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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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來之後卻很少見到他，或者他回來她已經睡下了，或者她走的時候他還沒起。於是給江楓發了條信息，問他什麽時候能把生育證辦好，看了看時間不過才7點多，聽到阿姨已經進門開始在廚房忙碌的聲音，卻覺得沒什麽胃口，於是跟阿姨說了聲不想吃飯，穿上外套出了家門。
外面灰蒙蒙的，顯然是又要下雪的樣子，這裏離店裏並不遠，穿過彎彎繞繞的胡同走過去也不過20分鐘。於是她一邊走一邊想，今天要做什麽新品，昨天晚上看電視上介紹了一種酥皮奶的做法，簡單而且看起來也不錯，她今天可以嘗試一下。昨天還有個熟客提議想吃焦糖布丁，那個做法很簡單，今天也可以做兩杯，聽到左手邊胡同裏傳來女孩與人說話的聲音，高高低低，顯然是與她越走越近，在冬天這麽早的時間，除了晨練和賣早點的，很少有這麽早便出門活動的年輕人，她心裏想著莫非是跟自己一樣早起睡不著。自己也加快腳步往前走，等她已經走過胡同口有十幾米遠，胡同裏的女孩一行人似乎是走到了自己身後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她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也跟自己一樣這麽早出門，於是回頭看了一眼，女孩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及其親密的在跟男人說些什麽，男人卻似乎興致不高，偶爾點點頭，或嗯一下，女孩撒嬌的在男人臉上親了一下，看到男人似乎是笑了，用手抱了抱女孩的肩，倆人的背影越來越遠，莫筱夏擡頭看了看他們去的方向，是她來時的方向，她在臉上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卻始終沒有邁動腳步，她想起她剛剛還自我安慰的想法，突然覺得心裏越來越茫然。一陣風刮過，她覺得連心底都涼颼颼的，忍不住就打了個寒噤。
☆、62
她答應了老人一周會去看他們一次，於是下午把店裏的事安排妥當，便拎了一盒剛出爐的酥皮點心，開著那輛福克斯出了門。老人對於這唯一的又失而覆得的外孫女十分喜愛，從她進門就一直忙忙叨叨，準備東西，噓寒問暖，雖然與老人相處時日並不多，但有血緣關系在那兒，她於老人又是失而覆得的寶貝，兩位老人是真心的對她，她與他們之間曾經的生疏也很自然的蕩然無存。她晚上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老爺子更是高興的喝了一杯小酒，從張慧去世後，家裏再沒這麽熱鬧過。吃過晚飯，老人又讓她留下，她沒有拒絕，睡覺的時候看了看手機，沒有江楓的來電和信息，於是那想跟他說一聲的念頭便就此壓了回去。
晚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忍不住就起身去客廳拿了相冊看，一頁頁翻著，翻到張慧與少年的合影，照片上的江城穿著白色背心，藍色短褲，舉著獎牌笑的一臉燦爛，她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笑過，他總是愛皺眉，以至於他不皺眉的時候，眉頭之間也有了淡淡的川字紋。她用手輕輕摩挲著有些發黃的照片，然後抽出來放到了隨身的包裏。
小鹿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是蹦蹦跳跳帶一陣風似的，只要聽到門口的風鈴響個不停，就知道是她來了。
她一進來看見莫筱夏就嬉皮笑臉的湊過去，“姐，今天是不是該給江總送外賣了？”
莫筱夏正對著烤糊了的布丁發愁，聽見她的話頭也沒擡，“我看你來這裏上班是不是就為了給趙總送外賣。”
小鹿撇撇嘴，“姐，趙總人特好，你不知道，他每次見了我都笑瞇瞇的，上次看我冒著嚴寒給他送咖啡，還說要請我吃飯呢。哪像那個江總，真以為自己當個老板了不起似的，說話都是從鼻子裏哼一聲。”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上周你讓給他送咖啡的時候讓我祝他新婚快樂，你都不知道，他那臉色陰的，等我走到門口了，他竟然說我胡說八道。姐，你怎麽……”
莫筱夏手裏的杯子沒拿穩，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臉色慘白，她聲音都幾乎顫抖，“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趙總笑瞇瞇啊。”小鹿一頭霧水。
“最後一句，江總他說什麽？”
小鹿撓撓頭，“好像他說他沒結婚。姐，你怎麽了？”
小鹿突然又想起那天趙建東脫口而出的稱呼，弟妹，弟妹，她真的是江城的前妻？小鹿自己都迷茫了。
莫筱夏一個踉蹌，扶住了流裏臺才站穩。她想，真的是晚了吧，如果當初知道他沒有結婚，她還會答應江楓嗎？即使跟江楓約定的是假的，可她真的會那麽輕易的答應嗎？但即使他沒有結婚，也不一定就是跟她有關，或許只是別的意外推遲了婚禮，她想到了那天江城突然停下車吻她，他為什麽會吻她，在他清醒的狀態下，他是……
她痛苦的閉上眼，她已經懷孕了，並且剛剛下定決心要跟江楓仿佛親人一樣過下去，現在她怎麽能懷著弟弟的孩子然後去想哥哥沒有結婚的原因，她覺得自己的貪得無厭的連自己都生厭。
小鹿不知道自己哪說錯了，她忐忑的看著莫筱夏，“姐，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莫筱夏沒有回答，扶著樓梯緩緩的回了臥室，她拿出手機，在信息框裏編輯刪除，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放下手機，拿出那張發黃的照片，她看著看著淚珠就掉了出來。
她一天沒怎麽吃東西，昨天晚上又失眠，和衣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有人的手輕輕撫過額頭，她驀然驚醒，睜開眼卻發現是江楓，坐在床沿看著她，外面隱約已是暮色四合，房間裏並沒有開燈，只從窗戶透過來別處的點點燈火，莫筱夏想起江楓帶她去西山的那一天，也是冬天，可是怎麽突然之間眼前的這個人就不是那個人了。
江楓看她醒了，“你昨天晚上沒回家？”
莫筱夏轉過臉，盡量語氣平靜的回答，“我去老人那裏住了一夜。”
“是嗎？”江楓的語氣裏有一絲不悅。
莫筱夏不知他是什麽意思，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我今天有些累了，晚上就住這裏吧。”
“你住這等誰呢？”
聽他說的莫名其妙，莫筱夏疑惑的坐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江楓若無其事的擺弄著手裏的東西，莫筱夏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出是張不大的紙張。突然想起來什麽，她伸手去搶，“你怎麽拿我的東西。”
江楓不以為意的站了起來，“是嗎？你的東西。”
“那是我母親的照片。”說到最後，莫筱夏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江楓卻仿佛是笑了，“我怎麽看著像是我哥呢。”
“哦，或許吧。”莫筱夏從床上下來，朝他伸出手，“給我吧。”
江楓看了她一眼，把照片隨手扔到了一邊，“我們結婚都一周了，今天是不是可以一張床睡了。”
