人, 老年喪子, 身邊只剩下一個孫女, 但日子依舊過得順暢安穩，身體健康。
也就在壽命將近的那兩個月裏無力動彈癱瘓在床, 孫女也因疫情困在海外無法回來，結果平白冒出一個‘孝子賢孫’。
——蓬生。
他盡心盡力毫無條件地伺候了他兩個多月, 在人死後還幫忙操辦了葬禮。
哪怕知道蓬生是受麻白衣所托, 別人提起他來, 誰不誇讚蓬生是個好小夥子。
盡心盡力，對得起良心。
結果....麻為箏死後竟然盯上了蓬生。
恩將仇報地跟著，制造各種意想不到的意外, 鬧得蓬生雞犬不寧，心神警惕惶惶不安。
看麻為箏身上的煞氣和對蓬生從眼底流露出來的恨意，已經到了不把蓬生弄死, 誓不罷休的狀態。
蓬生若是惡人也就罷了, 可蓬生, 明明是個良善之人。
許之嶼嘆一口氣。
不明情況變惡的九世善人和無辜的良善之人對上, 許之嶼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
命格被替換，氣運被搶奪，善惡被顛覆。
長此以往，人心不古，秩序崩壞，善果不存，建築崩塌，整個人間陷入地獄，活人惡鬼慘叫連天，末世說來就來。
許之嶼敢肯定，全國上下肯定不止京城出現了這些問題。
或許白無常和謝必安匆忙離京，自己從海外被調回來，正是因為地府遭遇了巨大的挑戰。
他似乎已經從這些看似是尋常鬼事的雛形中，看到了未來淒慘的地獄景象。
許之嶼沒忍住又嘆一口氣，半垂眼眸眉宇微皺，漂亮的魂光化作微白的光芒，盡管活人無法看見，依舊讓他成為夜色中比明月還吸引人的存在。
似是看出他的擔憂，身後的黑影緩慢伸出手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怕。”
許之嶼垂下眼眸，繼而忍不住笑起來。
“嗯，不怕。”
未來的地獄末世，想來地府和天道都會比自己考慮得更加周全。
而許之嶼作為一根有點能力的螺絲釘，目前最該做的，是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掛在夜幕上狡黠潔白的月光逐漸被烏雲遮住光亮，站在門衛室說話的兩人絲毫不知道半米之外，一個時刻想要作惡害死蓬生的鬼魂虎視眈眈地盯著。
許之嶼和黑影都沒有掩藏蹤跡的想法。
老頭充滿煞氣的陰魂鍥而不舍出現在蓬生身後的那一秒，便察覺到了門衛室兩個活人旁邊的巨大存在。
老頭陰測測地看了他們一眼，指著在和保安寒暄的蓬生說道：“別，多管閑事！”
許之嶼：“.....”
威脅陰差，膽挺肥的呀！
許之嶼還是頭一次看見明知自己身上散發著著陰差煞氣，還理直氣壯讓自己不要幹涉殺人的鬼魂。
他倒要看看，這位被紅繩選中的倒黴鬼老頭，到底有何依仗，敢無視陰差的存在，直接在面前行兇。
許之嶼抱著手臂往一邊站站，沒說話，老頭非常滿意。
蓬生正在和保安說話，一陣風吹來，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種第六感在前幾天救了他好幾次。
門衛室的燈光閃爍兩下忽明忽暗，他下意識擡頭，發現掛在門衛室墻上的旋轉電風扇搖搖欲墜。
本該死死釘在墻裏的螺絲釘已經被拖出來，高高掛起整備勉強支撐在墻上的電風扇正對著自己頭頂。
可隨著一聲刺耳的嘎吱聲，電風扇啪地一聲徑直落下。
蓬生眼眸瞬間瞪大，他下意識往後跳了半步，電風扇正好砸在自己腳邊。
剛被五樓花瓶的腦袋剛包紮好，若是再被那麽重的電風扇砸破腦袋，那就直接一命嗚呼了。
蓬生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後突然穿來發動機緩慢啟動的聲音。
他一回頭，看見被自己停好在路邊的黑車好像正被人駕駛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自己撞來。
為了躲避車子，蓬生腳步踉蹌了兩下，身體不穩直接栽到大門右側的大花壇上，四腳朝天身體一下子栽了進去。
剛巧救了他一命。
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車子從蓬生腳邊擦肩而過後，速度極快的車子突然恢覆正常，緩慢地撞開鐵門後游移到了小區大門口的噴泉邊。
另一邊明明和蓬生站在一起卻絲毫沒收到傷害的保安大叔直接傻眼了。
見車子停下，蓬生像栽蔥一樣頭朝地栽到了花壇裏爬不起來，連忙沖上前去。
“蓬生，蓬生你沒事吧？”
蓬生呸呸兩下，腦袋受到撞擊，他被保安攙扶著面前爬起來，下意識摸了摸頭上受傷的地方。
黑夜中，察覺到手心一片黏膩，似乎是額頭傷口的血又流出來了，蓬生頓時苦笑兩下。
“嘶...好疼，不過應該沒事。我這兩天倒黴，都習慣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噴泉旁自己的車頭位置，後怕又仔細地觀察了一圈駕駛位置的鑰匙和欄桿，皺皺眉頭。
“真奇怪，鑰匙好好的，車子怎麽就發動了？”
正說著話，身後仿佛有人突然推了他一下，蓬生直接朝正在噴水的噴泉倒下去，渾身濕透。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雙手扒拉住噴泉外側的石頭想要站起來，可脖頸處突然多了一股重力。
仿佛有人死死地把他腦袋摁在水池裏，想要用水淹死他。
蓬生：“....”
