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Chapter 29.

於景平在父母和哥哥的墳頭面前跪了一天，痛苦、絕望、麻木、最後是平靜和解脫。

他知道，有一個人正在等他。

黃牛村已經老了，和這裏留守的老人一樣老了。

於景平和村長說自己要離開的打算的時候，村長毫不意外，那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瘦弱老頭，但他說了於景平在這村裏聽過的最好聽的話：“怎麽樣？秦老師人還不錯吧？”

老家除了房屋和田地，所有財產都被變賣，連鎮上那個建好的新房也被低價賣了出去，於景平的二手小車開到縣城賣了個不到三分之一的價格，但他毫不在乎。

連個行李箱都沒有，於景平揣著他從來處帶來的全部資產，買了一套嶄新的衣服，只拿著秦意送他的手機，平生第一次坐上了飛機。

飛機落地的時間是傍晚，巨大的機翼滑過天邊燦爛的晚霞，於景平剛摸索著從出口走出來，便被一輛車攔住了。

這輛車看起來依舊昂貴，來人戴著一副相當誇張的墨鏡，攔住他，問：“帥哥，要坐車嗎？”

於景平冷硬的臉上掛著一路風塵仆仆的冷漠，就在秦意詫異自己是不是不該在這種時候玩這個無聊游戲的時候，他看著秦意那誇張墨鏡下的唇，思考了一秒，伸手把他圈在車門和自己中間，親了上去。

舌頭撬開柔軟的唇，秦意瞪大了眼睛，嚇得推他：“你幹……什麽……這是在機場……很多人看……”

“沒關系。”於景平擡起眼睛，笑了一下：“沒人認識我。”

說著，於景平伸手抱起來秦意，把他丟到了副駕駛去。

車門關上，秦意看著於景平熟練地啟動，開車往前走，一時沒反應過來。許久，在他們繞了一個圈之後，秦意才想起來：“你認得路嗎？哥哥。”

“……不認識。”於景平踩下剎車：“拜托寶貝，幫我開一下這個車的導航。”

直接前往秦意的公寓，是他成年的時候父親送的，自從支教回來，秦意便硬氣地從家裏搬了出去。

電梯出來，秦意讓於景平在指紋鎖上輸入指紋，推門進去，於景平掃了一眼沒有外人的房子，站在玄關處再次陌生道：“你一個人住？”

“嗯，不過……”秦意笑瞇瞇地關上門，扒掉於景平的外套掛好，自己也脫掉鞋子，勾上於景平的脖子索吻：“你可以跟我一起住，我晚上一個人很害怕的……”

“是嗎？”於景平親了他一口，伸手攬住他的腰，讓他分開雙腿後托起他的屁股，順著秦意的意思把他抱起來，靠在墻上，低聲道：“那我就賣給你陪睡吧，怎麽樣？”

一路上，秦意都察覺到於景平情緒不太好，但他也不想提不高興的事情，只是有意無意地岔開話題。直到現在，秦意看著於景平眼中的陰霾一點點散去，換成了自己，高興地笑：“那你要服務好一點，我這個房子很貴的……”

“當然。”

說完，於景平便低頭親了上去。

秦意從要接於景平的前幾天開始都是興奮的，這會兒確認於景平已經完全屬於他了，整個人都是滿意的，快樂的，他主動勾著於景平的腰，纏著他往沙發上倒去。

親了好一會兒，秦意的毛衣都被撩到了脖子下面，於景平的手掌從他的褲子裏摸進去，下流又色情地揉他的屁股，於景平抵著他的腿間，吮秦意柔軟的唇，故意問：“我沒洗澡，給不給操？”

“唔……”秦意被他的手摸得難受，早就硬了，他支起上半身去咬於景平的耳朵，聲音很輕：“今天特許。”

“可以進來，內射也可以。”

因著這兩句話，秦意連臥室都沒進去，衣服被扒了個幹凈就被於景平按在沙發上舔，舔他的乳頭，咬他的下巴，揉他的腿根……就像之前在於景平床上那樣，將身體完全打開奉獻出去，任由於景平采擷。

於景平明顯不是什麽文雅的人，他握住秦意的雞巴用力地擼動，在秦意欲求不滿勾著他要快一點的時候狠狠掐他的腿根，趁著秦意疲軟的一瞬間，抵著他操進去。

沒有任何技巧的操弄和沖撞，和他們第一次做愛一樣，於景平的征服欲占了上風，只有濡濕的吻和激烈的碰撞，天色漸濃，秦意喘的比任何一次都要重，宛如缺氧一般，胸膛的烈火燃燒著，他在於景平的攻擊裏敗退，只能勾著於景平的脖子說喜歡他，求他繞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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