莫筱夏有些緊張的繞過他，想往樓下去，“別鬧了，小鹿他們還在下面呢。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江楓擡手啪的一下關上了房門，“這樣就聽不見了。”
似曾相識的場景，莫筱夏突然就慌了，“江楓，你別胡鬧。”
呵呵，江楓轉瞬已將她拽入了臂彎中，他低著頭，粗重的鼻息拂過她臉頰，在他即將吻上她的時刻，她用手掌隔在了倆人之間，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問，”江楓，我們的婚姻不過是場戲，你別胡鬧。“
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卻感覺到自己身體突然騰空，他已經將她攔腰抱起，幾步放到了床上，她還反應不過來，他已經壓住了她半邊身體。
莫筱夏知道自己掙不過他，幹脆放棄了抵抗，顫聲問，”你答應過我的。“
江楓笑的很是溫柔，”筱筱，我是答應你了，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愛你筱筱，我太愛你了。如果不檢查一下我會不放心的。“
他鋪天蓋地的吻，吻的她無處可逃，幾乎呼吸不過來。她痛苦的閉上了眼，伸出雙手推他做最後的反抗，“江楓，我懷孕了，你不能這樣。”
“誰讓你晚上不回家的，只要你不規規矩矩聽話，我就生氣。”江楓含含糊糊的在她耳邊說話，語氣裏竟然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狠勁。
她在他的身下因為恐懼而輕微顫抖，她想到了昨天早起胡同裏出來的男女，她想到了女孩踮起腳尖吻他的樣子。他說他愛她的時候表情那樣認真，可她卻沒有辦法再相信他。
江楓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粗魯，她猶如溺水的人拼命的想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結果卻什麽也抓不到。到最後，她覺得小腹隱隱疼了起來，她幾乎忍耐不住，用力去推身上的江楓，”我肚子疼，我真的很疼。“
江楓的汗水一滴滴從臉上滑落，再落到她的身上，他含糊不清的回答，”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卻更加的用力沖撞。
莫筱夏在他的身下蜷成一團，最後再控制不住，痛苦的□□起來。
江楓終於結束的時候，她已經痛的幾乎暈厥，整個人蜷成蝦米的形狀，只覺得小腹一陣陣緊縮的疼，仿佛有一只鈍鈍的刀在腹內劃來劃去，說不出的悶聲疼痛。江楓迅速穿好衣服抱著她下樓，才走到樓下，她就感覺到下面有一陣熱流湧出。
小鹿正在收拾客人的餐具，聽到他們下來的動靜，嚇的尖叫起來，“姐，你怎麽流血了。”
莫筱夏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63
莫筱夏住在醫院最好的病房，有專業的營業學人士給搭配一日三正餐外兩次加餐。每天有醫生如沐春風般的詢問，還有阿姨按時清理房間，並更換房間窗臺上的鮮花。使得房間裏總是明媚的仿佛春天的樣子。可是她最喜歡的只是閉著眼躺著。
江楓每天都會過來，他很有耐心，即使她不理他，他也會坐在床邊柔聲的一句一句對她說，“筱筱，今天的小吃我讓秘書排了兩個小時才買到的，你嘗一嘗。”
……
“筱筱，今天我真是太忙了，明天我或許要去外地出差，有兩天過不來。你會不會想我？”
……
“筱筱，你別老悶頭睡覺啊，起來跟我說幾句話。”
……
“筱筱，以後我們會有更多的孩子，只要你想生。”
……
“筱筱，如果過春節的時候你願意帶我去你姥姥家，我答應你。”
……
“筱筱，我們可以補辦個盛大的婚禮。證婚人請我哥，你覺得怎麽樣？“
……
“不要。”
莫筱夏驚慌的睜開眼，看見的是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眸。
“你看看你，一提我哥，你就這麽激動。”
莫筱夏惱怒的用力推了一下半倚在床沿的江楓，“我不想辦婚禮，也不想請證婚人。”
江楓笑著伸出手將她拉進懷裏，“不辦，不辦，只要你願意，我都依著你。”
這個時刻的他是極具溫柔的。以至於醫院的小護士曾不止一次艷羨的對她說，她真有福氣，有個模範老公。可是想起那天的他那副狠厲的面孔，她總會莫名的不安。卻又分不清楚真假。或許那只是做夢吧，或許那真的只是個意外，還是她願意相信眼前的江楓才是她期盼中的模樣。
她想，她就是鍋裏的那只青蛙，剛開始跳進和江楓的婚姻不過是被無奈的牽著走，可現在水已經沸騰，她也失去了跳出去的能力。連醫院的小護士都認為她有一個天底下最好的老公，而她又能有什麽更好的選擇。他們已經是合法的真正的夫妻，並且差點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即使她心裏會怨他，惱他，可始終也逃不開他。
他接她出院，帶她回家，給她請了阿姨照顧她。
某一天晚上她覺得口渴掙紮著想坐起來喝水。旁邊躺著的人聽到了她的動靜，翻了個身，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小腹上，含糊不清的嘟囔，”你去哪兒？“
莫筱夏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床上躺著的是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想問他是怎麽進來的，又想，即使她反鎖了房門，可這是他的房子，有一把鑰匙是多麽簡單的事。江楓聽她沒回答，好奇的問，”怎麽了？“
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她的輪廓，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江楓試探的伸出手去，有溫熱的淚珠落到他手背，他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將她抱進了懷裏，”筱筱，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莫筱夏想到夢中的情景有些煩躁，“沒事，我就是習慣自己睡了。”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啊。”江楓笑著去吻她。
莫筱夏抗拒的推開了他，“我夢到了那個孩子，……，她是個女孩。”
呵呵，江楓笑了，再次將她拉入懷裏，“孩子呀，你想要多少個，我們就可以生多少個。現在就可以。”
江楓的雙手又開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驚慌的推開他，
“不”。她捂住肚子低聲的呻^吟，“我還是有些難受。”
江楓笑道，“那就好好休息。”重新擁她入懷。“睡吧。”他柔聲勸慰。
她卻再也難以入眠，她想，現在開始改變，還是來得及的吧。
……
在醫院住了十多天，回到家江楓依然不允許她出門。等江楓出門後，她便不顧阿姨的阻攔，徑自出了家門。她住院的期間，江楓自作主張把店關了歇業。剛上手的服務員被辭退了，小鹿學校放假，也回家過春節去了。她拉開店門，看著空曠冷清的房間，倚在門框想到她第一次來這個小店的情景，想到那天江城就是趴在窗戶上告訴她，這裏從今以後就歸她了，心裏突然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門口貼了很多熟客留下的便簽，花花綠綠的一墻，多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或是祝她新年快樂。
她嘆了口氣，開始慢慢的打掃衛生。