他終於意識到有哪裏不對，連忙睜開眼睛大喊兩聲‘救命’，彎著腰使勁用手拽自己脖子上方，可什麽都沒碰到。
辛虧保安大叔來得及時，慌張中直接抱起無法在噴泉裏站立的蓬生，把人抱了出來。
終於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蓬生艱難地睜開眼睛，渾身濕漉漉地坐在地上大喘氣，眼神直楞楞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保安親眼見證了蓬生的倒黴三連，把人救出來後滿臉驚恐地用手在他面前晃悠，企圖讓人找人意識。
“蓬生，你真的沒事吧？前兩天光知道你倒黴，沒想到你這麽倒黴呀！我那電風扇都掛在墻上好幾年了也沒出過事，你一來螺絲釘就松了。”
“還有那車，這麽自己啟動了呢。噴泉池就膝蓋那麽高，你差點被淹死知不知道？！”
蓬生終於回過神，滿臉倉皇地看著現場唯一的保安大叔，微風吹過，他突然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摸摸脖子，兩秒後突然哭了出來。
“嗚嗚嗚大叔，剛才有人害我，他死死地掐著我脖子，把我往水裏按！他要我死呀！”
保安之前就覺得蓬生這倒黴勁有點不對勁，聯系到他半個月前剛給麻家性格固執嚴肅的退休老教師辦過葬禮，不由得面露害怕。
“你...你可別嚇唬大叔啊。雖說是晚上，但咱們門口燈還亮著呢，這裏也就只有你和我，哪來的什麽妖魔鬼怪。你就是倒黴催的，改天...”
“不！你明天就去城隍廟找大師給你看看。”
蓬生點點頭，額頭的紗布早已濕透，他幹脆扯了下來。
大叔給他找了一條幹凈的毛巾，蓬生勉強捂住流血的額頭。
“等我找到東西，我就去醫院，先把傷口處理了。”
保安沈默，點點頭滿臉覆雜，都不敢靠近蓬生左右了。
蓬生見狀，苦笑一下，眼神低垂，滿臉失落。
蓬生勉強自己又打了個招呼：“那大叔，要不我自己去麻老師家拿東西吧，你在這裏等著我。”
保安：“....嗯，反正你人品值得我放心，況且你又是麻白衣那小姑娘的朋友，我不信你信誰？你自己過去吧。”
保安也是被蓬生剛才那一連串的倒黴事跡嚇怕了，生怕自己跟著也出意外。
要知道麻老師家可住在十四樓，只能坐電梯上去，依蓬生這倒黴勁，萬一電梯突然停了，栽下來，那就...血肉模糊了。
害怕怕。
簡直是死神來了的現實版，親身演繹。
蓬生嘆一口氣，只能自己走遠。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保安皺眉重新回到門衛室。
只是這次不再像之前那樣敷衍睡覺了，而是仔仔細細地盯著蓬生走過的每一個監控。
他暗地嘀咕：“也不知道麻白衣讓他去拿什麽東西，那麽重要嗎，受了那麽重的傷，第一時間竟然想著去把東西拿到手！”
“真奇怪。”
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噤。
許之嶼站在保安旁邊，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是挺奇怪的。
無論是麻為箏對蓬生不明所以的恨意，還是蓬生明知自己生命受到威脅，依舊要先拿到東西才去醫院的行為。
到底是什麽東西？
許之嶼來了好奇心。
眼看著麻為箏又要追上去，許之嶼連忙從袖口掏出勾魂鏈，一把將正準備去電梯弄死蓬生的老頭勾住。
拎著它一邊走，一邊問。
“服了你這個老六，來跟我說說，這蓬生到底是怎麽惹你了，寧願消耗掉自己辛苦教書一輩子換來的功德，也要弄死他！”
“你可是老師啊，高知分子，有什麽想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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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尋常鬼魂的蒼白陰郁, 麻為箏身上戾氣很重，煞氣和遮掩不住的憤恨猶如烏黑密雲, 完完全全遮住了那一張本該瘦削清正的面容。
雖說手頭沒有沾染人命, 但許之嶼看到麻為箏的第一眼，差點以為這是個生前殺人放火，做過無數壞事的罪孽之人。
身上籠罩的黑氣比之前已經成為怨鬼的周璇娣還要厚重。
但...這不應該如此。
春蠶到死絲方盡, 蠟炬成灰淚始幹。
麻為箏當了一輩子負責公正的老教師，從未做過喪良心的事情, 又是九世善人, 身上背負積攢了九世的功德。
雖說沒能福蔭家人, 老年喪子, 身邊只剩下一個孫女, 但日子依舊過得順暢安穩，身體健康。
也就在壽命將近的那兩個月裏無力動彈癱瘓在床, 孫女也因疫情困在海外無法回來，結果平白冒出一個‘孝子賢孫’。
——蓬生。
他盡心盡力毫無條件地伺候了他兩個多月, 在人死後還幫忙操辦了葬禮。
