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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晤微笑，鼠標點擊的聲音重了一下，操控的主角僵直在屏幕裏，隨後被聞訊趕來的學妹迅速逮捕。
但直播間水友們已經不再關註游戲的輸贏了，一個勁地將話題拐到時晤的室友身上。
【主播，我知道你心腸好，就讓我看一眼吧】
時晤咳了一聲：“他在吃飯呢，你們就別鬧他了。”
【O.o？非常不對勁的態度，好吧好吧，放過你的好好室友。】
屏幕上的彈幕好不容易又將註意力轉回游戲，全神貫註地開始看時晤的極限溜鬼操作。
一把清純打下來，時晤幾乎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像這些一種通關方式的游戲他早已玩了十幾遍，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麽走。
時晤失誤一次後就認認真真把清純速通了，速通完後，才慢吞吞扒了兩口放在桌上的飯。
他一邊嚼一邊嘟囔著：“還不如回家看幾把奶奶呢。”
他口中的奶奶是游戲恐怖奶奶裏的boss，會追逐玩家，通關的方式也多樣，偶爾有的時候會卡一些bug，直播效果也更好。
時晤小火也是因為一期恐怖奶奶游戲剪輯的視頻，溜奶奶算是他的拿手好戲，甚至於直播間水友都會將時晤戲稱為“恐怖孫子”，而時晤玩這個游戲，則被他們稱之為“孫子回家”。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果然15還是喜歡老奶】
時晤立馬警覺：“不喜歡，老奶只是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
【奶奶：你溜我的時候怎麽不這麽說？】
時晤叉掉游戲窗口，托腮仔細翻找下一個游玩對象，一臉滿不在乎地滿嘴巴跑火車：“一碼歸一碼，就想我和諸位的關系一樣，我管你們叫兒子，你們管我叫爹。”
直播間裏瞬間炸了鍋一樣的，都在為自己的輩分爭先恐後地投送彈幕。
房間門半開著，餐廳隱隱可以聽見一些聲音。
巫究坐在和中午一模一樣的位置上，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把連體的筷子折開，然後挑起一根油膩膩的面條。
巫究：“……”
巫究瞬間皺起臉，想了想還是閉上眼睛嚼了一口。
巫究：“……”
他沈默了一會兒，半天沒有動筷，默默拆開小塑料盒子裝的青菜湯，抿了一口。
味道很淡，幾乎和白水沒兩樣。
巫究掏出那本時晤沒有看到封面的書，翻到“飲食篇”，在“優秀的鬼應該學會為自己飼養的人做一頓美味的飯”上狠狠劃了一筆。
巫究撅著嘴，還在旁邊手動加上一句“要讓他少點這種外賣，要是他喜歡吃…那也要少吃點”。
兩句都被歸在“提上日程”一欄中。
巫究心滿意足地將書收了起來，對著桌上的面條犯起難來。
……
時晤帶著耳機，餘光瞥見偷偷摸摸縮回來的巫究，下意識看了一眼電腦下的時間，才過去十幾分鐘。
以自己中午觀察到的巫究吃飯習慣…
他極快地瞥了一眼塑料盒子的分量，頓時知道巫究估計是沒吃完。
更糟糕的是，巫究可能就沒吃。
畢竟自己剛剛也嘗過了，味道不能說不好，只能說是難以下口。
時晤的胃其實有些不好，自從飲食不規範然後胃疼進醫院後，就一直沒敢空中午餐和下午餐。
至於早餐，時晤的直播通常播到前半夜後，然後一覺睡到十一點多，早午餐一起吃。
練就了無論多難吃都可以面不改色咽下去的本領。
但是……
他的思緒拉遠，想起巫究之前住在醫院裏的經歷。
巫究應該一直吃的是清淡的食物。
這面太油膩了，吃一口嘴上跟塗了唇膏似的，他大概是不喜歡吃吧。
時晤暫停了游戲。
等著下一秒高能的觀眾像是準備好尖叫卻被掐住脖子的漏氣尖叫雞，陡然安靜，狂發問號。
【？？？】
【15你要造反嗎？你以前從來沒有這麽體貼地把高能停住啊？】
時晤兩眼不看彈幕事，一心只顧巫究胃，語氣溫溫和和地問：“是不符合你的胃口嗎？”
巫究小心窺著他的神情，有些膽怯地搖頭，但時晤一眼就瞧見了他緊張不安的交疊雙手。