一直忙到下午，自己出了一身汗也不覺得累，也或許是忙起來就顧不上想其他東西了。她對著烤箱想了一會兒，開始拿出櫃子裏的面粉做餅幹，許久沒下廚，頗有些生疏，第一箱竟然烤糊了，她靜下心又開始接著做，第二箱出爐。她聞了聞，還算滿意，於是裝好盒子，開車去了老人家。
答應了老人每周都過來的，這次出了意外，騙老人說自己感冒了，便已經有十多天沒過來了。老太太一打開房門看是她，欣喜的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跟著老人進了房間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的除了老爺子還有江城。她進門的時候，江城只擡頭瞥了她一眼，便挪開了目光。她小心翼翼的問，“你也在？”
他只嗯了一聲。
她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淡漠，他是不想看見自己的吧，還記得那時候他曾因為誤會自己跟江楓親近而大發雷霆，而現在自己真的如他所說跟他的弟弟結婚了，他心裏一定是非常厭惡自己的吧。
莫筱夏想，如果早知道這個孩子留不住，她當初還會那麽痛快的答應江楓嗎？可現在她和江楓已經到了這一步，終究是她一步錯，步步錯了。她想，事實就是這樣，她連解釋都找不到理由。於是站在那兒突然覺得手和腳都沒地方放。
老人們心大，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熱情的招呼她坐。問她晚上要吃什麽。老太太著急的進廚房準備晚飯。江城卻突然站了起來，對老爺子道，“看您身體沒什麽事，我就放心了，我還有點兒事就不多待了。”
莫筱夏一時就懵了，“姥爺，您生病了。我怎麽不知道？”
江城看她一眼，沒有說話。眼神裏卻是掩不住的責備。
老爺子笑呵呵的，“沒什麽大礙，就是前幾天血壓不太穩，小江正好在這兒，非帶我去醫院，已經好多了，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
莫筱夏有些愧疚的輕聲道了句，“謝謝你。”
江城只鼻子裏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跟倆老人告辭，擡腿出了房間。老人沖她使個眼色讓她去送送。她唯唯諾諾的跟在江城身後，努力想找機會跟他說句什麽，可他走的很快，並沒有等她的意思，直到他上車，卻也沒有再看她一眼。
她站在小區的院子裏，眼看著他的車絕塵而去。她想起以前她總嬉皮笑臉的抓著他一口一個老公叫的親切，他雖然總是不耐煩她，卻從沒有像這樣，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她聽著頭頂樹杈上的幹葉被風刮的瑟瑟作響。然後楞了許久的神。她想，她曾經抱有的幻想在她跟江楓結婚已成事實之後就再沒有可能的餘地了吧。她突然有些憎恨自己。
離過年已經沒多久了，店也沒有重新開門的必要。可她不願意待在和江楓的那個家裏，於是每天都窩在小店裏，烤出一份精致的點心，然後對著它發呆。江楓下班早的時候會來接她回家，然後埋怨她不在家好好休息。她只是靜靜的聽著並不反駁一句。
終於鼓起勇氣帶上點心去了江城的公司，她拎著紙盒在麗景地產的門口站了許久，想起她和白楊初來這裏的情景，想起那天她離開，無意回頭和他四目相對的一幕。終於還是把東西交給前臺然後離開了那裏。
就這麽一直送到春節前夕，他沒有給她任何信息，甚至連聲謝謝也吝嗇給予。莫筱夏想，他怎麽就討厭她討厭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果一切能重新選擇，她一定不會這樣了。可是，已經晚了。
☆、64
中介打電話說要放假，讓她去拿回鑰匙，看上房子的人並不少，只不過春節前後交易淡季，大家都在觀望，期望能有降價的幅度，所以成交量並不高。中介送她出門還在跟她保證，春節後一定按預期值出售，她笑笑到並沒有說什麽。
許多單位都放假，這個城市的道路似乎一下子變得松解下來，她開著車茫然的在路上一圈一圈的兜著，她現在有外祖父祖母的家，有自己的丈夫，並且還和丈夫有一個不小的房子，生父也留給她一套房子，可是她卻不知道去哪兒，她只是順著馬路開著，見路口就轉，不停的拐著彎，直到那熟悉的小區門口出現在視線裏，她才知道原來她竟然又開回了這個地方。這個城市裏她的第一個家，盡管是假的，可那時候她曾真的把這裏當家，她曾經一趟趟的跑超市，買全一個家庭應該有的東西，她曾經在那個小廚房裏仿佛一個稱職的家庭主婦一樣，端出熱騰騰的飯食。在外面不管刮風下雨，她最想回去的就是那幢小覆式，可現在，她只敢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然後什麽也不能做。
她想，至少她現在離那裏很近，於是她趴在方向盤上，靜靜的坐著，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路邊的路燈隨著夜幕的降臨而亮了起來。她依然靜靜的趴在那裏，仿佛頑皮的嬰孩回到最熟悉的地方一樣睡的安慰。
江城站在車窗外，看著她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意識到她並沒有出意外，只是睡著了，放下了要敲車窗的手，然後轉身回了車裏，重新發動汽車開進了小區。
林夏回美國之後，家裏又添了個小家夥，他再很少回來住，今天不過是回來取點東西。可是拿上了自己要取的東西，他卻依然有些心神不寧，他坐在沙發裏抽掉了近半包的香煙，等他下樓重新出來，門口的那輛福克斯已經離開了。他將車停在那輛福克斯剛停過的地方，然後點燃了煙盒裏最後一支煙。
他想到那天江楓主動來找他，給他看的卻是一本紅彤彤的結婚證，他連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悅，江楓說，
“哥，我結婚了。”
他冷冷的看著小紅本上兩個人的合影照，“所以，你特意跑過來只是為了通知我你的婚禮？”
“不。”江楓搖頭，“我只是希望能收到你的祝福。”
祝福？弟弟娶了哥哥的前妻，他應該給江楓一個什麽樣的祝福，他當時最想的是給他一拳。
接著有幾天，他都沒有收到小鹿送的外賣，他想終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了，這個沒良心的，他心裏忿忿不平。可在某一天下班後他開著車回家“順路”經過那裏，他卻看到緊鎖的店面，他有一種想砸門的沖動，他也理不清自己是出於什麽心理撥通她的電話，或許他只是想讓她給個解釋，這畢竟是他租的房子，怎麽能說關就關。
接電話的是江楓，他說……
他說，她在醫院。
江楓沒有告訴他，她為什麽住院，只告訴他醫院的名字。
可他知道那是一家私立婦產醫院，沈妍和他的孩子就是在那個醫院出生的。
她不可能生孩子，那只有一個可能，她懷孕了。
江城不願意再想下去。
他想，他不能再看見她，一眼也不能。
他去探望老人都選擇工作的間隙，也是為了避免與她相遇，沒想到還是會在老人家裏與她遇見，只有他知道那天他要如何努力控制自己才沒有奪門而出。他想，既然各自選擇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這裏，或許是迷路了吧，畢竟這個世界這麽大，誰能保證自己永遠按自己期望的走下去。
他自嘲的笑笑，所有的人都會有自己的新生活，她已經生活在了沒有自己的世界裏，他又何必念念不忘。不過是短暫的過眼雲煙，沒有什麽不可替代的。
香煙燃盡，他重新發動了汽車，他想起白白胖胖的兒子，然後微笑，現在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
春節前，江楓卻越發的忙，每天沒完的電話，沒完的應酬，只是他從來沒有帶她出席過任何場合，這讓莫筱夏覺得很奇怪，跟江城生活的經歷裏，她知道很多商務人士出席一些場合是需要帶家屬的。
