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第 204 章 兩個靈魂的樣子!……

關燈
第204章 第 204 章 兩個靈魂的樣子!……

第二日一早, 天剛蒙蒙亮,大門就被敲響。晨露藏匿在葉子中,積累墜落。

——咚咚咚

巨大聲響震天動地, 本就有些支撐不住的葉子震動一瞬, 水滴悄無聲息的散在土壤中。

隨意洗過臉就被擡出去的知晌:“……”

早晨八點, 陽光明媚, 金色徽章在初生太陽中閃耀, 這份耀眼被一個個戴在胸間的衣服上, 得到這份榮譽的人知晌都眼熟, 都是在納塔見過面的。

“……在此,七星一致認為,各位盡顯我璃月之大國風範,授予二級榮譽。”

玉京臺中央滿當當地站著幾排千巖軍,在奏樂與掌聲中朝眾人行禮。

“身為蒙德、璃月兩國友誼長存象征者, 也代表著我們兩國對西方國家的支持, 特頒發二級榮譽頭銜。”

兩個造型不同的徽章被同時掛在知晌的衣服上, 一個是被凱亞戴上去的,一個則是被刻晴戴上的。

從納塔回來後還沒來得及去蒙德的知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各位,如你們所見,進入下一個時代的璃月並未倒下, 我們依舊能戰, 我們依舊在帝君的期望中為我們共同的大陸提瓦特而竭盡全力。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各位的支持與認同, 你們的聲音便是璃月的聲音。”

儀式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其中頒獎儀式僅用了十分鐘,其他的時間則是騎士團與七星輪流的講話時間。

“這樣的榮譽拿到手可一定要慶祝一下啊,那麽就這麽決定了你請客!”

不知何時到來的凱亞輕松且惡趣味的拍著知晌的肩膀。

剛剛獎勵到手的摩拉不過幾句話的時間就少了一部分,這些甚至還沒有在兜裏暖熱。

之後知晌又去了一趟蒙德, 見了見熟人後才再次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納塔的戰爭早已結束,除了各大報紙上的國際版塊還能看到納塔重建情況以及愚人眾在納塔的原因分析外,整個提瓦特都陷入了一種近乎壓抑的安靜,是火山噴發前的積攢,是蝴蝶振翅的前兆。

這期間旅行者的消息近乎消失,他沒聽說到任何關於旅行者行蹤的話語,人們就像是忘記了旅行者一般,就連在國際上都有人脈的璃月街頭老人們都已經開始將註意力放在了最近升值了的貴金屬上。

因為摩拉克斯的“死亡”,摩拉停產,近期的摩拉購買力明顯上升了。

【我連離開都是奢侈!你害得我好苦啊!】

【為什麽是我?你現在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你把這一切都還給我!】

本該是平靜的生活,可這已經是知晌這個星期第三次做噩夢了,做夢概率超過璃月港百分之八十的人民。

又夢到了兩個無臉厲鬼正陰暗爬行著朝他過來。一睡覺就做夢的毛病讓他幾乎每天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每次被驚醒後都感到異常的疲憊,像是在夢裏圍繞著整個璃月奔跑了一圈一樣。

知晌腦袋蹦著疼,青筋暴起,但卻絲毫沒有睡意,似乎千斤重都被壓在了身上一樣。

前不久他還夢到了[隊長]睜著血紅色的眼睛問他:“我們身上都背負著冤魂,為何你卻還能這般悠然,你應該是來陪我的。”

雖然知晌知道這是ooc了,但他也無法做到在夢裏大喊:“是啊是啊,我更著急去死,你讓讓我吧。”這類型破罐子破摔的話。

“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啊。“知晌十分苦惱,明明不該放在心上的,但潛意識卻自顧自的將事情穿上了名為執念的外衣,擺在休息區。

最終知晌得出了結論,還不如不睡覺。

他坐起身來閉上眼睛用元素力去觀察整個世界,睡是睡不著了,閉上眼睛休息軀殼還是有必要的,畢竟他和鐘離現在隱於鬧市,像人類一樣按時睡覺已經成為了習慣。

因為失眠而奮發圖強的知晌在閉眼看世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雖然小說上都會說失眠後有心愛之人陪伴就能熟睡,可現實並不是小說,即便鐘離在身邊他也照樣會被噩夢驚醒,最終的結果也無非就是他把人叫醒陪他一起熬夜。

一個平凡的早晨

“當當當當,給你!”胡桃沒能拿到腰鼓這樣的道具,只能開口自己配音。

她將一頁宣傳頁遞給了正準備去接委托的知晌。知晌在極度疲憊下能睡著的時間更長一點,所以他已經開始接清理魔物這種體力勞動的委托了。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知晌呆了一會後才遲鈍的低頭看去,這個宣傳頁是關於璃月祭祀文化交流活動的。這才恍然時間的飛速推移。