時晤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想出了一個主意：“唔，你先等一下，等下播後我給你炒一盤西紅柿？”
巫究瞬間搖頭搖得更厲害了。
時晤換了個法子：“我教你做，順便剛好也能吃。”
巫究猶豫了一下，想起自己剛剛記在本子上的計劃，弧度小小地點了一下頭。
但接著，他又聲音小小地問：“那你什麽時候睡覺呢……”
“不要熬夜好不好？”
巫究紅著臉，站在鏡頭外，害羞到連站姿都有些不自在。
時晤很自然地笑起來，嘴角翹起回覆他道：“好啊。”
“那、那我去給你備菜。”
巫究達成目的，說完話又輕飄飄地飛出去了。
等時晤轉回電腦時，先被直播間裏粉紅禮物特效辣了眼睛。
時晤又恢覆了“直播間諸位都是我兒子”的神情，帥氣地挑眉道：“要幹什麽？”
【主播主播，你的直播間標簽是不是打錯了，怎麽是恐怖游戲主播啊，我還以為是秀恩愛主播呢。】
【“我教你做菜~”，兒啊，你語氣怎麽這麽蕩漾啊】
時晤實話實說：“都是我的好好室友了，還不允許我投餵一下？”
直播間粉紅特效又一次飛滿屏幕，時晤幹咳了一聲。
直播間水友裝作沒聽到。
時晤：“咳咳咳——”
【咳什麽咳，有話快說。】
時晤翹著嘴角，像一位大獲全勝得勝歸來的將軍：“今天再播一個游戲就下播。”
直播間水友嘩然，紛紛表明時晤是飄了。
昨天就播到十一點，今天甚至十點就想下播！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可惡啊，你的好好室友長什麽樣子啊，居然讓你拋棄你的爸爸們。】
時晤：“……”
時晤移開目光，小聲咳了一句：“和長相沒關系…人家一個乖小孩，不吃飯會餓的。”
【……“乖小孩”，15你要完蛋了。】
時晤權當沒看到，哼哼半天開了一局新游戲。
巫究剛從冰箱裏拿出西紅柿，就聽到一陣熟悉的音樂聲。
巫究端著盤子的動作一頓。
“叫地主”、“搶地主”、“我搶”的聲音極具穿透性地從半遮掩的房間裏傳出來。
巫究迷茫了，但還是對著菜譜，按部就班地將西紅柿燙了一下皮。
等到時晤將能掏的歡樂豆都輸完後，神清氣爽地往椅子上一靠：“下播了。”
彈幕頓時又是一陣輸出：【我真服了，15你玩鬥地主褲子都輸光了，擱著喜氣洋洋什麽呢。】
時晤在玩牌上天賦不高，常常有把簽到七天獲得的歡樂豆全部輸光的壯舉。
不過他向來把歡樂豆視為身外之物，把輸光作為自己的目標，隱忍七天簽到，只為…輸一把大的。
總結為人菜癮還大。
時晤揉揉手腕：“下播了還不開心？行了行了，我去做飯了——你們這群人，聽到了嗎？我會做飯！”
彈幕嫌棄萬分，紛紛發出“切”地不信嘲諷。
時晤鼠標一按，直播間屏幕黑了。
【真下啊？真不播了？】
【算了，早點睡吧，他要和他的好好室友去做飯了】
【兒子這麽大了，還能找到一個好好室友，兩人關系這麽鐵，想來以後還能穿一條褲子】
……
廚房的鍋發出“滋滋”的聲音，巫究飄在空中，找了一個最好觀察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看著時晤做飯。
時晤手上翻著雞蛋，嘴上也沒停：“直播的時候，他們除了看不見你的身影，還聽不見你的聲音嗎？”
巫究：“鬼的樣子…只會被自己允許能看的人看到。”
時晤怔了一下，嘴角又翹起來了，心裏暗爽，但還是裝作無意地問：“那就是只有我可以看到你？”
巫究思考片刻：“只有你。”
“只有你一個人。”
小鬼毫不遮掩：“煤球也可以，別的鬼也能看到。”
時晤：“……”
他毫不在乎地聳聳肩，心裏想著人只有他一個。
但還沒把自己安撫好，就聽見巫究繼續：“還有一些生氣弱的…容易撞鬼。”
時晤：“……”
原來不是唯一嗎。
時晤臉上的表情實在是過於明顯，巫究馬上接上一句：“但是你是我允許的人，和別人不一樣。”
時晤很容易就被哄好了，他將鍋裏的菜鏟出來，又幫著熱了熱飯，坐在巫究對面看著他慢慢地吃。
時晤不催促，只是另尋話題：“那你…平時都是睡哪兒？”
巫究筷子停下，對上他的眼睛，無比認真：“房子的每個角落我都睡過，最近比較喜歡客房的飄窗。”
巫究似乎是意識到什麽，把筷子放下，扭扭捏捏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要是怕我…我也可以往床底和沙發底下去。”
時晤：“……”