江楓，他，似乎並不願意她與他出現在公共場合。
莫筱夏想到這兒又覺得自己是因為最近太閑，並且閑的實在太過分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她確實帶閑了，店一關門，她每天都沒有事情可做，只是一天一天的數著過年。
再說了一個每天對她柔聲細語，從來不會對她發火的丈夫，為什麽要那樣做呢。他沒有理由。或許只是怕江正東他們知道這件事會大發雷霆吧。莫筱夏自我安慰的對自己說。
他們當初結婚結的匆忙，她想，總要讓姥姥姥爺們知道這件事的，那畢竟是她唯一的親人，可再想想，又覺得世事難料，說不準會怎麽樣，便再也不想這件事了。
莫筱夏幹脆在除夕那天回了老人那裏過年。
令她意外的是，晚上江楓竟然沒有聯系她，仿佛他也沒回家的樣子。
新年的零點鐘響以後，她想這就又是一年了。
姥爺樂呵呵的問她要不要跟著下去放串鞭炮。她穿上厚厚的外套跟老人一起下樓。城市的上空，銀花火樹久久不散。小區院裏都是嬉鬧的人們。她拿著一串煙花棒看著引線滋滋作響，然後明亮的煙火綻放在眼前，有些晃花了眼，仿佛看見那年小院的除夕夜裏漫天綻放的煙火。
夜已深，老人們去休息了，她趴在窗戶上聽著外面的爆竹聲聲，拿出手機發出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她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卻沒有等到他的回信。
她想，他一定是不會再理她了吧。不管她如何示好，她跟他的弟弟結婚是他永遠不能原諒的事。
她想，其實，她也不能原諒自己。
……
江楓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剛給奶奶掃完墓，正在回平市的路上。
“你在哪兒？”
莫筱夏對於江楓在大年初二才發現她沒在家有些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正在回平市的路上。”
“你不回家難道都不告訴我嗎？”江楓的語氣很不悅。
莫筱夏強硬的回答，“你不也沒回家嗎？”不然你怎麽現在才知道我沒回去。
“筱筱，你在跟我頂嘴？”江楓有些不高興了。
莫筱夏一走神，差點追到前車，定了定神，還要辯解，那邊已掛線了。莫筱夏回到市依然沒有回去住。她重新住回了店裏。
她想，既然當初是為了孩子才結婚的，現在孩子沒有了，離婚是不是對他們更好。她找不到繼續跟江楓生活在一起的理由。於是等江楓找到店裏來的時候，她已經將要說出口的話在心裏打了無數個草稿。
江楓十分不解的問，“不是要過了初八才開門嗎，你現在在店裏忙什麽？到時候請個小時工來幫忙打掃衛生不好啊？”
莫筱夏將最後一個窗簾掛好，才坐到沙發上喘口氣，她擡頭給了江楓一個微笑，“我們離婚吧，好不好？”
江楓的表情有霎那的僵硬，他微皺著眉頭，疑惑的盯著她，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探究出什麽東西來，“你怎麽會想起來說這個？我們結婚才多久？婚姻是兒戲嗎？”
莫筱夏聽得出他口氣裏的不悅，“小楓，有時候人在無法抉擇的時候就會做出一些錯誤的選擇，當時我懷孕了，我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只能跟你結婚，可是，現在孩子已經沒有了。”莫筱夏想到那個失去的孩子也是因他而起，努力忍住湧上心頭的異樣與難過，“所以我覺得錯誤的事就讓它及時結束吧。”
江楓冷哼一聲，“跟我結婚是個錯誤？”
“是。”
“跟我哥就不是嗎？”
莫筱夏不防他突然轉移到這裏來，楞了一下，“我們離婚跟他有什麽關系？”
江楓冷笑，“你年紀不大，卻很貪心。”
“嗯？”莫筱夏還反應不及。
江楓已經走過去，將她從沙發上拉起，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中，讓她絲毫動彈不得，莫筱夏可以聽得到他急促的呼吸，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她掙紮了幾下，卻是徒勞。
江楓低下頭，幾乎貼上她的臉，“我不會跟你離婚，別想了。”頓了下又道，“孩子沒有了，還可以再生。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會生氣。”說到最後，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峻。
莫筱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松開了她，又恢覆了一貫的柔和表情，“乖，收拾一下東西，我接你回家。住這裏有什麽好，地方又小，環境也亂。”
莫筱夏想她不能總被人牽著走，於是她也強硬的裝出冷靜的模樣，“小楓，我沒有開玩笑，我不會回去的。”
“哦？”江楓楞了下，卻是呵呵笑了，“那隨便你。女人情緒一向不穩，我不跟你計較。我今天還有事，改天再過來陪你。”說完竟然不顧她的反應，已是大步朝外走去。
“小楓，我說的……”莫筱夏話未說出口，他人已是消失在了視線裏。她看著窗外的一片暮色，心裏竟覺得從未有過的不安。
☆、65
意外的是江楓接下來幾天並未過來，也未聯系過她，或許是他要忙的事太多，所以暫時顧不上解決跟她之間的事。
正好老爺子身體也不太好，於是這幾天她白天在店裏忙，晚上便早一些關門，然後開車回老人家。一過完年，這個城市的道路就逐漸擁擠起來。她開著車走走停停，不知道前方出了什麽事故，平時20分鐘的路程今天已經開了40分鐘卻還走了不到一半，她開著車心煩意亂，手機卻又突然響了，來電是江楓，她看見來電的名字，征了一下，沒有接。
電話斷了之後，又有短信進來，她低下頭看信息，只看見半句話，你這會兒是要去哪兒……”
然後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她整個人都隨著震動抖了一下，她意識到追尾了，急忙踩剎車，結果匆忙之中卻踩到了油門，於是汽車不但沒停又頂著前車撞到了另一輛車。
莫筱夏當時就徹底傻眼了。等車終於停下來，前面車裏的人嚇的臉都白了，從車上下來，看見她竟然沒有下車的意思，一下就火了，隔著窗戶指著裏面喊，“出來，出來，說道說道，這是要幹嘛，不知道剎車在哪兒是嗎？來，哥，教教你。”
最前方的車主更是無辜，也跟著下來了，跑過來看罪魁禍首是怎麽回事。
莫筱夏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外面本來就擁堵的路因為此刻的事故，喇叭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然後她的車外還站著倆男人五大三粗，看起來就讓人害怕，其中一個還唾沫橫飛的沖她叫喚，感覺她下去就會立刻被人摁到地上揍一頓一樣。她當時就被嚇的有些腿軟，連腳都擡不起來，只能一臉驚慌的看著車窗外的人。倆車主看她竟然不下車，更是怒從中來，擡手要拉車門，發現她竟然鎖了起來，更是氣憤，當當當的砸車門，““你趕緊給我下來，快點解決快點走。別耽誤時間。”
大漢越喊的聲大，她越膽怯。大漢便愈加的憤怒。莫筱夏這會兒是死活不想下車了。她甚至想找個縫鉆進去，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了。左邊的車道陸續經過的車因為車速行進的緩慢，不時投過來目光，打量著這馬路上經常發生的事故。
