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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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陛下之妖力，不過是受困於封印，總有破繭成蝶，重振雄風之日。”銘玟篤信道。
許小裏聞言，唇角微揚，卻難掩眼底憂慮。
歷人族術士犯境、玄武族興兵伐戮，許小裏已深谙實力之重。人妖相爭，妖族內鬥，皆為弱肉強食，血腥殘酷，唯有力壓群雄者，方能於亂世之中茍活。弱者，唯有引頸受戮。
昔日身陷人族皇宮，雖遭非人對待，然身處禁宮，重兵把守，錦衣玉食，尚有人族公主蘭譽暗中垂憐，除卻身不由己，倒也無憂無慮。
他於宮中歲月靜好，日覆一日，若非人皇另有所圖，他真願這般終老。
然，他不過人皇股掌之物，待其陰謀得逞，利用殆盡，他日恐將命喪黃泉。
而他這般弱小，面對潛藏的殺機，竟無絲毫還手之力。
他如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如此看來，人族皇宮亦非樂土。
來到妖族，他脫胎換骨，竟成窟魔山四大上古妖族之一暮苓狐族之王，受萬妖景仰。有此尊位，尋常妖類自是不敢輕易冒犯。況且，他身後尚有一位實力強勁的妖後陛下撐腰。
蘇紫纓會確保他性命無虞，亦會為他掃清一切威脅。
縱然他自身無絲毫妖力護體，亦可高枕無憂。
他本也欲這般渾渾噩噩，虛度光陰。
奈何近來種種經歷，著實令人心緒難平。
猶記那夜窟魔山上的大戰，他就躲在草叢之後，眼睜睜看著狐族士兵一個個慘遭五元素法陣屠戮，而兩位長老亦受此法陣制約，無力還手。他身為妖族之王，卻無法出面保護自己的族民。縱使最後成功擊退那五名術士，靠的也是他冥冥之中催動的妖王之怒。妖王之怒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險招，好在他全身妖力尚未解封，故未釀成大禍，否則他必將悔恨終生。
再看玄武族事變，蘇紫纓身陷落下所設秘境，妖力耗盡，命懸一線，他卻只能孤註一擲，以身犯險，獨闖秘境營救。若他不能於茫茫水域中及時尋得蘇紫纓，恐將白白賠上性命。
當時的他，僅存一線希望，未料自己貪生怕死之性，竟在那一刻化為英勇。他腦中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蘇紫纓不能死，不能就此隕落秘境。
狐族還需要她，整個窟魔山妖族需要她，而許小裏亦需要她。
所以他必須救回蘇紫纓。
這位脾氣火爆、兇殘野蠻的妖後陛下，於彼時的許小裏而言，就是一份不可或缺的依賴。是她於出關之日，不顧安危，闖進人族皇宮，雖然破壞了他與人族公主的大婚，實則卻是將他從人皇的滔天陰謀中解決出來。
歸根結底，還是蘇紫纓給予了他重獲自由的機會。
蘇紫纓於他有此大恩，他必當湧泉相報。
而許小裏本就身為一族妖王，卻被困人族千年。蘇紫纓本是他王後，重振狐族之重任，本不該由她獨自承擔。是他的無能，迫使蘇紫纓為盡快變強、重振妖族，甘願犧牲千年自由，於那孤寂黑暗的祭壇秘境中閉關苦修千年。
她本無辜，飽受人族禍害，可自己卻深受騙局，誤對她產生濃厚恨意，實乃不該。
許小裏思及此處，愈發自責。
若非他軟弱無能，蘇紫纓何苦飽受千年風霜之苦？
如今他雖歸來，卻失了千年記憶與一身驚天妖力，仍只是蘇紫纓的累贅。
他渴望變強，渴望摘下那貪生怕死、軟弱無能的標簽。
他渴望站在蘇紫纓身側，成為她振興妖族的一員驍將。
他雖曾為妖王，然那暮苓狐族統領之位，於他而言，毫無貪戀之意。在他心中，蘇紫纓才是那最為合適之人選。
蘇紫纓不僅妖力強盛，治族之才更是卓絕，狐族在她的手中，方能迎來輝煌盛世。
因此，即便林深蟒族一行後，他恢覆了妖王真身，亦不會與蘇紫纓爭奪那統領者之位。他會慢慢彌補這千年以來對蘇紫纓的虧欠，還她一個知冷知熱、聽話懂事的夫君。
即便目下，他心中對蘇紫纓的情愫尚未濃烈到伴侶那般，但他亦會盡心盡力，承擔起一個夫君應盡的義務。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變強，爭取有朝一日，亦能成為蘇紫纓的依靠。
***
“陛下，可還用膳？”銘玟見許小裏沈思良久未曾動筷，還以為他並無饑餓之感。
