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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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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樂嘉木沒想到秦陽雲會做出如此極端的選擇,他以為秦陽雲在基地這麽久是明白帝國對所有俘虜都很寬待的,帝國不會給他一個死亡的結局,可他卻給了自己一個死亡的結局。

樂嘉木心中五味雜陳,想找樂鴻光聊幾句,卻擡眼看樂鴻光也是很沈默。

或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灼熱,樂鴻光突然開口說:“你知道嗎?他唯一帶走的東西是我有提拔他做副官意向時送他的定制機甲。”

樂嘉木心情更加覆雜。

為了不動搖軍心,樂鴻光沒有公布秦陽雲的真實身份,只說根據秦陽雲留下的信息推斷出秦陽雲是因為壓力過大才選擇的自殺。

武陶和慕清兩人看出有內情,但也看出樂氏父子的心情都不太好,默契地把這件事當一陣風,吹過就不再提了。

樂鴻光畢竟經事要比樂嘉木多,幾天之後就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了。

樂嘉木卻是戒斷了好幾天。

再沒有一個事事俱到的秦副官給年嘉做日常維護了。

聯邦和帝國之間畢竟已經僵持了好幾年,即使樂嘉木的存在打破了微妙的平衡,兩國之間的戰爭也不是能那麽輕易地結束的。

隨著前線不斷傳回首都星的捷報,星網網民不同於當時刻意引起的輿論,他們如今已經是發自內心地認可樂嘉木,將樂嘉木稱為“帝國第一少將軍”了。

匿名用戶:“聽說樂嘉木還是個Omega呢,我們國家在他之前可沒有Omega上前線的例子,他是開天辟地第一個。”

匿名用戶:“他一點都不符合Omega的刻板印象,他殺敵比Alpha還猛呢。”

匿名用戶:“我這下懂了當初為什麽會討伐他的Alpha伴侶了。像樂嘉木這樣的Omega,沒有一個Alpha配得上他。”

匿名用戶:“話說,他的那個Alpha伴侶這兩年來好像銷聲匿跡了,是不是我們當時討伐得太厲害了?”

匿名用戶:“我不背這個鍋。輿論比變臉還快,樂嘉木和他的Alpha伴侶都有維護他們的人,但我可沒有。所以我一開始就沒參與過任何有爭議的話題。”

匿名用戶:“你說的輿論比變臉還快那是娛樂圈,在這裏絕對不可能變臉的。”

“……”

星網上輕松愉快,但前線所有將士的臉上卻全是疲憊。

算算日期,距離樂嘉木來前線已經有兩年了。這兩年裏,他一次家都沒回過,他為此還倍感懷疑地問過樂鴻光他之前也有過好幾年不回家的經歷嗎?

樂鴻光搖頭,樂呵呵地拍了拍樂嘉木的肩說是他趕上好時候了。

樂嘉木抖了抖肩膀,把樂鴻光的手甩了下去。

什麽好時候,他好想見樊斯年。

樂嘉木在心底念叨了好幾天,終於沒忍住在和樊斯年通訊的時候說了出來。

樊斯年問他:“你想我了?”

這時候再矯情毫無意義,樂嘉木直白地說:“想你了,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樊斯年思考了一下,給了樂嘉木一個答案:“快了,再等等。”

樂嘉木把這句話視為樊斯年安慰他的托詞,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一個月後他還真見到了樊斯年。

樊斯年對前線的事情一竅不通,但兩年的時間已經足以他博得法斯特總統的信任,被委派到前線,作為法斯特總統的心腹,幫他調查前線接連敗退的原因了。

他和領隊的將軍同乘一架機甲,居於後方觀察整個戰局。

領隊將軍一邊指揮,一邊時不時瞄一眼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樊斯年。

樊斯年沈默少言,簡單問過他領的這支機甲戰隊的情況後,就一直盯著顯示屏看。

領隊將軍也知道法斯特總統把樊斯年派來的用意,心底有些忐忑不安,即使他們身處前線,並沒有偷懶摸魚,他還是害怕樊斯年會像之前那些被派來的文職一樣挑些無關緊要的刺,然後上報給法斯特總統。

但樊斯年其實只是在發呆。

樂嘉木給他描述過年嘉的外形,他一直都在尋找年嘉的身影。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一處。

旁邊領隊將軍的心提到嗓子眼。

樊斯年卻淡淡地移開視線,別著手指摸上戒指,輕輕按了幾下。

對於樂嘉木來說,戰場上偶爾的分神並不會影響他的實力,因而他從來不會在上戰場前摘去項鏈和戒指。

不僅如此,他還告訴樊斯年可以不顧時間,隨時發消息給他。

這也是樊斯年敢打擾他的原因。

樂嘉木餘光瞥見戒指閃光,一心二用解讀了一下樊斯年的意思。

由於戒指不能傳遞聲音,也不能傳遞文字,樂嘉木和樊斯年在靠它交流時一般是使用摩斯密碼來傳遞信息的。

我到了。

樂嘉木默念了一下翻譯過來的內容,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到了”是什麽意思?