一輛跟著後車繞過來的黑色轎車緩緩隨著前車行進，車裏的人無意的轉頭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再一回頭看了一眼車牌，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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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灰蒙蒙的，顯然是又要下雪的樣子，這裏離店裏並不遠，穿過彎彎繞繞的胡同走過去也不過20分鐘。於是她一邊走一邊想，今天要做什麽新品，昨天晚上看電視上介紹了一種酥皮奶的做法，簡單而且看起來也不錯，她今天可以嘗試一下。昨天還有個熟客提議想吃焦糖布丁，那個做法很簡單，今天也可以做兩杯，聽到左手邊胡同裏傳來女孩與人說話的聲音，高高低低，顯然是與她越走越近，在冬天這麽早的時間，除了晨練和賣早點的，很少有這麽早便出門活動的年輕人，她心裏想著莫非是跟自己一樣早起睡不著。自己也加快腳步往前走，等她已經走過胡同口有十幾米遠，胡同裏的女孩一行人似乎是走到了自己身後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她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也跟自己一樣這麽早出門，於是回頭看了一眼，女孩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及其親密的在跟男人說些什麽，男人卻似乎興致不高，偶爾點點頭，或嗯一下，女孩撒嬌的在男人臉上親了一下，看到男人似乎是笑了，用手抱了抱女孩的肩，倆人的背影越來越遠，莫筱夏擡頭看了看他們去的方向，是她來時的方向，她在臉上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卻始終沒有邁動腳步，她想起她剛剛還自我安慰的想法，突然覺得心裏越來越茫然。一陣風刮過，她覺得連心底都涼颼颼的，忍不住就打了個寒噤。
☆、62
她答應了老人一周會去看他們一次，於是下午把店裏的事安排妥當，便拎了一盒剛出爐的酥皮點心，開著那輛福克斯出了門。老人對於這唯一的又失而覆得的外孫女十分喜愛，從她進門就一直忙忙叨叨，準備東西，噓寒問暖，雖然與老人相處時日並不多，但有血緣關系在那兒，她於老人又是失而覆得的寶貝，兩位老人是真心的對她，她與他們之間曾經的生疏也很自然的蕩然無存。她晚上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老爺子更是高興的喝了一杯小酒，從張慧去世後，家裏再沒這麽熱鬧過。吃過晚飯，老人又讓她留下，她沒有拒絕，睡覺的時候看了看手機，沒有江楓的來電和信息，於是那想跟他說一聲的念頭便就此壓了回去。
晚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忍不住就起身去客廳拿了相冊看，一頁頁翻著，翻到張慧與少年的合影，照片上的江城穿著白色背心，藍色短褲，舉著獎牌笑的一臉燦爛，她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笑過，他總是愛皺眉，以至於他不皺眉的時候，眉頭之間也有了淡淡的川字紋。她用手輕輕摩挲著有些發黃的照片，然後抽出來放到了隨身的包裏。
小鹿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是蹦蹦跳跳帶一陣風似的，只要聽到門口的風鈴響個不停，就知道是她來了。
她一進來看見莫筱夏就嬉皮笑臉的湊過去，“姐，今天是不是該給江總送外賣了？”
莫筱夏正對著烤糊了的布丁發愁，聽見她的話頭也沒擡，“我看你來這裏上班是不是就為了給趙總送外賣。”
小鹿撇撇嘴，“姐，趙總人特好，你不知道，他每次見了我都笑瞇瞇的，上次看我冒著嚴寒給他送咖啡，還說要請我吃飯呢。哪像那個江總，真以為自己當個老板了不起似的，說話都是從鼻子裏哼一聲。”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上周你讓給他送咖啡的時候讓我祝他新婚快樂，你都不知道，他那臉色陰的，等我走到門口了，他竟然說我胡說八道。姐，你怎麽……”
莫筱夏手裏的杯子沒拿穩，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臉色慘白，她聲音都幾乎顫抖，“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趙總笑瞇瞇啊。”小鹿一頭霧水。
“最後一句，江總他說什麽？”
小鹿撓撓頭，“好像他說他沒結婚。姐，你怎麽了？”
小鹿突然又想起那天趙建東脫口而出的稱呼，弟妹，弟妹，她真的是江城的前妻？小鹿自己都迷茫了。
莫筱夏一個踉蹌，扶住了流裏臺才站穩。她想，真的是晚了吧，如果當初知道他沒有結婚，她還會答應江楓嗎？即使跟江楓約定的是假的，可她真的會那麽輕易的答應嗎？但即使他沒有結婚，也不一定就是跟她有關，或許只是別的意外推遲了婚禮，她想到了那天江城突然停下車吻她，他為什麽會吻她，在他清醒的狀態下，他是……
她痛苦的閉上眼，她已經懷孕了，並且剛剛下定決心要跟江楓仿佛親人一樣過下去，現在她怎麽能懷著弟弟的孩子然後去想哥哥沒有結婚的原因，她覺得自己的貪得無厭的連自己都生厭。
小鹿不知道自己哪說錯了，她忐忑的看著莫筱夏，“姐，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莫筱夏沒有回答，扶著樓梯緩緩的回了臥室，她拿出手機，在信息框裏編輯刪除，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放下手機，拿出那張發黃的照片，她看著看著淚珠就掉了出來。
她一天沒怎麽吃東西，昨天晚上又失眠，和衣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有人的手輕輕撫過額頭，她驀然驚醒，睜開眼卻發現是江楓，坐在床沿看著她，外面隱約已是暮色四合，房間裏並沒有開燈，只從窗戶透過來別處的點點燈火，莫筱夏想起江楓帶她去西山的那一天，也是冬天，可是怎麽突然之間眼前的這個人就不是那個人了。
江楓看她醒了，“你昨天晚上沒回家？”
莫筱夏轉過臉，盡量語氣平靜的回答，“我去老人那裏住了一夜。”
“是嗎？”江楓的語氣裏有一絲不悅。
莫筱夏不知他是什麽意思，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我今天有些累了，晚上就住這裏吧。”
“你住這等誰呢？”
聽他說的莫名其妙，莫筱夏疑惑的坐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江楓若無其事的擺弄著手裏的東西，莫筱夏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出是張不大的紙張。突然想起來什麽，她伸手去搶，“你怎麽拿我的東西。”
江楓不以為意的站了起來，“是嗎？你的東西。”
“那是我母親的照片。”說到最後，莫筱夏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江楓卻仿佛是笑了，“我怎麽看著像是我哥呢。”
“哦，或許吧。”莫筱夏從床上下來，朝他伸出手，“給我吧。”
江楓看了她一眼，把照片隨手扔到了一邊，“我們結婚都一周了，今天是不是可以一張床睡了。”
莫筱夏有些緊張的繞過他，想往樓下去，“別鬧了，小鹿他們還在下面呢。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江楓擡手啪的一下關上了房門，“這樣就聽不見了。”
似曾相識的場景，莫筱夏突然就慌了，“江楓，你別胡鬧。”
