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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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Chapter 04.

秦意第二天睡到晌午才醒,外面是熾熱的太陽和蟬鳴,吵得很。

於家靜悄悄的,他支起耳朵細聽了聽,最裏間那屋傳來戲曲的聲響,不知道於景平他媽在房間裏看電視還是聽廣播,他找衣服穿,昨晚穿的那身衣服已經被於景平洗了,風吹了一夜,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頭。

秦意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在回學校宿舍還是等於景平回來給他做飯之間選擇了前者。於景平肯定下地幹活去了,再中午回來給他一個什麽都不幹的閑人做飯吃?

怪不好意思的,秦意也不會做飯,於景平家的竈他也不會用。

洗了把臉,秦意就悄悄出了門,還沒走過於景平家門口的那片菜地,就被一手拎著菜籃,一手拿著鐮刀和水壺的於景平截胡了。

於景平赤裸著上身,曬了一早上,只覺得上身都是黑黝黝的,汗液順著脖子往下淌,腹肌胸肌一覽無餘,下身穿著幹活的長褲,不知道在哪蹭上了土。他挑了下眉,把剛摘了菜的籃子塞到他手裏,問秦意:“晌午了,哪兒去啊,秦老師?給我回去摘菜。”

秦意愛慘了這種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身材,想來自己也沒什麽事情幹,乖巧又老實地跟著於景平拐了回去。

於景平拿他昨晚帶來的牛肉,給秦意做了辣椒炒牛肉,番茄雞蛋,燜了一碗米飯。給自己煮了一大碗面條,拌了拌給他媽送去了飯菜,調整了一下姿勢,捏了捏,這才回來和秦意坐在門廊下吹著風吃飯。

秦意挺喜歡於景平做飯的,他喜歡吃重口的飯菜,村裏大多數做飯都是清淡口的,偶爾請他過去吃飯,他都吃不慣。

但在於景平這兒,他倆能吃到一起,於景平隨便做,他都挺愛吃的,一大碗米飯都吃完了。

於景平看著他扒飯:“早上給你留的飯,怎麽不吃?餓壞了?”

“我沒看見。”秦意說著,頭也不擡,其實他看見了,於景平給他留了一碗粥,兩個水煮蛋,他吃不下。

“夠不夠?”於景平問:“給你也下點面條?”

“不用了。”秦意看著於景平的面,沒食欲,不愛吃,轉頭問:“你下午去哪片地?”

“南坡後面,那塊涼快。”於景平似是打算好了,問:“跟我一起去?”

“我不會幹活。”秦意說著,給於景平碗裏放了一大塊牛肉:“我就不去了,給你添亂。”

“不添亂。”於景平說,“我給你拿個墊,你躺樹底下,給我看著水壺就行。”

秦意皺了皺眉:“別人都看到了。”

“不會。”於景平說:“那塊地現在就剩我家的沒割了,沒人往那去。那邊有河,你不是嫌熱嗎?幹完了,我帶你去玩水。”

“……等會再說吧。”秦意沒答應也沒拒絕。

吃過飯收拾了,於景平就在廊下鋪了個席子,帶著秦意就在這兒睡午覺,房裏太熱了,中午擠不進去,廊下還有點風。

秦意說要走,又不好意思吃完飯就走,只好跟著於景平躺下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秦意聞到於景平身上的汗味和剛才做飯的煙塵氣,皺了皺眉,於景平渾然不覺,還拉了他一把,把他拉進懷裏,兩個人胸膛挨著胸膛,貼在一起,秦意就不滿地擡眼盯著於景平看,於景平側頭說話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問:“你看我幹什麽?”

“我——唔?”

於景平低頭叼著他的嘴唇,順勢舌頭就鉆了進去親他。

秦意急忙推他,含糊不清道:“你沒刷牙就親我……”

“那又怎麽樣?”於景平抓住他不讓他跑,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親,從齒間到上顎、軟舌,他嘴裏的每一寸都親遍了,沾染上他的味道。

秦意推不動他,只能紅著臉喘氣,掙紮不動了,幹脆躺平了。

看他不掙紮了,於景平就松開了他,下身不自在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在他那光潔的臉上捏了捏,問:“光看你就硬了,給不給操?”

“你休想!”秦意惡狠狠地推他。

於景平看著他羞憤欲死的摸樣,反倒笑了,翻了個身躺在他身邊,大笑了幾聲:“秦意,你真有意思。”

秦意不跟他說話了,於景平等了一會兒,就慢慢睡著了。

眼看著於景平睡著,秦意起身跑了。

回到學校宿舍,秦意換了一身衣服,又洗了個澡,將衣服丟進盆裏,打開小風扇,在他舒舒服服的小床上躺下睡覺。

下午兩點,有人拍他的窗戶。

秦意迷迷糊糊站起來,開窗一看,於景平站在窗口,把剛從小賣部買的冰棍塞進他手裏,燦爛一笑,喊他:“走啊,跟哥去玩。”

“……好。”

秦意不知道怎麽想的,收拾收拾,啃著冰棍跟著於景平出了門,於景平的大草帽蓋在他頭上,樹下陰涼地兒鋪得軟,席子放在上面,兩大壺的涼茶旁邊,還放著一瓶花露水。

於景平把他安置了,轉身去幹活。

秦意看了看不遠處的小河,這條河沒有村前面那條大,只到腳踝的水深,也沒什麽好玩的。

但他還是躺下了,像是沒睡醒似的,看著於景平忙活。

其實看於景平幹活也挺有意思的。秦意想著,於景平的肩背,胳膊,有力的雙腿,像西方油畫和雕塑一樣精美,只在這兒種地太可惜了。

這個男人對他的喜歡毫不掩飾,他也需要這種喜歡。

秦意頗沒良心的看了一會兒,拿出自己帶來的畫板,調好色,畫了他不知道來到這個地方,畫的第幾副於景平。

一下午,誰也沒有說話,於景平只是偶爾跑過來喝水,檢查一下有沒有蚊子和蟲子就接著去忙活了。他們各自忙著手裏的事情,等太陽西斜,於景平看著半畝地和壘成山的麥子,松了一口氣,擡頭去看樹下的人。

秦意長得好看,像陶瓷娃娃一樣,那副銀邊的眼鏡掛在他的鼻梁上,絲毫不遮擋他的漂亮,反而襯得他更加溫順、乖巧,讓人移不開眼睛。

偏偏秦意是很鬧騰的,和他的長相完全不符,他來的不情願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畢竟村裏條件不好,他這樣的人,到這種地方來,不滿意也是正常的。

剛到村裏時,支教的學生還很多,秦意排的課很少,他閑的沒事,什麽都幹,跟著村子的小孩放炮、上山、下河,甚至還偷偷跑去縣城,離開了這兒,又被送了回來。他到處亂跑,難免出了幾次意外,還都是村長喊於景平一次一次把他救回去。

於景平剛開始對他實在很反感,但秦意每次犯了錯會老老實實地道歉,跟他說:哥,對不起,麻煩你了。

然後秦意會帶著家裏送來的禮品給村長和於景平送過去,也就沒人會指責他了。

後來秦意倒是踏踏實實地在這兒住下了,但於景平知道,他早晚會走的。

於景平有一次問過秦意,很想走嗎?

秦意當時被他弄哭了,抽抽噎噎地回答他:做夢都想。

於景平當時怎麽說的來著,他說:“你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了,哥找誰去?”

秦意:啊啊啊啊啊我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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