“方才有些走神，快吃吧。”許小裏回過神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如風卷殘雲，一掃而空。
待銘玟也用畢午膳，二人收拾好行囊，便一同前往大殿與胡鈺欣和落烏長老匯合。
銘玟一路上皆是忐忑不安，雖蒙妖王陛下應允他一同前往林深蟒族，卻不知妖後陛下是否應允。
“莫要慌張，妖後大人如此善解人意，定然會應允的。”許小裏在身側輕聲寬慰道。
銘玟聞言，甚是驚訝。
從前他只在許小裏口中聽聞過對妖後陛下的怨懟之言，卻從未聽聞過如此美譽之辭。
看來經過玄武族事變，妖王陛下已然徹底對妖後陛下改觀。二人原本因搶婚一事破裂的關系，即將得到修覆。
想來無需多少時日，二人便能填補千年前未能順利成婚的遺憾，成就暮苓狐族這千百年來第一樁美事。
妖王陛下與妖後陛下，如此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二人之間的情感羈絆又如此深厚，想必婚典定能震動整座窟魔山，甚至傳揚至世間更遠之處。
他們二人的愛情，定能得到妖神庇佑，為窟魔山眾妖族，降下數不清的福祉。
***
來到大殿內，胡鈺欣與落烏長老果然已等候多時。
“可用飽了？”胡鈺欣問道。
“這一頓吃的，估計未來幾日皆無需用膳了。”許小裏揉著圓滾滾的肚子，笑道。
“你最好如此。”胡鈺欣看著這小狐貍展露出的笑容，總覺得他哪裏怪怪的。
昔日皆冷眼相待，今日為何如此熱情？
這小狐貍心裏又憋著什麽壞呢？
“出發吧。”胡鈺欣宣布道。
銘玟見妖後陛下並未對自己的出現有何異議，那顆懸著的心便也落定了。
四人迎著烈日驕陽，朝著林深之處行去。
***
在路上，胡鈺欣聊起了玄武族一事。
“方才候你們時，夜影長老前來稟報，言及玄武族妖王顏冰驊尚未從落霞口中得知陰謀真想，落霞便已無故身亡，殞命於牢獄之中，死狀極其可怖，似是中了某種奇毒。”她徐徐道來。
“中毒？”許小裏詫異道，“他之前看著非但未顯頹態，反倒頗為囂張，不想竟是帶毒之身。”
“此毒頗為詭異，玄武族那邊尚未查明。故而，顏冰驊才會特地修書一封，向暮苓狐族求教。本王已將信中所述屍體情狀轉交祭司大人，他老人家見多識廣，想必等我們從林深蟒族歸來，他也能查明此等詭異奇毒究竟是何物了。”胡鈺欣繼續說道。
“落霞的屍體情狀究竟如何？”許小裏好奇打探道。
“慘不忍睹，本王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否則極其影響你的食欲。”胡鈺欣提醒道。
被她如此一說，許小裏反倒愈發好奇了。
“那你心中可有懷疑之人選？”許小裏問道。
“這自然是有的，本王只憑一眼就能看穿。”胡鈺欣不屑一笑。
這種劇情套路，那她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能使出如此歹毒的手段，再加上之前在玄武族所見到的兩種人族禁術。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都是人族的陰謀。
落霞只不過是人族的一枚棋子，任務失敗後，便被人族以奇毒處理掉了。
因此，人族才是玄武族事變的幕後真兇。
然而落霞是自幾百年前才突然性情大變的，那便意味著這陰謀，早在幾百年前便已存在，而奇毒也在落霞體內潛伏了幾百年。
凡人壽命短暫，若是在現代，憑借發達先進的醫療技術，尚有人能勉勉強強活到百歲。可這是在架空年代，醫療科技並未如此發達，凡人之生老病死皆是命數，能活過半百的都算是比較幸運了。
人皇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古代歷史上這麽多個皇帝，能有幾個是長壽的。
人皇蘭索已至中年，此陰謀斷然與他無關，但他究竟是否知曉這樣的陰謀，還無從判斷。
若是他得歷代人族皇帝囑托，將此陰謀延續了下去，那就麻煩了。
自術士夜襲狐族一事後，胡鈺欣方才得知人族國師之厲害。
這老頭渾身都是疑點。
他身為人族，卻存活了上千年。
此陰謀斷然是他攛掇當時人皇實施的，而那靈控石像術與天冶凈火皆為人族國師弟子所會之禁術。