時晤眼睛瞬間瞪圓，看起來像是急了：“我怎麽會怕，我一個玩恐怖游戲的，什麽血腥場景沒見過……況且你長得也不嚇人啊。”
巫究定神，像是被時晤的話撥動心弦，沖著他甜甜地笑了下。
時晤心裏小聲嘀咕：“……就算你要睡臥室那也沒問題。”
他幹咳一聲，眼睛撇向碗裏，把菜碟往巫究那邊推了推：“吃飯吃飯。”
他嘴上這麽說，眼睛卻在偷偷摸摸的瞟著巫究。
巫究吃飯的速度真的很慢，慢條斯理細嚼慢咽，而且一旦時晤說了什麽，他就會停下手裏的動作，眼睛望著他。
時晤察覺到了這一點後，於是也不多說話了，他的目光落到巫究的身上，在巫究終於把飯都吃完後，問：“巫究，你要我給你買幾身合適的衣服嗎？”
巫究滿眼疑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的…我的衣服怎麽了。”
他揣揣不安地仔細看了一眼，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巫究身上的這一身衣服與他死時的衣服差不多，一身蒼白，顯得很沒有人味。
時晤這麽想著，隨口回道：“我最近要買衣服，順手和你一起買了。”
巫究本來就很清瘦，穿著這身衣服更是只有不健康的病味，一點也沒有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少年氣。
巫究咬著唇，並不知道時晤心裏所想，思考了一會後點點頭：“謝謝你，買衣服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時晤手托著臉：“沒事兒，要不了多少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嗡”了一聲，是銀行卡的信息。
【您尾號為1559的xx銀行賬戶收到來自“巫究”的轉賬，金額為100000.00元。】
時晤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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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晤失誤一次後就認認真真把清純速通了，速通完後，才慢吞吞扒了兩口放在桌上的飯。
他一邊嚼一邊嘟囔著：“還不如回家看幾把奶奶呢。”
他口中的奶奶是游戲恐怖奶奶裏的boss，會追逐玩家，通關的方式也多樣，偶爾有的時候會卡一些bug，直播效果也更好。
時晤小火也是因為一期恐怖奶奶游戲剪輯的視頻，溜奶奶算是他的拿手好戲，甚至於直播間水友都會將時晤戲稱為“恐怖孫子”，而時晤玩這個游戲，則被他們稱之為“孫子回家”。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果然15還是喜歡老奶】
時晤立馬警覺：“不喜歡，老奶只是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
【奶奶：你溜我的時候怎麽不這麽說？】
時晤叉掉游戲窗口，托腮仔細翻找下一個游玩對象，一臉滿不在乎地滿嘴巴跑火車：“一碼歸一碼，就想我和諸位的關系一樣，我管你們叫兒子，你們管我叫爹。”
直播間裏瞬間炸了鍋一樣的，都在為自己的輩分爭先恐後地投送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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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究坐在和中午一模一樣的位置上，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把連體的筷子折開，然後挑起一根油膩膩的面條。
巫究：“……”
巫究瞬間皺起臉，想了想還是閉上眼睛嚼了一口。
巫究：“……”
他沈默了一會兒，半天沒有動筷，默默拆開小塑料盒子裝的青菜湯，抿了一口。
味道很淡，幾乎和白水沒兩樣。
巫究掏出那本時晤沒有看到封面的書，翻到“飲食篇”，在“優秀的鬼應該學會為自己飼養的人做一頓美味的飯”上狠狠劃了一筆。