胡桃安排道:“對了,活動要開始了,我也可以休息一下喘口氣了,不如今天下午就來往生堂和我仔細說說你信裏關於靈魂的事吧。”

知晌聽到後腦袋還空白了一瞬,去往生堂……是要驅鬼嗎?他一直只是認為看到死之執政的外形被嚇到了而已。鐘離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就覺得沒什麽大事。

不過這些事情之前還有一點知晌想問的:“活動開始了,你們不應該更繁忙嗎?這個活動是由往生堂負責的吧?”

一根細白手指在面前搖了搖,胡桃搖了搖頭:“不哦,接下來的活動就靠往生堂的各位儀倌了,這種小活動對於他們而言根本不在話下了。”

知晌點了點頭,不會帶團隊就只能幹到死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看胡桃那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知晌點了點頭。專業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吧,說不定是鐘離技藝不精看不出問題呢。知晌大膽腹誹著。

約好了時間的兩人就此分開,胡桃要去活動現場再巡視一次,而知晌則是要把委托盡快完成。

時間一到,知晌懷著忐忑的心來到了有些陰冷的往生堂,掃視了一圈卻沒看到鐘離在。

“哼哼,客卿被我派到活動現場做免費咨詢了。”胡桃壞笑到,“那我們長話短說現在就開始吧。”

說罷,胡桃停下腳步站定在原地,知晌這才發現原本堆滿宣傳冊的桌子上卻放上了一個個古老的舊東西。

“這裏是古巖龍蜥的眼淚,抹到眼睛上就能看到平日裏看不到的東西。這個是爆炎樹的火種,有燒著邪祟的功效……”

胡桃一一介紹到,除此之外還有傳說中能開天眼的匕首,值得一說的是,匕首上已經生銹了。知晌懷疑所謂的開天眼就是生銹感染後引出的幻覺。之後還有舊懷表,水晶石等等。

知晌一邊覺得要相信科學,一邊又覺得這裏神都真的有要什麽科學,兩邊不停的矛盾著。

“……都要試一下嗎?”他發出靈魂一問。

桌子上玲瑯滿目,卻又透露著一股不太靠譜的味道來,生銹的匕首刺傷他不打破傷風的話建國應該可以救他吧?知晌第一次想到這樣的問題。

胡桃露出得逞的一笑,並隨意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東西,朝知晌走近一步。

“……不,你等等。”知晌嘴角抽動,警報開始在腦內響起。

等鐘離抱著一疊紙張走進往生堂時,就聽到絕望的尖叫聲從後院響起。

隨後一個滿含熱淚的知晌就跑了出來,兩人迎面相撞了。

“她……她要拿火燒我!”知晌委屈的告起了狀。

鐘離難得的一再沈默,說實話,胡桃這丫頭是他也沒什麽辦法的。

身後緊隨而來的是用鉗子夾著一團火焰的胡桃,胡桃看到鐘離在,眼睛一亮:“客卿,你終於來了,快來幫忙,看看知晌到底有沒有鬼上身!”

知晌張大嘴巴無聲的吶喊著,胡桃舉著火就靠近。唯有鐘離單手緊緊抱著懷裏的紙張,單手扶額。

最終知晌還是妥協的被胡桃拿著火種在周圍環繞,卻沒有任何的問題出現。

胡桃失望的將火種放進盒子裏,眼神不自覺的瞟向了桌子上那柄生銹的匕首。

知晌:“……!!!”他罪不至此啊餵!

還是鐘離用收集好的問卷打斷了胡桃的躍躍欲試。

胡桃此時對問卷不感興趣,有些懨懨的讓鐘離放在桌子上。

“這次若是都不管用的話,不如就去鎮石那裏吧。”胡桃良久後才開了口,“古巖龍蜥的眼淚廢了好幾滴都沒看到,火種也沒用,羅盤到知晌這就瘋狂旋轉,這種小東西完全無法確定。”

鐘離拿起羅盤,見到指針左右搖擺不定,不免也露出擔憂之色:“……堂主的道具確實種類繁多,若這些都無法確定,那也只能去鎮石處看一看了。正巧今日夜中九點是鎮石磁場紊亂之時。”

知晌意外的懂了鐘離的意思,他這意思應該是知晌確實有問題,但問題不大。

行吧,知晌嘖了下嘴,所以這是本來不想管,但看他噩夢太多了就讓胡桃為他解答一下的意思唄。他絲毫不意外。

於是三人在夜裏九點時,準時來到了野外的鎮石附近,鎮石是一塊精美的石頭,旁邊還有對鎮石由來的介紹,看樣子這是把鎮石當成著名景點了,介紹中還有摸一摸石頭百病消的宣傳。

“鎮石鎮壓著無數邪氣,撫摸鎮石確實能夠將負面情緒轉入鎮石內。當然,人類的氣息也很吸引邪氣,所以在磁場混亂時這裏都不會被開放。”胡桃上手摸了摸鎮石頂部,這塊鎮石都已經被盤的油光水滑了,可見平時是有多少人來摸。

知晌一時之間都呆住了,這是玩的燈下黑啊!