玄武族事變背後的主謀，斷然跟那老國師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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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之妖力，不過是受困於封印，總有破繭成蝶，重振雄風之日。”銘玟篤信道。
許小裏聞言，唇角微揚，卻難掩眼底憂慮。
歷人族術士犯境、玄武族興兵伐戮，許小裏已深谙實力之重。人妖相爭，妖族內鬥，皆為弱肉強食，血腥殘酷，唯有力壓群雄者，方能於亂世之中茍活。弱者，唯有引頸受戮。
昔日身陷人族皇宮，雖遭非人對待，然身處禁宮，重兵把守，錦衣玉食，尚有人族公主蘭譽暗中垂憐，除卻身不由己，倒也無憂無慮。
他於宮中歲月靜好，日覆一日，若非人皇另有所圖，他真願這般終老。
然，他不過人皇股掌之物，待其陰謀得逞，利用殆盡，他日恐將命喪黃泉。
而他這般弱小，面對潛藏的殺機，竟無絲毫還手之力。
他如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如此看來，人族皇宮亦非樂土。
來到妖族，他脫胎換骨，竟成窟魔山四大上古妖族之一暮苓狐族之王，受萬妖景仰。有此尊位，尋常妖類自是不敢輕易冒犯。況且，他身後尚有一位實力強勁的妖後陛下撐腰。
蘇紫纓會確保他性命無虞，亦會為他掃清一切威脅。
縱然他自身無絲毫妖力護體，亦可高枕無憂。
他本也欲這般渾渾噩噩，虛度光陰。
奈何近來種種經歷，著實令人心緒難平。
猶記那夜窟魔山上的大戰，他就躲在草叢之後，眼睜睜看著狐族士兵一個個慘遭五元素法陣屠戮，而兩位長老亦受此法陣制約，無力還手。他身為妖族之王，卻無法出面保護自己的族民。縱使最後成功擊退那五名術士，靠的也是他冥冥之中催動的妖王之怒。妖王之怒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險招，好在他全身妖力尚未解封，故未釀成大禍，否則他必將悔恨終生。
再看玄武族事變，蘇紫纓身陷落下所設秘境，妖力耗盡，命懸一線，他卻只能孤註一擲，以身犯險，獨闖秘境營救。若他不能於茫茫水域中及時尋得蘇紫纓，恐將白白賠上性命。
當時的他，僅存一線希望，未料自己貪生怕死之性，竟在那一刻化為英勇。他腦中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蘇紫纓不能死，不能就此隕落秘境。
狐族還需要她，整個窟魔山妖族需要她，而許小裏亦需要她。
所以他必須救回蘇紫纓。
這位脾氣火爆、兇殘野蠻的妖後陛下，於彼時的許小裏而言，就是一份不可或缺的依賴。是她於出關之日，不顧安危，闖進人族皇宮，雖然破壞了他與人族公主的大婚，實則卻是將他從人皇的滔天陰謀中解決出來。
歸根結底，還是蘇紫纓給予了他重獲自由的機會。
蘇紫纓於他有此大恩，他必當湧泉相報。
而許小裏本就身為一族妖王，卻被困人族千年。蘇紫纓本是他王後，重振狐族之重任，本不該由她獨自承擔。是他的無能，迫使蘇紫纓為盡快變強、重振妖族，甘願犧牲千年自由，於那孤寂黑暗的祭壇秘境中閉關苦修千年。
她本無辜，飽受人族禍害，可自己卻深受騙局，誤對她產生濃厚恨意，實乃不該。
許小裏思及此處，愈發自責。
若非他軟弱無能，蘇紫纓何苦飽受千年風霜之苦？
如今他雖歸來，卻失了千年記憶與一身驚天妖力，仍只是蘇紫纓的累贅。
他渴望變強，渴望摘下那貪生怕死、軟弱無能的標簽。
他渴望站在蘇紫纓身側，成為她振興妖族的一員驍將。
他雖曾為妖王，然那暮苓狐族統領之位，於他而言，毫無貪戀之意。在他心中，蘇紫纓才是那最為合適之人選。
蘇紫纓不僅妖力強盛，治族之才更是卓絕，狐族在她的手中，方能迎來輝煌盛世。
因此，即便林深蟒族一行後，他恢覆了妖王真身，亦不會與蘇紫纓爭奪那統領者之位。他會慢慢彌補這千年以來對蘇紫纓的虧欠，還她一個知冷知熱、聽話懂事的夫君。
即便目下，他心中對蘇紫纓的情愫尚未濃烈到伴侶那般，但他亦會盡心盡力，承擔起一個夫君應盡的義務。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變強，爭取有朝一日，亦能成為蘇紫纓的依靠。
***
“陛下，可還用膳？”銘玟見許小裏沈思良久未曾動筷，還以為他並無饑餓之感。