呵呵，江楓轉瞬已將她拽入了臂彎中，他低著頭，粗重的鼻息拂過她臉頰，在他即將吻上她的時刻，她用手掌隔在了倆人之間，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問，”江楓，我們的婚姻不過是場戲，你別胡鬧。“
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卻感覺到自己身體突然騰空，他已經將她攔腰抱起，幾步放到了床上，她還反應不過來，他已經壓住了她半邊身體。
莫筱夏知道自己掙不過他，幹脆放棄了抵抗，顫聲問，”你答應過我的。“
江楓笑的很是溫柔，”筱筱，我是答應你了，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愛你筱筱，我太愛你了。如果不檢查一下我會不放心的。“
他鋪天蓋地的吻，吻的她無處可逃，幾乎呼吸不過來。她痛苦的閉上了眼，伸出雙手推他做最後的反抗，“江楓，我懷孕了，你不能這樣。”
“誰讓你晚上不回家的，只要你不規規矩矩聽話，我就生氣。”江楓含含糊糊的在她耳邊說話，語氣裏竟然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狠勁。
她在他的身下因為恐懼而輕微顫抖，她想到了昨天早起胡同裏出來的男女，她想到了女孩踮起腳尖吻他的樣子。他說他愛她的時候表情那樣認真，可她卻沒有辦法再相信他。
江楓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粗魯，她猶如溺水的人拼命的想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結果卻什麽也抓不到。到最後，她覺得小腹隱隱疼了起來，她幾乎忍耐不住，用力去推身上的江楓，”我肚子疼，我真的很疼。“
江楓的汗水一滴滴從臉上滑落，再落到她的身上，他含糊不清的回答，”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卻更加的用力沖撞。
莫筱夏在他的身下蜷成一團，最後再控制不住，痛苦的□□起來。
江楓終於結束的時候，她已經痛的幾乎暈厥，整個人蜷成蝦米的形狀，只覺得小腹一陣陣緊縮的疼，仿佛有一只鈍鈍的刀在腹內劃來劃去，說不出的悶聲疼痛。江楓迅速穿好衣服抱著她下樓，才走到樓下，她就感覺到下面有一陣熱流湧出。
小鹿正在收拾客人的餐具，聽到他們下來的動靜，嚇的尖叫起來，“姐，你怎麽流血了。”
莫筱夏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63
莫筱夏住在醫院最好的病房，有專業的營業學人士給搭配一日三正餐外兩次加餐。每天有醫生如沐春風般的詢問，還有阿姨按時清理房間，並更換房間窗臺上的鮮花。使得房間裏總是明媚的仿佛春天的樣子。可是她最喜歡的只是閉著眼躺著。
江楓每天都會過來，他很有耐心，即使她不理他，他也會坐在床邊柔聲的一句一句對她說，“筱筱，今天的小吃我讓秘書排了兩個小時才買到的，你嘗一嘗。”
……
“筱筱，今天我真是太忙了，明天我或許要去外地出差，有兩天過不來。你會不會想我？”
……
“筱筱，你別老悶頭睡覺啊，起來跟我說幾句話。”
……
“筱筱，以後我們會有更多的孩子，只要你想生。”
……
“筱筱，如果過春節的時候你願意帶我去你姥姥家，我答應你。”
……
“筱筱，我們可以補辦個盛大的婚禮。證婚人請我哥，你覺得怎麽樣？“
……
“不要。”
莫筱夏驚慌的睜開眼，看見的是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眸。
“你看看你，一提我哥，你就這麽激動。”
莫筱夏惱怒的用力推了一下半倚在床沿的江楓，“我不想辦婚禮，也不想請證婚人。”
江楓笑著伸出手將她拉進懷裏，“不辦，不辦，只要你願意，我都依著你。”
這個時刻的他是極具溫柔的。以至於醫院的小護士曾不止一次艷羨的對她說，她真有福氣，有個模範老公。可是想起那天的他那副狠厲的面孔，她總會莫名的不安。卻又分不清楚真假。或許那只是做夢吧，或許那真的只是個意外，還是她願意相信眼前的江楓才是她期盼中的模樣。
她想，她就是鍋裏的那只青蛙，剛開始跳進和江楓的婚姻不過是被無奈的牽著走，可現在水已經沸騰，她也失去了跳出去的能力。連醫院的小護士都認為她有一個天底下最好的老公，而她又能有什麽更好的選擇。他們已經是合法的真正的夫妻，並且差點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即使她心裏會怨他，惱他，可始終也逃不開他。
他接她出院，帶她回家，給她請了阿姨照顧她。
某一天晚上她覺得口渴掙紮著想坐起來喝水。旁邊躺著的人聽到了她的動靜，翻了個身，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小腹上，含糊不清的嘟囔，”你去哪兒？“
莫筱夏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床上躺著的是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想問他是怎麽進來的，又想，即使她反鎖了房門，可這是他的房子，有一把鑰匙是多麽簡單的事。江楓聽她沒回答，好奇的問，”怎麽了？“
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她的輪廓，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江楓試探的伸出手去，有溫熱的淚珠落到他手背，他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將她抱進了懷裏，”筱筱，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莫筱夏想到夢中的情景有些煩躁，“沒事，我就是習慣自己睡了。”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啊。”江楓笑著去吻她。
莫筱夏抗拒的推開了他，“我夢到了那個孩子，……，她是個女孩。”
呵呵，江楓笑了，再次將她拉入懷裏，“孩子呀，你想要多少個，我們就可以生多少個。現在就可以。”
江楓的雙手又開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驚慌的推開他，
“不”。她捂住肚子低聲的呻^吟，“我還是有些難受。”
江楓笑道，“那就好好休息。”重新擁她入懷。“睡吧。”他柔聲勸慰。
她卻再也難以入眠，她想，現在開始改變，還是來得及的吧。
……
在醫院住了十多天，回到家江楓依然不允許她出門。等江楓出門後，她便不顧阿姨的阻攔，徑自出了家門。她住院的期間，江楓自作主張把店關了歇業。剛上手的服務員被辭退了，小鹿學校放假，也回家過春節去了。她拉開店門，看著空曠冷清的房間，倚在門框想到她第一次來這個小店的情景，想到那天江城就是趴在窗戶上告訴她，這裏從今以後就歸她了，心裏突然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門口貼了很多熟客留下的便簽，花花綠綠的一墻，多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或是祝她新年快樂。
她嘆了口氣，開始慢慢的打掃衛生。
一直忙到下午，自己出了一身汗也不覺得累，也或許是忙起來就顧不上想其他東西了。她對著烤箱想了一會兒，開始拿出櫃子裏的面粉做餅幹，許久沒下廚，頗有些生疏，第一箱竟然烤糊了，她靜下心又開始接著做，第二箱出爐。她聞了聞，還算滿意，於是裝好盒子，開車去了老人家。