他抽空回了個“why”。

樊斯年眸中劃過一絲笑意,繼續給樂嘉木傳訊:“你不是說你想見我嗎?”

樂嘉木楞了一下,把身後想要偷襲的一架機甲擊落,回:“你在哪兒?”

樊斯年:“不在戰局裏,你放心。”

樂嘉木想到什麽,擡頭望了眼處於指揮位上的聯邦機甲,篤定:“你在指揮機甲上。”

樊斯年:“猜對了。我本來想得更天真一些,想直接用機甲上的通訊器聯系你,見見你。但聯邦的領隊將軍就在我身旁,我根本沒有機會。”

樂嘉木笑:“想什麽呢?就算你可以拿到指揮機甲的通訊權限,我也接不了。”

樊斯年:“我忘了,我太想見你了。”

樂嘉木如法炮制,把樊斯年對他說的話返還給樊斯年:“再等等。”

樊斯年抿唇:“不要說話不算數。”

樂嘉木:“當然。”

戰鬥馬上進入尾聲,樂嘉木不再回應樊斯年的信息,幹凈利落地把聯邦的機甲一個個擊落。

聯邦領隊將軍心痛地看著那些隕落到宇宙深處的機甲,喃喃道:“這一場下來又要損失多少架機甲啊……”

樊斯年沒理他,全神貫註地欣賞著樂嘉木在戰場上的英姿。

他的。

聯邦領隊將軍眼看樂嘉木直奔指揮機甲,準備斬草除根,連忙操縱機甲撤退,卻不小心接了個不知名的通訊。

樂嘉木的形象出現在指揮機甲內部的顯示屏上,他訝異地看著聯邦領隊將軍:“你還真接啊?”

聯邦領隊將軍羞憤不已,重重地按下掛斷通訊的按鈕。

樂嘉木在消失之前視線略過樊斯年,朝他輕眨了下眼。

與此同時,樊斯年的戒指開始不停地閃光。

——翻譯過來是“我愛你”。

樊斯年心情好很多,但礙於領隊將軍一臉苦色,斟酌了一下,沒表現出來。

領隊將軍惡狠狠地敲著操作板:“這個樂嘉木簡直過分至極,膽大妄為!”

樊斯年附和:“嗯嗯,膽大妄為。”

領隊將軍聽到樊斯年的聲音,一下反應過來剛才的那一切樊斯年也是看在眼裏的,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樊斯年:“你能不能不要把剛才的事告訴法斯特總統。”

樊斯年善解人意地說:“我不會告訴法斯特總統。”

剛才的事對他也不利,他既能承情,又能有合適的理由不上報,他何樂而不為?

領隊將軍不知道其中牽扯,他滿心覺得樊斯年和之前來的那幾個文職不一樣,身上清高味幾乎沒有,和樊斯年親近了許多,說話也放松不少:“雖然聯邦現在處於劣勢,但倘若他回來了,樂嘉木根本構不成威脅。”

“他?”樊斯年頓了一下,問。

“忘了你應該是不知道他了。”領隊將軍拍了拍額頭,“他鬧脾氣消失好幾年了,只偶爾回來幾天,還不肯上戰場,也不知道他下次回來是什麽時候。半年前法斯特總統說派人去找他,和他談判了,但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果。”

“他很厲害嗎?”樊斯年遲疑地問。

據他了解,聯邦這邊一直都采用的是人海戰術,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聯邦有什麽特別出色的將士。

領隊將軍驕傲地說:“那當然,他可以說是聯邦自建國以來培養出的最完美的作品,就是,性格方面有些瑕疵。”

樊斯年半信半疑,若有所思地繼續套話:“他為什麽會突然消失?”

領隊將軍回憶了一下,說:“他最開始消失的理由我已經忘記了,我只記得很荒唐,荒唐得法斯特總統生了好幾天氣。但後來幾次突然消失都是因為他和法斯特總統的談話不順利。他的性格不知道繼承了誰,明明他的父親們性格都很溫和,可偏偏生了個狂傲不羈的他。法斯特總統讓步了許多次,可還是沒能留下他。他完全不把聯邦當家,他就好像浮萍一樣,飄到哪兒算哪兒,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飄著。”

樊斯年不走心地推測:“或許是沒能給出他最想要的東西?”

領隊將軍苦笑搖頭:“他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他甚至不在乎他家人的生命。無論法斯特總統給出什麽,他都不會滿意的。”

樊斯年了解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部分,垂眸,不是很真心地祝願:“希望他能早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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