“方才有些走神，快吃吧。”許小裏回過神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如風卷殘雲，一掃而空。
待銘玟也用畢午膳，二人收拾好行囊，便一同前往大殿與胡鈺欣和落烏長老匯合。
銘玟一路上皆是忐忑不安，雖蒙妖王陛下應允他一同前往林深蟒族，卻不知妖後陛下是否應允。
“莫要慌張，妖後大人如此善解人意，定然會應允的。”許小裏在身側輕聲寬慰道。
銘玟聞言，甚是驚訝。
從前他只在許小裏口中聽聞過對妖後陛下的怨懟之言，卻從未聽聞過如此美譽之辭。
看來經過玄武族事變，妖王陛下已然徹底對妖後陛下改觀。二人原本因搶婚一事破裂的關系，即將得到修覆。
想來無需多少時日，二人便能填補千年前未能順利成婚的遺憾，成就暮苓狐族這千百年來第一樁美事。
妖王陛下與妖後陛下，如此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二人之間的情感羈絆又如此深厚，想必婚典定能震動整座窟魔山，甚至傳揚至世間更遠之處。
他們二人的愛情，定能得到妖神庇佑，為窟魔山眾妖族，降下數不清的福祉。
***
來到大殿內，胡鈺欣與落烏長老果然已等候多時。
“可用飽了？”胡鈺欣問道。
“這一頓吃的，估計未來幾日皆無需用膳了。”許小裏揉著圓滾滾的肚子，笑道。
“你最好如此。”胡鈺欣看著這小狐貍展露出的笑容，總覺得他哪裏怪怪的。
昔日皆冷眼相待，今日為何如此熱情？
這小狐貍心裏又憋著什麽壞呢？
“出發吧。”胡鈺欣宣布道。
銘玟見妖後陛下並未對自己的出現有何異議，那顆懸著的心便也落定了。
四人迎著烈日驕陽，朝著林深之處行去。
***
在路上，胡鈺欣聊起了玄武族一事。
“方才候你們時，夜影長老前來稟報，言及玄武族妖王顏冰驊尚未從落霞口中得知陰謀真想，落霞便已無故身亡，殞命於牢獄之中，死狀極其可怖，似是中了某種奇毒。”她徐徐道來。
“中毒？”許小裏詫異道，“他之前看著非但未顯頹態，反倒頗為囂張，不想竟是帶毒之身。”
“此毒頗為詭異，玄武族那邊尚未查明。故而，顏冰驊才會特地修書一封，向暮苓狐族求教。本王已將信中所述屍體情狀轉交祭司大人，他老人家見多識廣，想必等我們從林深蟒族歸來，他也能查明此等詭異奇毒究竟是何物了。”胡鈺欣繼續說道。
“落霞的屍體情狀究竟如何？”許小裏好奇打探道。
“慘不忍睹，本王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否則極其影響你的食欲。”胡鈺欣提醒道。
被她如此一說，許小裏反倒愈發好奇了。
“那你心中可有懷疑之人選？”許小裏問道。
“這自然是有的，本王只憑一眼就能看穿。”胡鈺欣不屑一笑。
這種劇情套路，那她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能使出如此歹毒的手段，再加上之前在玄武族所見到的兩種人族禁術。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都是人族的陰謀。
落霞只不過是人族的一枚棋子，任務失敗後，便被人族以奇毒處理掉了。
因此，人族才是玄武族事變的幕後真兇。
然而落霞是自幾百年前才突然性情大變的，那便意味著這陰謀，早在幾百年前便已存在，而奇毒也在落霞體內潛伏了幾百年。
凡人壽命短暫，若是在現代，憑借發達先進的醫療技術，尚有人能勉勉強強活到百歲。可這是在架空年代，醫療科技並未如此發達，凡人之生老病死皆是命數，能活過半百的都算是比較幸運了。
人皇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古代歷史上這麽多個皇帝，能有幾個是長壽的。
人皇蘭索已至中年，此陰謀斷然與他無關，但他究竟是否知曉這樣的陰謀，還無從判斷。
若是他得歷代人族皇帝囑托，將此陰謀延續了下去，那就麻煩了。
自術士夜襲狐族一事後，胡鈺欣方才得知人族國師之厲害。
這老頭渾身都是疑點。
他身為人族，卻存活了上千年。
此陰謀斷然是他攛掇當時人皇實施的，而那靈控石像術與天冶凈火皆為人族國師弟子所會之禁術。
玄武族事變背後的主謀，斷然跟那老國師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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