答應了老人每周都過來的，這次出了意外，騙老人說自己感冒了，便已經有十多天沒過來了。老太太一打開房門看是她，欣喜的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跟著老人進了房間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的除了老爺子還有江城。她進門的時候，江城只擡頭瞥了她一眼，便挪開了目光。她小心翼翼的問，“你也在？”
他只嗯了一聲。
她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淡漠，他是不想看見自己的吧，還記得那時候他曾因為誤會自己跟江楓親近而大發雷霆，而現在自己真的如他所說跟他的弟弟結婚了，他心裏一定是非常厭惡自己的吧。
莫筱夏想，如果早知道這個孩子留不住，她當初還會那麽痛快的答應江楓嗎？可現在她和江楓已經到了這一步，終究是她一步錯，步步錯了。她想，事實就是這樣，她連解釋都找不到理由。於是站在那兒突然覺得手和腳都沒地方放。
老人們心大，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熱情的招呼她坐。問她晚上要吃什麽。老太太著急的進廚房準備晚飯。江城卻突然站了起來，對老爺子道，“看您身體沒什麽事，我就放心了，我還有點兒事就不多待了。”
莫筱夏一時就懵了，“姥爺，您生病了。我怎麽不知道？”
江城看她一眼，沒有說話。眼神裏卻是掩不住的責備。
老爺子笑呵呵的，“沒什麽大礙，就是前幾天血壓不太穩，小江正好在這兒，非帶我去醫院，已經好多了，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
莫筱夏有些愧疚的輕聲道了句，“謝謝你。”
江城只鼻子裏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跟倆老人告辭，擡腿出了房間。老人沖她使個眼色讓她去送送。她唯唯諾諾的跟在江城身後，努力想找機會跟他說句什麽，可他走的很快，並沒有等她的意思，直到他上車，卻也沒有再看她一眼。
她站在小區的院子裏，眼看著他的車絕塵而去。她想起以前她總嬉皮笑臉的抓著他一口一個老公叫的親切，他雖然總是不耐煩她，卻從沒有像這樣，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她聽著頭頂樹杈上的幹葉被風刮的瑟瑟作響。然後楞了許久的神。她想，她曾經抱有的幻想在她跟江楓結婚已成事實之後就再沒有可能的餘地了吧。她突然有些憎恨自己。
離過年已經沒多久了，店也沒有重新開門的必要。可她不願意待在和江楓的那個家裏，於是每天都窩在小店裏，烤出一份精致的點心，然後對著它發呆。江楓下班早的時候會來接她回家，然後埋怨她不在家好好休息。她只是靜靜的聽著並不反駁一句。
終於鼓起勇氣帶上點心去了江城的公司，她拎著紙盒在麗景地產的門口站了許久，想起她和白楊初來這裏的情景，想起那天她離開，無意回頭和他四目相對的一幕。終於還是把東西交給前臺然後離開了那裏。
就這麽一直送到春節前夕，他沒有給她任何信息，甚至連聲謝謝也吝嗇給予。莫筱夏想，他怎麽就討厭她討厭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果一切能重新選擇，她一定不會這樣了。可是，已經晚了。
☆、64
中介打電話說要放假，讓她去拿回鑰匙，看上房子的人並不少，只不過春節前後交易淡季，大家都在觀望，期望能有降價的幅度，所以成交量並不高。中介送她出門還在跟她保證，春節後一定按預期值出售，她笑笑到並沒有說什麽。
許多單位都放假，這個城市的道路似乎一下子變得松解下來，她開著車茫然的在路上一圈一圈的兜著，她現在有外祖父祖母的家，有自己的丈夫，並且還和丈夫有一個不小的房子，生父也留給她一套房子，可是她卻不知道去哪兒，她只是順著馬路開著，見路口就轉，不停的拐著彎，直到那熟悉的小區門口出現在視線裏，她才知道原來她竟然又開回了這個地方。這個城市裏她的第一個家，盡管是假的，可那時候她曾真的把這裏當家，她曾經一趟趟的跑超市，買全一個家庭應該有的東西，她曾經在那個小廚房裏仿佛一個稱職的家庭主婦一樣，端出熱騰騰的飯食。在外面不管刮風下雨，她最想回去的就是那幢小覆式，可現在，她只敢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然後什麽也不能做。
她想，至少她現在離那裏很近，於是她趴在方向盤上，靜靜的坐著，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路邊的路燈隨著夜幕的降臨而亮了起來。她依然靜靜的趴在那裏，仿佛頑皮的嬰孩回到最熟悉的地方一樣睡的安慰。
江城站在車窗外，看著她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意識到她並沒有出意外，只是睡著了，放下了要敲車窗的手，然後轉身回了車裏，重新發動汽車開進了小區。
林夏回美國之後，家裏又添了個小家夥，他再很少回來住，今天不過是回來取點東西。可是拿上了自己要取的東西，他卻依然有些心神不寧，他坐在沙發裏抽掉了近半包的香煙，等他下樓重新出來，門口的那輛福克斯已經離開了。他將車停在那輛福克斯剛停過的地方，然後點燃了煙盒裏最後一支煙。
他想到那天江楓主動來找他，給他看的卻是一本紅彤彤的結婚證，他連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悅，江楓說，
“哥，我結婚了。”
他冷冷的看著小紅本上兩個人的合影照，“所以，你特意跑過來只是為了通知我你的婚禮？”
“不。”江楓搖頭，“我只是希望能收到你的祝福。”
祝福？弟弟娶了哥哥的前妻，他應該給江楓一個什麽樣的祝福，他當時最想的是給他一拳。
接著有幾天，他都沒有收到小鹿送的外賣，他想終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了，這個沒良心的，他心裏忿忿不平。可在某一天下班後他開著車回家“順路”經過那裏，他卻看到緊鎖的店面，他有一種想砸門的沖動，他也理不清自己是出於什麽心理撥通她的電話，或許他只是想讓她給個解釋，這畢竟是他租的房子，怎麽能說關就關。
接電話的是江楓，他說……
他說，她在醫院。
江楓沒有告訴他，她為什麽住院，只告訴他醫院的名字。
可他知道那是一家私立婦產醫院，沈妍和他的孩子就是在那個醫院出生的。
她不可能生孩子，那只有一個可能，她懷孕了。
江城不願意再想下去。
他想，他不能再看見她，一眼也不能。
他去探望老人都選擇工作的間隙，也是為了避免與她相遇，沒想到還是會在老人家裏與她遇見，只有他知道那天他要如何努力控制自己才沒有奪門而出。他想，既然各自選擇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這裏，或許是迷路了吧，畢竟這個世界這麽大，誰能保證自己永遠按自己期望的走下去。
他自嘲的笑笑，所有的人都會有自己的新生活，她已經生活在了沒有自己的世界裏，他又何必念念不忘。不過是短暫的過眼雲煙，沒有什麽不可替代的。
香煙燃盡，他重新發動了汽車，他想起白白胖胖的兒子，然後微笑，現在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
春節前，江楓卻越發的忙，每天沒完的電話，沒完的應酬，只是他從來沒有帶她出席過任何場合，這讓莫筱夏覺得很奇怪，跟江城生活的經歷裏，她知道很多商務人士出席一些場合是需要帶家屬的。
江楓，他，似乎並不願意她與他出現在公共場合。