正感嘆著,鎮石突然散發起了亮光,隨後一陣陣光波四散。

“開始了!”胡桃掏出長槍立在身邊。

四周開始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胡桃沒有絲毫的慌張,繼續解說著:“鎮石的封印加固也是由我們往生堂來負責的。邪氣喜歡人類的氣息,也吸引邪祟。”

附近的魔物被吸引了過來,窸窣聲後,一只只魔物靠近。

鐘離的盾悄無聲息的附著在三人身上。

長槍挑起一串魔物的胡桃還抽空為鐘離點了個讚:“幹的漂亮,客卿!你的神之眼可真是好用啊!”

知晌滿頭黑線的也自覺準備加入,卻被鐘離拎起後脖頸扯了回來。

一個小瓶子呈拋物線狀投入知晌的懷抱,這是胡桃扔過來的,隨之而來的還有參雜著回聲的囑咐:“古巖龍蜥的眼淚,你知道怎麽用的,快看一看有沒有效果。”

將眼淚塗抹在眼皮上,在鎮石散發出的金光中,兩道近乎透明的人影蜷縮著身體飄在知晌左右。

知晌面色有些古怪,這可比在納塔看到的金光阿飄還要嚇人一點。

畢竟在這裏,他們是有臉的,兩張和知晌很像的臉。

“看到了嗎?”胡桃長槍戳地,騰空而起。

震驚的說不出話的知晌正認真對比兩個靈魂的臉有哪裏不一樣。

鐘離氣定神閑地拎起漏網之魚摔在了地上,語氣平靜的幫忙開口:“看到了。”

胡桃以為鐘離也塗抹了眼淚,於是大聲喊道:“你們問問他們為什麽跟著?”

知晌被胡桃的話再次震撼到了,這是菜市場嗎?還問問為什麽,怎麽不討價還價一下能不能別跟著了。

雖然內心吐槽著,知晌卻還是開了口,喊了幾句後兩個靈魂依舊緊閉雙眼動作都不變一下。

“他們閉著眼睛,不說話。”知晌加入了這場砍價一樣的對話。

胡桃哦了一聲後,就從背包裏掏出粉末灑在了鎮石周圍,隨後開始在地上畫符,等最後一筆畫上後,胡桃的神之眼亮起,火焰瞬間蔓延開來。

鎮石的金光逐漸微弱,火焰熄滅後這便只是一塊普通的精美石頭。

胡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吐出一口濁氣,開始詢問知晌看到的是什麽樣子。

知晌回憶著:“兩張同我相似的臉,看樣子是二十多歲的年紀。”

樣貌,身型,年紀知晌細細說來。

胡桃轉了個漂亮的槍花,了然的點了點頭。

“看來堂主有了想法。”鐘離實時開口。

有人捧哏,胡桃可就來勁了,得意地擡起頭:“那當然,本堂主是誰啊!這兩個人應該都是你的父親吧,或許他們是不放心你或是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才一直跟著你。”

最後一句知晌有點認可,但中間這一句知晌是疑問狀態。

“兩個父親……提瓦特大陸的科技已經達到如此之高度了嗎?”

知晌面無表情的幽幽一問。

很顯然真正的答案並非如此,即使是神明暫時也無能為力。

鐘離全程未開口,等到了家時,他才發表自己的見解:“或許你原本所在的地方是允許的。”

知晌:“……好先生啊,你最近太幽默了,是工作壓力有點大的緣故嗎?”

他能感覺到,這兩個靈魂就如同胡桃說的那般,他們沒有惡意。但知晌卻不知他們是被迫跟著他,還是自願跟著的,可兩個靈魂都在沈睡著,並不能為他帶來解答。

而生活還在繼續,只是噩夢卻沒再做過了。

鐘離很滿意那天晚上的探索,身邊之人不再苦於失眠的問題,他也可以躺在柔軟的床上聞著清新的香膏氣息,聽著令人安心的清淺呼吸聲進入夢鄉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在幾天不睡後還要面對活動策劃的習俗咨詢時,也是會煩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