巫究撅著嘴，還在旁邊手動加上一句“要讓他少點這種外賣，要是他喜歡吃…那也要少吃點”。
兩句都被歸在“提上日程”一欄中。
巫究心滿意足地將書收了起來，對著桌上的面條犯起難來。
……
時晤帶著耳機，餘光瞥見偷偷摸摸縮回來的巫究，下意識看了一眼電腦下的時間，才過去十幾分鐘。
以自己中午觀察到的巫究吃飯習慣…
他極快地瞥了一眼塑料盒子的分量，頓時知道巫究估計是沒吃完。
更糟糕的是，巫究可能就沒吃。
畢竟自己剛剛也嘗過了，味道不能說不好，只能說是難以下口。
時晤的胃其實有些不好，自從飲食不規範然後胃疼進醫院後，就一直沒敢空中午餐和下午餐。
至於早餐，時晤的直播通常播到前半夜後，然後一覺睡到十一點多，早午餐一起吃。
練就了無論多難吃都可以面不改色咽下去的本領。
但是……
他的思緒拉遠，想起巫究之前住在醫院裏的經歷。
巫究應該一直吃的是清淡的食物。
這面太油膩了，吃一口嘴上跟塗了唇膏似的，他大概是不喜歡吃吧。
時晤暫停了游戲。
等著下一秒高能的觀眾像是準備好尖叫卻被掐住脖子的漏氣尖叫雞，陡然安靜，狂發問號。
【？？？】
【15你要造反嗎？你以前從來沒有這麽體貼地把高能停住啊？】
時晤兩眼不看彈幕事，一心只顧巫究胃，語氣溫溫和和地問：“是不符合你的胃口嗎？”
巫究小心窺著他的神情，有些膽怯地搖頭，但時晤一眼就瞧見了他緊張不安的交疊雙手。
時晤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想出了一個主意：“唔，你先等一下，等下播後我給你炒一盤西紅柿？”
巫究瞬間搖頭搖得更厲害了。
時晤換了個法子：“我教你做，順便剛好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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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著，他又聲音小小地問：“那你什麽時候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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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去給你備菜。”
巫究達成目的，說完話又輕飄飄地飛出去了。
等時晤轉回電腦時，先被直播間裏粉紅禮物特效辣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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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做菜~”，兒啊，你語氣怎麽這麽蕩漾啊】
時晤實話實說：“都是我的好好室友了，還不允許我投餵一下？”
直播間粉紅特效又一次飛滿屏幕，時晤幹咳了一聲。
直播間水友裝作沒聽到。
時晤：“咳咳咳——”
【咳什麽咳，有話快說。】
時晤翹著嘴角，像一位大獲全勝得勝歸來的將軍：“今天再播一個游戲就下播。”
直播間水友嘩然，紛紛表明時晤是飄了。
昨天就播到十一點，今天甚至十點就想下播！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可惡啊，你的好好室友長什麽樣子啊，居然讓你拋棄你的爸爸們。】
時晤：“……”
時晤移開目光，小聲咳了一句：“和長相沒關系…人家一個乖小孩，不吃飯會餓的。”
【……“乖小孩”，15你要完蛋了。】
時晤權當沒看到，哼哼半天開了一局新游戲。
巫究剛從冰箱裏拿出西紅柿，就聽到一陣熟悉的音樂聲。
巫究端著盤子的動作一頓。
“叫地主”、“搶地主”、“我搶”的聲音極具穿透性地從半遮掩的房間裏傳出來。
巫究迷茫了，但還是對著菜譜，按部就班地將西紅柿燙了一下皮。
等到時晤將能掏的歡樂豆都輸完後，神清氣爽地往椅子上一靠：“下播了。”
彈幕頓時又是一陣輸出：【我真服了，15你玩鬥地主褲子都輸光了，擱著喜氣洋洋什麽呢。】