莫筱夏想到這兒又覺得自己是因為最近太閑，並且閑的實在太過分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她確實帶閑了，店一關門，她每天都沒有事情可做，只是一天一天的數著過年。
再說了一個每天對她柔聲細語，從來不會對她發火的丈夫，為什麽要那樣做呢。他沒有理由。或許只是怕江正東他們知道這件事會大發雷霆吧。莫筱夏自我安慰的對自己說。
他們當初結婚結的匆忙，她想，總要讓姥姥姥爺們知道這件事的，那畢竟是她唯一的親人，可再想想，又覺得世事難料，說不準會怎麽樣，便再也不想這件事了。
莫筱夏幹脆在除夕那天回了老人那裏過年。
令她意外的是，晚上江楓竟然沒有聯系她，仿佛他也沒回家的樣子。
新年的零點鐘響以後，她想這就又是一年了。
姥爺樂呵呵的問她要不要跟著下去放串鞭炮。她穿上厚厚的外套跟老人一起下樓。城市的上空，銀花火樹久久不散。小區院裏都是嬉鬧的人們。她拿著一串煙花棒看著引線滋滋作響，然後明亮的煙火綻放在眼前，有些晃花了眼，仿佛看見那年小院的除夕夜裏漫天綻放的煙火。
夜已深，老人們去休息了，她趴在窗戶上聽著外面的爆竹聲聲，拿出手機發出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她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卻沒有等到他的回信。
她想，他一定是不會再理她了吧。不管她如何示好，她跟他的弟弟結婚是他永遠不能原諒的事。
她想，其實，她也不能原諒自己。
……
江楓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剛給奶奶掃完墓，正在回平市的路上。
“你在哪兒？”
莫筱夏對於江楓在大年初二才發現她沒在家有些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正在回平市的路上。”
“你不回家難道都不告訴我嗎？”江楓的語氣很不悅。
莫筱夏強硬的回答，“你不也沒回家嗎？”不然你怎麽現在才知道我沒回去。
“筱筱，你在跟我頂嘴？”江楓有些不高興了。
莫筱夏一走神，差點追到前車，定了定神，還要辯解，那邊已掛線了。莫筱夏回到市依然沒有回去住。她重新住回了店裏。
她想，既然當初是為了孩子才結婚的，現在孩子沒有了，離婚是不是對他們更好。她找不到繼續跟江楓生活在一起的理由。於是等江楓找到店裏來的時候，她已經將要說出口的話在心裏打了無數個草稿。
江楓十分不解的問，“不是要過了初八才開門嗎，你現在在店裏忙什麽？到時候請個小時工來幫忙打掃衛生不好啊？”
莫筱夏將最後一個窗簾掛好，才坐到沙發上喘口氣，她擡頭給了江楓一個微笑，“我們離婚吧，好不好？”
江楓的表情有霎那的僵硬，他微皺著眉頭，疑惑的盯著她，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探究出什麽東西來，“你怎麽會想起來說這個？我們結婚才多久？婚姻是兒戲嗎？”
莫筱夏聽得出他口氣裏的不悅，“小楓，有時候人在無法抉擇的時候就會做出一些錯誤的選擇，當時我懷孕了，我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只能跟你結婚，可是，現在孩子已經沒有了。”莫筱夏想到那個失去的孩子也是因他而起，努力忍住湧上心頭的異樣與難過，“所以我覺得錯誤的事就讓它及時結束吧。”
江楓冷哼一聲，“跟我結婚是個錯誤？”
“是。”
“跟我哥就不是嗎？”
莫筱夏不防他突然轉移到這裏來，楞了一下，“我們離婚跟他有什麽關系？”
江楓冷笑，“你年紀不大，卻很貪心。”
“嗯？”莫筱夏還反應不及。
江楓已經走過去，將她從沙發上拉起，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中，讓她絲毫動彈不得，莫筱夏可以聽得到他急促的呼吸，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她掙紮了幾下，卻是徒勞。
江楓低下頭，幾乎貼上她的臉，“我不會跟你離婚，別想了。”頓了下又道，“孩子沒有了，還可以再生。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會生氣。”說到最後，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峻。
莫筱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松開了她，又恢覆了一貫的柔和表情，“乖，收拾一下東西，我接你回家。住這裏有什麽好，地方又小，環境也亂。”
莫筱夏想她不能總被人牽著走，於是她也強硬的裝出冷靜的模樣，“小楓，我沒有開玩笑，我不會回去的。”
“哦？”江楓楞了下，卻是呵呵笑了，“那隨便你。女人情緒一向不穩，我不跟你計較。我今天還有事，改天再過來陪你。”說完竟然不顧她的反應，已是大步朝外走去。
“小楓，我說的……”莫筱夏話未說出口，他人已是消失在了視線裏。她看著窗外的一片暮色，心裏竟覺得從未有過的不安。
☆、65
意外的是江楓接下來幾天並未過來，也未聯系過她，或許是他要忙的事太多，所以暫時顧不上解決跟她之間的事。
正好老爺子身體也不太好，於是這幾天她白天在店裏忙，晚上便早一些關門，然後開車回老人家。一過完年，這個城市的道路就逐漸擁擠起來。她開著車走走停停，不知道前方出了什麽事故，平時20分鐘的路程今天已經開了40分鐘卻還走了不到一半，她開著車心煩意亂，手機卻又突然響了，來電是江楓，她看見來電的名字，征了一下，沒有接。
電話斷了之後，又有短信進來，她低下頭看信息，只看見半句話，你這會兒是要去哪兒……”
然後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她整個人都隨著震動抖了一下，她意識到追尾了，急忙踩剎車，結果匆忙之中卻踩到了油門，於是汽車不但沒停又頂著前車撞到了另一輛車。
莫筱夏當時就徹底傻眼了。等車終於停下來，前面車裏的人嚇的臉都白了，從車上下來，看見她竟然沒有下車的意思，一下就火了，隔著窗戶指著裏面喊，“出來，出來，說道說道，這是要幹嘛，不知道剎車在哪兒是嗎？來，哥，教教你。”
最前方的車主更是無辜，也跟著下來了，跑過來看罪魁禍首是怎麽回事。
莫筱夏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外面本來就擁堵的路因為此刻的事故，喇叭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然後她的車外還站著倆男人五大三粗，看起來就讓人害怕，其中一個還唾沫橫飛的沖她叫喚，感覺她下去就會立刻被人摁到地上揍一頓一樣。她當時就被嚇的有些腿軟，連腳都擡不起來，只能一臉驚慌的看著車窗外的人。倆車主看她竟然不下車，更是怒從中來，擡手要拉車門，發現她竟然鎖了起來，更是氣憤，當當當的砸車門，““你趕緊給我下來，快點解決快點走。別耽誤時間。”
大漢越喊的聲大，她越膽怯。大漢便愈加的憤怒。莫筱夏這會兒是死活不想下車了。她甚至想找個縫鉆進去，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了。左邊的車道陸續經過的車因為車速行進的緩慢，不時投過來目光，打量著這馬路上經常發生的事故。
一輛跟著後車繞過來的黑色轎車緩緩隨著前車行進，車裏的人無意的轉頭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再一回頭看了一眼車牌，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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