哪怕知道蓬生是受麻白衣所托, 別人提起他來, 誰不誇讚蓬生是個好小夥子。
盡心盡力，對得起良心。
結果....麻為箏死後竟然盯上了蓬生。
恩將仇報地跟著，制造各種意想不到的意外, 鬧得蓬生雞犬不寧，心神警惕惶惶不安。
看麻為箏身上的煞氣和對蓬生從眼底流露出來的恨意，已經到了不把蓬生弄死, 誓不罷休的狀態。
蓬生若是惡人也就罷了, 可蓬生, 明明是個良善之人。
許之嶼嘆一口氣。
不明情況變惡的九世善人和無辜的良善之人對上, 許之嶼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
命格被替換，氣運被搶奪，善惡被顛覆。
長此以往，人心不古，秩序崩壞，善果不存，建築崩塌，整個人間陷入地獄，活人惡鬼慘叫連天，末世說來就來。
許之嶼敢肯定，全國上下肯定不止京城出現了這些問題。
或許白無常和謝必安匆忙離京，自己從海外被調回來，正是因為地府遭遇了巨大的挑戰。
他似乎已經從這些看似是尋常鬼事的雛形中，看到了未來淒慘的地獄景象。
許之嶼沒忍住又嘆一口氣，半垂眼眸眉宇微皺，漂亮的魂光化作微白的光芒，盡管活人無法看見，依舊讓他成為夜色中比明月還吸引人的存在。
似是看出他的擔憂，身後的黑影緩慢伸出手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怕。”
許之嶼垂下眼眸，繼而忍不住笑起來。
“嗯，不怕。”
未來的地獄末世，想來地府和天道都會比自己考慮得更加周全。
而許之嶼作為一根有點能力的螺絲釘，目前最該做的，是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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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嶼和黑影都沒有掩藏蹤跡的想法。
老頭充滿煞氣的陰魂鍥而不舍出現在蓬生身後的那一秒，便察覺到了門衛室兩個活人旁邊的巨大存在。
老頭陰測測地看了他們一眼，指著在和保安寒暄的蓬生說道：“別，多管閑事！”
許之嶼：“.....”
威脅陰差，膽挺肥的呀！
許之嶼還是頭一次看見明知自己身上散發著著陰差煞氣，還理直氣壯讓自己不要幹涉殺人的鬼魂。
他倒要看看，這位被紅繩選中的倒黴鬼老頭，到底有何依仗，敢無視陰差的存在，直接在面前行兇。
許之嶼抱著手臂往一邊站站，沒說話，老頭非常滿意。
蓬生正在和保安說話，一陣風吹來，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種第六感在前幾天救了他好幾次。
門衛室的燈光閃爍兩下忽明忽暗，他下意識擡頭，發現掛在門衛室墻上的旋轉電風扇搖搖欲墜。
本該死死釘在墻裏的螺絲釘已經被拖出來，高高掛起整備勉強支撐在墻上的電風扇正對著自己頭頂。
可隨著一聲刺耳的嘎吱聲，電風扇啪地一聲徑直落下。
蓬生眼眸瞬間瞪大，他下意識往後跳了半步，電風扇正好砸在自己腳邊。
剛被五樓花瓶的腦袋剛包紮好，若是再被那麽重的電風扇砸破腦袋，那就直接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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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從蓬生腳邊擦肩而過後，速度極快的車子突然恢覆正常，緩慢地撞開鐵門後游移到了小區大門口的噴泉邊。
另一邊明明和蓬生站在一起卻絲毫沒收到傷害的保安大叔直接傻眼了。
見車子停下，蓬生像栽蔥一樣頭朝地栽到了花壇裏爬不起來，連忙沖上前去。
“蓬生，蓬生你沒事吧？”
蓬生呸呸兩下，腦袋受到撞擊，他被保安攙扶著面前爬起來，下意識摸了摸頭上受傷的地方。
黑夜中，察覺到手心一片黏膩，似乎是額頭傷口的血又流出來了，蓬生頓時苦笑兩下。
“嘶...好疼，不過應該沒事。我這兩天倒黴，都習慣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噴泉旁自己的車頭位置，後怕又仔細地觀察了一圈駕駛位置的鑰匙和欄桿，皺皺眉頭。
“真奇怪，鑰匙好好的，車子怎麽就發動了？”
正說著話，身後仿佛有人突然推了他一下，蓬生直接朝正在噴水的噴泉倒下去，渾身濕透。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雙手扒拉住噴泉外側的石頭想要站起來，可脖頸處突然多了一股重力。
仿佛有人死死地把他腦袋摁在水池裏，想要用水淹死他。
蓬生：“....”