時晤在玩牌上天賦不高，常常有把簽到七天獲得的歡樂豆全部輸光的壯舉。
不過他向來把歡樂豆視為身外之物，把輸光作為自己的目標，隱忍七天簽到，只為…輸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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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下啊？真不播了？】
【算了，早點睡吧，他要和他的好好室友去做飯了】
【兒子這麽大了，還能找到一個好好室友，兩人關系這麽鐵，想來以後還能穿一條褲子】
……
廚房的鍋發出“滋滋”的聲音，巫究飄在空中，找了一個最好觀察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看著時晤做飯。
時晤手上翻著雞蛋，嘴上也沒停：“直播的時候，他們除了看不見你的身影，還聽不見你的聲音嗎？”
巫究：“鬼的樣子…只會被自己允許能看的人看到。”
時晤怔了一下，嘴角又翹起來了，心裏暗爽，但還是裝作無意地問：“那就是只有我可以看到你？”
巫究思考片刻：“只有你。”
“只有你一個人。”
小鬼毫不遮掩：“煤球也可以，別的鬼也能看到。”
時晤：“……”
他毫不在乎地聳聳肩，心裏想著人只有他一個。
但還沒把自己安撫好，就聽見巫究繼續：“還有一些生氣弱的…容易撞鬼。”
時晤：“……”
原來不是唯一嗎。
時晤臉上的表情實在是過於明顯，巫究馬上接上一句：“但是你是我允許的人，和別人不一樣。”
時晤很容易就被哄好了，他將鍋裏的菜鏟出來，又幫著熱了熱飯，坐在巫究對面看著他慢慢地吃。
時晤不催促，只是另尋話題：“那你…平時都是睡哪兒？”
巫究筷子停下，對上他的眼睛，無比認真：“房子的每個角落我都睡過，最近比較喜歡客房的飄窗。”
巫究似乎是意識到什麽，把筷子放下，扭扭捏捏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要是怕我…我也可以往床底和沙發底下去。”
時晤：“……”
時晤眼睛瞬間瞪圓，看起來像是急了：“我怎麽會怕，我一個玩恐怖游戲的，什麽血腥場景沒見過……況且你長得也不嚇人啊。”
巫究定神，像是被時晤的話撥動心弦，沖著他甜甜地笑了下。
時晤心裏小聲嘀咕：“……就算你要睡臥室那也沒問題。”
他幹咳一聲，眼睛撇向碗裏，把菜碟往巫究那邊推了推：“吃飯吃飯。”
他嘴上這麽說，眼睛卻在偷偷摸摸的瞟著巫究。
巫究吃飯的速度真的很慢，慢條斯理細嚼慢咽，而且一旦時晤說了什麽，他就會停下手裏的動作，眼睛望著他。
時晤察覺到了這一點後，於是也不多說話了，他的目光落到巫究的身上，在巫究終於把飯都吃完後，問：“巫究，你要我給你買幾身合適的衣服嗎？”
巫究滿眼疑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的…我的衣服怎麽了。”
他揣揣不安地仔細看了一眼，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巫究身上的這一身衣服與他死時的衣服差不多，一身蒼白，顯得很沒有人味。
時晤這麽想著，隨口回道：“我最近要買衣服，順手和你一起買了。”
巫究本來就很清瘦，穿著這身衣服更是只有不健康的病味，一點也沒有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少年氣。
巫究咬著唇，並不知道時晤心裏所想，思考了一會後點點頭：“謝謝你，買衣服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時晤手托著臉：“沒事兒，要不了多少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嗡”了一聲，是銀行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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