他終於意識到有哪裏不對，連忙睜開眼睛大喊兩聲‘救命’，彎著腰使勁用手拽自己脖子上方，可什麽都沒碰到。
辛虧保安大叔來得及時，慌張中直接抱起無法在噴泉裏站立的蓬生，把人抱了出來。
終於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蓬生艱難地睜開眼睛，渾身濕漉漉地坐在地上大喘氣，眼神直楞楞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保安親眼見證了蓬生的倒黴三連，把人救出來後滿臉驚恐地用手在他面前晃悠，企圖讓人找人意識。
“蓬生，你真的沒事吧？前兩天光知道你倒黴，沒想到你這麽倒黴呀！我那電風扇都掛在墻上好幾年了也沒出過事，你一來螺絲釘就松了。”
“還有那車，這麽自己啟動了呢。噴泉池就膝蓋那麽高，你差點被淹死知不知道？！”
蓬生終於回過神，滿臉倉皇地看著現場唯一的保安大叔，微風吹過，他突然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摸摸脖子，兩秒後突然哭了出來。
“嗚嗚嗚大叔，剛才有人害我，他死死地掐著我脖子，把我往水裏按！他要我死呀！”
保安之前就覺得蓬生這倒黴勁有點不對勁，聯系到他半個月前剛給麻家性格固執嚴肅的退休老教師辦過葬禮，不由得面露害怕。
“你...你可別嚇唬大叔啊。雖說是晚上，但咱們門口燈還亮著呢，這裏也就只有你和我，哪來的什麽妖魔鬼怪。你就是倒黴催的，改天...”
“不！你明天就去城隍廟找大師給你看看。”
蓬生點點頭，額頭的紗布早已濕透，他幹脆扯了下來。
大叔給他找了一條幹凈的毛巾，蓬生勉強捂住流血的額頭。
“等我找到東西，我就去醫院，先把傷口處理了。”
保安沈默，點點頭滿臉覆雜，都不敢靠近蓬生左右了。
蓬生見狀，苦笑一下，眼神低垂，滿臉失落。
蓬生勉強自己又打了個招呼：“那大叔，要不我自己去麻老師家拿東西吧，你在這裏等著我。”
保安：“....嗯，反正你人品值得我放心，況且你又是麻白衣那小姑娘的朋友，我不信你信誰？你自己過去吧。”
保安也是被蓬生剛才那一連串的倒黴事跡嚇怕了，生怕自己跟著也出意外。
要知道麻老師家可住在十四樓，只能坐電梯上去，依蓬生這倒黴勁，萬一電梯突然停了，栽下來，那就...血肉模糊了。
害怕怕。
簡直是死神來了的現實版，親身演繹。
蓬生嘆一口氣，只能自己走遠。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保安皺眉重新回到門衛室。
只是這次不再像之前那樣敷衍睡覺了，而是仔仔細細地盯著蓬生走過的每一個監控。
他暗地嘀咕：“也不知道麻白衣讓他去拿什麽東西，那麽重要嗎，受了那麽重的傷，第一時間竟然想著去把東西拿到手！”
“真奇怪。”
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噤。
許之嶼站在保安旁邊，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是挺奇怪的。
無論是麻為箏對蓬生不明所以的恨意，還是蓬生明知自己生命受到威脅，依舊要先拿到東西才去醫院的行為。
到底是什麽東西？
許之嶼來了好奇心。
眼看著麻為箏又要追上去，許之嶼連忙從袖口掏出勾魂鏈，一把將正準備去電梯弄死蓬生的老頭勾住。
拎著它一邊走，一邊問。
“服了你這個老六，來跟我說說，這蓬生到底是怎麽惹你了，寧願消耗掉自己辛苦教書一輩子換來的功德，也要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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